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荷塘盡去
(更新時間:2003-8-30 本章字數:6999)
“嗚嗚……”
被捆綁六人發出掙紮的哀鳴。
封三像是突然驚覺,道:“瞧我胡塗,快給他們松綁。”
底下人領令替六個人解開繩索。
終于被釋放的雷姿彤一把扯下不讓她開口的布條,道:“要依附到那少年手底下,現在正有一個天賜的良機。”
雖然她很懷疑封三看上少年的眼光,但對能報答人家恩情的機會,可不能白白錯過。
“喔?”
封三目光上下打量雷姿彤,道:“說來聽聽。”
“就是……”
雷姿彤方開了個頭,一個青衣男子撞開南方的暗門,跌跌撞撞的闖進來,伏跪到封三身前道:“會主,有四個女人帶著一個少年,從正門殺進來,一把火燒了大網,藏在地底的機關一個照面就給破壞殆盡,屬下等人雖然極力阻攔,可是她們實在太強,屬下等被打得落花流水,攔之不住。”
“什麽?!”
封三震驚不已,布在大門口,專門捉住非己方人的大網,乃是以天蠶絲揉和絲綢精織而成,一般的火是燒不壞的,現在竟然被人燒了?
更離譜的是布在草皮下的機關,沒有五十種,也有一百種,竟然盡數給人破壞,這四女一男究竟是何方神聖?
“轟!”
一聲巨響,南方暗門給人以劍氣劃成數塊,散堆在地上。
執著晨曙劍的風心螢頭個步入藥塢內,跟著拍著手上未熄火焰的琳。亞羅,再來則是抱著映心古琴的日心蟬,最後是臉頰熏紅的月心蝶。
那個沖進來報告情況的人張大了嘴巴,差點沒驚得掉下颚,那暗門可是精鋼石打造的,竟然會被人用劍削成數塊,不禁渾身涼飕飕,如果不是自己逃得快,恐怕這會兒下場會慘過那扇暗門。
“哈哈。”
封三看清來人不怒反喜,道:“歡迎歡迎,在下正想找機會去拜訪各位,沒想到各位倒先找上門來了,手下人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見諒見諒。”
日心蟬上前道:“閣下客氣,小女子等因事态緊急,沒法子才出此下策,難得閣下大量不怪罪,小女子願獻上一曲,謝謝閣下的大人大量。”
從封三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敵意,但日心蟬半點也不敢掉以輕心,決定送在場所有人一曲——‘枕流漱石’,讓他們沉入夢鄉,高卧不起。
話說完,絲毫不給人拒絕的機會,盤坐于地彈奏起來。
剛想制止的封三聽她之琴音,确是人間難得幾回聞,情不自禁坐了下來,靜靜聽她彈琴。
枕流漱石,顧名思義當知是曲高潔脫俗的音樂,事實也的确是如此。
铮铮琮琮的樂音如流水般自日心蟬指下流洩而出,聞者莫不感到置身于高山流水之間,聽那流水聲潺潺奔逝,聽那參天古松搖枝拽葉沙沙作響,偶見禽鳥飛回于開闊的藍天,暖洋洋的陽光輕輕柔柔的灑落下來,灑在流水上化為一條晶亮的珍珠江。
不禁尋處近山近水又能享受陽光照拂的地方躺下身來,以石為枕、地為床、天為被抛開憂愁,就像一個寄情山水的隐士那般,在自然的音樂伴奏下,曬著暖和的太陽沉沉入睡。
最後一個尾聲收攏于日心蟬的指尖,現場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地方躺著、或坐著睡覺,再找不到一個清醒的人。
換作從前,功力遠勝于她的月心蝶絕對不可能睡著,與她在伯仲間的風心螢也勉強能支撐,只是大家都太疲累,實在提不勁來對抗明知無害的動人音樂。
日心蟬輕柔一笑,緩緩站起身,自語道:“讓我喚舞宗率衆前來幫忙收舍殘局吧。”反身走出藥塢。
※※※
在雲心蜻看見日心蟬發出的訊號彈後,揚音夢領同靡音師團由千壽帶著直驅到長生藥塢前,浩浩蕩蕩的一行人相當引人注目,但卻無人敢對她們如何。
因為撇開像座小山似的千壽不談,守在馬車旁的雲心蜻手裏捉著銀針,只要有人試圖接近,便送上一蓬打得人變成針山一般,吓都吓死了誰還敢不知死活的去送死?!
