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傳功奪命
(更新時間:2003-8-27 20:29:00 本章字數:7699)
前往霸王寨的路上,屍橫遍地,鮮紅的血流在通行的走道上,像極了一條血色的河,殘肢斷臂散落其間,看來就象是個阿修羅地獄,而通往霸王寨的路,成了一去不回的死亡之道……
天殘缺懷抱小星對周遭一概視若無睹,瞥了眼黑煙密怖的堡寨,臉色微沈,喃喃自語道:“我不怪你們搶了天霸王三人的老命,可別來壞我大計,倘若不慎傷我師父,便拿你元氏一門來償我。”雙目之中寒光四射,唇邊卻浮現一朵無邪的微笑,使得他原本冷厲的表情柔和起來。
十數個元氏門閥人奉命攔殺霸王寨中人,搶出來阻住天殘缺的去路,他們先是趁着元殺同天霸王等對話之際摸将上來,誰知一路上幷未見着半個活人,倒是被觸目所及的血腥畫面,惡心得連隔夜飯都險些嘔出來,此時好不容易看到一個非己方的人,看來又是孱弱不堪那還不搶頭個殺出來争功。
“小子,自尋死路,還不死來!”幾個人也不同天殘缺啰嗦,掄起慣用的兵刃使勁殺至。
天殘缺并未招架,反而往刀鋒劍刃迎去。
這些人不過是小喽羅,眼力有限,自然看不出天殘缺年紀雖幼功力卻勝過在場衆人許多,只當他是害怕得不知所措,忘了要逃反倒送上門來送死,一個個面露獰笑,手中兵刃貫足力道,或刺、或劈的四面八方往他身上招呼。
“吱!”
“啊!”
“好痛!”
一聲尖銳刺耳的猴叫夾雜着人的慘叫哀鳴,小星從天殘缺的懷中躍出,賞給當頭二人一人一記猴爪,在兩人臉上留下深可見骨的血痕。
藉此由小星制造出來的空檔,天殘缺迅速矮身避過攻擊,兩手擊地沾上滿掌鮮血,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縮手彈指,十點血珠疾射而出,遇腦過腦後、當胸穿背,比之勁箭絲毫不遜色,十來人眨眼間便倒了十個,為遍地血腥再染一層鮮紅。
僥幸逃過一劫者不敢再攻,慘白着一張臉,沒料到原來是遇上一個小煞星。
“哇啊!”
那兩個被小星抓傷臉的人,突然滿地打滾,叫聲之凄厲讓人膽怯不已,過不了多時,兩人先是渾身發黑,緊接着化作一股黑水融入血色之中,卻是小星将所中之毒逼于指爪過給這倒黴的兩個人。
衆人看見黑水流到天殘缺腳邊自動叉開分流,半點也沾不上他,被适才那一幕吓得不輕的心幾乎快就此停止跳動,面面相觑一會,也不知是誰先開的口,一聲大喊道:“逃啊!”餘生者忙不疊腳底抹油往後沖。
天殘缺看着他們倉皇狼狽的背影,輕笑道:“剛剛你們不是說,‘自尋死路,還不死來’?怎麽還沒能實現就跑了呢?”右手微擡到胸前,只見手掌邊緣處竟有一條微不可見的血絲直垂到地面,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那條血絲突然變粗,地面的血像是受到吸引般聚集上來。
“不過是舉手之勞,就讓我送你們一程吧,路上人多好作伴。”右掌輕輕一握,那已聚成有手臂粗的血柱,霎時化做數道血箭直追逃奔者。
瞬息之間血箭打中各人的背心,竟向四方展開來變為一張血幕,把整個人都包裹住,眼也不來及眨半下便成一灘灘血漬。
把滿手的鮮血在衣服上擦了,咕哝道:“靈心識法果然差了點,還沒有辦法催動水氣。”待小星躍上自己肩頭坐定,朝着堡寨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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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地遼闊的霸王寨全籠罩在黑壓壓的濃煙之中,狂燃的烈焰燒紅蔚藍天空,火焰将蒼翠欲滴的牧草烤得枯黃,灌溉用的水渠亦被蒸乾,發燙的渠道讓每一滴新引進的水都化成氣體消失大火的熱力裏,遍地倒卧着無數人和牲畜,有些是死于大火、濃煙,有些則喪命在彼此的踐踏之下,生死關頭人畜都意欲求生,這一刻人畜是沒有分別的。
“咳…咳……”一道身影艱辛的匍匐前進,身上覆蓋的被子原是吸了水,沈得像要壓壞人一樣,現在卻已差不多被蒸乾,手裏的濕巾更是早就失去功用,風流海整個肺部宛如有火在燒,昏昏沈沈的想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風流海不能死得其所,我…我死不瞑目……”空有強烈的求生意志,卻連動根手指也辦不到,心裏的難過更大過生理上的折磨。
“咳…咳咳…我…我不能死…我若死了,我費盡心機将畢生所學傳于天殘缺,使他能得以繼承我未竟的願望,如今就差臨門一腳,咳…咳…我怎能命喪于此?!”他艱難的掙動指爪,腦海裏不斷回蕩着:‘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就在他覺得腦子變得很沈重,有一片會吸人的黑暗不斷想把他吸進去,這一刻似乎連呼吸都是一件痛苦的折磨,他全心全意的在掙紮,可是血肉之軀能夠對抗這熊熊烈焰,和要命的熏人濃煙嗎?
