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四女同心
(更新時間:2003-8-30 20:05:00 本章字數:8133)
先洗個澡換個衣裳,并用過晚膳後,衆人都回房去睡下了。
月心蝶則因為天亦玄要為那個不明來歷的男人療傷而跟去他的房間護法,在天亦玄為那個男人療傷的同時,她仔細的打量那個男人,想起來他就是拿德薩帝國的丞相肯尼。愛德華。
若不是曾經在大戰之前遠遠的看過肯尼的長相,也許自己根本想不到他竟然是侯風大陸上第一大國的丞相。肯尼的長相平凡,平凡到讓人幾乎過目即忘,不過他有拿德薩帝國人最缺少的書卷味,讓他給人感覺斯斯文文的,像個書生一樣。
看著肯尼的氣色漸漸好轉,月心蝶轉望向靠在自己身旁的黑豹,和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金毛猴,瞧他們舒服的模樣,真難以想像前些時候它們還對自己張牙舞爪呢!
小星和小風早先并不知道月心蝶就是主子曾跟它們提過的那個讓主子享受到溫情的女子,自然對月心蝶多一份戒心,直到它們看到天亦玄吩咐它們要保護月心蝶時的神情,它們才恍然大悟,這個女人就是主子第一次跟它們提起的那個女人,主子提到她時的那個讓它們又愛又憐的神情,它們記憶猶新,因此主子重視的人就是它們重視的人,所以它們就假意(?)親近月心蝶,暗中保護(?)她。
月心蝶看著它們覺得它們的表情,有一瞬間給她一種奸詐的感覺,不禁暗覺好笑,心想何時自己的觀察力也适用在動物身上了?
胡思亂想間天亦玄功成圓滿,收功下了床鋪,走向月心蝶将坐在她腿上的小星提到小風的背上,道:“跟我到街上走走好嗎?”
月心蝶微笑著握住天亦玄伸來的手,站起身子,道:“好。”她懂得天亦玄,天亦玄又何嘗不懂她呢?
天亦玄道:“小星、小風這裏交給你們了。”
“吱。”
“吼。”
小星拍著自己的高挺的胸膛,又拍拍小風的背,一副‘交給我們吧!’的表情,月心蝶看它的動作生動有趣不禁噗哧一笑,和天亦玄兩人手牽著手出去了。
兩人漫步在無人的街道上,一路無語,兩人靜靜的走著,就在月心蝶忍不住想打破沉寂的時候,天亦玄開口了。
“我以為我永遠也不會對人有任何感情,也不可能會為人這種生物做任何的事。”他看著天空道:“可是你的出現改變了我。”他的眼神變得深邃,這時若有人與他對視,都會産生一種像要被他吸進去的感覺。
月心蝶情不自禁的緊了緊兩人交握的手,她知道接下來天亦玄将要告訴她,她所不知道的過去,和她想知道的一切,當今夜過後,她将成為最了解他的人,不論是過去、現在,甚至是未來,而她肩上所背負的重任,就不僅僅是一個妻子而已,還要是他最知心的朋友,也要是他可以休憩的港灣,更要是他可以永遠信任的人。
“知道嗎?在和你相遇之前,我從不知道原來人的手是這麽的溫暖。”天亦玄道:“在我的過去人們對我只有要求、要求、再要求,他們除了會要求我,責罰我,連一句關心的話也吝于施舍給我,我恨他們,沒有一刻不想殺了他們!”他彷佛回到與月心蝶初識的時候,眼神是冷冰的,神情透露出深沉的仇恨。
月心蝶只是更加的握緊他的手,過去的事情除了往後的彌補外,說任何安慰的話都是多餘的。
“可是我卻不能殺他們,因為我若殺了他們,誰來造就今天的我?可是我真怕有一天,我會沉不住氣的沖動起來。”突然天亦玄的臉上露出很淺很淺,若不是仔細看就會遺漏掉的微笑道:“幸好,在我以往的生命中,除了你之外還有一群可以說是伴著我成長的朋友。”
月心蝶發覺天亦玄的手顫抖了起來,他的神情也蒙上一層夜色遮掩不住的悲傷,心裏一凜,她看得出來當天亦玄說到朋友的時候,盡管他的神情依舊帶著冷寞,但他的語氣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深厚的感情來,這說明他非常的重視朋友……但為何他卻又如此的悲傷,難道他的朋友發生了什麽事嗎?
