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綠袍老祖
(更新時間:2003-8-28 22:00:00 本章字數:7060)
“依我之見……”
武蒼雲才剛起個頭,風心螢倏然打斷他,道:“蝶姊姊,我覺得大家似乎都想太遠了。”
她凝望月心蝶背後的高牆,道:“若只是要救殿下,我們只要能占住一處溫泉便可,何用把整座城池拿下,眼下情況危急,這麽做未免太費功夫。”
歇口氣,又續道:“姊姊莫不是受到殿下先前一番言論的影響?”
月心蝶道:“殿下之事已迫不及待,我怎會費神去攻城。”
仰頭看看無星無月的夜空,心裏有點納悶,難道是天暗的關系,所以螢妹才錯猜我的用意嗎?
她此語一出,衆皆愕然,因為她從頭到尾都表現出一副非把花雨城攻下的樣子,現在竟然說她并無此意,浮雲會的人都有點被耍的感覺。
風心螢适才一番話,已讓她深感不習慣,便以目徵詢月心蝶的真意。
月心蝶看浮雲會衆面有忿忿之色,笑道:“取此一城不急于一時,來日方長,心蝶因察覺城內仍在混戰,唯恐入內有失,才請各位述說計策,以供日後參用。”
她的心意與風心螢相同,但奪城之事非同小可,不是一時半刻可以功成,但殿下的心意,就是她的心意,奪城之事仍是要做的,只是需押後執行,既然遲早要做,先聽聽兩個熟路人的意見,總是好的。
再說城內殺伐聲不斷,難道現在進去攪和嗎?未免不智,還是集思廣議後再做打算。
武蒼雲聞言與其妻用心凝聽,果然聽到一些兵器交加,間中還有些慘叫聲隐隐傳來,不禁尋思道:“黃衫姑娘看來不過十八、九歲,竟然有這份功力,我苦修二十餘年尚遠不及她,真是慚愧。”
月心蝶年已二十有五,不過小武蒼雲兩歲,還比雷姿彤大上一歲,但她擁有神族的血統,使其外貌看來比實際年紀小上數歲,日心蟬三女看來亦與她一斑。
夫妻倆人注視著月心蝶,偶然捕捉到她不經意流露的焦急,心中突然有所領悟,她定是看穿隐藏在兩人心深處,那股欲為父、為兄弟報仇的憤怒,才攔下他們,要他們想方設法。
雖然內心裏藏著怒火,但是眼前的人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不管她們的目的為何,她救了他們的命卻是不争的事實,所以他們面對著她,心裏的仇恨就被感激沖淡,緊繃的情緒也緩和下來。
她又一次救了他們嗎?如果她沒有搶在他們發現花雨城之前攔下他們,并且用她像是月娘般的光華一點一點的流進他們心裏,也許現在他們也會是城裏混戰的一員。
武蒼雲知道眼下說什麽都是多餘,唯有讓月心蝶進城取得一處溫泉是最重要的。
先是對她恭敬的一揖後,道:“若僅是要占據一處溫泉,當以財源廣進會會長封三的長生溫泉最為适宜。”
“封三雖以賭場為主,城裏的藥材店,也有過半屬于他。”
武蒼雲又道:“長生溫泉正好位在他種植草藥的藥塢裏,左近就是存放藥材的庫房。”
“太好了,還請公子帶路。”月心蝶與風心螢交換除了彼此,誰也不明個中含意的一個眼神,淺笑道。
武蒼雲望望自己的兄弟們,發現他們的心情也平靜下來,道:“請随我來。”拉著雷姿彤繞往北城門去。
始終被風心螢帶著行動的琳。亞羅,在她們姊妹倆随後跟去時,低聲道:“我覺得你們的感情一定很深,你們簡直比我和琪還像孿生姐妹。”
所謂旁觀者清,月心蝶和風心螢兩個人,有意無意的主導了整個場面,一個不著痕跡悄悄消融浮雲會衆悲憤的心理,另一個則特意出言責備,讓大家有臺階下。
