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仙姿翩然
(更新時間:2003-8-28 8:28:00 本章字數:8134)
夜幕低垂,挂滿星子的天空中偶有幾顆流星劃過,受到霸王寨之事的影響,揚舞國境內的缱绻海湖顯得異常的寂靜,以往的熱鬧繁華,在今天全不知去向,就連湖面也是平靜的如同一面鏡子,不起半點波紋。
此時從湖心處的忘憂消愁樓裏步出一行女子,人人身着薄紗制成的衣裳,裸露的雙肩上披垂彩帶,行動處一身肌膚若隐若現,彩帶迎風招展,引人遐思,皓白的手上執着各式各樣的樂器,有笙、笛、簫、古筝、琵琶……等等,讓人目不暇給,看得是眼花撩亂。
一行女子走到樓前供人停泊船只的地方,一分為二成二行站在兩側,垂首恭立。
未及半晌,樓裏再走出三人,三人成品字行出,當頭一人,年約十八、九歲,身着華貴的紫色紅鳳宮裝,一頭如瀑長發直洩及地,随着她的腳步有韻律的擺動,一雙水汪汪的眼眸象是會說話一樣,眼波流轉時彷佛正在對人訴說情意,讓人甜進心裏,紅豔的櫻唇,此時微微帶笑,那笑容如同見着愛人時的喜悅,她整個人給人感覺是個正沉醉在愛河裏的女人,渾然天成的氣質讓男人見着她就像自己正是令那個她幸福的男人,女人見着她都會打心裏同她一塊笑出來,彷佛感染到她的幸福。
但事實上她從未談過戀愛,也沒有愛過任何人,如有其中定沒有男性,她便是繼‘舞影婆娑’揚戀藝之後的現任舞宗,人稱‘仙姿翩然’揚音夢,一個在揚舞國內擊敗無數敵手,以十四之齡取代揚戀藝的新宗主,她的舞蹈和音樂絲毫不遜于揚戀藝,且比揚戀藝更多了讓人感同身受的特質,故能登上宗主之位。
現在的她尚未在公開的場合表演過,所以各界的有力人士莫不以能成為第一個邀請到的人她為殊榮。
跟在揚音夢身後的兩個女子,右首一個身着白色的靈識師袍,臉幪白巾,露在白巾外的只有半張瞧不真切的臉,一雙閃着光輝的眼睛,和披散在衣袍上的藍色長發,左首的女子穿着紅色緊身铠甲,額束金箍,以一條紅色的絲線将藍色的長發高高束起,眼神剛正,俏臉緊繃,看來是個不茍言笑的女子。
此二人是一對雙胞胎,從小和揚音夢一起長大,她們的父親亞羅出身于拿德薩帝國,是個小有名氣的宮庭靈識師,因為對她們的母親,當時的飛衛旗主揚豔一見鐘情,為追求忠心于宗國的揚豔不顧一切的辭去宮庭靈識師之職,随揚豔回到揚舞國天天追着揚豔死纏爛打,花了一年的時間才得償所願,兩人的愛情更在當時蔚為一時美談,婚後亞羅愛妻心切不願重回祖國,便決定在揚舞國落地生根,後為戀藝宗主提拔為法衛旗主,夫妻倆同為揚舞國效命,現在他們的一雙女兒也繼承了他們的位置。
姊姊琳。亞羅性情溫和賢淑,靈心識法能力高強,繼任父親之職,妹妹琪。亞羅剛正不阿,個性嚴謹,練了一身好功夫,正是成為飛衛旗主的不二人選,兩人專責宗主的安全。
日前拿德薩帝國現任君主穆斐。拿德薩親自前來邀請揚音夢于即将到來的世界和平慶新年會獻藝,在這個新年會上各地的權貴都會前來參加,如果不能親來也會派員與會,揚音夢覺得在這個新年會上表演自己的處女秀,一來可以讓所有人知道‘仙姿翩然’不是浪得虛名,二來在這個世界權貴均雲集一堂的地點做處女秀的演出,将大大減少得罪權貴的機會,歷屆的舞宗大都是選此時獻出處女秀的,所以她認為機不可失,便點頭同意了,現在她趁着缱绻海湖無人的時候,想練練她決定在新年會上演出的開場──水舞。
揚音夢解下身着的紫色紅鳳宮裝,露出裏頭以三層不同顏色的紗制成的衣服,最頭面一層是純白色、再來是粉紅色、最後是粉藍色,緊貼身體的一層與雪白的肌膚渾成一體,粉紅色則象是她身上自然的色澤,唯有粉藍色象是外加的衣物,讓人看得是血脈贲張,當然她全無引人犯罪的念頭,更不是出賣色相的妓女,只是穿着輕薄才方便跳舞,而輕薄的紗除了比一般的絲綢輕上許多外,舞動時可制造出視覺上的美感,是制作舞衣的上上之選,所以若有人在這上頭辱罵揚舞國的人,可是會被人狠狠的教訓一頓。
“咱!”
