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蘇識回宿舍的時候大神正站在飲水機旁邊接水,聽見他推門便擡頭看了一眼:“識哥回來——”話說了一半,他忽然挑了一下眉:“識哥你喝酒了?臉這麽紅?”
蘇識:“……”
他現在感覺趙承彥讓他帶上這一大袋子零食真是太機智了。
當然蘇識也很機智,反應過來之後他立馬拿手往臉上呼嚕了一把,然後就開始裝傻:“啊?是麽?很紅麽?是喝酒了……”
蘇識解釋說:“我朋友今天從德國回來,晚上喝了點酒。”他說着把手裏的袋子拎起來,熱情道:“他還帶了點零食,來來,我去洗個臉,你先拿去跟他倆分着吃。”
他這樣一攪大神注意力成功被轉移,給了蘇識一個“是兄弟”的微笑之後大神拎着袋子往屋裏去了。
蘇識揚了揚眉毛,心裏有點小得意——事實上一般情況下他雙商一直都是在線的,前提是只要不見趙承彥。
從櫃子裏拿上衣服,蘇識直接就貓進了進了衛生間,在進淋浴間之前他還特意從外頭鏡子上照了一下——不止臉,耳朵都是紅的。
“……”要命……
蘇識沖着澡,腦子裏不由自主地回放晚上的事情,結果不知道是熱水熏蒸化開了他腦子裏的豬油還是別的什麽緣故,蘇識在花灑底下澆了一陣子才好像終于從五裏霧裏走出來一樣終于較為清楚地意識到今晚發生了什麽。
意識到的後果就是他的嘴角越咧越開,從開始的抿嘴笑一路發展成傻笑,意識根本控制不住面部神經,咬着嘴唇都沒用。
“……”蘇識尴尬揉了揉臉,腦子裏跳出來一黑一白兩個小人,黑衣服的那個指着白衣服小人鼻子尖:“我日,你是傻x麽……”
白衣服的小人蹦蹦跶跶歡快地點頭:“是呀是呀……”
蘇識:“……”
沖完澡之後傻笑的情況好轉了一些,不再咧嘴傻笑了,但是勾着的嘴角還是壓不下去,蘇識一邊在心裏唾棄自己一邊揉臉,結果換好衣服走到鏡子前頭一擡頭,他還是被自己粉面含春眉眼含笑的一張臉臊到了……
“我日啊……”蘇識崩潰揉了揉臉,貓出去之後直接爬上了床……
好在另外那三位沉迷吃雞不能自拔,看見蘇識上床只是草草問了兩句,确定他沒什麽事之後也就不搭理他了。
蘇識躺下之後先打開微信看了一眼,果真三分鐘前有條未讀,就是趙承彥發來的,常規跟他示意一下自己到家了。
蘇識也是常規性回了個“好”。
這事情放在往常是常規,但現在就不是了,蘇識上一條發過去之後手指飛快在鍵盤上又點了幾下:“早點休息”,他看着輸入框裏那四個字,眨了三下眼,又在後頭加了個晚安。
問題是輸入法的騷氣聯想功能,晚安後面居然還有個心。
這一顆粉紅色的小桃心臊得蘇識一陣臉熱,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蘇識咬了一下嘴唇,心一橫眼一閉飛快把後頭跟出來的那顆小桃心點上了,然後又心一橫眼一閉,把旁邊發送鍵按了下去。
這一通操作之後手機簡直變成了燙手山芋,蘇識面紅耳赤把手機往旁邊一扔,直接把臉埋在了枕頭上。
然後蘇識又開始唾棄自己:蘇識同志,你好歹也算是個共産主義接班人,現在你這是什麽鬼反應,就不能有點氣節麽……
黑衣服的小人現在又跳了出來,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哼哼着自問自答:“扭扭捏捏不像樣。像什麽?——像智障。”
白衣服的小人此時依舊歡快,蹦蹦跶跶繞着黑衣服的小人轉圈:“是什麽蒙蔽了我的雙眼?——哦!是愛情!”