“我三歲和它們相逢,從此不論悲喜都與它們一起分享,在我生氣的時候,它們會想辦法讓我消氣,當我傷心卻掉不出眼淚的時候,它們會幫我哭……我覺得它們才是我的朋友,我跟它們才是一樣的。”天亦玄緩下腳步,仰望夜空的眼逐漸發紅。
“可是……它們現在都不在了…都不在了……”他以很緩慢、很緩慢的速度說出他離開月心蝶她們後發生的一切,彷佛不這麽做他會忍不住心底依舊未曾稍減的怒火。
不知不覺間月心蝶和天亦玄來到一條運河河畔的揚柳樹下。
聽到天亦玄一如往昔的語調,和他輕描淡寫述說的過去,月心蝶的心就像被人用手緊緊的握住一樣,覺得好痛好痛,她淚眼朦胧的看著天亦玄僵硬的表情,即使他的紅了眼眶,即使他的心已經被千刀萬剮,他的淚、他的情緒還是一點也無法發洩出來,雖然他殺盡上千人,他的傷痛仍被他冰封在心底……
月心蝶的淚滑下兩頰,伸手将天亦玄的頭拉進自己的懷裏,以最輕最柔的聲音,道:“哭吧,把所有的傷痛都發洩出來,讓心蝶跟你一起分擔。”她的聲音像要熨平每一道傷口般的滑過天亦玄受創的心。
月心蝶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同樣的話,像在對待一個孩子一樣,充滿慈愛,給予天亦玄最大的關懷和包容。
她的聲音一點一滴的敲碎天亦玄從小建立的層層心防,有別人為他建造的,也有自己築出來的,都一層層的被月心蝶敲碎,當她的聲音毫無阻隔傳到天亦玄的心底時,天亦玄的眼淚終于潰堤。
他埋首在月心蝶溫暖的懷抱裏痛哭,哭得月心蝶整顆心都擰了起來,她沒有開口,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天亦玄的背,陪著他一起掉眼淚。
天亦玄突然像失去力氣般的滑跪在地上,發狂似的敲著滿是碎石礫的泥土,嘴裏喊道:“我好恨,我空有一身絕頂武功,我空有滿腹謀略,卻連自己最珍視的朋友、最重視的地方都保不住,我好恨!”他沒有運功保護的雙手,被尖銳的石子割得傷痕累累,他卻半點也不覺得痛,他的心比那更痛,他對天沐鋒的恨,尚不及他對自己的恨。
如果不是他,它們現在還是在亡命之森裏活得好好的,不是嗎?都是他的錯!都是他不好!
