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族奇人
(更新時間:2003-8-29 16:07:00 本章字數:7052)
三個靈識師身上圍繞著屬于火之祝融的紅色光環,火光忽明忽滅将甬長的暗巷,映得深幽,分立兩旁屋檐的人,往巷內投下長長的黑影,使氣氛顯得詭異。
從靈識師身上火焰的顏色,即能判斷出孰強孰弱。
敵方兩個身著與夜渾然一色法師袍的靈識師,發出的火焰是橘紅色,火屬靈心識法程度屬于中上。
自幼有名師教導,全心修習火屬靈心識法的琳。亞羅,她的火焰是如同晚霞一般,非要仔細觀察才能分辨出三者之間些微的差異,也許是年紀尚幼,三人似乎在伯仲之間。
然而比起敵人張牙舞爪似的火舌,琳。亞羅的火就像是一條橘紅的緞帶,在她的周遭輕舞飄揚,看來賞心悅目。
“桀桀,好樣的,三個小姑娘弄得老夫施展不開,還走了幾只小老鼠。”
綠沙翁青紅兩色的眼珠變為相同鮮綠色,臉皮也逐漸浮上一層青綠,寬大的綠袍像是正在充氣的氣球一樣澎脹起來,刀刃般的勁風緩緩以其為中心向外擴張,屋瓦在他的內力形成的強風下幾欲掀起飛去。
“卡卡……”
原将被風刮去的屋瓦有規律的起落,響起一陣石投瓦礫的清脆聲音。
即使是月心蝶等人腳下的瓦片也不斷浮動,風月兩人一左一右的護著琳。亞羅,視勁風和吵耳的聲音于無,一個全心找尋綠沙翁氣勁的破綻,一個雙眼放射擇而噬的厲芒,使得敵人不敢輕舉妄動。
“倘若老夫連幾個小姑娘都拿不下,這殺手不幹也罷。”
綠沙翁一對如同毒蛇鎖定獵物,透露濃濃殺意的綠眸,一瞬不瞬的緊盯三人,他雖然在江湖上被冠上殺手的身份,多少也還是個名聲響當當的人物,連幾個嘴上無毛的小女娃都收拾不了,他綠袍老祖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更何況他還曾對某個讨厭的家夥誇下海口,一旦無功而返,他面子裏子都蕩然存。
“讓你們見識見識老夫的真功夫!”
兩手捉著半月刀刃互擊發出清脆的聲響,彈身躍起疾速下撲,雙手交叉擲出,半月刃挾帶刺耳嘯聲,分左右回旋飛向月心蝶。
在綠沙翁的強大內力引發的疾風下,月心蝶三人想動一下,亦要費上全身的力氣,對他這看似平凡無奇的一招,只能束手無手。
然而他一發招,月心蝶終于找到一絲破綻,一個由他自己的半月刃劃開的破綻。不敢稍有遲疑,氣運全身使自己得到片刻的自由,向前跨出一大步,晨曙劍閃電出鞘。
“噗!”
