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莫名的一陣揪疼……
“我可以送他去戒毒所,以後若夏的事,不必你穆少爺費心。”
“我不要去戒毒所。”顧不得許多,安然的這番話像只激素劑紮得安若夏倉惶的掰開安然的手飛撲進穆以辰的懷裏,恰是此刻,樓道裏的吵嚷驚動了守在梅藝病房裏的老師,适時,穆以辰也不慌,一如既往的聲音沒有起伏的冷淡響起,“想鬧的話你盡管鬧,到時弄得莫雲帆,你和若夏都擡不起頭做人,那也怪不得我了。”
“畢竟,賣身的事,傳不去都是見不得人的。”
聞言,安然的身子有一瞬間的顫栗搖晃,無措的模樣,看的安若夏心裏一陣刺疼,但是又不敢再回到她身邊,只能讪讪的開口,“姐,等我戒了毒再回去跟你認錯,你別擔心我,穆少爺對我很好,真的很好,這次我不騙你。”
誠摯的雙眸萬分懇求的看着安然,可是,後者仍然是一副餘怒未消恨不得把她抓回去好好教訓一頓的模樣,無奈之下,安若夏嘟着嘴可憐兮兮的看了穆以辰一眼,“我姐對你的印象差的太深刻了,不過不怪她,你以前對我一直是很壞的。”
“若夏,你跟不跟我走?”矛頭直指安若夏,冷飕飕的眼刀射過來,安若夏忙往穆以辰懷裏蹭了蹭,“姐,你是陪趙阿姨來醫院做複查的吧?你快回去吧,等會趙阿姨找不到你會着急的。”
正當安然還想繼續勸說時,穆以辰的手機鈴聲突兀的打破了這份沉悶,垂眸,看了懷中的安若夏一眼,繼而緩緩接起,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他的眉,越蹙越深。
“怎麽了?”她隐隐有絲不安。
“我媽回國了,現在剛下飛機,讓我們快點回家。”眉宇間的凝重似乎道出了此次陸蔓不只是單純的回來而已。
“我也要一起回去嗎?”安若夏忐忑的問了句,不知怎麽的,對于陸蔓,她就隐隐的感到害怕。
“跟我去娅楠辦公室一趟,你臉上的傷,需要處理。”尾音方落下,眼角餘光便意有所指的瞥了下安然,見此,理智稍微拉了點回來的安然頓時有些自責,但是眼下厲母的角色又容不得她給安若夏一個好臉色看,當下便蹙眉瞪着滿臉讨好表情的安若夏,“別給我嬉皮笑臉的,以後再這麽不自愛,就不要叫我姐姐!”
“姐,你別生氣了嘛,你這樣我心裏很難受的。”雖然是讨好的話語,但是确實是真心話,一直以來相依為命的姐姐,她給她惹的麻煩也夠多了……
“走了!”
安然正滿心愧疚的想上前問問安若夏臉痛不痛,結果,穆以辰突然的插足生生的逼得她剛起的腳步定格在了原地,一陣冷風刮過,耳畔響起他清冷的聲音,“不管以前怎樣,現在,她不是你能随便動手的人。”
“穆以辰,你威脅我姐!”
“還有你,以後,只準對我一個人撒嬌,懂?!”
“……”
原來,他打斷她們是因為介意這個……
挺立的身子靜默的站着,眸底的擔憂因為這細碎的話語緩緩被一片安心所取代,按着這穆少爺的口氣,似乎,他挺在意若夏的,可是,若夏又怎麽會堕落到去吸毒了呢……
……
時間的凝滞往往桎梏了所有的情緒,下一個樓梯拐角處,寧熙兒嬌豔的臉龐氣得猙獰在了一塊兒,塗着大紅丹蔻的指甲在樓梯木質的扶手上深深刮開一層漆,“安若夏,你到底使了什麽手段讓一個個男人都圍着你轉!”
