第64章 小三鬧配
“運氣運氣,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孫協安擺擺手。兩個人此刻都期盼着,今夜付出的這些努力,能夠給巧巧帶來不一樣的人生。
而徐靜貞在這一夜,對着眼前的孫協安,看得越發順眼了起來,這樣充滿正義感,敢于有勇有謀地去做一些正常人也許并不會做的事情的男人,在這個冷漠的現代社會,簡直珍惜的如同鳳毛麟角。
這樣的男人,她怎麽不想讓他成為自己的男朋友?
而如今,這個男人正躺在她的身側,軟軟撫摸着她光滑的背,想想往昔,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美夢成真?
“也是,當年我們倆智鬥人口販子,最後救了巧巧和其他幾個小孩子,可惜咱們倆真算是無名英雄了,別人都不知道是我們提供的線索。”徐靜貞笑道。
“你在乎當不當英雄嗎?”孫協安問她。
“不在乎,我和你一樣,只是想要一份內心的安靜罷了。”徐靜貞此刻特別能夠體會孫協安的心情。
有的罪惡,你可以選擇視而不見,最後可能還在網上當一回憤青,讨伐一下人口販子。
你也可以選擇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無論結果如何,至少自己盡過自己最大的努力。
這是內心的平靜和道德的力量,是追求公平、正義、秩序的內在驅動。是一種不需要宣諸于口的無聲力量。
“不過想想那次,我對你的認識真是上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以前我總覺得你就是一個關注着電影,一輩子沒遇到過什麽挫折,把自己的情感當成人生最大事的都市小姑娘,而那次,我才意識到,在面對人生的原則的時候,你并不比任何人膽怯。”孫協安想着她當時堅定跟随他的步伐,心裏有種油然而生的心靈契合感。
“孫協安先生,經過那次,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也是陡然上升,高大威猛了起來!”徐靜貞同樣報以足夠的褒獎。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稱贊另一方面高大威猛。或者說,現在我們就可以試試看。”孫協安的手掌又不安分了起來。
徐靜貞在全然忘記自己的存在,只沉迷于感官的快感之前,在腦海中模模糊糊地想,是了,當年的他們那麽勇敢,連歹徒都不怕,有勇氣和他們鬥智鬥勇,更何況現在,他們要面對的不過是自己父母的壓力罷了。這點壓力,豈可同日而語。
那麽,就讓他們這樣彼此扶持着,一直勇敢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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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劉甜甜朝着徐靜貞和孫協安招手。
“你還真來?膽子夠大的。”徐靜貞雖然沒有完全聽明白劉甜甜到底在電話裏又興奮又緊張地說了些什麽。但是聽完劉甜甜傳遞給她的全部信息,她心頭只有一個念頭,真是日了狗了,如今小三這麽厚顏無恥真的沒有問題嗎?
說好的全世界對于小三的鄙視和唾棄到哪兒去了?
許佳佳居然敢約劉甜甜喝咖啡?小三居然敢約原配喝咖啡?陪酒女居然敢約公主喝咖啡?
真是反了天了!
“你們倆也來得不晚啊!快來快來,那邊坐,快到時間,許佳佳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劉甜甜神色鎮定,但仍連聲催促他們倆到她背後的咖啡座位上去。
背後的位置真是個好位置,和劉甜甜現在在坐的這個位置,用镂空的裝飾牆隔開,不但能看清這邊到底情形如何,聽牆根也是絕佳,方便徐靜貞和孫協安全盤了解許佳佳和劉甜甜之間到底談論了些什麽。
說實話,她接到許佳佳打給她的電話,她也頗感意外。
如果不是她自己确實也想見見許佳佳,她絕不會同意和許佳佳的會面。而如果認為自己會蠢到拖着剛四個月身孕的身子獨自和許佳佳會面,那她也的确是腦子進水的有點徹底。
地點,她定,
人員,她也一樣安排清楚。暗中陪她一起前來的人員,除了孫協安和孫協安,還有……
劉甜甜正眼神飄忽,在人群中尋找自己安排的身影。忽然一個輕笑就打斷了劉甜甜尋找。
“劉甜甜對吧?”許佳佳雖然是個疑問句,但是顯然,早已認定了劉甜甜,她問也不問,直接在劉甜甜面前拖開一張椅子坐下。
“你喝什麽?今天我請,畢竟是我請你出來的。”許佳佳依舊不客氣,連買單的事情都提前安排好,顯然十分篤定。
“你請我出來,是要做什麽?”劉甜甜問道,她沒這個閑工夫和許佳佳讨論誰買單的問題。同時她忍不住打量起許佳佳,她很聰明,臉上脂粉不施,本就年輕,更顯得滿臉都是飽滿的膠原蛋白,白得發亮。
只是可惜,常年濃妝重抹的生活,讓她的殘妝仿佛深入皮膚,眼角和眉毛,總浮着點殘妝氣息,怎麽卸妝都卸不幹淨。