單打獨鬥雲心蜻或許還差點兒,但說起以一對多、以寡敵衆,擅長飛針之技及輕身功夫的她,鮮少有人能傷她半點,她不若三位姊姊般,行事多少有些顧忌,對她來說,只要想做就去做,什麽也不用顧、也顧不著了。
這也是最後天四女僅剩她一人留下保護揚音夢一行人的原因,要對付花雨城中不入流下三爛角色,另三人實在很難出手,唯有雲心蜻才能全然不顧的出手,确實保障舞宗的安全。
一行人到達後,出外搜購藥材的日心蟬恰好也回來,便囑咐她們将躺在藥塢裏呼呼大睡的人,都給搬到外頭的草地安放。
待将一群昏睡的人安置妥當後,喚醒摟著天亦玄熟睡的月心蝶,由她交代該如何做。
月心蝶自從日心蟬手裏接過天亦玄後,他便像只八爪章魚,手腳并用的纏著她,弄得她面紅耳赤,又不敢動手将人掰下來。
如今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也只好陪他一塊逼毒,單手撐住他的身子,站起身道:“除了我和蟬妹外,請其他人都留下。”
雖然月心蝶臉孔燒紅的模樣,使她氣勢微弱一點,但亦使她更加豔光四射,衆人聞言情不自禁愣愣的點頭。
揚音夢咬了咬下唇,彷佛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心,上前握住月心蝶另只手掌,道:“心蝶姑娘,請讓音夢幫忙好嗎?”
月心蝶笑意盈盈的道:“舞宗殿下願意幫忙,心蝶求之不得。”
以她的眼力若看不出揚音夢對宗主殿下有心,那她可真愧為天四女之首,如何能讓天宗永無後顧之憂?
雖然天朝有不得與外族通婚的規條,但她深信在外頭生長的天亦玄,絕對不可能理會這規矩,若他知曉自己親生父母之死,與此規條有脫不掉的幹系,肯定會直接嗤之以鼻吧?
想到天朝出了這麽個與以往幾無半點相同的宗主殿下,月心蝶實為天朝的子民感到憂心……
在心裏暗嘆一聲,就這麽反握住揚音夢略顯冰涼的小手,走進藥塢裏去。
※※※
空氣中飄浮濃郁的藥香,以連翹、黃芩、桔梗……等十四味藥熬成的藥汁,一缽一缽的傾入溫泉水中,揚音夢舉袖抹去額上的汗珠,将最後一缽藥汁遞給日心蟬。
池中月心蝶小心翼翼的護著天亦玄,不讓失去意識他沉下水裏。
此時天亦玄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是青黑色,汗水一滴滴始終不曾停歇的自他額上冒出,披散的頭發早已被汗淌濕,額上淡紫色的蓮花印記與白色荷花印,不斷地交替出現。
日心蟬将藥汁混入水裏後,藥缽放置一旁,著衣滑入池中,接過天亦玄,道:“蝶姊姊,你快為殿下下針引毒出體。”
月心蝶神情凝重的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紅底以金線繡只鳳凰在上頭,約手掌大小的盒子,打開後裏頭是一排粗細長短不一的金針。
她拈起最細的一根金針,運勁于臂貫之針身,不偏不倚的刺入天亦玄的天靈穴,然後将盒子交給随後入水的揚音夢,取出兩針插進他的兩側太陽穴,後刺人中、肩井、中府、雲門……等穴,由上而下直至腳底湧泉穴。