不能,但我一點也不想死呵!想擡頭、想伸手、想開口……以往輕松可以辦到的舉動都只能用想的,然而很快的他再也無法想了……
突然有一股寒氣直逼而來,一瞬之間熱氣散了,嗆鼻的濃煙也淡了……
“瞧你可憐的樣兒,這麽點小火就把你給打倒了嗎?”冷淡且充滿嘲諷的聲音傳進瀕死者的耳裏,霎時變得比天籁之音還要動聽,風流海激動得渾身發抖,擡起頭大張被煙熏盲的雙眸緊盯發聲處,道:“殘…殘…”發乾、發疼的喉頭已無法成言。
天殘缺運起內力将濃煙阻隔在周身一指寬的距離,原本抱在懷裏的小星因懼怕火舌回到森林裏去,密布的濃煙和熊熊烈焰,在他身旁纏繞吞吐,騰騰熱氣模糊了他的面孔。
他揮掌掃開擋住視綫的煙霧,掌勁一吐,吹散了黑煙也将風流海背上着火的被子掀飛出去,道:“哼,算你走運,我若在遲來一步,你老命不保。”邊說邊扶起他搭着自己的肩,道:“可不許死,你還欠我一身功力呢!”說畢,雙足使勁,有如一支箭般射出,消沒在濃霧裏。
撿回一條老命的風流海虛弱的倚在徒兒身上,心裏愉悅的思忖道:“呵呵,這就是天殘缺,冷血無情、自私自利,瞧瞧我把這個孩子教養得多成功啊!”即使對待自己的師父也僅顧着利益,如果不是為了我的一身功力,就算輕而一舉,殘缺小子亦不可能救他性命,這樣的一個人可以不變成一個大壞蛋、大惡人,卻不能成為好人,因為他太自私、也太無情。
※※※
雖然天殘缺讓風流海免于死在火海之中,但是吸入大量濃煙的他即使飲下靈芝仙液,又能起多大作用呢?他知道天殘缺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像現在他背靠着冰冷堅硬的石壁,耳邊是泉水飛濺的聲音,這裏的溫度很低,一如天殘缺給人的感覺,他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也無心探究,因為他沒有時間了,他不能牡丹花下死,至少他要把自己的全部都讓天殘缺接納。
“殘缺,你過來,讓師父把功力傳給你。”風流海每說一個字,喉頭的刺痛和沙啞的聲音,都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
這裏是天殘缺發現‘蒼元手書’的洞窟,霸王寨受到十分巨大的傷害,加上天沐鋒還帶着人守在附近,天殘缺當然不可能笨得和風流海留在外頭,若說整個霸王寨的範疇裏,還有哪裏個地方稱得上安全,那肯定非此處莫屬了。
天殘缺很清楚風流海把他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身上,但是這幷不代表他可以毫無顧忌,在這山洞裏還有小星和小風,有它們在除了能确保不叫外人來幹擾外,也可以預防他的”師父”臨時改變了主意。
他從水潭裏站起身來,潭水洗去他一身難聞的煙味,清澈的潭水映照出他猶帶稚氣的臉龐,也映照出他那雙只象是嵌入兩顆大小相當的黑色晶石般的眼眸,冰冷的了無生氣,哼,他伸掌撫起一陣漣漪,躍上岸邊走到風流海身前盤坐下,道:“可別給我搞鬼,師父。”
冷得讓人禁不住打寒顫的聲音,風流海以為自己已經很習慣,沒想到碰上生死關頭的脆弱時刻,仍會受不了啊,在心底自嘲着,誰想得到活了百多年天不怕地不怕,到頭來竟然會害怕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徒弟啊!