蘇識:“……”
他猛一陣搖頭驅散了自己腦袋旁邊的魅影:要點b臉吧蘇識同志,求求你了……
自我反省之後蘇識趴在枕頭上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背到第三遍的時候,旁邊手機震了一下。
理所應當地,他瞬間破功了……
“……”蘇識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他趴着沒動,默默把後面的“愛國敬業誠信友善”補齊,然後才爬了起來。
趙承彥發的是語音,蘇識翻箱倒櫃手忙腳亂把耳機拿出來,這才把語音點開。
語音一共兩條,都不長,第一條是讓他想想明天下午去幹什麽,第二條就是兩個字,“好夢”。
那人的嗓音又低又磁,兩條語音聽完,蘇識沒忍住又重放了一遍。
然後他發現,第一條語音裏趙承彥用了一個很奇妙的說法,沒說明天下午見面怎樣怎樣,他說的是“明天一下午都是你的”。
蘇識心口突突跳了幾跳,然後對着返回一陣猛戳迅速退出了微信,把手機往床頭一放,轉身自己開始挺屍。
真的是随便一點蛛絲馬跡都能激發出自己這個七尺男兒的少女心……他感覺自己現在可能已經走火入魔了,再不消停的話一會恐怕會自爆。
周六蘇識起得異常早,兩個要兼職的剛走,剩下一個要去見女朋友的還在對鏡貼花黃。
蘇識睜眼看了一圈之後又默默閉眼翻了個身——周六早晨這麽早起真是太對不住自己了。但問題是床頭上的手機就是在牽引他的注意力,雖然明知道那人還在倒時差不可能現在發消息。
蘇識閉眼躺了一會,被頭頂上手機攪得睡意都沒了,心裏亂七八糟最後還是投降,伸胳膊把頭頂上的手機拿了過來。
當然是不可能有消息的,但是蘇識還是鬼使神差把微信打開了,然後一個沒忍住又把把聊天界面打開了,把兩個人最近的聊天記錄全翻了一遍……
蘇識翻的時候還美滋滋,看完之後退出來心裏又開始別別扭扭的郁悶:老幹這種沒腦子的事真是有損人設……
他無奈揉了揉臉,然後折身坐了起來。
底下對鏡貼花黃的兄弟還沒捯饬完,看見蘇識坐起來震驚回頭看了一眼,他揚了揚眉毛:“少見啊識哥?今天有約?”
“……”蘇識呼嚕了一下頭發:“哥就不能偶爾早起一下麽?”
“能能能,太能了,”那位兄弟回頭對着鏡子也呼嚕了一下頭發,随即滿意站了起來去換衣服,一邊打趣他:“我是說你今天一起床就容光煥發很少見。”
蘇識:“……”
小白人又蹦了出來,在旁邊繞着他的腦袋轉圈圈:“哦這該死的愛情……”
蘇識一把就把他揮散了——可閉嘴吧你。
周末在市美術館有場設計展,蘇識找了一圈感覺還是看展比較安全,沒什麽容尴尬的地方。事實上他還有私心——諾茲曼新電影昨天上院線,蘇識早就打算好了要二刷——這種電影對于蘇識來說是必須要刷的,就是提前看過一遍也是要刷的,而美術館旁邊不遠有購物中心,自然也有電影院。
美術館離學校只有一站地鐵,蘇識幹脆就約在美術館見面了。
他到的時候還提前了一些,于是就在美術館旁邊一家小咖啡館要了杯飲料邊喝邊等,結果喝了沒兩口,他就看見自己認識的那輛車從旁邊開去了停車場。
蘇識摸手機出來給那人發了條消息。
不多久,他就看見了那位大佬。
罕見的,沒有穿襯衣的大佬。
趙承彥今次穿得很随意,就是簡單的黑色的t恤,但是從側面很成功的演繹了什麽叫“事在人為”。一身的黑色勾勒得他身形越發颀長,又突出了一米八的大長腿,蘇識盯着從遠處走過來的那道人影人看了一陣子,然後咬了咬嘴唇佯作平靜移開了視線,餘光裏看着那人走近過來。
趙承彥過來直接坐到了他對面:“不進去?”
“呃……”蘇識清了清嗓子,佯作平靜把桌子上的立牌遞了過去:“請你喝點東西?”
對面那人挑眉笑了一下:“好。”
于是很快兩人一人捧着一杯飲料進了展館。
事實上今次設計展裏面還是有不少有意思的東西,展覽規模不大,但在裏面轉的時間比蘇識估計的長了許多,尤其旁邊還是業界大佬,仿佛有一個随身講解,哪裏不會點哪裏,這場展覽能看的東西好像變得更多了。
雖然時間比他預計的長一些,但是出來去看場電影還是沒問題的,但是怎麽讓看過一遍的大佬跟他一起去這就是個問題了。
于是蘇識從展廳出來的路上就開始試探:“呃……諾茲曼的電影上院線了。”
趙承彥轉頭看了他一眼。
“……”蘇識繼續試探:“就是……上次在你家看過的那部、你覺得那電影怎麽樣?”
趙承彥轉頭看着他無奈笑了一下:“去哪二刷?”
蘇識:“?!啥?!”
“不是想去二刷?去哪看?附近有電影院麽?”趙承彥問得風輕雲淡。
“你……也一起麽?”蘇識現在有點上頭了。
趙承彥挑了一下眉:“在影院跟家裏開投影效果肯定不一樣啊。”
蘇識當時就想跳上去給他一個熊抱——這是什麽?!
同!道!中!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都變成隔隔日了,很對不起大家,一來學期末,二來存稿真危機,真是身心俱疲,評論都沒能回複。。。
在這裏給大家道歉了qq。。。謝謝大家喜歡,過兩天事情消停一些我努力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