月心蝶任他發洩著,直到她發現從天亦玄的眼眶裏滴下的是紅色的血時,她大驚之下仍不失鎮定的跪在他的身前,捉住他不斷自殘的雙手,輕吻著上面的傷口,一滴滴晶瑩的淚水也滴在他的手上,然後她輕輕的吻去天亦玄臉上的血淚。
天亦玄從望著她那燙人手的淚珠,到她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臉,他像要讓月心蝶和自己融為一體似的用力的抱緊她,聲音微顫的道:“不要離開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月心蝶默默的承受天亦玄的力道,溫柔的把手搭在天亦玄的肩上,和他對視,讓他看見自己眼眸中的堅定,道:“別怕,我不會離開你的,天四女永遠都會在你身旁。”
天亦玄突然低下頭狠狠的吻住月心蝶的紅唇,從粗暴到溫柔。
月心蝶完全沒料到天亦玄會吻自己,呆呆的看著他狂亂的眼神,直到自己的唇傳來一陣刺痛,她直覺的想喊痛,才剛張口就被他的舌攻入,異樣的感覺逐漸在她體內浮現,她輕輕的閤上眼,和他唇舌糾纏。
天亦玄摟著月心蝶發軟無力的嬌軀,把全副心神都投注到她唇上,細細品嘗她的美味,著迷的盯著她微微顫動的眼睫毛,和她紅豔的臉蛋,把唇移到她細白的頸項,輕輕的吻著,喃喃細語道:“心蝶…我的知心人…我的最愛…”
月心蝶的嬌軀強烈的顫抖,渾身發熱,紅透了耳根,她只能無力的依靠天亦玄摟著自己有力的雙手,她一雙無骨柔荑無力的搭在他的肩上,聽見天亦玄最真誠的告白,僅能發出細細的嬌喘。
“啊!”
天亦玄吻著吻著兩手也不甘安份,從她的纖腰往上緩慢的撫摸著,用指尖手掌透過薄薄的衣裳,感受她散發的熱力,和她完美的曲線,最後停留在她胸前從未遭人碰觸過的處女勝地,引來她一聲輕呼。
月心蝶睜開盈滿羞澀不安的美眸,望見天空一輪被烏雲半遮的明月,理性拚命叫她要阻止天亦玄,身體卻完完全全的背叛了她,她甚至感覺到自己不退反進更往天亦玄貼近,以一把充滿情欲而顯得異常誘人的聲音道:“亦玄……”耳朵聽到渾不似自己的聲音的月心蝶,強烈的羞赧湧上心頭,她甚至怯懦的幻想自己能當場昏過去。
不論她學過多少東西,心性有多麽的成熟,對這種事想不緊張似乎一點也不可能,一下湧上太多陌生的情緒,自然讓從小就習慣讓事情照著她所預料的一切去走的她,産生害怕的感覺,只是她并不知道大多數人也都是和她一樣的,要不然她就不會這麽害怕緊張了。
既然美人沒有出手制止就表示不拒絕,此時将情緒整個釋放出來的天亦玄,滿腔的悲憤和傷痛,自然想要找人來關懷自己,只是擁抱對他而言是不夠的,他想要更貼近、更親近,更直接著感受到她,把她牢牢的烙印在自己心口,讓自己心裏剩下月心蝶,再沒有任何令他痛恨的負面情緒。
他輕吻著月心蝶柔嫩的喉頭,兩手并用的欲解開她的衣襟……
月心蝶無力阻止也不想阻止,緊閉著雙眸,兩手緊拉著天亦玄的衣襟,那副任君施為的乖巧模樣,只要是男人看了,想不欲火狂燃都不可能。
就在這種兩情相悅,一觸即發的緊張時刻,一聲轟然巨響打破了夜的沉靜,也把迷失在情欲裏的兩人拉了回來。
月心蝶受了驚力氣突生推開了天亦玄,往發聲處望去,只見遠方火光照得黑夜頓成白晝,原本已沈睡的居民們被吵醒過來,呼朋引伴的沖出觀望,指著起火的方向議論不休。
月心蝶心中亦想那個起火點距離帕那城應該很遠才對,是什麽樣的爆炸威力,便其聲音可傳得這麽遠?而且還這麽的清晰?轉頭想詢問天亦玄的見解,卻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循著他的視線一看……
“啊!”
她看見自己衣衫不整,酥胸半露,月心蝶漲紅粉臉,強自鎮定的整理自己的儀容,投了個喜怒不明的眼神給天亦玄。
天亦玄心裏的悲痛被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所取代,欣然受了,重新貼近她,将她纖細的身子輕輕的擁在懷裏,和她共賞水中月、天上星,此時此景無聲勝有聲,誰還去理會周遭的喧嘩吵鬧呢?