風流海想起第一次和三位寨主帶着天殘缺外出搶劫的時候,那時天殘缺不過十歲,那一役讓所有人看清天殘缺童稚的外表下藏有一顆無情、殘忍的心。
記得當時被劫的對象中有人見大勢已去,竟佯裝死屍魚目混珠,恰好天殘缺被天霸王喚去,走過那佯死之人的身旁,那人或許是想擒住天殘缺換取生機,于是一躍而起想捉住天殘缺,但當時只聽見一聲慘叫,在大家還來不及看清楚發生什麽事時,那佯死之人已然腸穿肚爛倒在地上,真正去見閻王了。
原來天霸王等人對天殘缺的教育,就是不論誰想對他不利,都要讓那人死得很難看,而且天霸王從小教天殘缺無數殺人的法門,加上天殘缺與動物長期相處下來,擁有了如動物般對危險的直覺,所以當他尚未經過那佯死之人前,已感覺到不安,而将随身不足三尺的短劍握在手裏,在那佯死之人一躍而起時,他已一劍刺穿那人給了他致命的一擊,也不知是由于從小那種殘酷的教育,還是他心性上的問題,他在一瞬之間以匕首攪爛那人的內髒,溫熱的鮮血從傷口湧出,灑在他在面對天霸王時才會有的純真笑容上。
那種惡心而血腥的畫面連殺人無數的搶匪也忍不住幹嘔,但卻無法讓天殘缺單純的表情,無邪的眼神稍有變化,他的表情讓人即使心裏明白人确是他殺的,也會受到嚴重的動搖,覺得他不可能殺人。
在場的人莫不受到震憾,尤其是天霸王,他一直以為自己教育失敗,未能把天殘缺教養成一個自己心目中的惡人,有負恩人之請托,誰知今日一見,才發現天殘缺比起自己心目中所設想的惡人,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個可說是由自己一手栽培出來的人,其殺人的手段竟然讓自己感到害怕……而他那紋風不動的表情,不正是自己認為他永遠達不到的藏斂情緒嗎?原來天殘缺早學會用什麽樣的表情面對什麽樣的人,原來自己才是那個該檢讨的人,一直被一個孩子蒙騙……
之後的幾次搶劫行動,都顯示天殘缺對殺人絕不會心軟,甚至讓人認為他樂在其中,因為他若沒有讓人死得“很難看”,絕不會罷手。然而在他們有心的保密下,外人只知道霸王寨中有個殺人時手段殘忍無比的人,卻無人知曉他不過是個奶娃而已,倘若知道了恐怕會來個血屠霸王寨吧,畢竟江湖上不都時興未雨綢缪、先下手為強嗎?
風流海早已不明白深埋在心底的情緒,到底是欣慰還是後悔,他一手按在天殘缺的頭頂,一手貼在自己的心口,道:“一覺得有熱流自頂門灌入,就運功,不管運功時有多痛苦難受都要忍下來,否則前功盡棄。”
他話語方落,一股熱流自天殘缺頂門流入,殘缺忙運起內力,引導那股熱流在體內運轉。
初時感到身體暖洋洋的,有着說不出的舒服,但随着熱流越來越強,他的身體就像要從體內爆開,全身象是要被撕裂般的痛苦,他想起風流海的話,咬牙忍下所有難受,一心一意的要将不斷流入體內風流海的內力與自己的內力相融合。
風流海眼看自己的內力一點一點被他人融合,說不心痛是騙人的,但是這一個步驟是每個學習‘情心烙印’的人都要經歷,他的師父也是将功力盡傳于他後力竭而終,師門的規矩是‘一山不容二虎’、‘青出于藍更勝于藍’,所以若想使‘情心烙印’功法大成,就不能漏掉傳功這一步,因為功法的精華就蘊含在他的內力上。
風流海逐漸感覺着自己的氣海慢慢的空蕩,掌下感覺天殘缺為了将自己灌入的內力融合,全身劇烈的顫抖,心裏暗暗為他打氣道:“孩子加油,你一定不能失敗啊,師父可是把所有希望都交托到你手上了。”
對不到焦點的眼注視天殘缺,喃喃道:“殘缺啊、殘缺,你可別讓師父失望了。”貼在心口的手用力一壓,把自己一身的功力半點不剩的灌入天殘缺的體內。
天殘缺原本不斷顫抖的身體突然緩緩的浮起、緩緩的轉動着,周身似乎有水氣飄浮,随着不斷飄升的水氣一個不尋常的圖騰浮現在天殘缺的額上,那是朵看似比雪還白、然而似乎又帶着紫氣的蓮花。
那是蓮花印記,天朝宗主的象征,只可惜風流海酸澀的雙眼不能見物,否則看到這個印記,恐怕拚着兩人同歸于盡,他也絕不會讓天朝人成為繼承人,因為天朝人在外人的心目中,代表着‘專情、忠心、無私、大愛’,即使外在的生長環境不同,誰又能保證天朝人的‘好心’,不是與生俱來的呢?
