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是敏感的小東西——”
退離開她笨拙的吻技,低眸輕咬着她的瑩潤的耳垂,簡單調|情的一句話立馬惹得她羞憤難當,躲閃着眼神緊抿着唇瓣兀自生起了悶氣。
“嗯……難受……”她無力的趴伏在他的胸口,清晰的感覺到溫熱的液體自體內流出,他的手指每動一分,她的身體便更加的難受,那種希望空虛被填滿的欲|望——
“想要嗎?”邪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羞澀的不敢去看他,只是輕點下了頭如貓兒般嘤咛了聲,“嗯。惚”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然後在她的希冀下冷情的抽出手,“偏偏不給你。”
(⊙o⊙)
猶如當頭一棒,安若夏只覺得遭了點擊般的難以窒息的擡眸看他,剛才小腹上明明是他的那個頂着,五秒的時間快速反應後,她暗自握緊了拳頭看着始作俑者的他,哼,就知道他沒這麽好心,就知道他在耍她!溫!
可惡的是,她還被他耍得團團轉,剛才還表現的這麽淫|蕩!!
嗚嗚嗚,現在什麽裏子面子都沒有了!!
以上的羞辱也就算了,更可惡的是,接下來他竟、竟、竟然——
“自己把下面擦幹淨。”
然後,幾張純白的紙巾飄飄然的飛了過來,這一刻,她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穆以辰,你可惡!”她咬牙切齒的嘶吼出,緊握的拳頭指節咯吱作響,而後者則是無事人般的開門,下車,尋着方位把丢出去的戒指項鏈找了回來,和她一樣,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十五塊錢的東西,真是掉價。”
“我又沒逼着你戴!”她氣惱的将紙巾甩在了他的臉上,而後坐在後座上悶悶的不吭一聲,只是覺得下身黏黏的很難受,可是,要是正當着他的面擦自己的那裏,還不如一刀捅死她算了!
“女人真是麻煩。”穆以辰微仰着頭長長呼出一口氣,碰着左耳上的傷口時眉峰不經意的微微蹙起,“以前碰你你不喜歡,現在不碰你你又不高興,安若夏,你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
“你才精神分裂症!”安若夏氣鼓鼓的回嘴,“人又不是一輩子都活在一個思想狀态下,就像我以前喜歡我姐夫,現在喜歡你這個壞蛋一樣,只是時間不同而已。”
“你喜歡你姐夫?”
捕獲到字裏行間的信息,眸色一沉,線條柔和的側臉頓時緊繃起,聞言,安若夏亦是捂嘴後悔的想要咬舌自盡,她怎麽就一不小心把這個滔天秘密給說出來了呢!!
她的直接反應極快極準的給他反饋了最真實的信息,那就是——
這個臭丫頭曾經真的喜歡上了她的姐夫!
那次在海裏,她說喜歡她姐夫那樣溫柔又體貼的男人,原來真的不只是說說而已……
“我喜歡姐姐,愛屋及烏,所以我當然也喜歡姐夫了,喜歡可以分很多種的,我對姐夫的喜歡是對哥哥的喜歡。”她胡亂的解釋着,見他的臉色并不是太難看,只好再次降低姿态蹭到他身旁,額頭調皮的輕撞了下他,“你不要想多了,總之,我現在喜歡的是你就可以了。”
“那以後呢?”他的腔調變得認真,“現在喜歡的是我,那以後是不是就會喜歡上別人?”
哼,小小年紀,一個葉楓不夠,竟然還喜歡上姐夫,這個女人,可真夠花心又薄情的!
“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何況,你也不能保證以後不會出軌不是嗎?”她歪着腦袋看他,正當兩人陷入一陣僵持尴尬的境地時,一抹狡黠自眸底晃過,她輕勾唇角頑皮的拍了拍他清冷的臉頰,“我餓了,帶我去吃夜宵好不好?”
“餓死鬼投胎——”
“那你別吃了,看着我吃。”
“好,看着你喂我吃。”撇去不開心的情愫,他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絲,薄唇在她秀氣的側臉上小啄了一口,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不同,只是這麽親昵的親她一口,其中的滋味也比和女人做|愛不知好了幾萬倍。
“嘿嘿,嫁個有錢的老公真好,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唇紅齒白,安若夏笑得沒心沒肺,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間的某處開始留戀起這樣的感覺,可是,她馬上就要離開了……
……
華麗雅靜的西餐廳裏。
“看到那邊的客人了嗎?如果他站起來了,你就告訴他讓他再坐一個小時,我會有驚喜給他,一個小時後,你把這封信和這只錄音筆交給他,謝謝了。”
找了個借口從綠色通道溜出了餐廳,卸掉手機卡丢入了背包,冰冷的天氣,安若夏縮着脖子行走在城市繁華的街道上,蕭瑟的風吹的臉頰發紅,下一個路口,她該要往哪裏走呢?