旁人的聲音或許無法驚醒沈醉在感情急遽成長的一對情人,但是熟悉的聲音卻不能不引起他們的注意,至少月心蝶就不會聽若無聞。
“哎喲!”
一聲來不及遮掩的輕呼聲傳進天、月兩人耳中,兩人同時轉頭望去,只見一處較陰暗隐蔽的所在,三個女人跌成一座小山,發出慘叫的是被壓在最底下的雲心蜻,她簪在發上的蜻蜓簪,在月光下會發出綠色的光芒,熟悉她的月心蝶當然一眼就把她的身份給認了出來,認出了一個其他兩個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日、風、雲三人之所以會在這裏,卻是雲心蜻肚餓出房找東西吃時,恰巧碰見天、月兩人手牽手出客棧去了,心裏好奇的她,害怕萬一跟蹤去被發現了要挨罵受罰,趕緊回房去鼓動日、風二人一同前往,要打要罵也好有個伴。
日、風二人雖然不會感到好奇,但擔心二人外出會碰上危險,所以就跟著雲心蜻出來了,她們跟在兩人後頭聽到天亦玄的童年和傷心事,也陪著月心蝶一塊心痛掉眼淚,到看見兩人的激情畫面,則是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瞪大眼睛靜觀事情發展,沒想到正在精采處竟然就被打斷了,三人在心裏把那引起爆炸的罪魁禍首的祖宗十八代從頭到尾不知問候了多少遍。
後來看見兩人溫馨的深情相擁,三人不期然的也充滿了幸福的感覺,一時失神之下三人便壓在一塊兒了。
日、風兩人鎮定功夫一流,在天、月兩人的注視下,不慌不忙的起身,日心蟬神情閑适溫和,有禮的朝兩人點頭打招呼。風心螢則保持著一貫的冷靜面孔,梳理一下儀容,才對兩人露出有點僵硬的笑容。最可憐的雲心蜻看二個姊姊都不說話,咕哝著站起身,朝天、日二人展現自己最甜美的笑容,只是其中難免隐含尴尬。
“嗨!真巧,宗主殿下和心蝶姊姊也出來散步、賞月啊,哈哈。”雲心蜻對他們揮著手心虛極了,。
暈黃的月光淡淡的灑在月心蝶的臉上,照得她嬌紅的容顏美豔不可方物,如水波潋滟般的美眸裏螢光流轉,此時的她身上增添了一股小女人般的柔弱氣質,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保護她,即使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雲心蜻,看見這時候的月心蝶,亦認不住在心裏偷偷大大的贊美著。
哇!愛情的力量真偉大。向來善于逃避現實的雲心蜻很快就把心虛的心情抛開,把心神投注到月心蝶受到愛情滋潤後,變得更美的事情上頭。
月心蝶沒想到她們會跟來,試圖移開天亦玄仍環著自己的手,卻是徒勞無功,再看他竟然神情專注的仰望著明月,似乎對自己的動作毫無所覺,不禁又是羞赧又暗感好笑的小聲罵道:“無賴。”
不想在天亦玄身上白費力氣,勉強收斂起自己內心深處不斷冒出的幸福泡泡,微皺著眉頭,往雲心蜻望去,卻見她一臉賊兮兮的笑容,一雙大大的眼睛像是天上最亮的兩顆星,亮得讓人感覺很不舒服,硬生生壓下差點上揚的嘴角,以自己最嚴肅的聲音道:“散步?賞月?什麽時候蜻妹妹也有這樣的閑情逸致了?”