就在月心蝶插完最後一支金針後,溫泉水像是煮沸的開水,冒起拳頭大的泡泡,咕嚕咕嚕的聲音,随著泡泡不斷繼起在耳畔響著。
三名女子的表情都凝重起來,現在她們正面臨無可預期的狀态下,除了提高警覺、嚴陣以待之外,別無他法。
天亦玄緊緊皺起眉頭,發燙的身子泡在溫泉裏更是熱上加熱,月心蝶下完針後,一陣劇痛随著她下針的穴道,一處接著一處痛起來,像是有小人拿刀在體內刺一樣。
時間在流逝,不停冒泡的範圍也從天亦玄周身擴散到整座溫泉池,敞開的暗窗透進早晨的日光。
“好冷。”
揚音夢渾身顫抖,臉色紫青一片,置身的水不再是适合人的溫泉,而是幾欲結冰的冷水。
這股突如其來的惡寒,讓內力不深的她手腳俱被凍僵,倘若再待在水中,後果将不堪設想。
奈何月心蝶和日心蟬雖是有心幫忙,但她們正忙于對抗不斷侵來的寒意,一旦撤防勢必落得與揚音夢相同下場,到時誰也救不了誰,唯有在短時間內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否則時間一久,不僅揚音夢可能沒命,就是她們也別想會有好結果。
“嘩啦。”
轉溫為寒的水以天亦玄為中心,慢慢由右往左流逐漸形成一個旋渦,使他的身子露出來,周身一尺內再見不到半滴水。
陷在水裏的三女絲毫不能自主的被水流帶著打轉,一開始月心蝶藉水流撲抱住揚音夢,以己身的護身真氣護住兩人,再以千斤堕牢牢定住身形,到後來她雖仍護著揚音夢,但真氣已阻擋不了寒意,和水流劃過嬌軀的痛楚。
又冷又痛的感覺,月心蝶還是首次品嘗到,掙紮著睜開眼,看見暈迷過去的日心蟬正被水流卷往中心點。
天亦玄身上插著的金針,一點一滴的淌出黑色的液體,那定是其身中的荷塘熱毒,正被金針導出體外。
月心蝶擔心日心蟬會誤中熱毒,拚命伸長手想拉回她,卻是怎麽也撈不著半片衣角,眼見她越來越靠近,一顆心急得快跳出心口。
彷佛過了一世紀之久,體內的痛被外來的熱流撫平,只是僅僅一剎那間,全身又再次發疼,這次不但體內劇痛不斷,連皮膚也像被燒傷般,痛疼不已。
好痛!風流海,你好狠毒的心!
我定要鞭你的屍、抽你的筋,讓你連死也不得安寧!
風流海,別想拉我去見你,我一定會活下去!
我一定會的!
痛苦激發出天亦玄強烈的求生意志,體內的天道真氣受到鼓舞,內力從散布全身各處,彙集入他的丹田。
當丹田飽滿的瞬間,真氣重由丹田竄出,如同清道夫般将毒素,藉由金針推出天亦玄的體外。
天亦玄猛得睜開眼眸,兩眼放出奇異的藍色光芒,向後飄浮的長發好似撒上金粉,金光耀眼,一襲月牙白長衫高高鼓脹起來。
右手朝三女所在的方向一揮,一股強大卻不含半點殺傷力的真氣湧現,将三人送出池外,右手收回與左掌在胸前合什。
“喝!”
猛然發聲,身上的金針滑出體內落下來,裸露在外的皮膚化為透明,恍惚之間彷佛看見他皮膚下的肌理血管。
三人被一股力帶出水池,那股力亦小心的讓她們落下不致受傷,仍力保清醒的月心蝶,看見眼前的景象,她不敢置信的捂住小嘴。
天道心法?!