風月兩人聽到她的低語,投給她一瞥蘊滿喜悅,和另一種意味深遠的眼神。
琳。亞羅心中一顫,明白了她們之間所以能如此的原因。
※※※
一行人站在城門大開的北城門前,眼前是一片繁華似錦,左右不見半個守城人,狂歡中的人們,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有敵人闖進,就那樣讓人暢行無阻。
城西的一場血戰,影響不了城北的夜生活。
街道上店門前懸挂著書寫店名,或招徕客人的吉祥話的燈籠,一盞亮過一盞直綿延到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青樓前衣著曝露的女子與一身華貴的男人拉拉扯扯,一個費盡唇舌想拉散財童子進門,一個則是欲迎還拒占著人家的便宜。
賭坊前不時有人被剝個精光踢出門來,或是一臉欣喜小心抱錢離去的賭客,背後又尾随幾個不懷好意的彪形大漢。
幾個空地上或有小孩攀梯登高,或有人舞劍吞刀,一處處都是各有名頭的表演,只是間中有些人四處游移的目光,讓人興起緊緊拴著錢袋的沖動。
酒樓、茶館高朋滿座,道上行人摩肩擦踵,熱鬧喧嘩之聲不絕于耳。
月心蝶設想過很多種可能遇見的情況,但眼前的情景卻不在她的料想之中,難以想像一邊殺戮未止,另一頭竟然絲毫不受影響。
“這就是花雨之夜?”她不禁輕喃道。
俗話說‘一日之計在于晨’,對花雨城來說正好相反,城裏一天的開始是在夜晚降臨以後。
城中人日出時或幪頭大睡,或四處找人晦氣,反正就是不幹正經事。入了夜,他們會走出防備森嚴的家,到外面來活動、做生意,人們鮮少在夜裏大動幹戈,因為晚上才是他們賺大錢的時候。
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何況只是從晚上等到天亮?天大的事也不比賺錢重要,沒必要起沖突斷了自己的財路。
這就是花雨城,夜間人們秉持‘和氣生財’的鐵則,白天看誰不知死活的得罪了誰,雙方人馬看是要坐下來笑裏藏刀、口蜜腹劍的好好談一場,或是拿刀扛槍來場流血大戰。
不過不管如何,在花雨城白天晚上都是不安全的,進來的人要自求多福,燒香拜佛絲毫沒有用處,因為城裏的黑暗連神仙亦不願涉足,唯恐堕入罪惡的深淵。
“封三沒事?!”
武蒼雲對因他發話而朝他看來的人解釋,道:“花雨城一向不把惡鬥延續到夜晚,不過這一次情形特殊,城裏應該是不開市的。”
“現在西城還在惡鬥,北城卻開了市,便足以證明封三并沒有卷進這次的混戰裏。”
“這對我們很不利,因為封三每個晚上都要在長生溫泉裏泡澡,之後會待在他的藥塢裏看顧他的藥草,整個晚上都不會離開,我們根本沒有可乘之機。”
月心蝶一如往常的露出她迷人的笑容,道:“那不正好?封三既然種植草藥,定也略通藥理,再說咱們站在他的地盤上,有主人作陪總是安全點。”
“可是……”
武蒼雲不掩憂心,道:“封三是城中幾股大勢力中最摸不清深淺的人,手底下的人也有幾個著實不簡單,恐怕不是那般易與。”
“那又如何?”
月心蝶挑眉道:“我既然來了就有必勝的把握。”
武蒼雲看見她表現出來的決心,道:“姑娘夷然不懼,在下若在勸說,倒顯得膽小了。”
“請跟我來,在下這就領大家到封三的藥塢。”
武蒼雲當先而走,城中多數人都認得他,有的人低頭議論紛紛,有的人則舉手興高采烈的打招呼。
“武兄,怎麽還沒死啊?”