“吸毒,整天打架生事的小混混,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喜歡你!”
-我是你老公,是你的天,就算你再頑劣不堪,再怎樣的惹是生非,都有我為你頂着,擋着,所以,別一個人默默的躲在角落裏哭,要哭,就在我懷裏哭,知道嗎?-
這樣的一番話,穆以辰卻是對你說的,安若夏,你有什麽資格讓他為你這樣?有什麽資格!
心間處積郁的怒火和妒火讓寧熙兒豔麗的臉龐扭曲的猙獰又醜陋,她不甘,她嫉妒,她長得并不比安若夏差,性子又不知比她好了多少倍,可是,為什麽穆以辰就是不拿正眼看她一下,她到底哪裏比不上安若夏!
“所有的人都圍着你轉,安若夏,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毀的更徹底!”
……
“穆少董,安若夏的事你還沒處理——”
見穆以辰絲毫沒有停留的腳步,王陽只得硬着頭皮提醒道。
“王主任,梅老師還沒醒,關于若夏是不是憑主觀意識傷了梅老師還是個未知數,或許這只是梅老師自己不小心滑倒的意外,所以,關于對若夏的處分等梅老師醒來之後再做定奪,如果你們有不滿的或者其他意見的,可以當面來找我,現在,我有要事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
“這——恐怕大家會有意見。”
“沒聽到我說的嗎,有意見的大可來找我。”他的語氣頗有些不耐,淩厲的眸光自王陽臉上向病房裏的衆人掃去,其間的陰冷冰寒之氣即使是瞎子也能切身感受的出。
就這麽冷冷的一瞪,竟是無人敢擡頭說話。
只是心裏都在兀自腹诽着,這穆少董,果然護短護的緊啊!難怪安若夏敢這麽有恃無恐的在學校裏橫行霸道……
……
以着飚車的速度,前腳剛踏進穆家,後腳林管家便來知會夫人的車再過五分鐘就到了,一番整理之後,安若夏沉了沉呼吸繼而歪着頭疑惑的看着并肩坐在客廳沙發上面色凝重的兩人,一個穆以辰,一個穆以哲。
“你們怎麽了?媽媽回來了不開心嗎?”
蹦跶着跪坐在穆以辰身邊,單手穿過他的臂彎往自己懷裏拉了拉,而後煞有其事的吐出一口濁氣,“老公,我突然覺得好緊張,有種要窒息而亡的感覺。”
“要我給你渡口氣嗎?”他玩味的挑|逗了句,卻是惹得穆以哲直接一個白眼丢過來,“要不要在我面前表演一場真人限制級的春宮圖?還老公,安若夏,你可以再肉麻一點嗎?”
“我不是正在适應角色嗎?免得到時候穿幫啊。”安若夏無辜的抗議着,這兩個男人,思想能不能純潔點?
她真的很緊張啊!!
“穿什麽幫,我們又不是要離婚,那張契約,現在已經可以作廢了。”
“靠,你們玩真的?”穆以哲咋舌,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契約?玩真的?你們又背着我做了什麽事?”清美又不失沉穩的聲音自背後陰陰的響起,聞言,三人皆是驚的忙忙站起,淩厲責怪的眼刀紛紛向陸蔓身後的林管家身上飛去,而那林管家,頗為受傷又無辜的用口型解釋了句,“時間估算錯誤。”
o(︶︿︶)o
三人頓時無語無奈加N倍的無力!
