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城外籌謀
(更新時間:2003-8-28 18:52:00 本章字數:7289)
“什麽?!”
沒料到一個小小娃兒會口出豪語,衆人齊感愕然的呆視天亦玄。
武蒼雲不禁用嶄新的眼光凝視天亦玄,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多歲的小男孩體內,似乎藏着與其年齡不符的雄心壯志。
“殿下,您莫非是要用現在這種風吹就倒的身體去辦此事?”風心螢語氣頗不以為然的道。
天亦玄投她冷冷一瞥,看穿她肅穆神情下的關懷,心中微感怔愣,這就是‘天四女’嗎?對一個相識不到一天的人,全心相對?就因為他是‘天宗’……
旁人聞言不覺倒抽一口寒氣,心想:“風心螢平時沈默少言的像個啞巴,沒想到原來是個一鳴驚人的狠角色。”
瞧她直言無懼的模樣,關注她的月心蝶等人,心髒差點因天亦玄的冷冷一瞥而停止跳動。
浮雲會諸人聽見風心螢稱少年為殿下,一行人的妝扮富貴非凡,再看千壽實為天下少有的神駒,悄悄猜臆着一行人的身份。
初時雷姿彤認為月心蝶等四位女子,應該就是天四女,可是聽說現任宗主早不知去向,由代宗主統領天朝,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宗主殿下’來,她反倒以為自己認錯了人,畢竟先前月心蝶并沒有承認自己是天四女。
“哎!”
武大娘猛地醒悟,道:“恩人們莫非是揚舞國舞宗殿下,及其座下靡音師團?”
她早有耳聞舞宗将赴帝國于新年會上獻藝,一票貌美如花且身披蟬翼的女子天下少見,奈何自己昏了頭至此時才認出來。
揚音夢起身施禮道:“正是,音夢未能及時表明身份,讓老夫人受驚了。”
“舞宗殿下莫要如此,老身承擔不起。”
武大娘心慌意亂的回禮道:“我們這些粗鄙野民有眼不識泰山,老身才該向您陪禮。”
月心蝶揮手運氣阻止武大娘下拜。
揚音夢先是感謝的看月心蝶一眼,對武大娘道:“夫人,勿要如此。”停頓下來似言有未竟之意,卻不知如何開口。
“我們出手相救實因有事相求。”
月心蝶接口道:“請諸位莫再口稱恩人,我等受之有愧。”
武大娘欲拜不能也不逞強,先前見黃衫女子一出手技懾四方,便知人家年紀雖不大,一身武功已非同小可,不是她所能抗衡。
聽她開口,擡頭打量眼前高貴擁容的女子,半點不似屈人之下,她似乎不是揚舞國的人,那位少年似乎才是她的主子,她又是什麽人物?
道:“姑娘言重,有需要我等效勞之處,請直言無妨。”
“敢問諸位中可有人擅長醫術?”月心蝶隐住憂心忡忡,問道。
面對一群人殷切期盼的目光,浮雲會諸人感受到一股不小的壓力。
武大娘頓生罪惡感的歉然道:“姑娘恐怕要失望了,我等無一人精擅此道。”
“這……”
不僅月心蝶一陣錯愕,其它人亦流露出滿面失望。
“殿下!”
日心蟬扶住突然軟倒的天亦玄,觸及他火爐般滾燙的身子,柔美的臉上有掩不住的心焦。
原本尚稱略有精神的天亦玄半躺在日心蟬懷裏,臉色灰敗,氣息亦逐漸微弱,額上蓮花印記若隐若現。
“荷塘熱毒?!”