雲心蜻聞言縮了下兩肩,從小到大她最怕月心蝶用這種聲調跟她說話,因為那實在太不适合她了,害她每次聽到都會覺得很羞愧,不敢看月心蝶彷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乾笑兩聲,眼光開始在四周飄移,左顧右則間看見日、風兩女竟然正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後退想從現場逃脫,急喊道:“我……我是跟心蟬姊和心螢姊出來的!”不忘用手指著只差幾步就能躲進一條暗巷裏的兩女。
兩女聽到雲心蜻叫出自己的名字,正利用月心蝶注意不在她們身上,打算悄悄逃回客棧的兩人,身子都先是一僵,然後投一記殺人的眼光給雲心蜻,她們雖然不懼怕月心蝶,但是對天亦玄雖不能說像月心蝶那樣了解他,但也知道他不是個善類,對她們的感情也沒有對月心蝶那樣的深,反正心蜻是個不懂事的小妹妹,若天亦玄要怪罪下來,心蝶姊姊也會擋著,可她們就不同了!
她們被月心蝶倚為左右手,現在卻跟著心蜻胡鬧,宗主殿下要罰,心蝶姊姊也沒理由攔阻,本想先溜走,回到了客棧,大庭廣衆之下,天亦玄要罰也得先考慮一下。
日、風兩女沖著月心蝶露出一如以往的笑容,絲毫沒有半點異樣,雲心蜻在佩服之餘不忘逃得遠遠的,以免被兩女就地整治一番。
月心蝶難得看到日、風兩個妹妹出糗,終忍悛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一手揩著笑得溢出眼角的淚水,一手輕放在環著自己纖腰的溫暖手掌上,道:“瞧你們的樣子,不像是我月心蝶的好姊妹啊。”
她心裏明白雖然她們四人都是天朝為宗主殿下內定的妻子,可是自幼在外長大的天亦玄卻不見得會接受她們,加上截至目前為止,天亦玄除了對自己較好外,對任何人不論男女都是相同的态度,也難怪她們心裏對他有距離,對他感到害怕。
看到自己刻意輕快的語氣,和愉悅的笑意無法化解三人心中的對天亦玄的恐懼,身子微向後倒進天亦玄的懷裏,靠著他如鋼鐵般堅硬的胸膛,用惹起人睡意的嗓音輕喚道:“亦玄。”
天亦玄低下頭,看著即使看上一輩子也覺得仍看不夠的容顏,看著她那雙盈滿情愛的眼眸,看著她更顯嫣紅的櫻唇,好心情自然而然的漲滿胸臆,只是……他僵著俊逸的臉孔,冷聲輕喝道:“過來。”
盡管三女打心裏不想靠過去,但是宗主殿下的命令是不能違背的教條,死死綁著她們,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加上害怕不安的以最慢的速度走向天亦玄。
月心蝶看著她們三個人,心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也有點不解天亦玄的行為,她知道他就和自己一樣并沒有生氣,而且以自己的功力來說,确實不能察覺到蓄意跟蹤的三女,但是天亦玄的警覺性很高,功力又深不可測,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們三個跟在後頭,分明是故意不拆穿她們,那現在他冷著臉叫她們過來到底想做什麽呢?
天亦玄冷眼看著總算磨蹭到自己面前的三人,恭敬的站得筆直,只是臉上挂著的笑容太過僵硬,好似自己會吃了她們一樣,放開月心蝶走到三人面前,從左至右把三人看過一遍,又從右到左看回來,直看得三人寒毛直豎,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此刻在她們眼前的天亦玄比吃人的妖獸還要恐怖。
趁著三個人都緊張得要命的時候,天亦玄一個一個分別在她們粉嫩的臉頰上印下一吻,在她們耳畔輕聲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他既然喜歡月心蝶當然不願意看她不開心,所謂愛烏及屋,他對三女也比其他人多了份心。
三個人原以為這次肯定死定了,沒想到竟然會得到意料之外的憐愛,那是她們在見到天亦玄時,就認定永遠得不到的東西,在歷代的天四女裏也有不少天四女并不受寵,甚至從來沒有被宗主殿下碰過半下,只是她們一旦成為天四女,生命中就注定只能有宗主殿下一個男人,所以即使心裏覺得委屈,覺得傷心,但這是不能強求的,她們以為自己的下場也應該是如此,心裏早做好了準備,沒想到……
三人受驚過度的軟倒在地上,呆呆的捂著臉上被吻的地方。
月心蝶對天亦玄的舉動也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滿心的歡喜,因為他開始願意試著去接受旁人,可能他只是下意識的在找人替代他那些死去的朋友,可是又何嘗不可呢?至少這樣他給的那份感情将不是虛僞,而是他內心深處再真實不過的情感。
她笑著一一拉起姊妹們,道:“好了,也出來半天了,該回客棧去了。”轉頭招呼天亦玄卻見他正遙望著火光漸息的遠方。
月心蝶暗斥自己糊塗,沒想到被心蟬三個一鬧竟然把爆炸的事給忘了,來到天亦玄的身側問道:“亦玄,你看出什麽了嗎?”