“武兄,這麽快就回來準備東山再起啦?”
“武兄,需不需要幫手啊?一個殺手一千萬天行就好,很劃算吧?”
“武兄……”
“……”
武蒼雲對每個發話的人拱手微笑,排開衆人往前走。
浮雲會衆則自動自發的把四個女性圍在圈中行動,以免被人占了便宜。
“嘿,你看武蒼雲是不是個呆子?就這麽幾個人也敢回來,不怕還沒睡醒就到地府裏見閻王嗎?”
“可不是嘛,他這是回來送死,血性漢子就這點不好,沒點大腦。”
“我瞧不是吧,你沒看見他帶了三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說不定是想用美人計哪。”
“耶!兄弟你變聰明了,馬的,你不說老子還真沒想到呢!”
“哈哈,愛說笑,這麽明顯的事情,用屁眼都看得出來。”
旁邊低語不休的話愈來愈不堪入耳,月心蝶拉住想反身去教訓人的雷姿彤,低語道:“怎麽?在這裏你比我熟悉,還會去在意那些無聊話嗎?”
雷姿彤咬了咬下唇,反手握緊月心蝶的手,頻頻深呼吸,忍住心裏不斷攀升的憤怒指數,她可不能叫人家給看扁了。
月心蝶無言輕笑,潛藏在她笑容下的憂愁,只有與她心情相同的風心螢能體會。
※※※
通常藥坊似乎都是在一些雜貨、布料店之類的附近,封三的長生藥坊與一般的藥坊無異,是充滿實用性的簡樸,可它的周遭是華麗的青樓、酒館。
夾在雕梁畫棟中的藥坊顯得格格不入,藥香混雜著酒香和女人的胭脂味,刺激衆人敏感的嗅覺。
武蒼雲領著衆人轉進一條幽暗、冷清的小巷子,道:“大家要提高驚覺,暗巷不比大街上安全。”
說著他已先行拔劍戒備。
花雨城裏的小巷一向沒有燈火,也多為死路,建城之初是希望在不可力敵、或城破之時,能夠憑藉對城的熟悉做困獸之鬥,拖延敵人讓內地的國人可以有充足的時間備戰。
只是當初設計此城的人并沒有料到,這原該是國家第一道防線的城池,竟會喪失早先的意義,別具用意的巷道,也成為有心之人做惡的地方。
封三把她最重視的地方蓋在巷道內,就是因為巷道易于設伏,加上城西是他的勢力,任何人想在這裏動他,都要有掉腦袋的心理準備。
所以即使每天都要路過巷道,他會比任何人都安全,但除了他之外的人,随時都有生命危險,即使是封三身邊的人也無法幸免。
一踏足巷道裏,危險的感覺像根刺一樣插進月心蝶的心中,一邊走一邊将提起功力,仔細的探察四周,除了大街上傳來的熱鬧外,左近竟聽不到半點聲音,心想靜得太可怕了。
“撇開那些未知的隐藏人士不談,城中有多少人的功力達到能藏匿氣息的地步?”
武蒼雲搖頭道:“頂多十來個人吧,我也不甚清楚,但是花雨城裏奇人異士或許比武林高手還多些。”
“是嗎?”
月心蝶喃喃道:“既是如此沒道理會感覺不到敵人的存在啊?”
“小心法術!”
琳。亞羅驚叫道,纖手當空畫弧,罩起一層薄膜般的火牆。
“是靈心識法!”
衆人直覺仰頭看去,上方擊下來的火光讓他們一時失去視力。
“螢,左邊!”