天下之大,不會沒有一席容身之處,但是,若是真正找起來,似乎真的沒有地方可去。
要不,還是先去找下林嫣然吧……
呼出一口白霧,正想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時,迎面走來了兩個執勤警察,或許出于吸食毒品的心虛,安若夏不由得瑟縮往後退了一步,蒼白着臉色微微偏過身等待着他們從身旁走過。
路過一家夜店,剛好轉過拐角處,昏暗的燈光下,兩個身影綽約的交疊着,瓷白的手輕顫着扶着牆角,似乎,毒瘾犯了……
白粉……
那男人手上拿着的正是一包海洛因,額前的虛汗顆顆冒出,腦海一瞬間的空白後,安若夏嘴裏呢喃有詞,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她就這麽如獵食的猛虎驀地撲向了黑暗中進行非法交易的兩人——
貿然的一個人影撲來,正暗自交易進行到一半的兩人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迅捷的将海洛因藏進衣內,擡手擋住安若夏撲來的身體,而恰是此時,本是靜寂無聲的巷子裏突的竄出數人,窸窣聲過後,微弱的燈光下,可以看清那些人正持槍指着他們,“不許動,警察!”
“給我粉,快給我粉啊!”安若夏一個勁的拽着男人的西服不放,幾乎成了熊抱的姿勢,見他的動作停下來,忙胡亂扯開他的西服撕掉塑料包裝袋就猛吸了一口,頓時萬蟻蝕骨的感覺一點點的消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踩在雲端飄忽快樂的享受,沒有一絲煩惱——
“沒想到還逮了個瘾君子,把他們都帶走!”
……
市局緝毒組。
清冷的審訊室內,安若夏低垂着頭靜默的坐着,眉眼間盡是悔不當初的愧疚,說好了要戒毒的,思想上怎麽就這麽沒定力呢!
還被抓到了緝毒組,該怎麽辦呢……
“知道吸毒犯法嗎?”
暗黃色燈光打在側臉上,顯得隐晦不明,對面,一名年輕警官輕敲着桌面擡眸看着安若夏,眉宇間透着些可惜無奈。
“你們想怎麽樣?”她依舊低着頭,蒼白的臉色頗顯無力。
“不是我們想怎麽樣,你還是個高中生吧,對毒品的好奇心我們可以理解,但是學校裏應該都宣傳過毒品的危害,一旦沾染上就是一輩子的事,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麽就這麽不懂得自愛呢?”
“我什麽時候可以走?”顯然,安若夏懶得聽他那些訓話。
“拘留十天,交罰款兩千,再讓家長領走。”
“我是孤兒,沒有親人。”安若夏随意扯了個謊,受過電視劇裏如地獄般的監獄生活,她就莫名的抗拒起來,擡頭,像個流浪的小貓楚楚可憐的眨巴着眼睛看向警官,“拘留十天可不可以換成交罰款?交多少我都願意。”
幸好她從卡裏取了很多現金出來,說不定這時候就可以有錢能使鬼推磨了!
“你把法律當兒戲嗎?”警官絲毫不為所動,“既然是孤兒,我們會聯系戒毒所那邊,給你進行強自戒毒。”
“憑什麽!我不要!”
安若夏抿唇戒備的盯着面前的人,見他同樣瞪着自己,一個沖動下拍桌子轉身就走人,“憑什麽拘留我,我自己掏錢吸自己的白粉,關你們這些警察什麽事!”
“站住!”
“站你妹!”
然而——
一開門,後腦一涼,冷厲的話語驀地炸響在耳畔,“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叛逆,小陳,立馬把她送去戒毒所!”
“你這是侵犯人|權,我要投訴你!”
安若夏氣得肺兒都疼了,轉身冷冷的凝視着那人,擡手,瓷白的指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有本事你開槍啊,朝這裏,打啊,打啊!”