彷佛感受到月心蝶振興心情的晨曙劍,劍身灑滿不斷閃爍著小星子,在她身前畫出一條銀河。
在她跨出腳步的一刻,風心螢亦一咬銀牙走到月心蝶之後、琳。亞羅之前,三人恰成一直線。
皓腕一翻生花筆筆尖對準朝她們旋風似逼近的半月刃,“铮!”一尺長的生花筆突然伸長不偏不倚的擊中半月刃,與月心蝶揮劍時機配合的天衣無縫。
月心蝶澎湃的劍氣,藉著左右一片半月刃,從兩旁劃開勁風,在中央制造出一塊無風的空間,雖然時間很短,但已足夠使劍氣暢通無阻的沖近綠沙翁面前。
風心螢知道半月刃這種兵器很可能被她湯開後,改道從背後繞過來,所以她硬是忍住兩手的酸麻使出吸勁,在半月刃未飛開前将它牢牢吸住,只在筆尖不斷盤旋。
綠沙臉色變得青黑,兩掌綠光吞吐,暴喝一聲單掌正面接下劍氣,一股沁心涼意自掌心流過手臂,霎時通體舒爽,戰意登時潰散,他青黑的臉色猛然刷白,竄回屋檐上再與三女成對恃之局。
手指月心蝶,驚異的詢問道:“你這是什麽功夫?邪門得緊。”
他雖然很快的重新凝聚戰意,再起殺機,但只那一瞬之間,假使月心蝶又發出一道劍氣,自己無心于戰、疏于防備,即便能僥幸不死,也有重傷之虞。
月心蝶應該很清楚這一劍能造成的成果,卻沒有趁機出招,顯然是有意不傷自己。
綠沙翁從沒有遇過像她一樣的人,無論正邪兩派誰不想将他與紅冰江除之而後快,誰也不會白白放過絕佳的機會,就像他絕不會放過旁人一樣,可是她的舉動意外的讓他心裏有股暖流流過,語氣緩和下來。
沒有綠沙翁內力的壓迫,三女俱偷偷在心裏松了口氣。
月心蝶先前為了跨出那一步,消耗不少氣力,既無能為力、也不會趁機傷人,感受到他和緩的語氣,漾出一抹溫柔優雅的淺笑,道:“此招名喚‘一劍止戰’。”
‘一劍止戰’是天朝皇室貴族必習劍法——‘無殇劍法’中的第一式,劍法裏的一招一式共守唯一主旨,‘既無傷也無殇’。為一套不能傷敵的劍法。
“一劍止戰……”
綠沙翁喃喃念道,這名字倒取得名符其實。天朝的武功果非外人能夠揣測,道:“桀桀,有點名堂,不過老夫有言在先,非留下你們不可。”
語畢,張開綠袍像是一只蝙蝠般,眨眼間越過暗巷欺到月心蝶面前,張口噴出一蓬綠氣。
月心蝶大吃一驚,閉氣欲往左避開,卻瞥見敵人虎視耽耽,另二名靈識師亦蓄勢待發,心中意念一轉,身形倏然由左往右滑開,中間一個側身把琳。亞羅拉離風心螢背後。
她一避開綠氣正沖著風心螢面門,她不驚不懼反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蹬足飛退,兩手一振附在筆尖的半月刃飛離筆尖繞往綠沙翁的背心,生花筆的筆杆卻有如鞭子一樣,靈蛇般上纏其頸項,下封雙腳,卻對籠罩面門的綠煙置之不理。
綠沙翁怪笑數聲,兩腿一挺在空中後翻,不僅巧妙的躲開攻擊,兩手前探正拿著自己的獨門兵器半月刃,道:“小姑娘未免太托大了吧,就算閉氣也躲不過老夫的丹毒。”
話才說完,生花筆已往兩眼插來。
綠沙翁在自己的驚咦聲中,運起雙刃擋格,沒道理啊,難道這小姑娘有避毒之方?!
就在筆尖即将觸及刀刃時,倏然上下分開閃過兩刃後,纏繞在一起疾刺綠沙翁心口。
“當!”
饒是綠沙翁反應了得,在心神不專時還能于千鈞一發之際擋下此致命攻擊,然而不及運勁,被反震力震得向後抛跌,慘哼聲中摔到屋檐上,不知壓壞多少瓦片。
風心螢功力與其相差太遠,又三次全力相抗,體內空虛身受內傷,嘴角逸出鮮血,坐倒于瓦片上。
綠沙翁幸有真氣護體傷得并不重,挺起上身聳動著鼻頭,瞪大雙目盯著風心螢,道:“你是藥人?!”
