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要穴,無論戳中哪個都是死。
陰恻恻的聲音帶着怒氣,“你再動,或許我會改變計劃,好戲開場之前就殺了你!”他手指又用力一分,“并且,我還會先将你全身關節都壓碎……小菲兒,你想不想試試?”
009 一耳光
陰恻恻的聲音帶着怒氣,“你再動,或許我會改變計劃,好戲開場之前就殺了你!”他手指又用力一分,“并且,我還會先将你全身關節都壓碎……小菲兒,你想不想試試?”
霏霏翹着唇角,一聲不吭,是順從,也是更分明的反抗。
來者不善,他本來就想要她的命,殺她不過是時間順序,順從有用?
上官昭璃将局面掌控得很好,從高處俯瞰就可以發現,營帳并未陷入混亂,護衛們分成了小隊,全面警戒,更有近一半的人執着火把,沿着他們走的方向尋了過來。
正在他們幾乎走到霏霏下方的時候,不遠處的營帳突然有些狀況!
有濃烈的煙味和硝石味!霏霏心中一緊,男人低笑,盡職盡責地解說,“起火了。”
一道紅色煙氣“嗤”一聲橫跨天空,樹下衆人猶豫一陣,随即整齊有序地回撤,不到一會兒全部離開。
周圍再次恢複寂靜,霏霏的眼睛依舊沉靜,之前沒有過驚喜,現在也沒有失望。她打不過的男人,普通士兵來一百個都無濟于事。
男子抿唇而笑,放開了她後心要穴。
他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又恢複了慵懶,親昵地趴在她身上,笑嘻嘻地把玩着她的斷手,“小菲兒,你聽,他們走了。你的王,舍棄了你。”
他将她的手一會兒往回扳,一會兒向前壓,讓骨頭斷掉的地方有節奏地反複磨擦。
“走得好!”霏霏稱贊,聲音不大,卻堅定幹脆。
她已經疼得渾身發顫,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起來的一樣。下唇早被咬破了,血肉模糊連形狀也看不出來,如同一朵凋零的花。
她似乎天生承受能力就很強,又在眼盲後變得極端敏感,任何疼痛的感覺都會被神經放大一倍,一絲絲深刻入骨。同時,再可怕的疼痛,都不會讓她昏厥。
如果說她的身體傷痕累累,那每一道傷口,從它的出現到愈合,它撕裂的每一寸血肉,傳遞的每一分痛楚,她從未錯過。
男人再次怔了怔,他沒有想到水做的女子也能有這樣的剛毅,更沒想到她這樣冷情高傲的女子也會毫不猶豫說出贊揚……心裏突然有些不舒服,這些從未有過的獨特感受,這樣一個從未見過的女子,都不是屬于他的。
而他一向認為,天下最好的一切,最獨特的一切,都是他所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只有他舍棄的東西,別人才有資格千恩萬謝地跪着借用。
就算現在不是,将來也會是!男人眼中騰起嗜血的火焰,他的眉飛掠的弧度天生較高一些,呼應着上挑的眼角,像一只妩媚的狐,又兇狠地像一頭狼。
他想得入神,手上的力道不自覺也重了一些,霏霏眼睫一顫,一顆汗珠滾落,沁入眼睛火辣辣地痛,她卻始終瞪大眼睛,哪怕看不見,也緊張地“注視”着不遠處的營帳。
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任何聲音。
男人更加不悅,他揚了揚眉,突然想到了什麽,笑得不懷好意,眉宇間更流露出濃濃期待。
他不打算殺她了,不僅不殺,還要幫她整理整理,将她送回去。身體的折磨擊不垮,那麽心呢?
人間百痛,攻心為上。他想看她傷心欲絕,更想看她……崩潰。
男人越想越興奮,仰起臉,月光灑下,額前一只血蝶更顯得冶豔,正是宮南傲。他完全忘記了和蕉夏憐的約定,或者說壓根沒有放在心上過。
“小菲兒,有人襲營,戰鬥現在已經結束了。”他飛快地整理她的衣裳頭發,利落地将她的手肘接回去,又把她的斷手用幾根頭發絲粗的透明細繩稍作處理。
宮南傲挑起她尖細的下巴,發現兩邊的指痕,從袖中掏出一個瓶子,倒了些許液體出來,塗抹一番。
收拾妥當,遠遠一看,和一開始沒有任何不同,宮南傲滿意颔首,這女人愛穿黑衣,血跡根本看不出來。
“想必你很擔心,我送你回去。”他用拇指揉了揉她的下唇,粗砺的繭子磨擦過破碎的血肉,霏霏卻始終面無表情。
宮南傲挑挑眉,聲音似乎有幾分哀怨,臉上卻滿是戲谑,“我專程帶你出來,防止你受到波及,你不謝我?”