一身精練的深色服裝,帶着些風塵仆仆的味道,精致的妝容刻畫的她本就極美的五官更加立體細致,手中的包看似随意的交給迎上前的女傭,從進門開始,陸蔓就沒什麽好臉色,聽到他們細碎的談話時,眉宇間略微顯得不悅,幽深透徹的眸光鎖着面前面面相觑的三人,“你們兩個,跟我進書房,至于若夏你,奶奶讓我帶了份禮物給你,還在車裏,你自己去拿。”
“喔——”這不是擺明了要支開她麽,所以,下一秒,她便決定要勇敢的去偷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
縮頭縮腦,又蹑手蹑腳的貼着牆壁往書房走,雖然其間遭到了林管家萬分鄙夷的眼神和各種驅趕阻撓,但是,那堅強的窺聽決心豈是他們能輕易動搖的,所以,在她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之下,終于成功的摸到了書房門口——
金色的光芒傾灑進沉悶壓抑的書房,黑皮轉椅上,金色的裘皮彰顯貴氣的鋪墊着,陸蔓陰冷着臉眯眸凝着面前垂眸站立着的兩人,一個淡漠的仿佛處于另一個時空的狀态,一個滿心不在乎的眸光四處游離的随意之姿,斂神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在書桌上平攤着的公司業績報表上不疾不徐的敲着,半晌才沉着氣質問出口,“上個月公司的業績直線下滑,你們誰可以跟我解釋解釋?嗯?”
“……”
無人回應。
胸腔随之平緩的起伏着,繼而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陸蔓抄起桌上的文件便一把甩向了穆以辰,一聲厲喝随着紙張觸撞上衣襟的窸窣聲驚雷般的響起,“你說!”
“上個月不在狀态,這個月我會把損失都補回來。”穆以辰面不改色的應着,只是眉宇間輕蹙的褶痕讓清淡的容顏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縫,他什麽都不擔心,怕只怕他媽會順着這條線摸到若夏吸毒的事情,這樣的話,事情就不好辦了……
何況,旁邊還有一個不在一條船上的知情者。
“不在狀态?上個月都幹什麽去了!心思都放哪裏了!”
“是我的失責,對不起。”
朦胧的白霧将眸底的情緒遣散的毫無視覺可知,穆以辰的态度不卑不亢始終清淡的像個世外的閑散人,可是就是這樣的淡漠,看的陸蔓又是一陣生氣,這個兒子,似乎把什麽都不看在眼裏,能力是不容置疑的強,可就是不會懂得讨他老爸的歡心,這樣孤傲的性格,遲早是要吃虧的!
“別跟我說對不起,該對不起的是你自己,你剛結婚是要多陪老婆,但是你手中的權利還握不穩,不做出點成績給你爸看,你要他怎麽放權給你?”
見他兀自低垂着頭不說話,想他也在分析這其中的利害關系,順了口氣繼續講下去,“如果是若夏一直黏着你,我會去跟她溝通。”
“不關她的事,她現在是高三,每天都在學校,根本不會打擾到我。”
“是麽?可是在學校的考勤記錄裏,她似乎有半個月沒在學校啊……”
(─.─|||
聞言,穆以辰暗挑眉角,調整了下呼吸繼而又不鹹不淡的開口,微彎的薄唇帶着些玩味的輕佻,“媽,如果你想知道我們夫妻之間的那點事兒,找個時間,我可以一一說給你聽,現在,似乎有點不應景。”
“哼。”見着他那副樣子,穆以哲輕哼出聲,卻瞬間招來陸蔓的一記白眼,還來不及避開她那淩遲的眼神,耳畔便又是一聲怒斥,“還有你,不在美國好好待着,硬是跑到國內把公司弄得一團糟,總部都快被穆斯宇那小子獨攬政權了!再這樣下去,你們就等着被趕出穆家吧!”
“大哥沒你想得那麽壞,要不是你對他有偏見——”
“你給我閉嘴!”陸蔓滿含着怒氣拍桌而起,惹得兩人眉角微動,握緊的拳頭恨不得朝這兩個不争氣的兒子臉上打去,但是良好的思想教育又生生的将她的冷靜意識逼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風韻猶存的美麗容顏上滿是厲色和恨鐵不成鋼,“下個月的公司業績要是還這樣,你們兩個也別在這裏待了,直接貶去非洲算了,眼不見為淨。”
“這麽狠,你忍心?”穆以哲一臉錯愕,去非洲一趟,還不如在這裏當乞丐舒服。
“你看我忍不忍心!”
