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前往帝都
(更新時間:2003-8-28 10:28:00 本章字數:7086)
在有輔政大臣和軍方二大巨頭的鼎力支持下,揚音夢帶着忘塵、此次演出需要的舞師、樂師,和保護衆人安全的護衛,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侯風大陸最強大的國家──拿德薩帝國邁進。
前往拿德薩帝國的路上人人各司其職,即使是尊貴如身為宗主的揚音夢,也不能只是坐在車裏不做事,當大家趕路趕得累了,停下休息時她就會走下馬車為大家唱一曲讓人疲憊盡消的動人歌曲,于是什麽也不會的忘塵就成了大家頭痛的問題,女人們各司其職,每個人都有事情做,身為一堆女人中唯一的男性,如果就一路輕輕松松的只需坐着吃、躺着睡,那實是令人萬分唾棄……
苦惱了半天,總算讓揚音夢憶起自己曾見過忘塵和動物相處融洽的事情,記得日前揚舞國第一大家族,天下四大世家之一的南宮世家,當家家主南宮青楓帶着一匹身體雪白、頭生火紅色的鬣毛,眼睛呈金黃色,據說乘了牠能長命千歲的寶馬──吉良馬來到宮中。
只見他将命名為‘千壽’的吉良馬關在一個以有兒臂粗的鐵條建成的鐵籠裏,馬的身上還纏了多條寒鐵制的鐵索,帶來的家将和他自己都離那馬兒遠遠的,甚至害怕接近那馬。
而籠中的馬則不斷的從鼻子裏噴氣,動作狂爆的在籠裏不停的撞鐵籠,和發出令人心驚的嘶鳴聲。
只聽有失往昔風度潇灑、顯得臉色青白笑容僵硬的南宮青楓道:“宗主殿下,按照往例在您繼任宗主後的第一次生辰,身為司牧司的南宮家理應送上一匹吉良寶馬,祝福宗主殿下長命百歲。”吉良馬僅産于揚舞國,多為野生,人為飼養的吉良馬壽命短,速度、體質也遠遜于野生吉良馬,所以南宮家以将捕獲的野生吉良馬馴服後送給宗主殿下,來表達他們對宗主的忠誠與敬愛,且吉良馬生性爆烈,不易生擒,此次音夢宗主榮登大典,他們花了不少人力和時間,僅捕獲‘千壽’一匹吉良,他們為了馴服‘千壽’已不知折損多少馴馬師了,連他亦曾被‘千壽’颠下馬背,折斷腿骨,在家裏養了三個多月的傷。
臉上浮現苦澀的神情道:“只恨臣無能,花了多年的時間依然無法馴服‘千壽’,以致宗主殿下無馬代步……”倏然雙膝一彎伏身跪下道:“臣無能,請宗主殿下責罰。”
揚音夢看着同樣瞪大眼,好像在怒視着她的千壽,難掩驚訝的道:“這馬…是要送給本宗主的?”目測下比她還高了大半個身體,壯碩健美的體态很美,還有一種自然煥發的霸氣,光看就叫人心寒,說句實話即使牠被馴服了,自己也那個膽量去騎吧!
南宮青楓道:“是。”
揚音夢驚訝過後,笑道:“司牧大臣請起,本宗主并不缺少代步的工具,你的心意本宗主收下了,這馬…嗯,千壽是吧,你就帶回牧場裏好好畜養就是,這樣一匹剛烈的馬兒能捕獲牠已是十分難得,更何況要想馴服牠可不是件易事,既然你們已經努力過了,實是不能而非無能,又何罪之有?既然無罪本宗主又怎會責罰你呢?”