天下男人皆虛僞,此人更是佼佼者。霏霏冷笑,“閣下大恩,終有一日,我霏霏必将江海為報!”
好重的殺氣。
宮南傲興奮地摸着下巴,再次将她抗在肩上,送到營帳不遠處。他再三打量沒什麽破綻,低笑道,“你聽得見聲音,我就不送你了。小菲兒,我期待着再見之日。”
最後一個字說完,人已經遠了。
霏霏沒有回頭,她知道等待自己的絕對不會是什麽關切與慰問。這個男人知道以她的性格,她絕對不會主動将自己的一身傷拿去給人看。
那麽,試想一個被收養的孤女,纖纖弱質女流,有人襲營前突然失蹤,戰鬥結束後又“毫發無傷”地歸來,會怎樣?
可她除了回去,還能怎樣?
霏霏自嘲地笑了笑,一步步向營帳走去,很快就被士兵發現,他們沒有迎上來,也沒有将她拿下,一直用複雜的眼光目送她進去。有人去禀告了上官昭璃,他竟也沒有第一時間出來。
霏霏皺了皺眉,走向上官昭璃的主帳,無論如何她總要面對。
掀簾而入,霏霏的手一僵,簾子嘩啦落下,差點打在她身上。她聞到了……女人的脂粉味。
頂級香粉的味道,淡而高潔,在濃重污濁的焦味和血腥味裏也泾渭分明,一枝獨秀。不屬于她所認知的任何一種脂粉味道。
熟悉的腳步聲響起,走過來,卻又停在了她面前。
霏霏揚起下巴,一句放在心中輾轉過千百回的問候,突然卡在喉間,連同她短短半個時辰裏無盡的擔憂焦心,甚至是懼怕與委屈,再說不出。
她是個人,有七情六欲,也有怯弱與悲傷。不去重視,不去訴說,不等于她是一塊沒有心的木頭。
這一次差一點就是生死之別,她突然想要嘗試打破自己。
婚典取消,亦沒有洞房,但她心底,視他為夫。
可以嘗試打開心扉的夫。
但現在……她的夫房裏,有別的女人。
還沒有等她想好該怎麽做,臉上突然一痛。
她蒙了,耳際嗡鳴,失去平衡的身體狠狠砸在地上,斷了的手被壓在身下,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這是……一耳光?
010 你夠了
這是……一耳光?
“你通敵賣國也好,出賣本王也好,有什麽陰謀也好……”上官昭璃居高臨下,聲音漠漠無波,語鋒一轉突然暴虐起來,“但本王沒有想過,你會沒心沒肺沒臉沒皮到這份上,竟然還敢回來,還敢出現在本王面前!”
霏霏皺眉,被扇得轉向一邊的臉艱難地扭回來,“你在說什麽?”
上官昭璃蹲下身,卻沒有再用手掐住她的下巴,語氣明顯是在嫌她髒,“怎麽,裝了七年還不說實話,演戲上瘾了嗎?你還想要垂死掙紮負隅頑抗到何時,以為本王還會再被你所騙?”
“潑髒水誰都會,我為什麽要為莫須有的事情負責任?”霏霏擡高下巴,神情冷漠高傲,似乎上官昭璃才是仰人鼻息的那一個。
“你想說有人誣陷你?”上官昭璃深深呼吸,平複了心中的怒火,聲音裏流瀉出一絲失望,壓低嗓音道,“霏霏,床上的是秋熒國師,公主殿下,你們素不相識,公主金枝玉葉身份尊貴,你不過一個小庶民,她為什麽要誣陷你?”
公主蕉夏憐?天下第一美人蕉夏憐?
霏霏腦中電光一閃,之前那個說書人不是提到過“天下第一美人和咱們璃王的愛恨情仇”嗎?
“被誣陷自然有被誣陷的價值。”她冷笑。
“王,只要你宣布此生絕對不碰我一個指頭,絕對不娶我為妻不納我為妾,最好再将我趕出羽陌死生不複相見,或許有人就不會再費盡心機想要除掉我。”她頓了頓,笑顏如花,“王,您要說嗎?”
“你……”上官昭璃大怒,再次舉起了手。
突然,一只手輕輕拉住了他,那手不算很修長,但指腹很圓潤,帶着些許少女的俏皮。指甲片片粉白,上面繪了神聖的金色西番蓮,削弱了其中的可愛,添了一絲肅穆聖潔。
女子親和悲憫的聲音響起,帶點委屈,但更多的是寬容,“這位姑娘,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