陸蔓氣得牙癢癢,冷厲的眸光細細眯着,一抹幽光後又不着痕跡的散去,踩着拖鞋在高出自己一個半頭的兩個兒子面前來回踱步,一手擱在胸前,一手深思着摩搓着下颚,繼而仰頭冷冷的命令着,“穆以辰,出去給我倒杯水,半個小時後再進來。”
連名帶姓的叫法,果然生氣不少。
清淡的蹙眉,側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穆以哲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如果你敢亂說話,那你跟佐景悠的事,我也會毫無遺漏的抖落出來。
……
方推開門,便見安若夏賊頭賊腦的以着怪異的姿勢站着,應該是那貼在門上偷聽的動作還來不及收回,嘴角暗自抽搐了幾下反身将門阖上後便提着她的後衣領一路拎着跨步走向了客廳——
122 他要用這種手段殘害她?
瞅着他陰郁得一口氣将一杯水喝下,安若夏忍不住輕笑出聲,如清脆的銀鈴惹來他一個白眼,“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幻想下你挨罵的那個場景,我就覺得很好笑。”
暗自的,她也有一個心願,希望有那麽一天,她可以把他當兒子一樣的罵個狗血淋頭,哈哈,那場景,一定爽爆了!
聞言,穆以辰冷着臉不說話,擡手看了下腕表,繼而懶懶的仰躺在沙發上,微眯着眸側頭看向身旁的安若夏,“我挨罵你就這麽開心?”
“嗯,你的痛苦就是我的快樂。”她回答的很堅定,想當初她被他欺壓在腳下,她是多麽的想把他大卸八塊啊!!惚!
“你的良心被小帥吃了?”
“什麽?”
一個激靈後,安若夏抿唇恨恨的咬牙,抱起趴在毛絨地毯上修葺的小帥緩緩順着它的毛發,“哎,小帥,你是躺着也中槍啊,你爹地已經不疼你了,不過沒關系,還有姐姐要你,只要以後你見着他就咬他一口,我就會每天給你吃山珍海味,還給你找個伴生個小小帥好不好?溫”
“為什麽我是它爹地,你是它姐姐?”不該是它媽咪麽?
不屑之下,穆以辰還是僵硬着臉問出口,但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跟個小丫頭讨論這種幼稚的話題,看來,他的智商确實有些下降了……
“因為我年輕啊。”安若夏得意的揚眉,見他微微偏過臉一副眼不見為淨的表情,眸底驀地閃過一絲黯然,眉宇間強自撐起的笑意緩緩凝固散去,瓷白的小手輕輕的穿過他的臂彎,柔軟的身體往他身上蹭了蹭,“穆以辰,你媽媽什麽時候回美國啊?”
“合約什麽時候簽成她就什麽時候回國。”
“那合約什麽時候能簽成?”
“她什麽時候回國合約就什麽時候簽成。”
“……”
安若夏頓時無語,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正想悶頭打道回府時,但是,心裏總覺得不安心,所以——
“萬一你媽發現我吸毒了怎麽辦?”跪坐着身子垂眸看他,清冽的水眸撞進他曜黑的瞳仁裏,撥開層層白霧,“如果她要把我送去戒毒所,你會答應嗎?”
看清她眸底的憂慮,穆以辰清淡一笑,略微坐直身子,擡手捧起她那張美麗精致的小臉,指腹細細摩搓着她水潤的粉唇,半晌薄唇才邪魅的開啓,“相信我嗎?”
