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站直,驀地,身子向前傾,直直的往穆以辰方向倒去——
突如其來的狀況,蘇衍北還來不及去扶,便聽得沉悶的一陣響聲,似一朵風中顫抖搖曳的枯葉,她,倒在了穆以辰的腳邊。
“悠悠——”
皺眉拉下安若夏纏在他腰上的雙手,算的上是粗魯的動作,他将她推到了一邊,蹲下身,面露憂色的扶起佐景悠,掌心碰觸到她灼燙的肌膚時,眉心皺成的“川”字更是緊了緊,“發燒了?”
“可能吧。”她有氣無力的答,柔軟虛弱的身體順勢跌入他的懷裏,楚楚可憐的眸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安若夏冰冷惱怒的臉上時,化為深深的挑釁和得逞……
-哼,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清冽的眸光微晃,讀懂她眼神裏的意思,安若夏輕勾唇角,幾絲邪惡因子緩緩從眸底釋放,鼻尖冷嗤一聲,在所有人一心撲在佐景悠虛弱的身體狀況上時,她,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
“穆少,你的電話——”
在穆以辰抱着佐景悠正要離開『石上清泉』去醫院時,起先那位微笑小姐急沖沖的追了上來,将手中的私人電話遞給了穆以辰。
“我的電話?”他質疑。
“嗯,是剛才離開的那位小姐打來的,她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找你,讓我一定要把電話帶給你。”
這丫頭,又在搞什麽鬼?還有,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該死,他怎麽就把她忘了呢……
見他抱着佐景悠,無法騰出手來接,于是乎,微笑小姐很是服務周到的将手機小心翼翼的貼上他的耳畔——
“跑哪去了?不知道離開前要跟家長打聲招呼報告下行蹤的嗎!”低沉的語氣夾雜着些許關切的指責,聽着很是別扭。
『如果你送佐景悠去醫院,那我就一輩子消失在你面前!』
清亮的話語含雜着呼呼的風聲徘徊響徹在耳際,穆以辰微愣,繼而眸色寸寸陰沉下來,俊朗的容顏亦是不悅的緊繃起,“發什麽瘋!再敢胡鬧我不會對你手軟!”
『我就是胡鬧了怎麽樣!聽到海風了嗎?如果你現在不來找我,我就跳下去,看你怎麽和穆家的人交待。』
“你威脅我?”聲音透着碎渣,穆以辰咬牙切齒的擠出四個字,這丫頭,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113 我想要你,你給嗎?【他的表白】
『反正你也讨厭我,我死了,你也開心的不是嗎,所以,這不算威脅。』
“哼,你敢跳的話,我把你姐姐和莫雲帆都扔進海裏。”似乎狠話說的不夠,但是,以着安若夏偏執的讓人頭疼的個性,穆以辰勉強又添了句,“給你十分鐘時間,如果還滾不到我面前,就想着要怎麽承擔後果吧!”
本以為她會見好就收乖乖的聽話,誰知——
『嗯哼,親愛的哥哥,我也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如果你滾不到我面前,就好好想想怎麽給我安排一場獨一無二的豪華葬禮吧。』
『哦,對了,我在東城的海邊,就這樣了,Byebye~~惚』
『……』
然後,是一連串被挂斷的忙音……
“安-若-夏!該死的!溫”
穆以辰忍不住狠狠的罵出口,垂眸,撞上佐景悠泛着淚光詢問的眼神,蹙眉之下,盡力緩和了情緒安撫她,“若夏又鬧脾氣了,我出去找找她。”
“嗯,你快去吧,小孩子脾氣,你哄哄她就好了。”
“衍北,幫我送悠悠去趟醫院,謝了。”
接過佐景悠,深邃的眸光望着急馳而去的跑車,蘇衍北無奈的搖了搖頭,垂眸捕捉到佐景悠眸底一閃而過的怨忿時,唇角輕巧的笑開,“女人,都對自己這麽狠嗎?”
“是他做的太過分,一個妹妹而已,至于他這麽關心嗎?”
佐景悠咬唇看着他離去的方向,曾經一直懷疑過這個來路不明的安若夏的身份,但是,如果以辰真的喜歡這個女人,那為什麽,又不肯明明白白的跟她提出分手?