南宮青楓擡頭眼眶裏有點淚珠,哽咽道:“宗主殿下雖不怪罪臣,但臣身為司牧大臣,南宮一族承受宗主殿下之恩惠,卻無法為宗主殿下馴服一匹寶馬代步,臣不僅對不起宗主殿下,也無顏面見南宮家列祖列宗。”
“這……”揚音夢聞言不禁感到苦惱,雖然馴服一匹馬對她而言實不是什麽天大地大的情事,不就是一匹馬嗎?她又用不着。但對世代為司牧司的南宮家而言,不能馴服吉良馬送給他們敬愛的宗主殿下,比天塌下來還嚴重。
“為什麽要把牠關在這裏啊?牠好可愛呢!”一把象是剛開始學說話,顯得童稚,而聽來有點口齒不清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不知何時,失憶的天殘缺好奇的站在鐵籠旁,沖着千壽咧嘴笑着,伸手進鐵籠裏摸千壽雪白的毛。
“不……”南宮青楓對這個讓宗主殿下在大庭廣衆之下傾吐愛意的忘塵公子可是印象深刻,此時驚見他将手伸進鐵籠裏,想起上一個這麽做的人被咬斷手,痛得昏過去的模樣,不禁駭然大叫,可是接下來的情景,卻讓他驚訝的險些掉了下巴,底下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分散于四周的南宮家家将原是以超音速飛掠過來,想能救多少算多少,沒想到卻看見令人難以致信的一幕,一時訝然過頭一個個兩腳打結,前後不一的撲跌在地上。
籠裏千壽不僅沒有咬斷天殘缺的手,反而瞬間平靜下來,很享受的接受天殘缺的撫摸,甚至低下來頭來輕舔他的手,溫馴的模樣前所未見,讓吃盡牠苦頭的南宮一族既感動又難過的想哭,感動終于有人馴服千壽,難過馴服牠的不是南宮家的人。
南宮青楓從沒有見過這種對動物擁有天生魅力的人,想起飛衛騎帥揚豔的一番贊揚忘塵公子的話,‘想他連臣那從不親近他人的天鵰亦相處融洽的叫人眼紅’,是啊,還真是叫人眼紅、讓人吃醋,一句不經大腦的話,毫不遲疑的嘴裏吐了出來道:“忘塵公子,我們來結拜怎樣?”
這個提議自然是不了了之,南宮青楓憶起自己若和忘塵結拜,不成了宗主殿下的舅子,這樣很容易被人誤以為是在攀權附貴,而且讓宗主殿下叫自己舅子…不知道有多別扭,當場垮下一張臉,對一頭霧水的天殘缺道了聲謝,便沮喪萬分的向她辭別了。
這件事讓她想到一個适合忘塵的位置,就是替她駕馬車,因為她不會騎馬,千壽又不接受忘塵以外的人觸踫,所以只好讓他當馬車夫了,只是用吉良寶馬來拉馬車實是太奢侈了點,也有點大材小用就是了。
現在她們已經出了揚舞國境,取道意舒國。
意舒國同樣是以女子為宗主,不同的是他們的朝政為天下四大世家之一的北浪世家所把持,以女子為宗不過是為了方便為家主操控,有名無實。時日一久難免因為權勢大如天,而被權利侵蝕,致使朝政腐敗。
此時揚音夢一行人正策馬急趕,希望能在天黑之前到達能夠落腳的城鎮或村落。
“駕!駕!”
天殘缺興高采烈的坐在禦座上,嘴裏猛喝,控馬的缰繩被他剪下來結花繩,馬鞭則被他拆解開來挂在頭上當假發,盡管此時滿臉的塵土,他依然未顯疲态,仍和出發時一樣,興致高昂的當他不用駕馬的馬車夫。
因為千壽顯然是匹充滿靈性的馬兒,行進時該快該慢自己控制的十分妥當,即使是到了叉路,也像識途老馬一般,不用人指示亦不曾走錯,所以天殘缺的工作就是坐在馬車上做他自己的事,當個自得其樂的馬車夫。
他的左右兩側緊跟着亞羅姊妹,随時待命,以備不時之需,或是突如其來的危險。
一出雲淡風輕城進入郊區,天殘缺像從鳥籠裏被放出來的鳥一樣,臉上綻放的笑容亮得讓人睜不開眼,惹得衆人不由自主的跟他一起開心起來,就連依舊對他不甚滿意的琪。亞羅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只是經過這一路趕趕停停後,除了他之外人人皆筋疲力盡,連笑都笑不出來了,實在很欽服他充沛的精力,彷佛都不會累似的,一路上也沒見他流過半滴汗水。
“停!”