然而這些都與風流海無關,因為他已經把最後一絲功力都催進天殘缺體內,不知生死的倒卧一旁。
天殘缺周身水霧般的氣體忽而進入他體內,忽而滿布在外,體內新進與原有的內力融合後,他準備一股作氣沖開任督二脈,雖然有些冒險,但他有十分的自信,自己一定可以成功。
一次……
天殘缺的身軀重重的震了下。
二次……
一陣劇震後,天殘缺的臉上螢光一片,渾身象是有火星一樣,飄散着點點星火。
“吼!”
“吱!”
小星和小風見到天殘缺的身子連震兩下,知道他沖開了任督二脈,功力将更上一層樓,都為他萬分欣喜,沒想到開心的吼叫還來不及沖出喉頭,天殘缺身上不斷發出的火星飄到它倆身上,巧得是那火星那也不掉,就不偏不倚的落在二獸的尾巴上,當下把一猴一豹燙得跳起來,二獸形狀可笑的或捉着自己的尾巴、或是追着灼痛的尾巴直繞圈子。
天殘缺專心的觀察自己體內真氣運行的狀況,此刻的他聽不到任何聲音,五官六識似乎都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唯一變得敏感的是肉眼看不到的五髒六腑,它們被一股接着一股的暖流環繞,舒服的感覺讓他幾乎忍不住呻吟出聲。
他覺得自己還能再更進一步,他要一舉使天道心經大成!
主意一定他便迫不及待運行起天道心經來了,喃喃念道:“心、神、意、功、氣、妙。”随着六字訣原本彙成一股的真氣,化分為六道不同的真氣開始在體內運行,火星與水氣奇妙的融合在一起有如旋渦般圍繞在天殘缺的周遭。
小星、小風仿佛明白天殘缺正面臨到十分緊要的關頭,二獸不敢再玩鬧乖乖的窩在一邊,專心一意的盯着它們主子。
這一刻,天殘缺忘記一切,他只記得他要成功不能失敗,所以他心無旁骛;一猴一豹則是太關心、也太注意它們的主子,再說它們深信沒有人可以發現這個所在,所以它們忘了身旁還有一個生死不明的風流海。
或許是回光反照,又或許是想看見自己一手栽培出來的得意徒弟,風流海硬是醒了過來,大張的雙眼可以模糊的看到一點景象,他仿佛把全身的力氣都貫注到眼睛上,乍明還暗的一瞬間,天殘缺額上的蓮花印記不容置疑的殘留在,再度失去視力的風流海腦海裏。
風流海震驚極了,那個印記……那朵蓮花……那是天朝宗主的象征啊!難道天殘缺竟會是天朝的宗主?這…這怎麽可能?可是那蓮花印記确确實實是只有天朝的宗主殿下才會有啊!
他覺得自己的思緒混亂極了,不明白為何天朝的宗主會流落到土匪窩裏來,自己把一身絕學全教給他究竟是對是錯?天殘缺最會作表面功夫,如果他幷不是表現給我們看的樣子,那是不是代表他不會是個惡人?他若不是惡人,甚至如同其它的天朝人一般,那我豈不是白費功夫?
雜亂無章的思緒在一個念頭閃進腦海裏後終止,為什麽我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醒來?為什麽我會看到這麽重要的一幕?這一定是祖師爺們發現我做錯了事,給我制造這個機會,讓我可以把我自己的錯,用我的雙手來結束它啊!
殘缺啊,殘缺,師父并不明白你貴為天朝之宗為何會淪落到此,但是要怪就怪你時運不濟吧,誰叫師父看見不該看的東西,這一切都是你的命啊,你注定是要悲慘一生的了!因為你的名字就叫‘殘缺’不是嗎?