哼,最多不就是個死嗎!她安若夏怕什麽!拉一個警察當墊背的,也不用受毒瘾發作的痛苦,這一槍,值了!
“隊長,別沖動,關她幾天就好了,別給自己找氣受。”瞅着這仗勢,一女警幹笑着挪了進來,小心翼翼的拿掉男人手中的槍,四目相對,火光四射間,安若夏嘴角忽的揚起一抹陰鸷的笑,在槍被放下的那一刻,膝蓋一擡,猛地朝那人的胯下襲去,直疼得他彎腰捂着自己的老二後退了好幾步,那一旁的女警似乎也看愣了眼,直到安若夏跑出幾米後才緩緩反應過來。
“還愣着幹什麽,快去追啊!”
……
暈頭轉向的繞了幾個拐角,眼見身後的人就要追上,穿梭在衆多警服間,突然,她覺得自己的生活是多麽的奇葩。
警局正廳,眸底漾起逃脫成功的得逞,轉身對着身後幾米遠處的緝毒組的警官們挑|釁的揮揮手,“再見了,廢物組的警官們,哈哈——”
背包斜跨,轉身,唇角的笑意還未褪去,下一秒,便僵硬的凝固在了嘴角,粉唇嗫嚅了幾下終是微顫着開口,“姐、姐夫?”
“若夏,你怎麽在這裏?”
莫雲帆一臉詫異,而後看着氣喘籲籲滿頭冷汗追上來的陸輝,詫異之色不禁更重了幾分,“陸輝,你在跑什麽?”
“把她铐起來!”
“姐夫救我!”安若夏一個激靈躲到了莫雲帆身後,微仰着腦袋緊緊拽着他的手臂不放開,“他要殺我!”
“殺你?為什麽?”
“誰知道,可能腦子壞了呗。”
“雲帆,她是你什麽人?”陸輝依舊沒能從痛苦中走出來,即使盡力挺直了脊背扔能感覺身體微微的在發抖,這小丫頭,下腳的力道還真重,看來是練過的。
“我老婆的妹妹,怎麽,她又打架惹事了?”
“打架?她是個瘾君子難道你還不知道?”
“那是失誤,不是我的本意。”安若夏輕微辯解着,她害怕看莫雲帆的眼神,偏過頭将眸光投向了別處,“姐夫,你先帶我離開這裏,其他的我跟你慢慢解釋好不好?”
聞言,莫雲帆緊蹙起眉頭,沉思了會兒繼而看向陸輝,“賣個人情給我吧,她心地不壞,回去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她行不?”
“這個——吸毒不是件小事,如果不強自幫她戒毒的話,會毀了她一輩子的。”
見莫雲帆猶疑,安若夏悄悄的晃了下他的手臂,指節緩緩收緊,注意到她細小的懇求動作,本是猶豫的神态驀地堅定了幾分,“如果必要的話我會送她去戒毒所,現在,先把她交給我吧。”
……
一個小時後……
雅間的西餐廳裏依舊有着小提琴低沉的彈奏,穆以辰斂眸看着面前萬分不巧偶遇的兩人——殷郁白和蘇衍北!
“一個人吃燭光晚餐?”
殷郁白摟着美女的腰挑|釁式的開口,更是旁若無人外加肆無忌憚的探進女人的衣內惡|意邪氣的揉|捏着那足以撐爆衣服的高|聳,只是,盡管耳邊充盈着女人細微的嬌喘,穆以辰仍是清冷淡漠的絲毫不受影響。
整層人,不怪他太過放蕩,只因,這裏已被他們包場,偌大的餐廳,只有他們這一桌。
“等人。”
“等一個小時?”殷郁白輕笑着開口,眸光不染一絲***的落在蘇衍北臉上,“衍北,猜猜,是誰有這麽大魅力敢讓我們的穆三少爺等她一個小時。”
“這得去問下元芳了。”蘇衍北認真的回着,卻是惹得殷郁白爽朗的笑出聲,“這冷笑話,講的很有格調。”
『元芳,你怎麽看?——前段時間在網絡上走紅的一句話,想必大家應該都知道吧。』“你們已經陪着我等了一小時了,難道,你們還想繼續?”穆以辰挑眉,那女人說過了一個小時會給他驚喜的,他才不想獨屬于他的驚喜被這兩個人渣分享破壞掉。
“什麽叫兄弟,就是你沒女人的時候有我們這幫兄弟陪着,诶,穆少爺,我們這麽有義氣的對你,你可別想着趕我們走啊,不然我們會很傷心的。”
“這麽講義氣啊。”穆以辰冷笑了聲,眸底閃過一抹陰戾的寒光,薄唇噙着邪氣冷冷的開啓,“既然這樣,那你就把褲子脫了趴在那裏撅起屁股讓我上怎麽樣?”