武蒼雲一直以為天亦玄額上的印記是天生的胎記,所以并未多做聯想,此時一見方知并非如此,使他憶起一門奇毒。
“公子識得我朝殿下身染之毒?”月心蝶問道。
“在下追随先師習藝之時,曾見過一種劇毒,名之為‘荷塘’。此毒甚奇,中毒後半個時辰內未碰水,則會陷入假死狀态,半月後醒來與常人無異。倘若碰水就會陷入昏迷,醒來時全身無力,此刻不逼毒,則毒性三日必退;若逼毒,毒性将游走全身。毒發之時會渾身發燙,身上浮現荷花般的印子,然後逐一消去,當最後一朵荷花印消失後,中毒者立即會死去。”
武蒼雲謹慎的道:“令主上之症狀與在下所知頗有出入,在下不敢斷言是否即為此毒。”
頓了頓,指着天亦玄額上之印記道:“令主上額頭的印記似有兩朵花印重疊,使在下不期然憶起此毒。”
日心蟬小心拂開天亦玄額前垂下的發絲,一衆女子趕忙欺前細觀。
天亦玄額上除去逐漸淡化的蓮花印記外,尚有一朵帶點淺紅色的荷花。
“真的耶!”
雲心蜻意外的道。
先前天四女好不容易找到宗主殿下,遂沈溺于喜悅裏,忽略殿下額上的印記與她們所知的稍有不同。
以至于未曾發覺殿下的病症就藏在令她們驚喜的真相背後。
“公子可知解毒之方?”月心蝶眼見天亦玄的臉色愈來愈差,明白事情已到火燒眉睫的地步,唯有冒險一試。
“當然。”
武蒼雲點頭道:“要解此毒,必須将中毒者全身浸入溫泉水中,把連翹、黃芩、桔梗、甘草、荊芥、防風、山桅、薄荷、玄參、銀花、黃連、牛旁子、大黃、芒硝等藥物,水煮後混入溫泉裏,再以金針渡穴導毒出體引藥入體,這樣反覆七二十四天,即可化去‘荷塘’之毒。”
“這荒郊野外,那裏能找得到溫泉。”雲心蜻苦着一張臉道。
雷姿彤見她表情古怪,不禁露齒笑道:“姑娘不必苦惱。”一指花雨城的方向,道:“貴上欲要奪取的花雨城中就有天然的溫泉數處。”
“耶?”
雲心蜻一時反應不過來,表情顯得哭笑不得,道:“你是說如果要救我家殿下,就勢必要重返花雨城羅?”
“在分秒必争之際确是如此。”
雷姿彤道:“若放棄回花雨城醫治,便要往西行,過地利關後,可尋到一處地底溫泉,只要走的快、走的順利,十天半月內可抵達。倘若不幸遇到刮大風、下大雨,或是攔路打劫……”
露齒一笑,續道:“在意舒國裏很難找到一塊安全的地方,所以有可能根本沒命走到地利關。”
意舒國被譽為‘罪惡的溫床’,國家裏比較荒涼僻遠的地方,一定會有人落草為寇,因為意舒國多的是富豪,随便搶一趟都能從此吃穿不愁,加上官盜勾結,鮮有剿寇之事,即使有也僅能剿到一個人去樓空的山寨。
有強盜當然就少不了镖局,只是這裏的镖局跟別個地方的不大相同,別個地方的镖局是誠信至上、全心護镖,這裏的镖局則是監守自盜,如果實力夠強,還會劫財滅人家族,簡直比強盜還黑心。
于是強者衡強、富者衡富,貧、弱的人甚難翻身,但是總有人不甘一輩子被壓在腳底下,所以意舒國中又興起,如殺手組織、小偷集團,甚至是仙人跳之類,在夾縫裏求生存。
只是意舒國才多大啊?這塊餅早被分得連渣都不剩,不滿現狀又想要更上一層樓的人,自然而然會向外發展,這些人在外面打響了名氣,人人俱知意舒國是用黃金蓋起來的,又是個法紀松散的地方。
所以意舒國的人出外作惡,外頭的惡人就投進來了,嚴格說起來沒人能在意舒國的土地上,找到任何一塊清清白白的地方。
月心蝶想也不想的道:“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了。”殿下額上的荷花印正慢慢消失中,解毒之事已刻不容緩。
衆人眼看天亦玄的精神每況愈下,深知事情的急迫性。
武蒼雲跨步上前,神情嚴肅的道:“花雨城中的各個勢力一向水火不容,彼此勾心鬥角,适才對我們發箭的人是城東威東盟盟主靳戰,他顯然有意一舉殲滅,包含我浮雲會、城南百花會、城北財源廣進會……等諸大勢力,取得花雨城的主控權。”
“很可惜他不但失敗了,更逃脫了我浮雲會,不只是浮雲會,其它勢力絕不會與他善罷幹休,所以現在花雨城一定陷入前所未有的混戰之中,姑娘若要往回走,即将遭遇到的兇險,是誰也無法預料的。”
月心蝶淡淡一笑道:“就算花雨城已是個龍潭虎穴,為了殿下我姊妹四人也要闖他一闖。”
未說出口的是天四女心中只有宗主殿下,其它人從不放在眼裏,為救宗主殿下即使要闖帝都,天四女尚且夷然不懼,何況區區一座花雨城?