揚音夢抛下湖面的紫衣紅鳳宮裝引起一聲輕響,只見她縱身躍上鋪在水面的宮裝上,令人驚奇的是她似乎輕得像羽毛一般,她落腳處那宮裝竟絲毫未沉下半分,仔細一看她未着鞋襪,裸露的纖足,象是白色的陶瓷,在以紫紅二色構成的宮裝上顯得突兀。
她輕哼起一首輕快的舞曲,腳步在宮裝上輕移,以一個讓人賞心悅目的角度和姿勢,彎下腰身以柔若無骨的一雙玉手掬起一捧水,兩手倏然分開,清澈的水從指間滑落,她擡起右足迎向那落下的水,濺起無數水珠,兩手飛快的輪流接住水珠,一身薄紗随着她的動作飄動,她屈指彈出掌中的水珠,那些水珠竟飄浮在她周身,她彎下腰兩手與雙腳垂直,發絲披散在宮裝上,當她再度直起腰身,四周的水珠象是受到牽引般向上浮動。
她開始張開雙臂,以各種不同的姿勢在立足之處上旋身,她在轉,周身的水珠也跟着轉,漸漸的宮裝之外圍起一道薄薄的水牆,揚音夢翻掌外吐,擊在水牆上,飛濺的水在水牆上繪出一幅五福臨門圖,圖上之五福星栩栩如生,叫人嘆為觀止,再一旋身翻掌,換上一幅魚躍龍門,突然揚音夢飛身跳出水牆外,落在毫無借力處的水面上。
她在水面上解下同為絲制的腰帶,就那麽舞了起來,她的一舉手一投足都牽動沾了水的衣擺,在水面上濺出朵朵不同的水花,她飛躍、她旋身、若大的湖面成了她獨一無二的舞臺,她的兩頰上浮現紅暈,額上冒出汗來,晶瑩剔透襯托出她益顯容光煥發的容顏。
她張開雙臂迎風躍起,屈腿後仰,成弓狀的身子後是一輪明月,四周沖起無數水柱,如雨點般灑下,置身其中的她此時就如同仙子一般,美得令人贊嘆、美得讓人神魂颠倒,已完全與舞融合的她,早忘卻所有的事情,心中只有舞。
當她重新落回水面的宮裝上,悅耳動人的輕快歌聲暫歇,排成二行的女子們不約而同的吹奏出音樂,配合着音樂,揚音夢再次舞動,動作時而有如含羞嬌怯的小女兒姿态,時而如英姿煥發的男子,一擡手一踢足,有時似欲振乏力,有時充滿力的揮灑,這是一曲以真人故事改編而成的音樂,曲中的主角一個是從小體弱多病的女人,一個是某大國出了名的大将軍,他們原本是條永不交集的平行線,卻因為一次機緣巧合,兩人無意間邂逅,從沒有見過男人的她,對與自己完全不同的他一見鐘情,但他卻已有了知心的愛侶,病弱的她早知自己是別人的負擔,所以她從不曾求過什麽,她唯一求過的是在他大戰勝利的慶功宴上獻舞,她在宴會表演的舞從此深植人心,因為那是她燃盡生命所跳出來的舞蹈,裏頭滿是她對他的愛意,據說當時目睹此舞的人沒有不流淚的。
這舞在揚舞國歷代舞宗的努力不懈的追查、拼湊下,完整重現,于是舞宗們将此舞加上音樂和一段二人的故事,成為一曲經典之作,但此曲從不在大衆面前演出,因為這舞最後會有脫衣的動作,代表人物的死亡,簡而言之這舞跳到最後會不着片縷,所以此舞被視為歷代舞宗求偶的舞蹈,只能跳給未來的丈夫看,如果不小心被其它男性看到,那他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是自殺,二是被殺,倘若當時舞宗沒有婚配,這個男人就有第三條路可走,就是娶宗主殿下為妻,不過男子若已有婚配則另當別論,仍是只有死路一條。