月心蝶閉目舞出一片千萬劍花封住右方,風心螢應聲出招,生花筆瞬間一成百、百成千,将左手邊擋個密不透風。
一時兵刃相交之聲頻繁的在耳邊響起,浮雲會諸人聽得暗地裏心驚,今天若沒有這三位姑娘在,他們早就都躺下了。
“大家靠在一起,不要分開來以免危險。”
危機就近在身邊偏偏暫時失去視力,衆人都有點心慌,武蒼雲壓下心裏的慌亂不安吩咐道。
“桀桀,你們還真命大,如果沒有那個靈識師在,眼下早全化為灰燼。”陰陰冷冷的聲音由上方傳來。
衆人心中俱是一凜,此人的聲音像是孩童拿著一顆氣球在耳邊刺破般,震得人人耳鳴眼花,其功力之渾厚可見一斑。
月心蝶驚疑不定,花雨城中當真卧虎藏龍?竟然也有靈識師的存在?
敵人一現身攻擊,她便從敵人攻擊的方式、強弱,判斷出兩側的屋脊上約各藏匿了七、八人,且當中有一至二位的靈識法師,靈識法術只有會靈識法術的人,才能夠提前察覺。
現在他們暫時失去視力,即使視力恢複,在這個無星無月的夜晚,能見度亦不高,在這裏應敵,對浮雲會的人來說實在太吃力了。
琳。亞羅是一行人中唯一沒有失去視力的人,身為火屬靈識師的她,比旁人更早一步察覺到敵人的存在,不過僅限于對方的靈識師。
靈心識法的能量來自于使用者的精神力,或稱意志力,達到靈識師程度的人,彼此之間會有一種特殊的感應。
要成為靈識師的人都有一些特質,如堅持、固執、有毅力、從一而終……等,這樣的人在意志力方面本身就比別人高一點,再加上後天的培養後,最後剩下的就是——擇善固執。
因為靈識師會很堅持自己的意思,彼此間難以妥協,所以很難互相容忍,除非有共同的地方,否則見面大多就像仇人相見一樣,他們的法術也跟主人一般心思,前人有鑒于此便稱那種特殊感應為‘精神沖突’。
她的視線穿過火焰望見發話的人。
一張皺紋滿布的臉、一頭披散的綠發、一雙左綠右紅的眼睛,身形矮小佝偻,手柱一根人頭骨白木杖,穿著一襲寬大的綠色花袍,胸前繡著血淋淋的‘絕煞’二字。
“綠袍老祖!”
琳。亞羅不能自己的驚呼道。
“桀桀,小姑娘眼力倒好。”
綠袍老人陰陰笑著,嘴裏在誇獎,眼裏濃濃的殺意,讓琳。亞羅不寒而栗。
‘綠袍老祖’綠沙翁和‘紅衣妖女’紅冰江,是絕煞堂少數公開露面的頂級殺手,兩人既是藝出同門,又是夫妻,嗜血殘殺的程度亦不相上下,可謂是天底下手上沾滿最多血腥的‘冠軍’夫妻。
“知道是老夫,還不快放棄反抗,老夫或會善心大發,留你們全屍。”
月心蝶功注劍身,晨曦劍放出異彩,靠著聽聲辨位,劍出如風,一陣“叮當”作響後,地面上多了一堆兵刃的前半截。
“老人家好大的口氣,只可惜小女子身負重任,還要留著小命辦事,唯有辜負老人家一番好意了。”
她背後靠著雷姿彤,悄悄以劍鞘在她的腿上寫下“走”字。
雷姿彤一呆,走?怎麽走啊?想不透下只得如法炮制,也給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寫下“走”字。
“桀桀,天四女之首嗎?難怪這麽有勇氣。”
綠袍老祖眼裏紅綠雙芒大盛,淫邪笑道:“可真讓人欣賞,嘿嘿,老夫就饒你一命,好好的品嘗品嘗天宗首妃的滋味。”
天四女三個字像是醍醐灌頂般,解了武蒼雲等人心中的疑問,原來救他們的人竟然是這麽有名的人物。
不過她們四個人全身上下都符合了天四女的味道,就可惜他們從未想到這上頭,也許是因為她們的那個宗主殿下,和自己腦袋裏塑造的形象相差太遠之故吧。