她義無反顧、真情流露的語氣,讓人不覺得有任何狂妄之處,人人深受感動。
武蒼雲本身是個重情重義的血性漢子,對月心蝶的一番話感受甚深,不由動容道:“令主上能有像姑娘這樣的人随侍,真是好福氣。”
月心蝶聞言臉色一白,凝視陷入昏迷的天亦玄,深深一嘆,呢喃道:“福氣?”
如果她們從小伴着殿下成長,對雙方而言才是福氣,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一種悲哀吧。
好不容易尋到了宗主殿下,殿下卻面臨着生死關頭,天四女此時此時刻空有一身絕頂技藝、武功,仍然束手無策。
從前相隔兩地,她們有心無力,現在殿下就在眼前,她們僅能眼睜睜看他受苦,這算什麽福氣?!
天四女是天宗最貼身,也最貼心、最得力的妻子、助手,然而枉費她們被譽為最傑出的宗妃,竟也是最不稱職的天四女啊!
天四女之間雖不到心意相通的地步,相處久了自彼此的言行舉此還是能了解彼此的心思,月心蝶的一記輕嘆,她們深明其中涵意,均神情黯然。
武蒼雲雖不明白天四女的心思,倒還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莫名其妙的忖道:“難道她們不這麽認為?”
轉念一想:“是了,她們的主子看起來實在不太好相處,擁有她們的人是福氣,對她們而言有這個主子說不定是種折磨。”
“事不宜遲,我想馬上出發回花雨城。”
月心蝶收起思緒道:“不知浮雲會的諸位可願同往?使心蝶能有機會向諸位請教關于城中的一切,好早做安排。”
“當然,無論如何我們這些人的命都姑娘所救,能有機會為各位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武蒼雲道:“再說,我等與花雨城中各勢力有殺父滅幫之仇,若能再得各位之助,何愁大仇不報?”
“如此有勞各位。”
月心蝶轉頭對揚音夢道:“舞宗殿下,心蝶想借您的法衛旗主一用,不知您意下如何?”
“琳?”
揚音夢疑惑道:“月姑娘不打算大家一同去嗎?”