他的心裏,終究還是有她的吧,所以,戰争還沒開始,她又豈能這麽輕易放棄。
“哥哥和妹妹,本來就是一種很複雜的關系,何況,他們沒有血緣關系,所以,要想留住他,與其讓自己發高燒,不如直接在浴室裏割脈自殺來的狠絕果斷些。”似能看穿她的把戲,蘇衍北清淡的笑着,而未曾發言的殷郁白只是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而後不冷不熱的蹦出一句,“哼,都是虛僞的女人,我看那個安若夏,也好不到哪裏去。”
……
東城的海邊,海風一如既往的新鮮,澄澈的海水,沒有一絲被污染過的痕跡。
興許是某位神秘富豪權貴對這片海域的獨特情感,所以,才能在這時速發展的工業時代裏,依舊能将它保存的如此完好吧。
公用電話亭裏的一通電話後,安若夏神态自若的赤腳游走在海灘邊,絲毫不為即将怒氣而來的穆以辰感到半點的害怕緊張。
腳心處是綿軟細碎的沙礫,腳背淹沒在一片沁涼的海水裏,深秋時分,單薄的衣衫下,白皙的肌膚因為寒冷的侵襲泛起絲絲緋紅色,唔,是有點冷的……
借着月光,低頭看着腕表的時針定在十分鐘,不多不少,剛剛好。
唔……看來還是佐景悠比較重要,她的生與死,他真是一點都不在乎呢……
屈腿坐下,擡頭,仰望着繁星點點的宇宙蒼穹,驀地想起方才沒有一點勝算概率的可笑行為,唇角牽起一抹苦笑,她怎麽會笨到跟佐景悠去争那個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地位呢?
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麽?
“穆以辰,大壞蛋!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讨厭你讨厭你!!!”
朝着無垠的大海嘶喊着,忽而悲傷侵襲腦海,眼睑失落寂寞的垂耷下來,指尖無意識的在沙灘上畫着小圈圈,“雲帆哥哥,你一定要對我姐姐好好的,一定要給她最多最多的幸福,這樣,我才能繼續喜歡你……”
“姐姐,姐夫,我會祝福你們的……”
“白頭偕老,子孫滿堂,嘿嘿,我要當小阿姨的哦~~”
“……”
持續了五分鐘的自言自語後,正想拍拍屁股走人時,轉身,一束刺目的遠光燈打得她睜不開眼,擡手,隔着指縫眯眼看着發光處,待視線漸漸清晰,某人熟悉的輪廓映入眼簾時,欣喜之餘,安若夏更是吓得忙往海裏跑,天吶,穆壞蛋真的過來找她了——
她是要佯裝跳海自殺呢?還是要乖乖撲進他懷裏認錯?
敏銳的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寒氣和強烈殺氣,心驚之餘,腳步一個虛浮,嬌小的身體冷不丁的跌入海裏,這次,想不自殺都難了……
因為慌張,還來不及閉氣,便覺得氧氣被一片海水剝奪,費力的撲打着水面,耳畔是海水轟炸耳膜的聲響,聽不到其他任何的響動,半睜着眼睛,是白茫茫的一片,被迫喝了幾口海水,窒息的痛苦感覺無一絲縫隙可漏的侵襲着四肢百骸,擊碎着她最薄弱的防守……
“救,救我……噗噗……救命……”
感覺身體在漸漸往下沉,越是拼命掙紮,越是沒有安全的着落點,直到——
一雙有力的臂膀伸向她,環住她的纖腰小心的将她護在懷裏,連着她緩緩向上游去……
……
撫着胸口趴在他腿上猛力咳了幾口,鹹澀的海水,真的很難喝……
“啪!”
掌心和嫩肉拍打的清脆響聲,安若夏吃疼身子一僵,一雙小手将他的褲子攥的皺縮,粉唇有氣無力的微張着,“疼——”
“以後還敢不敢這麽做!”疾言厲色,可知,此刻的他,是有多氣憤!
“不敢了,我沒想過要跳下去的——啊!”