而同時,許佳佳也在打量劉甜甜,她只在蔣達醉後的呢喃中,聽過幾次他談劉甜甜,在蔣達的口中,劉甜甜就是公主一樣的存在。
的确,眼前的女子,是有這個資本的。她膚白如雪,黑色的額發垂下來,恰恰遮住一對慧黠的眸子。不輸于她的美麗的,是她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氣質,那是一種絕好的家境和一對絕佳的父母才能培養出來的氣質,奪目而閃耀。
她手指細白,交疊着擱在膝頭上,背頸挺直,即便是放松地坐在沙發上,仍是曲線優美,顯然,不是受過形體訓練就是幼年時期跳過芭蕾。
而反觀自己,雖然已經到城市多年,手指上的細繭還沒褪完,那是從幼年開始,就操持農活留下的印記,無論化多麽濃的妝,穿多麽貴的衣服,有些東西,無法泯滅。
許佳佳想想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不由覺得更緊張了。
“那行,我就自己點了,服務員,服務員。”許佳佳試圖放大嗓門,掩藏自己的心慌意亂。
劉甜甜仍是不說話,她在評估對手的同時,還在試圖掩藏自己的怒氣。是的,就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奪走了自己的老公,在某些晦暗不明的夜晚,她的蔣達,她的丈夫,曾經和她一起許下誓言的男人,把身體背叛給了這個年輕的小姑娘,這個事實,讓她無比憤怒,她感覺自己的手指握住椅背,逐漸緊繃。
劉甜甜試圖平穩自己的情緒,開玩笑,現在她現在可是真正的身嬌肉貴,肚子裏還有一個被百般期待的孩子,在這個時候有點什麽閃失,可不是鬧着玩的。
許佳佳點了一杯特別甜的卡布奇諾,劉甜甜冷眼看着她,心底默默吐槽,和意大利的風格一樣,華而不實,甜得膩人。
許佳佳不說話,劉甜甜也不說,比誰穩得住,劉甜甜從不覺得自己會輸。
許佳佳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慌,着急喝了一口下去,沒料到現煮的咖啡太燙,稍微有點燙傷舌頭,那種麻麻痛痛的感覺,讓她更是狼狽無措。
許佳佳鼓足勇氣:“是這樣的,你也應該知道我是誰?”
劉甜甜無情地打斷了她:“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定位自己的身份的?破壞人家庭的小三?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吃飯只能靠出賣皮肉的站街女?被人過街喊打看不起的風塵女?”劉甜甜聲音冷清,一句話就直接拒許佳佳于千裏之外。
許佳佳敢怒不敢言,竟是無言以對。
的确,劉甜甜沒有一句說錯。
許佳佳穩了穩自己:“劉姐你說得沒錯,我确實對不起你。”
“別叫得那麽親熱,我是獨生女,堂表姐妹都是清白人家,做不出這麽不要臉的行為,不要叫我姐。”劉甜甜沉着聲音。
許佳佳這時候才意識到,認為劉甜甜是一個軟弱可欺,沒見過世面的富家女是多麽幼稚可笑的行為,但她仍不打算放棄此刻的想法。
許佳佳在大庭廣衆之下,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劉甜甜面前:“你別這樣,蔣太太,我知道是我做錯了,都怪我,但是孩子,孩子他是無辜的呀,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我求求你,讓我把孩子生下來,然後交給你們撫養,我立刻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許佳佳聲淚俱下,一步一步膝行到劉甜甜面前,咖啡廳裏雖然人本不多,但是目光都聚集到了劉甜甜這一桌的騷動面前。許佳佳的姿态低到何止塵埃裏,簡直低到馬裏亞納海溝裏。
劉甜甜站起來,退後兩步,努力避開許佳佳試圖對她的觸碰:“敢不敢像個人一樣,站起來好好說話?就算你跪到地老天荒,跪着跟着我回家,我也絕不會因此而憐憫你一分。”
許佳佳眼神亂轉,似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劉甜甜用足了耐性,最後說了一句:“如果你今天就是來找我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那麽不好意思,我的時間很寶貴,沒有功夫陪你玩這些不入流的游戲,你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你自己心裏清楚,要是非要跟我鬧到魚死網破,那麽我提前奉勸你一句,你挑錯了對象。”
劉甜甜轉身想走,真是小家子氣的對手,不堪一擊,而且這是生活,你以為你演電視劇啊,還玩苦情戲,這不是逗嗎。
她今天穿一身寬松的波西米亞風,四個月的肚子幾乎看不出分毫。長裙掃着腳腕,帶着一絲涼意。突然,那股舒适的涼意,被一股撕扯的疼痛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