月心蝶淡笑道:“心蝶此生已屬天宗,老人家休要妄想。”
說話間,她的眼睛已經适應環境,緩緩睜開注視著綠沙翁。
被她充滿正氣的眼睛一看,綠沙翁不由自主的轉開視線,道:“是不是癡心妄想,尚是未知之數,你若落到老夫手裏,便再由不得你。”
邪門之後的他多得是方法,讓月心蝶乖乖聽話。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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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亞羅不屑的發出冷哼,身為靈識師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施用偷襲的卑劣手段,實在有辱他們的人格。
兩手向外舒張,一手朝右從五指放出五道火龍,一手朝左畫出一道火牆,右方五道火龍從上下左右前五方飛竄。
一道擋住兜頭罩下的火焰,二道從左右攻擊一方屋脊上的靈識師,二道自下下夾攻另一方屋脊的靈識師。
她左邊的火牆,熊熊的火焰、熾熱的熱氣,讓敵人望而卻步。
敵人手上才稍微緩了下,風心螢兩眼猛睜,手中生花筆像是突然伸長了般,穿過火牆一一擊落敵人的兵刃,使他們人人虎口帶傷。
“走!”
風心螢輕喝道,生花筆朝天一劃,從筆尖滲出的水倏然沖起隔開火焰。
風月兩人同時躍起,月心蝶右手橫掃右方之敵,左手持劍鞘連擊向左方之敵,硬是以一己之力罩住兩側的敵人。
風心螢躍到綠沙翁面前,一筆上取其雙目,一筆點往他的喉頭。
武蒼雲等人均有被寫了一個“走”字,心中都作有準備,此時見兩女制造出此良機,明白她們是要在這裏纏住敵人,好讓他們能去取得長生溫泉。
“兄弟們,跟我來!”
武蒼雲知道這個時候由不得他猶豫,呼嘯一聲,帶頭往暗巷深處沖去。
同一時間琳。亞羅兩手牽引兩道火龍迎住兩個靈識師的法術,強大的法力撞擊在空中爆出如煙火般的火花。
“哼!”
琳。亞羅承受不住兩個人的法力,背部重重的撞到地面,以她精神力化出的火龍頓時落于下風,敵人的火球直撲而至。
月心蝶身子一旋帶起一陣微風,千鈞一發之際将人卷進懷裏。
“锵!”的一聲巨響。
風心螢與綠沙翁之間爆出細碎的火花,力拚之下無借力處的她,順勢向後翻身,在對面的屋脊上落腳。
“桀桀,臭娘們,功夫倒還不壞!”
綠沙翁手裏是他的獨門兵器‘半月刃’,如弦月般的刀身淬滿藍色,上頭喂著見血封喉的劇毒。
适才面對風心螢迅如閃電的攻擊,綠沙翁以更快捷的速度,用他灌注滿內力的半月刃擋架她的生花筆,兩者短兵相觸下立時擦出火花,反震之力使彼此雙手發麻。
“下去!”
風心螢不理綠沙翁說話,酸麻不已的雙手斂在腰後,足下一點避開敵方靈識師打來的火球,左足用力略重,身形如陀螺般打轉,轉起無數瓦片四面八方的亂飛射。
綠沙翁陰森的怪笑數聲,半月刃脫手而出,兩片半月刀刃他周身回飛,沒有一塊瓦片能侵入他周身半分。
風心螢覓得良機侵進靠近她的那位靈識師,贈他一記比雪還冷的勾唇一笑後,一記掃堂腿,掃得他驚聲仰倒,再飛出兩腳踏在他的臀背,将他送下地面。
那靈識師尖叫掉落的同時,月心蝶環著琳。亞羅的腰躍了上來,順手以劍鞘賞他背脊重重的一下,讓他加速落地,折了他想自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