随著風心螢嘴角傳來的氣味并非血腥味,而是帶著濃濃藥香,令人生出想要吞食的欲望。
在天朝尚未隐世之前,有所謂的三奇人最受到各國各地的歡迎,也經常被人借用,這三人就是‘透視未來—天眼’、‘滿腹經綸—活字典’、‘毒門克星—藥人’。
天眼能夠預知未來、甚至改變未來;活字典胸藏天下之學,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藥人百毒不侵,凡毒皆能解。
此三人無論在那個國家都會被人當成寶貝,或束之高閣不讓人窺見,或千百護衛随身保護,但是就因為他們是在天朝,所以,以前只要對方真有用途正當良善的需要,天朝都會慷慨外借。
這種奇人當然不可能沒有人觊觎,只是從沒有人能成功攔阻三人,因為誰也料想不到這麽稀有的奇人,竟然會安步當車,游山玩水似的在外頭亂晃亂逛。
三奇人對外人來說是奇人,對天朝人來說只要給予關懷、尊重就夠了,其他都是多餘的,所以三奇人就跟尋常的天朝人一樣,如果他們自己不說破,誰也不知道誰是三奇人之一。
風心螢随手抹去唇角的血,面無表情的緩慢站起身,別過臉不願去看敵人對她露出的貪婪眼神。
曾經有過傳聞說天朝藥人,不僅能解百毒,如果能夠跟他共度春宵,就可以得到他百毒不侵的能力,更甚者要是吃了他,就像是吃了上等靈丹仙藥一樣,長生不老、功力十倍于前。
這謠言一出後,不知有多少天朝藥人被人千方百計的捉走、殺害,更有不少天朝人無辜遇害,此事亦為日後天朝舉國遷移海外的原因之一。
月心蝶沒料到綠沙翁竟能一語道破風心螢隐藏多年的秘密,不禁感到後悔,早知結果會如此,即使會因毒身亡,她也不會讓螢妹去對敵,無言走到她旁輕攬其肩,給予安慰支持。
“這個秘密對你們而言,或許是種興奮的喜悅,對我們而言,卻是一種深沉的哀愁,和永無止禁鬥争、逃亡。”
月心蝶目光裏蘊藏悲憫,緩緩掃過一雙雙掩不住心懷不軌的眼睛,道:“天朝人可以對任何人寬恕,卻絕不能放過任何有心觊觎藥人的敵人。”
在身前抖開一朵劍花,耀眼的金光一波接著一波暈開,只要看見金光的人腦袋裏俱是一陣昏昡。
“你們的自私,讓我天朝喪生太多的人,如果我們依舊對你們這種人寬恕,誰來寬恕拯救我天朝人?”
月心蝶手中的晨曙劍發出蜂鳴似的聲音,不輕不重不緩不急的在衆人腦裏回湯。
綠沙翁捂住耳朵後退,他清楚感受到月心蝶平靜表相下,強大的決心,那是即使會死,她也不會讓在場任何一個知道真相的人活命的決心。
“要死人啦!快閃人吧,死老頭!”
受傷的紅冰江急急趕至,遠遠望見月心蝶身上不斷煥發的驚人氣勢,不敢輕易接近,只得遙遙招呼綠沙翁。
綠沙翁看見妻子的狼狽樣,大訝的想竟然有人能把她傷成這副德性?!月心蝶的功力雖在自己之下,但是她若舍生相抗,自己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更何況紅冰傷成這樣,表示他們應該有自己不知道的高手存在,實在不宜久留。
主意一定,當下揮袖騰升,喝道:“退。”往紅冰江哪兒掠去。
“你們得把些東西留下!”
月心蝶追著敵人之後躍起,使出無殇劍法第七式‘不如忘懷’,晨曙劍環劃出一個大圓,以左手劍鞘快速的點在劍痕上,一道道流星般的光點打向敵人腦門。
後方幾人包括靈識師均被擊中,衆人只覺腦裏突然一片空白,待回過神來似乎有了一段空白的記憶,是什麽?被自己給遺忘?
紅綠兩人見他們神色有異,顯得有點茫然不知所措,喝道:“還不快走!”