“唔,這個建議很不錯,郁白,為了兄弟義氣,你就——”蘇衍北陰陰的落井下石着,頓時惹得殷郁白頭冒數條黑線,下一秒,拍拍懷中女人的屁股讓她站起,“你去那裏趴着,讓我們的穆少爺發洩發洩。”
“郁少——”
女人驚慌失措的看着殷郁白,她好歹也是一線的影星,怎麽可以——
萬一被人拍到洩露了出去,那她的事業就真的完了。
“怎麽,不願意?”殷郁白挑眉,妖異的淡藍色眼眸透着許多玩味不恭,此刻,穆以辰和蘇衍北只是輕勾唇角絲毫沒有打算介入的意思,而蘇衍北懷中一直默不作聲的女人只是将頭更深的埋進男人的懷裏,生怕會給自己惹禍上身。
連這樣的大腕兒他們都敢玩,更何況是身份如此卑微的她。
“你是我捧紅的,不願意也可以,你大可走出這裏,但是,從今往後,熒屏上就不會有你靈娜的身影了。”輕抿進水晶杯中猩紅的液體,殷郁白笑得陰柔,卻又不失男人本有的陽剛之氣,淡藍的瞳仁更增添了一分莫名的神秘和心思難測。
“既然是郁少的吩咐,靈娜又怎麽會不願意呢。”
“又不是讓你去上斷頭臺,你擺什麽臉色給我看。”
“我沒有——”
“沒有就給我笑出來!”
嘴角艱難的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煞白的臉色近乎慘白,垂眸看着另外面色絲毫不改的兩個男人,無奈下,與其說是虛榮心在作祟,不如說心靈早已被這物欲橫流的社會所侵蝕控制,指尖輕顫着褪去身上的衣物,就這麽在三個男人面前,轉身,羞恥的趴在了近旁的一張桌子上,微露的菊花似在邀請着男人的進入——
“把自己的女人給你,做到這份上,國際都可以給我頒個奧斯卡最鐵哥們獎了。”
“呵,用過的二手貨你以為我稀罕?”
絲毫不遮掩的羞辱清淡的響起,穆以辰噙笑點起一支煙,悠然的白霧上升将他微露的愁悶隐隐的遮住,“郁白,你的心情似乎很糟糕。”
“可能吃錯藥了。”蘇衍北總是時不時的摻雜進幾句話,“靈娜,把衣服穿回去吧,郁少心情不好,你就讓他罵幾句。”
蘇衍北這麽說,靈娜卻是不敢動,只等着殷郁白的親自發話。
“郁白,你讓你的女人這麽趴着,萬一以辰的小老婆闖進來,他還不得回去跪搓衣板?”
“服務員!”
驀地一聲厲喝驚得靈娜一個激靈,忙蹲下身撿起地上的衣服往殷郁白懷裏縮,後者則是厭惡的皺眉,卻也沒去推開她,大手一攬重又将她拉坐到了腿上,接着說出去的話卻是讓人十足的寒心,“你的身體都被別的男人看光了,所以,現在開始,你沒資格待在我身邊了。”
……
“不是說一個小時嗎,她人呢!”即使壓抑着火氣,上撥的聲線仍然充斥着許多不甘的怒火。
“穆,穆少,安小姐讓我把這個交給你——”服務員吓得手一抖,錄音筆差點就掉到地上。
皺眉接過花哨的信封和錄音筆,穆以辰總覺得事情隐隐不對勁,也顧不得現場還有兩個人渣,撕了信封就看,結果——
裏面還包了一層信封,只是這上面的字——
“遺-囑?”
殷郁白錯愕的念出,陰邪的臉上溢滿不可置信,“以辰,你在這裏等了一個小時等來的就是她的遺囑?”
靠,太不可思議了吧!
也太——刺激了!
“她快死了?”蘇衍北也湊了過來,兩人尚且抱着無以倫比的好奇心,可穆以辰就不一樣了,本是懷着一份期待驚喜的心在這耐心等了一個小時的,結果,她口中的驚喜就是一份遺囑?!