就她所知,一運行就會造成皮膚如同透明般的現象的內力,只有天道心法一種,她深信自己沒有看錯。
可她完全沒有辦法形容此刻自己激動莫名的心情,更不能理解留落在外的天亦玄,為何已習會唯有天宗能學的天道心法?
凝視天亦玄逐漸恢複紅潤的面孔,月心蝶驚喜莫名,照眼前的情形看來,殿下已不用再經十四天的金針渡穴導毒出體了。
這一次盡管過程有些驚險,但顯然殿下已經藉著金針及心法之利,将體內的熱毒一舉鏟除。
緊繃的心情松懈下來,手軟腳軟再撐不住癱倒地上,唯一支撐她保持清醒的,是務要保護殿下安全的心。
天亦玄精光溢射、盈滿冰冷的眼眸,與月心蝶帶著喜悅及濃濃溫情的眼對上,他倏然躍出水池。
原本驚濤駭浪似的溫泉池整個平靜下來,波紋不驚的樣子,就像它一直都是如此平靜。
天亦玄讓人摸不透、看不清的眼神,始終不曾與月心蝶的眸光稍離,時間在一刻彷佛完全靜止不再流逝,又像是閃電驚雷般已過三秋。
然後,天亦玄打破這詭異的感覺,露出灑脫的微笑,就地盤坐下來,道:“沒想到我竟然差點因中毒而死。”
目光調往看得見藍天白雲的窗口,輕柔的語調像用一根羽毛撫弄人,絲毫無法聽出他隐藏著的濃厚仇恨。
月心蝶也聽不出來,然而他的一抹淺笑勾動她一向規律的心跳,卻也讓她狠狠地打了個寒顫,不為其他,只因她突然想起,天亦玄動手殺人時,臉上的表情絕不會是冷漠無情,反而是看不出丁點殺意的無邪。
現在他像是一個溫文有禮的公子哥的表相下,隐藏的是他什麽樣的情緒?她不希望她的宗主殿下,一直隐藏自己的真心,至少在她、在天四女面前不要。
天亦玄沒有漏掉她輕微的顫抖,視線從窗口調回月心蝶身上,眼神是溫和的,眼眸清澈明亮。
當他陷入病痛的時候,身旁的人細心照料,他盡收藏到心裏頭,除非她們背叛他、想要對他不利,否則他絕不會傷害她們。
但是他不會對任何一個人說,包括月心蝶,盡管她的眼神正對他說,願意替他分擔一切。
他不會需要一個知心人的,以前不需要,往後更不可能需要。
從天亦玄的眼神中,月心蝶只像看到一泓清澈見底的水,她的心卻感受到他的拒絕,拒絕任何人懂他、分享他深深埋藏的內心世界。
她忍不住紅了眼眶,不能了解宗主殿下,不能與他心有靈犀,讓她感到失落和悲傷,濃濃的傷感湧上心頭,她再撐不住,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我不需要任何人懂我,我只需要懂得別人,能牢牢的把天下人都捉在手裏,那就夠了。”
天亦玄卸下臉上僞裝的表情,冷漠而生硬的聲音裏,飽含著複雜到無法分晰的情緒。
他走到昏迷在月心蝶附近的揚音夢身旁,蹲下身拂開遮住她臉面的長發,以指背輕撫她蒼白冰冷的臉頰。
“當你知道我是修羅的時候,你明明很害怕、很恐懼,因為忘塵和我根本是兩個人,既然如此你為何不離我遠一點,反而更加的貼近我?”
手順著臉頰滑下輕貼在她心口,一道緩流從他掌中湧進揚音夢體內,為她驅走留在身體裏的寒意。
“你一定覺得忘塵才是真的我,想要用‘愛’讓我回複真的我吧?”