“不是很确定。”她老實的回答着,極快的捕捉到他眸底微波的蕩漾,忙嗫嚅着解釋着,“他們都說媽媽只有一個,老婆可以離了再娶,何況,你媽媽氣場這麽強大,剛才你也被她罵的不敢還嘴——”
“你這都是什麽思想。”穆以辰沒好氣的敲了下她額頭,轉而将她抱坐到腿上,修長的手指寵溺的穿插在她發間,“如果我頂嘴的話她會喋喋不休的罵一個下午,所以,何必跟一個女人見識。”
“嘁,我們女人才懶得跟你們男人一般見識。”安若夏不屑的勾唇,凝眉暗自思索了會兒忙拿起一旁的水杯給他,“親愛的哥哥,再喝杯水。”
“無事獻殷勤,說吧,到底還背着我做了什麽壞事?”
修長的指尖緩緩握緊水杯,穆以辰勾唇挑眉看她,她卻是詭異一笑,眸底隐有星芒閃爍,“在你媽沒回美國之前,為了防止我毒瘾發作時的場面太轟烈,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先備點粉粉在家,以備不時之需?”
“聽過一個故事嗎?”
“嗯?”她不解。
輕晃着水杯,漾開層層波紋,淡漠的容顏依舊勾勒出清淡的笑意,卻是極盡邪肆的,眸底帶着些嗜血的異彩,“在革|命時期,有一個女人偷襲對方不成被抓押制成了人質,審訊的時候,為了軍事機密,她咬舌了,結果舌頭斷了,人沒死。”
“然後呢?”安若夏聽得噎了噎口水,這是個很血腥的故事,但是很刺激……
“然後他們把她的舌頭接回去了。”
“喔。”
“不過,她又咬舌了——”
“……”
一一+
“然後他們又把她的舌頭接回去了?”安若夏下意識的捂上自己的嘴巴,那咬舌的痛苦,想必是比十指連心的拔指甲的酷刑還痛苦萬分吧,好殘忍的手段!
“嗯,來回幾次後,舌頭爛了,人死了,如果是你,受得起這種非人的折磨嗎?”他笑得雲淡風輕,放下水杯指尖輕碰着她冰冷的臉蛋,似乎吓得不輕呢……
“我會一頭撞死!”她蹙眉看着笑得人畜無害又滿含陰邪的他,他為什麽要告訴她這個故事?難道,她不聽話的話,他要用這種手段殘害她?嗚嗚嗚……好恐怖!!!
“呵——”單手将她重新攬進懷裏,冰涼的氣息摻雜着許多寒意滲進她的肌膚,曜黑的雙眸如網般罩住眼神驚慌躲閃的她,唇角微彎,猶如來自修羅地獄的撒旦,邪肆嗜血的惹人心間莫名的一顫,“如果你敢背着我私底下去碰毒品,那麽,我會讓你唯一的姐姐陪着你一起下地獄,不過放心,我會特別照顧她的,碰毒,戒毒,一直來回循環,直到她死的那一刻——”
“毒瘾發作的痛苦,我想你是深有體會的吧?”
“你威脅我。”聲線略微顫抖,安若夏咬唇不滿的看他,雖然是自己理虧,但是,被別人拿自己最親最愛的人威脅的感覺真的很差!
“這是為你好。”
“可是我真的很想——”見他眸色一暗,她立馬識相的截住話茬,卻仍是有些不甘,低垂下眸模糊不清的咕哝了句,“你又沒吸過毒,怎麽會明白我極度渴望粉粉的感受——”
“三十分到了,安若夏,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要是你還不肯乖乖聽話,我直接給你上家法,聽到嗎!”
聞言,沉悶的哀嘆了口氣,安若夏翻身縮進沙發裏,拿起一邊的抱枕就往自己頭上蓋,就這樣即使閉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如初春般冷意料峭的赅然眼神,無奈下,只好呲着牙大聲應了句,“聽-到-了!!!”
殊不知,見着這樣的她,穆以辰亦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差點就仰天長嘆狂噴一口鮮血了,這樣一個行為劣跡斑斑的小老婆,怎麽就被他給攤上了呢?更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還想綁着她一輩子……唉,這以後的日子,是不是每天都這麽精彩的充滿着暴力和血腥?