外加一只錄音筆?!
陰沉着臉色撕開信封,裏面是一張簡單的白紙,紙上密密麻麻隽秀的字跡一眼看出是認真寫上去的筆跡,除了一眼掃過之下那落款處的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和那契約書上的一模一樣,同樣的張狂不羁。
124 越純的人骨子裏越騷——
“快看看裏面寫了什麽?”殷郁白顯得有些迫不及待,眸光接觸到穆以辰那冷的如萬年寒冰似的臭臉時,方碰到信紙一角的手指立馬下意識的縮了回來,而後非常狗血的擡眸咧嘴讨好的笑着,“你慢慢看,呵呵,我們在旁邊幫你守着,免得被別人看去了。”
俊顏緊繃僵硬成弦,彎起的指節已有些泛白,喉結幹澀的滾動了下,穆以辰終是面色如黑剎的凝眸看向那密密麻麻的字——
『最最最親愛的敬愛的哥哥and老公: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躲在地球的某個角落了,哎,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生氣,但是,千萬別把信給撕了,因為下面的話真的很重要又相當的沉重悲壯,嘿嘿,o(∩0∩)o』
“哈,你的小老婆好搞笑,還畫個笑臉。泸”
“笑夠了嗎?”穆以辰額頭布滿黑線,墨黑的碎發低垂下半遮着眼眸,更顯得他本就陰郁不快的神色更加晦暗不明,暗壓着怒氣的磁性嗓音極具壓迫性的湮滅了殷郁白吃吃的笑聲,怒氣浮動的冷然視線正要繼續往下看時,耳畔卻響起蘇衍北一本正經的聲音,“親愛的哥哥,為了緩解下你心中無比的怒氣,所以我特地給你錄了段音,現在,請按下開關吧,裏面有驚喜哦~~”
“咳,按吧。”視線從白紙上收回,蘇衍北狀似無意的瞥了眼穆以辰拽在手心裏的錄音筆,“這麽古靈精怪,或許她會從筆裏鑽出來也不一定。”
“哼。”穆以辰不置可否的冷哼,僵硬的脊背緩緩靠向椅背,曜黑的眸光看向将椅子挪動到他旁邊的兩人時,隐隐彌蓋了一層森冷淺薄的霧氣,微挑的唇角似又佯裝着許多的不屑之态,猶豫了幾秒後,觸摸着那金屬材質,指腹緩緩壓下—喵—
『咳咳——』清甜的嗓音如絲般響起,帶着許多的狡黠,窗邊一陣風吹過,微揚的發絲掠過耳畔,連侍立在一邊的靈娜和蘇衍北的女人都不由得紛紛豎起耳朵凝神聽了起來。
『穆以辰,我知道不告而別是很讓人惱火的事,但是,我不想你為了我被你媽媽罵,萬一她一氣之下把你派到非洲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你一定會被曬得很黑很黑的,我是百分百的外貌協會者,所以,如果你變成一塊黑炭了,我肯定不會愛你了,為了我們未來綿長的愛情路,深思熟慮外加絞盡腦汁下,我終于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我要孤身一人去戒毒,等戒成功了再回來找你,所以,你千萬不要來找我,記住,真的不能來找我喔,咳咳,下面,請耐心等待六十秒,我還有一句話要送給你哦——』
“計時。”
此刻,他已經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來表達自己的情緒了,微動的薄唇輕抿起,遣退了一切肆意勾勒的邪氣,而此刻,聽着秒表發出的滴答聲,殷郁白和蘇衍北貌似聽得也很認真,只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在漫長揪心的六十秒後——
『哈哈,穆以辰,你這個大傻瓜,我就知道你會聽到這句話的,哎,一個小時都等了,用腳趾頭想想你也會等那一分鐘的,此時此刻,我只想說,很抱歉,你又被聰明的我騙了,哈哈哈~~诶,不要扔,錄音筆很貴的!!』
半空中的手驀地頓住,連一向事不關己偶爾做點落井下石之事的蘇衍北都不禁面露詫色,遲疑了一秒才怔怔的開口,“她真的很了解你。”
“很幸運,還有你們兩個陪着我一起當傻瓜。”穆以辰僵硬的收回手,嘴角幾不可見的牽動着,沉沉的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抑下波動不已的心繼續聽了下去。
『錄音筆還活着吧?哎哎,親愛的哥哥,我只是想調節一下沉重的氣氛嘛,讓你的心歡快跳脫一下,接下來請繼續看信,下面的話真的很深情,千萬不能不看喔,不然,我會死不瞑目的,一定要看下去喔——』
『哥,我愛你,記得,不管怎麽樣,我永遠都是愛你的!』