原本應該在她落回原地時就該停止的舞蹈練習,因為她們突如其來的音樂,引導尚沉溺在與舞相融合的感動裏她,自然而然的跳出這曲舞蹈來。
說來在一旁手持或懷抱樂器的女子們,也算是一時興起,因為揚音夢曾在繼任宗主後,與前來挑戰的舞者比舞,當時所跳的就是這曲─‘迷情心醉’,雖然當時揚音夢省略最後的一段,但是光是這樣已夠叫人回味無窮,之後她們一直很想再見識一次,而且是完整版,所以她們趁着宗主還沒回過神,奏起‘迷情心醉’的樂曲,引得揚音夢順勢起舞,總算令她們如願以償。
面對一幹女子如此胡來,琳。亞羅姊妹不約而同的相視搖頭,顯得有點無奈,因為在水上起舞必須要集中精神,稍一分心就會沉下水裏去,她們若阻止樂師奏樂,音樂一停,揚音夢勢必會從那個境界裏回過神來,到時宗主肯定會掉下水,這可不是她們所樂見的。
思忖間,在湖面上翩翩起舞的揚音夢以腳尖在水面上輕點,搭配手勢逐一解下身上的衣物,一件、二件……,解下的衣物輕滑過她凝脂般的白玉肌膚,暈黃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她沐浴在月光下,微側着俏臉,雙眸似睜未睜,唇角上一抹讓人覺得充滿幸福的笑容,此刻的她美得就象是月光下不小心堕落凡塵的神女,出塵而不染半點塵俗之氣。
“什麽人?”
琪。亞羅一聲不解風情的大喝完全破壞了這份美感,只見她自水面上飛掠而過,直抵正面對着的湖岸。
湖岸上,站着一名俊美的男子,眼睛冰冷而有神。
琪。亞羅杏目圓睜,喝道:“那裏來的臭小子竟敢偷看舞宗練舞!”一直背在背後的三件式長槍,在飛掠途中組合好,此時一槍疾刺而出。
湖岸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天殘缺,他一時失算受到風流海的暗算,被暗流帶到缱绻海湖裏,被小星和小風救上岸,費盡千辛萬苦才将毒素排出體外,一身內力受損不少,一時心裏煩悶沿着邀仙江閑步。
走着走着,聽到海湖的方向有音樂,突然興起便走了過來,沒想到竟然會看見一個女人在湖上跳舞,跳着跳着身上的衣服竟一件也不剩,他當場呆住,從沒見過女性嬌軀的他,頭一回便見到一具上天完美的傑作,即使再冷再無情,總也還是個男孩,雖然心無邪念但難免感到不知所措。
天殘缺在感覺到危險的同時,以毫厘之差避過琪。亞羅的槍。
琪。亞羅右手一振,那槍象是有了生命般,拐彎擊向天殘缺。
天殘缺對這出乎意料的一擊感到驚異,左手肩微擡,曲指彈開槍尖。
“當!”的一聲,兩人同退一步。
琪。亞羅臉色一白,冷聲道:“你是誰?”