“不。”
月心蝶道:“舞宗殿下和您的靡音師團,必須确保無所損傷。那花雨城中人俱是烏合之衆,讓心蝶姊妹同浮雲會的人走一趟,待塵埃落定,再請殿下進城。”
揚音夢點點頭,吩咐道:“既是如此,琳,你就同月姑娘走一趟。”
“是。”
一直藏在馬車廂內的琳。亞羅掀簾走出來。
靈識師的雪白法師袍閃耀着火紅色的微光,看來十分醒目,夜風輕拂她的發絲,露出她盈滿光耀的眼眸,與之接觸者莫不感到心中一顫,那是一雙迷人而且惑人的眼睛。
當人凝視她時,你會發現,除了她的眼睛和那身亮眼的法師袍外,她給人的感覺都是朦朦胧胧地,彷佛是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充滿了神秘感。
“有勞旗主相助。”
月心蝶先對她一禮,後轉而對其它三位妹妹道:“蟬妹,你和蜻妹守在這裏。螢妹和我同去。”
雲心蜻面露難色道:“蝶姊姊,你把我們留下來,就不能用合擊陣式了,我不放心。”
“別擔心。”
月心蝶對她露出安撫的笑道:“有靈識師跟着,再不濟賞敵人幾顆火球,想脫逃還不是輕而易舉。”
“我把保護舞宗殿下和宗主殿下的責任交給你們,你們絕對不可以出任何差池,知道嗎?”月心蝶難得肅容道。
沈默已久的日心蟬,語調輕柔而堅定的道:“蝶姊姊放心,我和蜻妹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受傷的。”
月心蝶亦對武蒼雲等人,婉言道:“浮雲會傷重者亦請留下。”
“這個自然。”
武蒼雲暗暗點頭,忖道:“這黃衫姑娘到底是何方人物?瞧她言談舉止不俗,調派調度得當,理應是十分有名氣的人,為什麽從沒有聽人提起過?”
雷姿彤見武蒼雲一而再再而三的盯着月心蝶發呆,雖然知道他并非是愛慕她,但仍忍不住有氣,狠狠擰他一記後,朝月心蝶笑道:“那麽我們即刻上路吧。”
哇!
武蒼雲瞥見愛妻一臉笑容可掬的模樣,馬上把差點脫口而出的慘叫吞回肚裏,肯定已經淤青的痛處,更是揉都不敢揉。
浮雲會的人早知道他們的少主是個懼妻大丈夫,看到他那副委屈不已的模樣,個個在心裏偷笑。
月心蝶等人只當沒看到,道:“心蝶僭越先行。”輕一揚袖,如彩蝶般翩翩飛去。
風心螢挽着琳。亞羅道:“請讓心螢助旗主一臂之力。”語畢,帶着她追在心蝶背後一步之遙處。
“走!”
武蒼雲領着受點輕傷的浮雲會衆約僅七人,其母武大娘則因體力不堪負荷,也留了下來。
浮雲會的人都沒想到,他們才從花雨城死裏逃生,馬上就能回城裏尋仇人穢氣,心情都有些興奮和忐忑不安。
※※※
夜幕低垂,陰暗的黃土道兩側植樹夾道,使能見度降到最低,人人睜眼如盲,僅靠前方的身影引導。
撇開身俱火屬靈識心法光輝的琳。亞羅不談,當頭那道鵝黃色的身影,亦散發出淡淡如月光般的光芒,令人心情平靜之餘,不禁更加好奇起她的身份。
雷姿彤貼近武蒼雲耳邊,悄聲問道:“蒼雲,你覺不覺得那個女人不太像‘人’?”
“你胡說什麽?”
武蒼雲輕彈她的額頭,道:“難道你以為人家是鬼不成?”
“什麽鬼?你看過充滿仙氣的鬼嗎?”
雷姿彤睨他一眼,一副‘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的表情,道:“依我看她八成是‘狐仙’。”
“狐仙?”
武蒼雲聞言愕然望了月心蝶的背影一眼,道:“人家貴氣天生,正氣凜然,那點像個狐仙啊?”
雷姿彤笑得極其親切,道:“她一出現就奪走所有男性的目光,風靡全場,當今天下唯有狐貍精堪與比拟,偏她行止端正,典雅大方,不似狐貍精般媚惑人心,重要的是她還發光,應該不會是鬼怪之流,所以我猜她是狐仙下凡來着。”
武蒼雲聽畢倏然止步。
“哎呀!”
因夜色昏暗後頭的人功力不及夫妻倆,只顧盯緊前方的光輝,武蒼雲一停下,旁人亦無心留神,頓時撞成一團。
武蒼雲亦不能幸免于難,被兄弟撞得往前踉跄,待站穩身子臉部扭曲道:“娘子,以後不許你再看神仙鬼怪一類的書,淨會胡思亂想,對人家太失禮了。”
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內心裏也挺贊同妻子的觀點。
雷姿彤斜眼瞄他,道:“瞧你的樣子,作賊心虛啦?”