琪。亞羅驚見前方有人攔路,趕忙喊停。
倏然停住的行伍,帶起一陣漫天的塵土。
塵土散去。
雙方人馬俱清晰的看見對方。
阻路者是一群黑衣人,人數約在五十之數,當頭一人白發浩浩、一臉長須及胸,兩眼象是太陽一樣射出灼人的神光,身着黑色儒衫,手執烏金制成的烏金扇,面對揚音夢一行人的扇面上寫着‘唯我獨狂’四字,令見者色變。
“‘文狂’言道儒!”琪。亞羅以修習武功為主,對江湖上有那些武功高手自是知之甚詳,現在見着江湖上公認的二個高手中的高手之一,霎時面若死灰。
言道儒合起摺扇,拱手作揖道:“老夫言道儒,乃元閥閥主座下左參軍,奉本閥閥主之命特來邀請揚宗主前往敝閥為小姐的婚禮獻藝。”
所有人除了天殘缺之外聞言都不禁眉頭一皺,琪。亞羅更忘了害怕,立時氣得臉紅脖子粗,道:“什麽?讓我們宗主殿下為你們小姐的婚禮獻藝?你以為我家宗主殿下是江湖賣藝的不成!”
已方紛紛撤出兵器,怒視敵人,就連琳。亞羅亦取出魔法杖,因為她明白以宗主殿下的身份,不可能為一場私人的婚禮獻藝,即使是拿德薩帝國的國君大婚也不可能,且元閥誰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貨,宗主殿下肯定不會同意,一場惡鬥在所難免。
言道儒緩緩打開摺扇,傲然一笑道:“小姑娘們可真有膽量,見到老夫還敢動刀動槍,想要反抗,未免也太天真了。”言道儒表面雖狂,心裏卻不免感到一陣心煩意亂,因為這些個小姑娘一個也不能傷着,否則若沒辦法在小姐的婚禮上獻藝,可就麻煩大了。哼!錢彬那死家夥就懂得把這種棘手的事情丢到我頭上,回去非連本帶利讨回來不可。
琪。亞羅眉一挑正想說話,揚音夢甜美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了出來,道:“言老,我們并非要反抗,只是音夢雖是一介女子,但亦是堂堂一國之君,您要音夢去為你們小姐的婚禮獻藝,豈不是強人所難嗎?再說音夢要遠赴拿德薩帝國參加新年會,若同你們去了豈不是對天下人失約?這失信之罪音夢一介纖弱女子可承擔不起。”
言道儒聞言道:“哈哈,這天下遲早都是我元閥的,找你去算是看得起你了,你不欣喜若狂便罷,怎麽說是強人所難呢?再說對天下人失約又如何?他們若有不滿,盡管沖着本閥來就是了,本閥可不是什麽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言老,言之有理,只是恐怕要叫您失望了。”
這聲音竟是近在言道儒的耳畔響起,他大驚失色,往發聲處猛地一掌轟出。
“碰!”一聲巨響,衆人眼前再度煙霧彌漫。
“你是誰?”
言道儒大吃一驚,發言之人竟接下了他的掌勁,引起一陣塵霧彌漫。仔細一看是位從未見過的陌生的女子。
接下此掌的女子,眉目如畫,神情動人,一身高貴典雅的鵝黃女劍士服,緊貼在她穠纖合度的嬌軀上,背後負着一把鳳頭劍,輕啓櫻唇道:“小女子‘天鳳女’月心蝶,向言老問好。”其聲音讓人如沐春風,霎時鬥志全消。
“天朝人?!”言道儒駭然後退,皺眉道:“你不在世外桃源裏繼續過你與世無争的生活,跑到外頭來淌什麽渾水!”他只覺自己的頭都痛起來了,怎麽天朝竟跑來保護揚音夢?幫主只交代不管是那路人阻撓盡管殺了就是,但是這天四女四人形影不離,光是天鳳女一人已可擋下自己六成的功力,若再加上其它三人自己可沒有必勝的保握,要殺此四人談何容易!
其餘各人都吃了一驚,誰也沒想到天朝竟會派出新一代的天四女來相助。
驚訝之餘誰也沒注意到,天殘缺的眼裏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顯得有點呆然的盯着背對他的月心蝶。
月心蝶露出令人心情平靜的笑容道:“心蝶奉命保護舞宗安然到達帝都,還請言老莫要讓心蝶為難了。”
言道儒臉色一下青,一下白的不停交錯變化,道:“老夫有令在身,就算拼了這件老命,也要帶走揚宗主,廢話少說,動手吧!”