……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手機裏傳出一連串令人煩悶的機械式女聲,安若夏氣惱的将手機砸向地毯,清冽的眸光恨恨的盯着那依舊閃亮不斷的屏幕,“林嫣然,在這麽重要的關鍵時刻玩消失,你對得起我嗎!”
“還想找你一起相依為命戒毒的,唉,人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安若夏苦逼着臉趴在質地柔軟的沙發上,想起在書房外偷聽到的話,穆以辰為了幫她戒毒荒廢了工作,差點害得他被貶到非洲,這一次,她不能再害他了……
該怎麽辦呢?
要不趁着夜黑風高的晚上來一出逃跑計?等把毒戒了再回來?
可是,百度上說戒毒是有很高風險的,萬一死了怎麽辦?那要不要先寫份遺囑,好讓他看在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好好照顧姐姐?
嗯,就這麽辦了!
……
是夜。
張狂着城市欣榮繁華的夜市,入冬的氣候,某男穿着一襲深色風衣滿心不悅的被女人殷勤并興致高昂的拉進一個小小卻又很溫馨的飾品店,瞬時便引得店內的衆多女孩紛紛或羞澀或大膽的擁圍了過來,惹得本是一向淡漠的俊顏上頻頻閃現着不耐的愠色。
“這裏太擠,我們去別的地方。”他冷着臉發話。
“不要,我喜歡這裏。”安若夏硬拽着他不放手,她只有幾天可以活了,一定要帶他來體驗下她的小市民生活!
亮閃的手機閃光燈噼裏啪啦的落在臉上,安若夏下意識的将那招蜂引蝶的男人護在身後,微仰起頭盛氣淩人的眯眸環視着衆花癡女生,“誰敢再拍一下,我就打斷她的手!”
向來有着為明星瘋狂的女生們此刻見着這比明星還有範兒的男人哪會聽得進安若夏的話,仍是一個勁的按着手機鍵不停的沖着穆以辰眨眼色,“哇,他好帥哦,感覺像是明星诶。”
“如果去娛樂圈的話早紅了,哈哈,放網上一定紅啊。”
“唔,這個人我好像在雜志社看到過,貌似是財經類的。”
“……”
淡薄性感的唇瓣輕抿着,眸底一閃而過的冰冷,聒噪的聲音更是惹得他心頭煩悶,掏出一張卡直接丢在櫃臺上,“把她們趕出去,這店我包了。”
“啊?可是,我們這裏不能提供刷卡服務……”收銀員羞紅着臉抱歉的拒絕着,從她的眼裏,都可以感覺到顆顆愛心嘩啦啦的冒出來了!
“別以為有錢就是大爺,關鍵時刻,武力才是解決問題的王道。”
安若夏輕嗤出聲,對于他的吃癟她似乎感到很滿足,而後,精致的五官驀地冷下零度,扶着穆以辰的肩膀利落的踩上一旁的複古木凳,緩了口氣使足了勁開罵,“TMD再吵一句,老子廢了你!!”
厲聲怒吼果真起了點效果,起碼讓這群上萬只鴨子禁了口,見她們都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唇角漾起痞痞的壞笑,“我哥哥嫌你們太吵,不好意思,麻煩你們出去一下,如果不服的話盡管來找我安-若-夏單挑。”
“安若夏,聖亞中學的老大安若夏?”
“聽說是聖亞校草葉楓的女朋友诶,哇,哥哥也這麽帥,男人緣是不是太好了啊?”