“只有最後一句像點人話。”殷郁白快慰的拍着穆以辰的肩膀,眸底卻是隐着不懷好意的笑,“親愛的穆哥哥,這封信,你真的打算繼續看下去?別又被捉弄了。”
“為什麽不繼續看,說不定最後結尾還有一句我愛你呢。”蘇衍北擡眸,恰是和那雙妖異的藍眸撞了個正着,四目相交,唇角不約而同的勾起一絲玩味。
“……”
穆以辰無語問蒼天,眸前彌散的白霧也已不再是平淡靜怡,此刻分明彙聚成了波濤暗湧,只待最後暴風雨來臨時的爆發——
『戒毒很難,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說不定還會死人,所以,如果我死了或者你等不到我回來的那一天,你就去娶別人吧,放心,我不會怪你的,我只會每天晚上飄回來看望一下你們,但是我保證,我只是看一下,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瘾君子很可怕,發作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如果我意外死亡了且面目全非又沒人來認領的話,請記得來找我,脖子上的戒指我永遠都不會取下來,這是我們兩的信物,雖然你一直很嫌棄,但是你也知道,我本來就是窮人家的小孩,只能買得起這個了。
辰,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叫你,你一定會覺得很惡心,好吧,其實我也覺得很惡心,但是,如果不叫的話我怕以後都沒機會了,對不起,請原諒我的任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不要擔心我,也不要來找我,在這裏,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姐姐,所以,你升一下我姐夫的職吧,這樣,他就可以賺很多的錢來養我姐姐了,你也要好好照顧我姐姐喔,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ψ(╰0╯)
嗯哼,真希望我會快點回來找你,還有,溫馨提醒一下,在我生日前,你絕對不可以移情別戀去找別的女人,不然,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你最最最親愛的寵愛的妹妹and老婆絕筆』深邃的視線定格在簡潔的白紙上久久不能移開,适時才驚覺到什麽,掏出手機就給安若夏撥去了電話,得來的卻是一句冷冰冰的“歡迎使用來電助手業務——”
“s-h-i-t!”冷不住暗罵一聲,穆以辰恨恨的将手機随意的砸向某個方位,沉悶的響聲将氣氛瞬間拉入死寂,“你們兩個不是很閑嗎,現在幫我去找人,找不到就別回去睡覺。”
“喂,她不是不讓你找她麽?”殷郁白果真郁悶了。
“呵,你這麽聽我老婆的話?”穆以辰冷淡的勾唇,而後,又鐵青着臉起身撿回那只可憐的手機——
“喂,娅楠,安若夏這個笨蛋離家出走了,你派些人幫我找找,這麽晚了,我怕她出危險。”
……
市區。
便利小超市裏。
“沒吃晚飯?”
玻璃窗前的長形木桌上,莫雲帆輕蹙着眉頭看向埋頭吃的津津有味的安若夏,關于吸毒的事,好幾次想問出口都卡在了喉嚨裏,還是等她吃完杯面再說吧。
“吃過一點,現在又餓了。”安若夏繼續吧唧了幾口,見差不多了才取過紙巾胡亂擦了下嘴巴,“姐夫,今天你在警局碰到我的事千萬不要跟姐姐說,不然我又要被她念死了。”
“怎麽這麽瘦了?”莫雲帆寵溺的揉了揉她稍顯散亂的發絲,眉宇間有些無奈,“我很擔心你。”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看,活得好好的。”安若夏笑得沒心沒肺,微伸舌頭舔了舔嘴角的油漬,“我要回穆家了,姐夫,你也回去吧,姐姐肯定在家裏等急了。”
“等一下,我有話問你。”
他拉住欲跳下圓凳的她,溫和的神色此刻也嚴肅了起來,“陸輝說你是瘾君子,到底怎麽回事?”
“哪有的事,是他搞錯了。”安若夏硬着頭皮狡辯着,神色卻有些閃躲,“他們在辦案,我湊巧路過,然後,就被抓了,姐夫,我沒事去吸毒幹嘛,又不是小孩子了,對什麽都好奇。”
“說謊。”
莫雲帆顯然不信,他跟安然認識了很多年,對于安若夏自是了解的不少,幾乎是看她的一個小動作,他便會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話,“你姐姐知道嗎?”