“言老,請三思,錢老不在這兒,憑您一人絕不是我姊妹四人的敵手。”月心蝶語重心長的道。
二人談話時四周飛揚的塵土平息,二人所站之處總算讓人看清,只見場中除了對恃的月心蝶和言道儒,離他們約十餘尺處,成品字型站了三名女子。
三人凝神注視月心蝶和言道儒,三人心中都暗暗欽佩月心蝶,因為她們都很清楚這一掌除月心蝶以外,她們之中沒有人接得下來。
天四女雖各有專長,武功卻理應在伯仲之間,但幾年前月心蝶修練完成外出回來後,似乎受到了什麽刺激,毫不松懈的更加緊練功,武功跟內力都突飛猛進,她們三人拍馬也跟不上。
言道儒搖頭将摺扇收進懷裏道:“小娃兒說的沒錯,不過老夫可不能因此空手而回。”兩邊太陽穴高高突起,雙手橫在胸前,無風自動的衣擺獵獵作響。
月心蝶神情凝重,輕聲道句“得罪了。”向姊妹們使個眼色。
其它三人散開來,與月心蝶恰成四個方位,将言道儒團團包圍。
言道儒仰天發出狂笑道:“好,老夫今天能和名動天下的天四女交手,不論勝敗都是件令人開心的事!”
直視月心蝶道:“小心了!”兩手一圈,雙腳在地上畫了個八字,喝道:“天地八式。接着。”
四女齊聲嬌喝,月心蝶反手抽出背後的鳳頭劍,一式‘鳳點頭’點向言道儒轟來的右拳,其它三人不願圍攻一人,僅是在一旁小心掠陣,注意戰況,随時可以支援月心蝶。
“嘿!”
言道儒輕吐一口氣,化拳為掌,擊出一記內勁。
月心蝶迅速以左手解下劍鞘,在胸前一擋,擋住言道儒擊來的掌勁,身子微微一頓,言道儒便離開她長劍所能及的範圍,繞到她的身側。
原來言道儒一眼看出月心蝶手中劍仍是天朝有名的雙聖劍之一,鳳頭劍‘晨曙’,不僅削金如泥,吹發可斷,而且還專破人內功,練硬功夫如金鐘罩、鐵布衫一類的人,最怕的就是這把劍,這把劍正是他們的克星,也唯有晨曙劍才能不由罩門破了他們的內功。
這樣一把連練硬功夫的人都怕了的劍,更何況言道儒是個未經鍜練的尋常血肉之軀,自然要對晨曙劍多避着點,要不然可是會莫名其妙的缺手斷腳。
言道儒眉頭一挑,道:“你的身份可真不小,竟然讓你配上了聖劍晨曙,你該不是天朝宗主正選的天後吧?”他少年時曾因一時年輕氣盛,藝高人膽大,獨自破了天朝的八方鎖雲陣,其時天朝人因為過慣沒有戰争的日子,防衛難免松懈,所以他很輕松的就到了主島天外仙境,但當他看見京城神風時整顆心立時涼了半截,依他的功力是絕不可能闖進去,幸好他已見識過世外桃源讓人流連忘返的美景,即使不能進入一睹神風城的風貌也沒什麽大不了。誰知他正轉身要走,就被天朝人發現捉他去面見宗主。
他還記得那時天宗和天後并沒有把他當成入侵者,反而讓他舒舒服服的睡一覺,吃了一頓令人回味無窮的早餐,以後天宗和天後還邀他一同泡茶聊天,當時天宗身上配着另一把聖劍──龍頭劍‘夕霭’,天後身上便配着晨曙,所以也才有此一問。
月心蝶沒有回覆他的話,使了一招‘披星帶月’,晨曙劍在夕陽的餘輝之下,竟爆出火花,長劍的軌跡形成一道彎月。
“好!”言道儒眼睛一亮,霎時明白以月心蝶劍招之精采,原是不用以晨曙劍來對自己,但顯然月心蝶已知道他過目不忘的才能,所以才使用晨曙劍,因為晨曙在舞動時會産生令人感到刺眼的光芒,讓他無法看清月心蝶的劍招。他狂傲一笑,矮身避過劍招以掃堂腿掃月心蝶的雙腳。