“……”
又是一連串的評論,安若夏雙手環胸顯得一派氣定神閑,嗯哼,原來她的名聲這麽響亮啊,嘿嘿,心裏偷着樂會兒~~
“不想找麻煩的就快滾,不然,我揍得你們全家都不認識!”她恐吓性的揮舞着拳頭,致使着周圍聽聞過她大名略知她惡劣行徑的女生們紛紛吓得後退了數步,最後戀戀不舍的看了穆以辰好幾眼終是敢怒不敢言的退了出去,只能趴在玻璃櫥窗上意猶未盡的看着屋內冷清的僅剩的兩個顧客——
“看來你已經臭名昭著了嘛。”穆以辰頗為諷刺的攬腰将她抱下來,側身見收銀員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頓時心下了然,“算一下損失,我會派人拿現金過來。”
“不必了,我帶錢了。”
在他詫異的眸光下,她挑眉得意的從背包裏掏出一疊紅花花的紙幣,抽出十張放在櫃臺上,“半個小時,夠了吧?”
“恩恩,夠,夠了……”
“這裏有無痛穿耳的吧,麻煩你幫他打一個。”安若夏笑嘻嘻的将穆以辰拉過來,後者則是一臉錯愕的盯着她,“你搞什麽,我又不是街頭小混混,穿什麽耳洞!”
“我一邊一個,一邊三個,你就行行好将就着打一個嘛,那樣我們就可以戴情侶耳釘啦。”
“幼稚。”穆以辰嗤之以鼻,眸光萬分不屑的掠過她露在發間的耳垂,“我不是你的校草男朋友,何況,在這種店裏穿耳,你就不怕消毒不幹淨發炎感染?”
“诶,小二哥?”她好奇的越過他往後看去,聞言,穆以辰亦是回頭,左耳卻是驀地傳來火辣辣的疼,半秒的反應後,一腔怒火頓時直蹿心窩,捂着麻麻的耳朵咬牙切齒的盯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人,“該-死-的!”
“不疼吧?”安若夏硬着頭皮強硬的擠出一絲幹澀的笑,握着穿孔槍的指節暗暗收緊,凝眸看着臉色鐵青的他,心中暗暗打着鑼鼓,“呵呵,你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喔——親愛的哥哥,別這麽小氣嘛,打了個耳洞你不覺得很潮嗎?”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他半眯起眼睛,眸底的寒光隐隐乍現,額頭凸顯跳動的青筋無不彰顯着他此刻極大的不快,他向來不喜歡別人忤逆他的意思,可是此刻,這個死女人竟然自作主張給他胡亂穿了個耳洞,這不是在老虎的臉上拔胡須又是什麽?!
哼,這膽子,真是大的可以包天了!“你別用這種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嘛,人們都說,意料之外的痛都是不痛的,所以,我分散了你的注意力,這不,一下就好了,嘿嘿,說真的,你真的應該感謝我一下,如果不是我,你得承受那鑽心蝕骨的疼,因為在耳朵上穿個洞就相當于在心髒上紮了個洞,所以——”
嬉皮笑臉強詞奪理又不知悔改的樣子惹得穆以辰本就陰郁的臉色更加黑如煤炭,輕抿的薄唇幾不可見的抽動着,渾身散發的冷氣頓時将安若夏赅的一抖,墨黑的瞳仁漸漸收縮,正想發作時便見眼前的小人兒委屈的嘟着水潤的粉唇可憐兮兮的忏悔着低了下頭,“對不起,我錯了。”
呼——
穆以辰被氣得強自狠閉了下眼,因為她見縫插針的道歉,他又不好對她發作胸腔裏那深深的怒火,冰涼的指尖輕碰了下麻得火熱的耳垂,僵持了半秒後大掌才懲罰性的覆蓋上她烏黑的小腦袋,“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眸底閃過一抹光亮的得逞,低垂着的腦袋驀地擡起,安若夏咧嘴笑得燦爛,冷不丁的看得他一陣眩暈,“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會怪我的。”
“我有說過不怪你嗎?”他冷哼,輕挑的眉角又愠怒化為清淡繼而又顯露着無與倫比的張狂,欺身上前單手攬過她纖瘦的肩膀,薄唇微啓,溢出些許磁性沙啞的嗓音,“你是第一個敢在我身上留下印記的女人,這麽大膽,總是要有些懲罰的——”
“我都道過歉了——”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嘛?”