“那個方向是希那恩公國。”天亦玄仰起頭,天空正巧劃過一顆流星,他語氣冷淡的道:“希那恩公國的氣數已盡,那顆流星是威格。希那恩的本命星。”威格是希那恩公國的宗主。
“什麽?”月心蝶四人俱大吃一驚,心蝶問道:“希那恩易守難攻,又是沼澤遍地,植物、建築都不易起火,是什麽人這麽神通廣大竟然能引起大火和爆炸?”
天亦玄冷哼一聲道:“內賊難防。”
月心蝶不明白天亦玄為何說得如此篤定,道:“你怎麽确定是內賊所為呢?”
“因為那個內賊是元閥的人。”
天亦玄把視線從天空轉到月心蝶的臉上,露出一抹冷漠中帶點得意神色的淺笑,道:“而鐵血幫裏有我的卧底。”
四個女人都覺得眼不可思議,雲心蜻沖口而出道:“別開玩笑好不好?想知道這麽機密的消息,這卧底應該是鐵血幫中擁有很高地位的人,可是鐵血幫中的高級幹部都是從元殺還沒開幫立派時就跟著他的了,那個時候你才幾歲啊?應該還在喝奶吧!
胡吹也要有個限度啊,這太離譜了!”
說完看到天亦玄那張只有偶爾面對月心蝶時才有點人氣的冷臉,反射性的捂住自己的嘴,懊惱自己又多話了。
“你還不笨嘛,知道我是胡說一氣。”
天亦玄冷著臉道:“之所以肯定的說是內賊,是因為這是很容易就可以看出來的事,今天穆斐。拿德薩和威格。希那恩被殺,兩者其實都是一樣的,若不是拿德薩因為有我攪局,現在帕那城應該也是一片火海。”
向前跨行兩步,道:“若不是內賊,憑現在大陸上的所有軍團,有那一支可以攻下擁有天險的希那恩公國呢?”
月心蝶想到穆斐被殺的那一幕,點頭道:“這倒是。”像希那恩公國那樣的國家,确實沒有一個将軍曾經成功的帶領軍隊走過沼澤地帶,所以才造成希那恩公國的偏安,和國人自大的個性。
雖然雲心蜻說的并沒有錯,可是月心蝶隐隐覺得天亦玄應不止是靠著觀星象再佐以他果決的判斷力,來推論出希那恩亡國的事,也許他先前所說在元閥裏伏有間諜才是他如此篤定的原因,想到這腦海裏似乎隐約浮現一道人影,卻一閃即逝,沒能讓她捕捉到什麽,她看著天亦玄高大的背影,在天亦玄還是天殘缺時的過去,還存在著一大堆的迷團,什麽時候他會把他的過去全部說出來呢?
天亦玄看了一眼深思中的月心蝶,道:“這一晚大家都累了,該回去休息了。”
說完頭個轉身往回客棧的方向走去。
四人一個晚上經歷了這麽多事确實感到十分的疲累,但是她們覺得今晚的累是值得的,若沒有這個累人的夜晚,也許她們和天亦玄的關系永遠裹足不前,四人相視而笑,跟随在天亦玄的後頭低聲交談、笑語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