月心蝶就如一只蝴蝶般翩翩飛越言道儒的頭頂,輕喊聲“留心”晨曙劍刺向言道儒的背心。
言道儒情知自己見不着劍招不易閃避,當下向前翻出,背心一涼,卻是被月心蝶劃破了長衫,幸而并未傷到皮肉。轉身躍起,兩手大姆指和中指上分別扣了一粒石子,喊道:“當心了!”彈指射出。
兩粒石子挾帶着強勁的嘯聲,劃破空氣朝月心蝶兩肩擊去。
月心蝶不慌不忙的舉起劍鞘,一個旋身将二粒石子收入劍鞘中,此時一道掌風襲來,卻是言道儒不知何時欺近身來,拿掌打向她的腰側,月心蝶沒料想到他來得這般快,心中微微受了一驚,扭腰一挺,手中劍順勢刺出。
晨曙劍上這次月心蝶灌注了內力,劍身散發出藍綠色的光芒,原本如一般青鋒劍般的劍身,霎時象是透明了,竟可通過劍身看到對面的景象,此一劍刺出時在旁人眼中看似平平無奇,到了言道儒眼中卻幻出無數劍影,叫言道儒眼花撩亂,難辨虛實。此劍及使劍者的招術之精妙,皆是言道儒前所未見,避無可避,且言道儒心中明白自己若避開這一招,接下來的局面必落于下風,當下長笑一聲,道:“小姑娘可真不簡單,值得老夫動用兵器!”
眼前綠光一閃,言道儒自腰間撤出自己的随身兵器──靈蛇軟鞭,一招‘鬼影幢幢’,把月心蝶的劍招不分虛實的全數接了下來,當他藉由軟鞭感覺到擊中實體時,招式立變,軟鞭如一條青蛇般纏上晨曙劍。
月心蝶臉色一變,晨曙劍雖是萬中選一的寶劍,斬金斷玉不費吹吃灰之力,然而言道儒的靈蛇軟鞭來頭可也不小,乃是由天蠶絲揉合千年毒蛛絲,再浸到具有黏性的青萱草汁裏,歷時七七四十九天制成,不懼刀劍的軟鞭,如果月心蝶內力勝于言道儒或能藉晨曙削斷靈蛇軟鞭,此刻卻只能任由言道儒以鞭纏住自己的劍,無計可施。
言道儒執鞭用力一扯,因晨曙劍被纏住的緣故,月心蝶身不由主的向他飛去。晨曙劍是天後淨衣在天宗恕誠死後,欲以身殉情前交給她的,除讓她在尋找天亦玄時能夠護身後,亦希望讓她能替代因夫死而了無生意的淨衣自己,将劍交予下任天後。所以當月心蝶接下晨曙劍時,心中就有所覺悟──‘劍在人在,劍失人亡’。為了已殁的天後臨終的心願、期望,在未找到天亦玄前,她絕不能讓晨曙劍落入任何人的手裏。不管自己會如何,即使會死她亦不會松開握着晨曙劍的手。
言道儒對月心蝶堅定而閃亮的眼神感到一陣心悸。多美麗的女子啊!只可惜你我勢不兩立,也許我再也不能在任何女人,甚或男人身上看到這樣一雙令人心悸的眼眸了。發出一聲輕嘆,左掌擊偏月心蝶攻來的劍鞘,右腳封住她的下盤,左腳飛踢而出正中月心蝶的腹部。
月心蝶慘哼一聲,左手的劍鞘拿不住的落下地面,右手卻仍緊握着晨曙劍的劍柄不放。
“心蝶姊姊!”
在旁掠陣的三女,見月心蝶受傷,再顧不得什麽江湖道義,什麽不以衆淩寡的君子之行,一個個撤出自己的貼身兵刃,盡展絕招合攻言道儒。
言道儒見三女攻勢淩厲,顧不得再次重創月心蝶,靈蛇軟鞭一收,身形一轉化出重重層層的鞭影,不僅擋住三女的攻勢,亦使得三女無路進招。
月心蝶一見言道儒松開鞭子,立即收劍後退,恰好避過言道儒的鞭影,否則便要傷上加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