“我的事情自己能處理好,你別管我了。”預知瞞不過,安若夏拎起包就跳下凳子,卻因為坐久了腳麻差點摔倒在地,幸好他眼快及時扶住了她,“小心點,總是這麽冒失!”
透過櫥窗,從某個角度看去,兩人的姿勢正是相擁着,微偏着頭,恰是他親吻她臉頰的暧昧——
而這一幕,卻又不偏不倚的落入夜幕下那雙媚麗的眼眸,随着手機按鍵聲,這樣一副交織着許多誤會的畫面就這樣定格在了時空的某個瞬間——
……
“若夏,連姐姐的男人,你都要搶麽?”
翻看着手機相冊,寧熙兒嘲諷的輕勾起唇角,嬌媚的瓜子臉上布滿陰霾,眸底一抹幽光閃過,心中已有了些計較。
嘴角的笑意更深,是詭計得逞後的陰戾弧度——
……
“所以,你是不想穆總為你分心才要一個人躲起來戒毒?”
聽完她的講述,莫雲帆的臉色越來越凝重,許是在晨安集團待慣了的緣故,即使在外面,他依舊順口的稱穆以辰為穆總。
“嗯,都是我自己不争氣,上次明明已經戒成功了,誰知道學校廁所裏誰這麽不道德丢包白粉在那裏,害我又染上了,姐夫,你說我是不是很衰啊?”安若夏微嘟起粉唇,精致的小臉上滿是哀嘆和郁悶。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找我,我想,他現在肯定是氣炸了。”安若夏軟下身子繼續深深的嘆了口氣,驀地仰起小腦袋拉起莫雲帆的手就往外走,“這裏太危險了,我得躲起來避避。”
“你去哪裏?”
“先找個小旅館把自己綁起來。”
“什麽?”莫雲帆錯愕,就這麽被她拉出來便利店,眸底,滿滿是對安若夏淩亂生活的不解,安然這麽安靜溫柔,她的妹妹怎麽就這麽——“活躍”呢?
西屏路。
很混亂的一條街道,龍蛇混雜,房租卻是附近一帶最便宜的租位,只因為,這裏小姐牛郎太多,之所以選中這裏,只出于一個決定性的優勢,那便是——
她發毒瘾尖叫時,不會引起太大的轟動,因為這裏,吸毒的人也多。
“你确定要住這裏?”
看着烏煙瘴氣的周圍一帶,莫雲帆的眉越皺越緊,就差擠到一處了。
“這裏地勢好,雖然那個了一點。”安若夏摸了摸鼻子,清冽的眸光瞥到一家稍微冷清點的旅館時,秀眉縮了又展,“姐夫,就那家了!”
“夏夏,你姐已經搬過來跟我一起住了,要不,你先回原來的那個家?”
“不行,萬一被我哥找到了怎麽辦?他還在氣頭上,被他抓到我就死定了。”等過個一年半載的,他的氣消了,她的毒戒了,那麽,他們就可以相安無事了,某女心裏暗暗想着。
兩人正争執間,忽見一幫人行色匆匆的掃蕩而來,逮着人就查看一番,搞得像是古代錦衣衛搜找全國通緝犯似的——
“他們要幹什麽?”安若夏不解的問出口,難不成是黑幫争地盤來了?靠,她不會死于亂槍之下吧?
“好像是在找人。”
“找人?”
擡眸間,敏銳的聽覺捕獲到他們的只言片語,頓時,安若夏愣得直在寒風中淩亂!
“大哥,要不去別的地找找?這個女孩長得這麽清純,應該不會來這裏的。”
“你懂什麽!長得越純的人骨子裏越***知道嗎!不然穆三少為什麽要這麽大張旗鼓的找一個女人?”
“soga,原來是這樣啊——”
“……”
“靠,這樣你個龜孫子!!!”安若夏氣得銀牙咬得咯吱咯吱響,垂在身側的小手暗自緊握成拳,胸腔因為憤怒上下起伏着,“姐夫,我想打人了,忍不住了怎麽辦?”
“你怎麽了?”莫雲帆還不知所以,見她一臉想殺人的表情,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又得罪這個火神了……“呼——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擡手仿似練完功般的深深呼了一口氣,怒睜的眸緩緩眯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