天殘缺對自報姓名興致缺缺,更不想與眼前這莫名其妙的女子有所糾纏,足尖順勢輕點,向後躍離琪。亞羅的攻擊範圍。
“想走?把命留下!”雖然音夢宗主未有婚配,但是眼前這人怎麽看也看出有那一點配得上她們宗主殿下,所以他只有死路一條。
一振腕,長槍落在天殘缺背後,阻去他的退路。
天殘缺見琪。亞羅一味的要置自己于死地,不禁心生不悅,反手将她的長槍抽出,槍尖對着琪。亞羅以無比冰冷的聲音道:“我與你有何怨仇?如此行為究是何因?”
琪。亞羅面對天殘缺渾身散發出的冰寒氣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這可是自她習武以來頭一次感覺到寒冰和恐懼……她強自壓下心底的不安,怒喝道:“小子不要裝蒜,你偷窺舞宗練武仍是大忌,識相的就乖……”
底下的話被一聲尖叫給遮蓋過去,琪。亞羅認得那是親姊的聲音,飛快轉身望去,只見泊船處亂成一團,宗主殿下竟不知去向,正疑惑間,姊姊從湖底冒出水面,焦急的朝她大喊道:“琪,快來啊!宗主落水失蹤了!”語音裏已然哽咽。
琪。亞羅聽得後花容失色,毫不遲疑的跳下湖裏去。
天殘缺用槍抵着泥地,平靜無波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原來揚音夢被琪。亞羅的一聲大喝,從沉溺的世界中驚醒過來,幸好她還記得自己是站在水面上,提氣穩住身子,轉頭去看發生何事讓琪。亞羅這般激動,渾然忘卻幹擾她的後果,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她的俏臉飛紅,盡管距離甚遠,但為了練舞她武功雖不行,功力卻不弱,勉強可看出那是個男性,基于女性發自天性的自然反應,她雙手迅速環抱在自己的胸前,即害羞又手足無措的蹲下身子,一羞之下那還記得提氣,加上她又蹲下身子,眨眼間便消失在水面。
琳。亞羅從小和揚音夢一同長大,打一開始就見識到揚音夢對舞蹈及音樂的天份,早在心底認定揚音夢絕對會是新一任的宗主,所以她和妹妹兩人精習靈心識法及武術,就是為了日後能協助揚音夢,在她的心目中連父母妹妹都沒有揚音夢重要,但關心則亂,一見揚音夢落水,她心裏只想到音夢宗主不會游水,完全克制不住的尖叫一聲後,“噗通”一聲躍入湖裏,渾然忘了自己可以用靈心識法救起宗主殿下。
至于琪。亞羅是個直腸子的人,想到什麽就做什麽,她看見姊姊從水裏鑽出來,又聽見宗主落水,當下更是腦袋一片空白,想也不想的就給她跳下水去。
随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人跳下水,但卻依然一無所獲。
天殘缺不禁嗤之以鼻,冷然道:“可笑。”正想轉身離去,心底深處卻有一道輕柔卻無聽真切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他不知道那是誰的聲音,他只知道很多時候都是這把聲音阻止了他的暴行,他喃喃自語道:“你希望我救她。”
“那我便救她吧!”
把槍從土裏抽出來,平放在雙手上,槍身上注滿靈心識法的光輝,一聲“起!”音未落,槍從天殘缺手上飛射而出,直沖入水底,激起偌大的水花。
接着湖面接二連三的有人冒出水面,個個凍得嘴唇發紫,哇哇叫道:“發生了什麽事啊?怎麽突然冷得要命!”
還來不及繼續把牢騷發完,一道人影飛掠過她們的頭頂,接住一道從水底沖出的白影,落在已無人在的泊船處。
“宗主殿下!”
眼尖的人一眼看見那白影垂下一地長發,在她們揚舞國中除了音夢宗主殿下外,再沒有人有那樣長的發。
“你……你…”
一幹女子顧不得湖水為什麽會變得異常的寒冷,一個個以超出平常水平的驚人速度游向泊船處,“男女授受不親你快放下我們宗主殿下!”