“你們,真的是兄妹?”
看着他們近到幾乎耳鬓厮磨的地步,店員忍不住開口好奇詢問了聲,結果只是遭來兩人的恍若未聞,但眸底的變色皆是一瞬間的事。
……
暖氣彌漫的車內,安若夏不甘不願的被禁锢着跨坐在他腿上,壓抑的呼吸略顯不自在的噴吐在他英俊清冷的容顏上,扭捏的動了下身體從被丢棄在旁邊座椅上的背包裏取出一個精美的首飾盒,“為了表達我深深的歉意,這個送給你。”
“剛才在店裏買的三十塊一雙的對戒?你好意思送給我?”
摟着她腰的手緊了緊,雖然說禮物貴在心意,不講究貴重之分,但是這個,也太太太不貴重了吧?
“我是學生,又不會賺錢,如果你嫌棄的話我送給祁少羽好了。”說着便要收起,本以為他聽到祁少羽三個字又會神經錯亂,結果,他就這麽冷眼看着她以蝸牛的速度移動着首飾盒,沒有一丁點可有可無的表示。
“算了,我就知道你嫌棄我們這些窮人家的小孩,如果是佐景悠送的,你一定會笑得樂不可支的,喔,我知道了,你肯定又移情別戀了!”安若夏陰郁着小臉悶悶的控訴着,在他輕蹙起眉宇時,瓷白的小手動作利索的将兩枚銀白戒指分別串進黑色麻繩裏,搖下車窗,一條給自己戴上,另一條毫不猶豫的丢出了窗外——
“你!”眉間的褶痕更深,穆以辰極其不爽的瞪着面色淡漠的她,“撿回來!”
“是你自己不要的。”為什麽要讓她去撿?哼,她才不幹!
“真的不撿?”冷至極致的聲音,該有的底線顯然一一被她挑起,手上力道驀地加深,猝不及防間,薄唇帶着恨意含住那微張的粉唇,一手扣住她掙紮的雙手,另一手已然開始肆意的脫着她即使是大冬天也很是單薄的衣服——
外衣脫落,指尖鑽入貼身的裏衣沿着平坦的小腹惹火的向上移動,感覺着她身體細微的顫栗,唇角揚起邪肆玩味的弧度,一向清冷的瞳仁緩緩染上情|欲的色彩,那般濃烈。
“唔……不……”安若夏驚的節節後退,微仰着頭承受着他霸道懲罰的索取,腹部驀地襲來一陣溫熱,明明違背着自己的願望,卻無法否認,潛意識裏,忠于自己的身體,她想要的更多……
迷醉的霓虹燈光傾打在車上,外面,看不清裏面旖旎的風光。
“小家夥,最近對你太好了,所以你才敢這麽放肆,是不是?”額頭抵在她濃厚的劉海上,細細摩搓着她細軟的發絲,修長的指節肆意挑|逗的揉|捏着她高聳的豐|盈,惹得敏感的她低喘不止,白皙的臉色亦是染上楓葉般的紅潮,看得人心醉。
雙手情不自禁的纏上他的脖子,因着他的挑|逗,身體頓時軟的像攤水,清冽的水眸亦是染上一層迷離,想到今夜過後可能一輩子見不到他了,所以,潛意識中,她想,不如就這麽放縱一回吧……
俯身,回吻住他性感誘|人的薄唇,丁香小舌青澀的探進他口裏,點點舔舐着他的溫柔,身子亦是主動的迎合上他,如此動作,卻是惹得他閃過錯愕的神色,這丫頭,是吃錯藥了?還是又被喂春|藥了?
123 自己把下面擦幹淨
邪笑着回應着她生澀的技巧,眸底躍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玩味,指尖下移,撥開褲子的拉鏈,沿着輕柔的布料緩緩探向她的雙|腿|間——
“沒怎麽碰就濕了,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