“得罪。”
随著這情人耳畔細語般的溫柔嗓音,銀色光點已不容他們反應的射入額頭。
日心蟬一手緊環天亦玄的腰,一手握著通體爛銀色的寶劍,同樣一式‘不如忘懷’将漏網之魚一網打盡。
她料想敵人不會只單獨尋他們麻煩,一定也會對蝶姊姊下手,要知道蝶姊姊一行人的正确下落,跟在紅冰江身後大概就沒錯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啊!只是顯然發生了最要不得的情況,倉卒間瞥見風心螢神情有異,答案立時了然于胸。
又見月心蝶使出‘不如忘懷’,更加确定她心裏的臆測,為了螢妹的安全,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漏掉,趁著敵人分神,日心蟬刻意注入內力的嗓音格外能分散他人心神。
一定要保護妹妹的心情,激發出日心蟬驚人的速度,一瞬之間将招式使全,來不及回神的紅綠等人,一個個都不能幸免。
‘不如忘懷’是以劍氣侵入腦裏,将人最近的一小段記憶抹滅,中招者先會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會有一時如失憶般難受,再過一會兒便會恢複正常,因為被抹滅的記憶實在太短太少,就像有時自己會遺忘一些事情一樣的自然。
只是此招十分重視力道和準度,否則若有半點差池,中招者往往會腦部受損,非死即殘,除非練到極至要不然天朝人是不會使用。
三個心心相連的姊妹電光火石間交換了眼神,同時往武蒼雲等人離去的方向飛掠,途中日心蟬把天亦玄交給月心蝶,将琳。亞羅接了過來。
“人咧?”
恢複正常的綠沙翁掃視四方,怒氣不打一處上來,人不見了面子也丢光了,突然發現自己握著一只熟悉的玉手。
愕然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紅冰江也不明白自己何時到了這裏,道:“反正是來了,快走吧,這次的行動根本是沙絕那死小子借刀殺人的詭計,走走,本夫人路上說給你聽。”
頭頭已經給人扯著走了,餘下的人雖然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也沒反應的餘地,只得敲著腦袋的跟綠、紅兩人離去。
※※※
當武蒼雲三人千辛萬苦、小心翼翼的搬開琉璃瓦,從屋頂潛入長生藥塢後,入目的情景讓他們愣在當場。
長生藥塢內裏的情況和他們所猜想的差了十萬八千裏,寬敞的空間找不著半根支撐的柱子,正中央是一池上升著氤氲熱氣的溫泉,呈葫蘆形狀大小足可容下三十人而不嫌擁擠。
較大的溫泉正中突起一座巨大岩塊,原本有棱有角處被磨得平滑,使人可倚靠著不至于感到疼痛或不舒服。
圍繞池邊的是間隔四、五步種植的垂楊綠柳,柳葉正輕輕的飄動,其他觸目所及處,卻沒有半棵草藥,而是雕有牡丹花樣的拼磚地板。
除了沒有草藥,并無什麽特別不尋常的地方,只是藥塢裏并沒有風在吹,柳葉怎麽會飄動呢?
仔細一看,卻是六個人一個人一株柳樹,被牢牢的綁在上頭,一個個被用布綁住嘴巴,低頭用力掙紮。
這六個人不是雷姿彤他們,還會是誰?
武蒼雲不用看到六人的長相,已經知道這六人就是不久前,才和自己分手的弟兄和妻子。
這是人家的地盤,又捉了六個人質在手,己方就剩他們三個人,還有戲唱嗎?頹然輕嘆,喃喃低語道:“你們怎麽這麽不小心,這下可辜負了恩人的重托!”
青一色淺青色穿著的壯丁,由四方與壁同色的暗門中魚貫而出,人人手中持弓,站定位置後單膝跪地,仰起上身彎弓搭箭,目标正是藏在屋梁上的武蒼雲三人。
三人除了在唇邊逸出一抹苦笑外,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心裏那股窩囊感。
封三一手拈著自己的八字胡,從北面一道暗門裏走出來,仰頭看武蒼雲道:“武會主,這麽急著來送死?”