“天啊!瞧瞧你弄髒了宗主殿下的身子了!”
一票女人發出尖銳的叫喊,惹得天殘缺一陣心煩,冷目一掃,總算讓她們一個個閉上了嘴。他低頭專心審視懷裏的女子,她那完全看不見起伏的胸部,令他不禁皺起眉頭,蹲身将揚音夢輕輕的放在木板地上,心想道‘救人可以半途而廢嗎?嗯……好像沒有人會這樣做…真是麻煩啊!早知道就不要救她,讓她死了豈不就此解脫,也算善事一件。’心裏想歸想,手上卻是半點也不遲疑的在揚音夢身上連點。
好不容易游到泊船處,一幹女子眼睜睜看着天殘缺的手,有如蝴蝶般在她們美麗的宗主殿下,未着片縷的乳白胴體上來回翩翩飛舞,卻是連個字也擠不出喉頭,因為剛才那少年一記冷眼,讓原本就如在嚴冬中的湖水,霎時間再降了幾度,幾乎使她們以為自己會凍死在湖裏。
天殘缺的手順着揚音夢的喉頭,直直滑下在她微脹的小腹上輕壓後,以指背環繞她的腹部,手上那溫潤的觸感卻不能讓天殘缺有絲毫分心,他再次壓迫她的腹部,然後再直推而上,停留在她的心髒處,他沉吟半晌,輕輕微擡她的下巴,在所有人都還來不及明白他要做什麽時,很快的對她施行人工呼吸。
“天啊!”
“不會吧!”
“怎麽會這樣?!”
此起彼落的驚嘆聲,劃破寂靜的夜空。
“你這個登徒子!”
在湖底遍尋不着宗主殿下的琪。亞羅,一出湖底就看見那個偷窺的臭小子,正在輕薄她們偉大不可侵犯的宗主殿下。她兩掌同擊水面激起半天高的水花,人也借力飛躍出水面,足尖互點,往天殘缺攻出。
天殘缺早為揚音夢做人口呼吸做得滿頭大汗,好不容易讓她吐出腹裏的積水,回複了呼吸,卻看見一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女人,兇神惡煞似的向他攻來,他輕吐一口氣,捉起揚音夢的長發,把她提到身側,正對着琪。亞羅攻至的兩掌。
琪。亞羅臉色倏然刷白,她此兩掌用盡全力,可不是說收就能收,猛然吸氣,硬生生收回大半的功力,用盡吃奶的力量,把兩手剩餘的掌力分擊兩側,反震的內力讓她受了點內傷,嘴角溢出鮮血,她摀住心口,指着天殘缺道:“你…你…你這卑鄙小人!”
“哼!”
天殘缺站起身并松開捉着揚音夢的手,任尚未醒轉過來的她,柔弱無骨的癱倒,冷聲道句:“不可理谕。”轉身正要離去,卻驚見一個因為渾身濕透而曲線畢露的幪面女靈識師,對他發來一記火屬法術球攻擊。
從這記火屬法術球來勢之疾,卻無損它的半分威力,即可看出眼前的靈識師,靈心識法能力可算得上是世界前二十強了,天殘缺似乎怔愣了下,顯然并沒有察覺到琳。亞羅的存在,而被攻個措手不及。
火屬法術球擊在天殘缺毫無防備的身上,強大的威力讓天殘缺整個人向後飛出,後腦先是在系船用的圓木上撞了一記,然後翻落湖底。
這樣的情節發展讓目睹天殘缺救回宗主殿下的一票女子們又是一陣尖叫,幾個人分別潛入水中打撈天殘缺的人,餘下的人則爬上泊船處,其中一名女子,苦着臉道:“兩位旗主這下禍可闖大了!”