武蒼雲皺眉,心忖道:“姿彤是怎麽了,淨說些讓人摸不着頭緒的話。”
遂慨然道:“我武蒼雲一向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不行暗事,娘子何以說為夫作賊心虛?”
“哎!”
雷姿彤知他心裏又疑又氣,聳肩笑嘆道:“不懂就算了,你啊腦袋老是不靈光,氣死人了。”
提氣往前掠到風心螢左方,與她并肩而行。
風心螢投她一記森冷的目光後,肅容突然冰消瓦解,笑容燦爛道:“很幽默,狐仙。”
雖然兩人的談話聲音壓得極低,但是對她和蝶姊姊來說,聽在耳裏還是十分清晰。
她的意思姊妹倆一聽便明白,雷姿彤見月心蝶貌冠群芳,奪了她以往獨享的風采,武蒼雲又對月心蝶多所注意,故以狐貍精一詞來表她的妒念和醋意。
但不得不承認月心蝶确實是個神仙般的人物,她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實實在在的表達出她的傑出優秀,她的內涵已經滿溢出來,所以雷姿彤用神仙來贊譽她。
後言武蒼雲‘作賊心虛’,一半是笑她自己心胸太過狹窄,另一半則是試探武蒼雲的本心。
雷姿彤聞言臉上燒紅,心中驚訝,笑容璀燦的風心螢,其姿容絲毫不遜于月心蝶,想來是因為她太搶眼,所以旁人都成了襯托紅花的綠葉……
不過她的耳朵真利,說得那麽小聲還聽得清楚…
“啊!”
她低呼一聲,臉色轉紅為白,黃衫女子的功力賽過這個寡言的女子,那她一定也聽到羅?
驚疑不定之際,月心蝶止步轉身。
雷姿彤心想:“完了,她停下來了……”
“前方便是花雨城,還請各位識途者指點一二。”
月心蝶心裏挂念宗主殿下,所關心的只有如何抵制花雨城中各勢力,使其不會妨礙殿下去毒,也不能傷主半分。
對雷姿彤的一席話渾然不在意,不過顯然螢妹對自己被稱為‘狐仙下凡’,感到很新奇、很有趣,畢竟鮮少有人會把‘狐貍精’跟她畫上等號。
雷姿彤沒料到月心蝶開口的話跟她心裏所想半點搭不上邊,微感愕然後,運足目力凝視她,半晌,知自己終是遜人一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搶在武蒼雲之前,道:“花雨城中鮮少尋常百姓,人民大多會自尋屬意的對象投靠,各勢力相互猜忌,反而容易處理,倒是未知或不屬于任何勢力的人,才是令人頭痛之處。”
月心蝶若有所悟,施禮道:“願聞其詳。”
“花雨城人盡皆知它藏污納垢,然而旁人都只看到它不好的一面,卻忘了就因為花雨城是個地處偏遠的三不管地帶,加上聲名狼藉,反而為許多想要隐姓埋名的人,提供絕佳的藏身之所。”
雷姿彤道:“這些人之中不泛落難的名門貴族、江湖高手之屬,因為不願屈人之下而藏匿自己,這些才是城中一友潛伏的威脅。”
月心蝶點頭,問道:“這些人曾經插手過各勢力的鬥争嗎?”
雷姿彤聳肩道:“有時興致一起,就會有人瞎攪和。”
武蒼雲搖搖頭,道:“我倒以為他們不足為慮,那些烏合之衆才是我們當前最該重視的。”
“為什麽?”
雷姿彤可不服了,自己的丈夫竟然跟她意見相左。
“為什麽?”
武蒼雲反問,道:“要制服花雨城首重迅雷不及掩耳,絲毫不打草驚蛇,更要攻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才能以少勝多,這麽一來城中隐藏的威脅,應要等到我們事成之後,方能有所反應。”
雷姿彤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那麽點道理。”
月心蝶見她支持武蒼雲的看法,便問道:“不知公子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