武蒼雲搖頭道:“封會主真是厲害,讓蒼雲完全無力反擊。”已經落入天羅地網裏,做什麽、說什麽都是多餘。
“呵呵。”
封三出人意料的喝令手下道:“把弓箭收起來,莫要傷了武會主。”
重新仰頭面對三人道:“請下來吧,今天日落前封三若見到武會主,定會不擇手段致閣下于死地,不過,今天日落後,本會主已經改變了主意,日後不但不會動武會主半根寒毛,還要和武會主精誠合作。”
武蒼雲從封三的眼中确實看不到以往的殺意,只是在他們被救離城的一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事?為何封三會突然對他們友善起來?
他盡管心中疑惑,卻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別無選擇的與單方、悲振兩人換個眼神,躍下橫梁。
封三笑道:“千萬不要以為本會主有任何不良的居心,也不要認為是本會主突然看得起閣下。”
背負著雙手在原地繞了一圈,視線與武蒼雲堅毅的眼神對個正著,道:“今天那個少年你也見著了?”
不待武蒼雲有任何反應,興奮的摩拳擦掌道:“他表面天真無邪,實則冷漠無情,彷佛任何人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偏偏又總在人危急的時候拉上一把,毫不費力的做個大恩情。”
“哈,這個人正是本會主夢寐以求的主子啊!”
封三幾個大跨步沖上前捉住武蒼雲的兩臂吼道。
武蒼雲呆愣當場,勉強壓制住伸手探封三額頭的沖動,他應該說什麽?他能說什麽啊?原來封三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難怪自己老是跟他不對盤。
封三搖著他的肩臂,道:“只有像他那樣的人才有辦法整合花雨城,我封三雖然自命不凡,不過碰到那個人也要退讓才行。”
“等等!”
武蒼雲實在受不了被人這樣捉著一直晃,好不容撥開他的手,道:“封會主,你先不要激動,請恕蒼雲愚昧,弄不明白封會主你為何如此推崇那位少年。”
“這就是今天你浮雲會,會落到這步田地的原因,你們根本不适合這裏。”
封三搖搖頭道:“你以為今天我財源廣進會能全身而退,是我自己見機得早嗎?是那位少年叮囑我快點離開的。”
武蒼雲震驚道:“什麽時候?”他根本沒見到有這麽一回事。
封三瞥他一眼并不回應,反問道:“你可知道是誰把消息洩漏給武非凡,讓你們浮雲會不致于毀在一旦?”
“是你?”
武蒼雲無法不如此猜測。
“是靳戰。”
封三道:“那老小子早心懷不軌,把消息洩漏給你父親,讓我、程遠和浮雲會三股勢力拚個你死我活,他才來坐收漁翁之利。”
武蒼雲默然,沒錯這就是花雨城的相處模式,沒有人可以相信,也沒有人不可以相信,因為每個人都可能會從朋友變敵人,或自敵人變成朋友。
“就因為那少年先一步對我提出警告,讓我心生退意,早一刻離開現場,否則現在我就和程遠、靳戰一樣元氣大傷。”
封三習慣性的在原地又繞了一圈,道:“你能想像嗎?一個頂多十五歲的少年,竟然能夠聚音成束,這樣的厲害的人物,你說換作是你,你會想跟他為敵嗎?”
“聚音成束?!”
武蒼雲不能克制的拔高聲調,那個少年?
“呵呵。”
封三哥們式的拍拍他的肩膀,道:“是真的,我清清楚楚聽見他對我說:‘要命快滾,否則後悔莫及’,不過我身旁的人卻半個也沒聽見,這不是聚音成束是什麽?”
武蒼雲任自己化做一尊岩石,難怪封三突然對浮雲會友善起來,敢情是怕弄傷他們,會聚音成束的少年不跟財源廣進會善擺甘休,更是對少年起了投靠之心。
因為這麽一個少年有成、前途無量、善心計、夠無情的少年,封三自認敵不過他,敵不過就不該與之為敵,當然要及早投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