“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琪。亞羅正想贊美姊姊幹得好,卻聽見此次随宗主殿下同來的十二宮庭樂師之一,‘司琴’揚蓉這番話,不禁有點丈二金鋼摸不着頭腦。
揚蓉的琴早在跳水救宗主時也跟着跳水而不知去向了,此時她清秀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道:“适才我們親眼目睹被法衛旗主打落水的少年救了宗主殿下一命。”接着把所有的經過詳細的說給二人聽。
“什麽?”
琪。亞羅不禁呆住了,因為那個渾身破破爛爛的臭小子,怎麽看也不象是個會救人的善心人士,但他救了宗主殿下确有十二樂師親眼目睹,她再怎麽不信,也不能懷疑十二樂師的眼睛有問題吧。
至于琳。亞羅則後悔不已,心裏直責罵自己的沖動,道:“琪,你去瞧瞧好了,可別讓我們的恩人有了什麽差池。”說完,便蹲下身為揚音夢施展治療的法術。
琪。亞羅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邊走嘴裏邊嘟嚷着:“什麽恩人?若不是他,宗主殿下怎麽會落水呢?宗主殿下若沒有落水那還需要他來救?哼!”
“救起來了,救起來了!”
在救起天殘缺的同時揚音夢也在琳。亞羅的靈心識法治療下醒來。
她看見幾個樂師從湖底擡起一個少年,從少年一身的殘破,她很快明白這個少年正是看了自己‘迷情心醉’舞的那個人,想起自己一絲不挂的暴露在他眼前,她蒼白的嬌靥上浮起二抹紅暈,輕聲道:“發生了什麽事?”
一名樂師取來幹淨的衣袍為她穿上。
琳。亞羅不敢有半分隐瞞,把前因後果向揚音夢說了。
琪。亞羅恨聲道:“宗主殿下,讓琪一槍捅死他,這個人他配不上您啊!”
揚音夢露出一抹輕柔卻顯得飄渺的淺淺笑,語氣平靜卻隐含威嚴道:“琪,這世上人生而平等,那有什麽配得上配不上?再說若真要計較配不配得上的問題,音夢不過是個賣藝的女子,比之妓女又有什麽差別呢?”
琪。亞羅惶恐的跪下道:“宗主殿下,琪自知失言,請你莫要如此貶低自己,你在我們心目中永遠是最高貴的啊!”
“即然這少年是第一個看見我跳‘迷情心醉’的男性,他便是我內定的夫婿,往後不得對他無禮,明白了嗎?”揚音夢一點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不接受琪的建議,望向那張緊閉雙目蒼白,卻不俊逸不減的臉龐,她不能否認自己心中有一絲絲悸動,但讓她如此的篤定,真的就為了這一點不尋常的心動嗎?還是有其它的原因呢?
“是。”
衆人整齊的答應,人人均是出自內力的回應,唯有琪。亞羅在一群有力的回應聲中,有氣無力得特別突出,引來揚音夢的輕瞥和姊姊的瞪視。
揚音夢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轉向琳。亞羅道:“琳,麻煩你治療一下他的傷吧。”
琳。亞羅聞言正是求之不得,自己未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便同妹妹糊裏胡塗的打傷了宗主殿下的恩人兼未來夫婿,心中羞愧不已,即使宗主殿主沒有任命她治療這少年,她也會自動請纓,點頭道:“是。”
來到天殘缺的耳旁蹲下,一看之下心情不禁有點沉重,因為天殘缺的後腦顯然受到重創,此時雖有樂師為他做了簡略的治療,但鮮血仍不斷的湧出,琳。亞羅不敢遲疑,從她的兩掌泛出靈心識法的光輝,當她的手貼上天殘缺的傷口時,掌上的光輝便流進傷口裏,盈滿靈心識法光輝的傷口逐漸由裏至外的愈合。
琪。亞羅不意望見宗主殿下睜着一雙關切的眼眸,始終凝視在那小乞丐似的少年身上,心裏又是忿忿不平、又是疑惑的喃喃自語道:“一個嘴上無毛又是初次見面的臭小子,那裏值得宗主殿下這般重視?連姊姊也搬出壓箱底的治療法,哼,真是讓人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