露出一抹殘酷的笑容,誰叫他要所傳非人?也許是師門該絕吧。風流海不再多想,靠着背後的石壁緩緩撐起身子,兩手抵住石壁用力一推,身子猛得向前撲倒,快得不讓兩獸有反應的機會,狠狠的壓在天殘缺身上。
原本運功期間天殘缺周遭都有護身功力存在,但或許真是風流海的師門在主導局勢,風流海倒下的那一刻正是天殘缺第十三階段即将功成圓滿的時候,此時所有外放的功力都會回收到丹田裏,也是天道心經尚未大成前最危險的一刻。
天殘缺被風流海壓得心中一驚,氣息為之紊亂,倉卒間勉強收斂心神,重新導氣歸于丹田,驚險的完成了第十三階段圓滿修成天道心經,只是他還來不及睜開眼找風流海算帳,頸部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和酸麻之感。
“你……”天殘缺臉色刷白,若他沒有猜錯風流海定是先咬碎藏在牙齒裏的毒,然後在他的頸上咬一口把毒也傳給他,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裏閃過,他已無力的倒入水潭裏。
“哈哈……我不該造就你,所以我毀你啊!”風流海身軀被小星和小風咬得血肉模糊,卻宛如感受不到任何痛楚般的仰首狂笑,直到他睜大雙眼七孔流血的死去。
小星、小風兇狠的表情因他的死去而收斂,四周看不到主子讓它們心慌意亂,往唯一能藏人的水潭跳進去。
這水潭是個活水,水源來自頂上的瀑布,水底有暗流流往邀仙江,平時天殘缺還能和暗流進行拉鋸戰來加強自己,可是失去意識的他如何與這道吸引驚人的暗流對抗?
跳入水潭的小星、小風想也不想,潛到深處鑽過直徑有三、四尺的水道,追着就暗流帶走的主子去了。
※※※
霸王寨遭逢大劫,三位名滿天下的寨主死于非命不說,寨中一幹老弱婦孺更無一幸存,而犯下此事的人,竟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天霸王義子天殘缺。僥幸逃過一劫的‘花蝴蝶’天沐鋒,不但指證歷歷,且因為自己無力重建霸王寨而決定把整個霸王寨殘存的事業及堡寨,當做聘禮送給元氏門閥,這樣的消息很快的傳遍天下的每個角落。
聽到此消息,奉命趕往霸王寨的天四女又是氣憤、又是沮喪,千辛萬苦、花了十五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查出一點端倪,沒想到現在全部化為烏有,四人自然是在心裏直抱怨霸王寨的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選上這個時候死,擺明了是在跟她們做對嘛!
只是在抱怨歸抱怨,四人個個冰雪聰明,當然不會相信光憑‘天殘缺’一人就能掃平整個霸王寨,若這是事實,那‘天殘缺’豈不成了天下第一人?照她們看來是天沐鋒這內賊聯合元閥這個超級大外患幹得好事,然後再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到不為人熟悉的‘天殘缺’身上,否則依元殺的性子,天沐鋒送個實力大減的霸王寨給他,他怎麽也不可能答應把女兒嫁給天沐鋒,所以由此推知,想了解前因後果并不算太難。
只是,
她們相信‘天殘缺’不會犯下這種滅絕人性的事……不,或許該說月心蝶不相信天殘缺會做出人神共憤的事情,當天四女獲知消息後,除了月心蝶外,其它人仍對消息保持可信可不信的态度,只因為月心蝶的肯定否決才一致認為事情真相并非如傳言一般,天沐鋒此舉是在嫁禍。
只可惜像她們這樣的人畢竟不多,大多數的人都相信了這個消息,一時之間竟把‘天殘缺’的名氣提升到最高點,人人只要提到‘天殘缺’三字,便會草木皆兵,深怕那天自家也會發生滅門慘案,或是遭人分屍。
這個鮮少露面的天殘缺,于是被人封上‘修羅’的稱號,更以一人毀滅整個霸王寨總部的壯舉,榮登黑道高手及危險人物雙榜的榜首,無人敢與其争鋒,只因為他在短短月餘時間口耳相傳的傳聞中,已成了擁有三頭六臂,皮粗肉硬身長十尺餘,有兩對黑色翅膀,頭上還生有一對角的怪物,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上天入地,試問這種比妖獸還恐怖的‘未知生物’,有人敢去招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