揚音夢停止細微的打顫,不自覺挺起胸部往不斷傳來暖意的地方靠近,朦胧裏本能的偎近令她下意識感到安全的人。
天亦玄冷冷的牽動嘴角,貼著她胸口的手掌不動向後彎起手肘,另一手繞過她的頸下,讓她躺進自己懷裏,輕輕梳理她絲綢般的長發。
眼眸裏隐帶嗤笑,道:“天真的女人,想用那麽虛僞的字眼打動我嗎?我等瞧,等著看看愛情的力量有多偉大,哈哈。”
“不要讓我失望了,我可是很期待呢!”
天亦玄冰冷的吐出這兩句話後,眼神逐漸渙散,身子一軟往後倒去,頭部恰好枕在月心蝶的腿上,揚音夢毫無所覺的躺在他身上,無力的右手碰到橫卧一旁的日心蟬。
中毒已先耗去他不少體力,逼毒更讓他接近燈枯油竭,全仗一口氣撐著,失去意識時腦裏閃過的一句話……
“到底是誰救誰啊?怎麽最後要我這個病體未愈的病人來收尾?要不是你們還有用處,才懶得理,呼……累死了…我要好好睡一覺……”
※※※
守在藥塢外一夜,雲心蜻再也按捺不住想一探究竟的心情,不理風心螢的阻止沖進藥塢裏。
入目的情景讓她愣在當場,三女一男你躺在我身上,我枕在你身上的交疊一塊,一個個說睡得有多香甜就有多香甜。
“這是……”
雲心蜻從一進來就聞到濃重的藥味,知道在此之前他們應該是在進行逼毒,可是怎麽這會兒全躺成一片?
依蝶姊姊的個性她不管多疲憊,事情結束後一定會同她們說的,然而她卻沒有這麽做,是否代表在這段她沒有經歷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讓蝶姊姊不堪負荷的事?
随後進來的風心螢同樣對眼前的情景感到疑惑,但也無心多做猜臆,道:“醒來再說。”
她的意思是‘等月心蝶等人醒來,再請蝶姊姊為她為解答疑惑。’
雲心蜻聞言知意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
“螢姊姊,你先待在這裏照顧吧,外頭那些人也快醒了,我出去擺平他們。”
雲心蜻邊說邊往外走,雖然她不認為自己能勝任,但是這事也不能交給風心螢去做,依她惜言的程度,旁人不會錯意還挺難地。
兩個比較懂得說話的姊姊又累極熟睡著,她鮮少看見她們熟得這般沉,怎麽忍心把她們吵起來?
走到藥塢外,見到一群人張大眼看她,頓時覺得自己責任重大。
她深吸口氣,擡頭挺胸,張口欲言道:“這……”
“嘿,姑娘一夜未眠,想必也累了,不如待在下準備幾輛馬車來,帶各位到寒舍,有什麽話到了那再說吧。”
封三截斷她鼓起勇氣的開頭,他才不在乎她們到底用他的溫泉在搞什麽鬼,只要那少年願意收下他,指點他幾條明路,嘿嘿……他什麽也不會計較啦!
“耶?!”
雲心蜻愣了下,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封三看來絲毫不介意,還充滿善意的要邀他們去他家住……
“你不是有什麽企圖吧?”
除非另有所圖,否則以花雨城人利字擺中間的個性,怎麽可能會寬宏大量?只是猜不透對年輕女人不感興趣的他,圖的是他們那一點就是了。
“姑娘明鑒,企圖是有那麽一點,但在下絕對沒有絲毫歹意。”
封三笑了笑,倒還真有幾分真誠的味道。
雲心蜻環視四周,每個人都等待著她的決定,心裏突然體悟到蝶姊姊身為天四女之首,受到萬民敬仰倚為支柱的那份沉重壓力。
幸虧我是天四女之末。她暗暗慶幸一番,道:“如此,有勞封會主了。”
盡管心裏還存在些許疑惑、戒備,卻不能對揚舞國衆女臉上的疲憊視而不見,所謂愈危險的地方愈安全,那住在北城第一勢力家裏肯定夠安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