安若夏扭動着身子不想被他打,結果,他愣是死死的壓着她的背,寬大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毫無留情的往她屁股上招呼,直疼得她淚光在眸底閃啊晃啊的……
嗚嗚嗚……她這是屬于自找苦吃類型嗎?天知道她今晚肯定是腦子被門擠了才幹出這種對她而言沒有一點益處的愚蠢之事!!
“真想一巴掌拍死你!有這樣輕易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嗎!”
話落之時,穆以辰更是一點都不解氣的打着她,直到聽到她細微的抽噎聲才緩緩停了手,手腕微動,将她翻轉過身抱進懷裏,深邃的眸光撥開層層白霧含着怒氣定格在她濕漉蒼白的清麗臉蛋上,“如果覺得自己的命多餘了,我現在就可以把你丢進海裏!”
“為什麽你生氣了就要打我……”安若夏低喃出口,卻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屁股被他打得麻麻的,稍微碰到一點,便覺得刺疼,其實,真的很疼的……
“你這麽做不該打嗎!”
“我又不是故意的——”話一出口,頓覺空氣都變得稀薄,擡眸撞上他那想殺了她的表情,瑟縮後,忙蹭進他懷裏小聲的讨饒着,“對不起嘛,我本來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的,誰知道海底裏礁石太多,把我腳紮疼了,我就一不小心掉下去了……”
“開玩笑?這種事你也敢跟我開玩笑?”
聽到她的解釋,穆以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本來就擔心的要死,現在她竟然說是想耍耍他,這口氣,又怎麽能噎得下?!!
單手扣住她的腰,正想把她翻轉過來繼續懲罰這個不聽話的小家夥時,腰上一熱,纖細的手臂索取溫暖依靠般的纏了上來——
“不要打我了,真的很疼的……”
細微的察覺到即将的動作,安若夏将頭低低的埋在他的心口,似貓兒般瑟縮進他的懷裏,“上次我也惹祁少羽生氣了,但是他就不會打我,只會生我的氣不理我,我哄他幾句他就沒關系了。”
“他不舍得打你。”
-那你就舍得打我了是麽?-
安若夏嘟嘴悶悶的想着,十指輕輕的絞動在一起,頭微微的側過,濕熱的臉頰貼上他張博有力的心口處,紅唇輕啓,淡淡的問出口,“那如果是佐景悠呢?你會打她嗎?”
“不會。”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她。”
“她不會像你這麽任性,專門做出一些讓人煩心又幼稚的沒有一點頭腦的事。”
“我知道,我讓你很反感,放心,以後我不會再給你惹麻煩了。”安若夏半是氣惱的推開他忍痛站了起來,眉心因為疼痛深鎖着,和佐景悠的這場較量,她真是輸得一敗塗地,不過,本來也就沒什麽勝算可言。
“又鬧什麽!”
随着她站起,穆以辰随手一拉将她拽了回來,“悠悠她到底得罪你什麽了?她是我的女朋友,見你這樣嬌縱任性,不但沒有一絲責怪,還時常在我耳邊誇你,今晚她發了高燒,知道你有事,她立馬叫我過來找你,她對你這麽好,你就不能對她态度好點?”
“女朋友女朋友,那我還是你老婆呢!”她對她好?哼,穆以辰,你哪只狗眼看到了!!
“你有當自己是我老婆嗎?一口一個哥哥,不是兄妹也被你叫成兄妹了!”
“是誰讓我這麽叫你的?不就是你穆以辰嗎!現在倒來怪我了,真是不可理喻!”
“我沒叫你改口嗎?是誰說要一直把我當哥哥看待的?是誰不想做我穆以辰的老婆的?安若夏,這些話都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現在就別給我裝失憶!”穆以辰氣極,劈頭蓋臉就是一陣指責,此刻,安若夏也正是被挑動了怒火,一股無名火急速蹿湧燒出喉嚨!
“好,都是我的錯,什麽都是我的錯,現在我改口行了吧,穆少爺,要不要我到你女朋友面前去證實我穆三少奶奶的名分,如果不想你隐婚的事被拆穿的話,那現在咱們兩最好一拍兩散,契約拿來,當着我的面撕了就好,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也惹不到誰!”
一席話聽的穆以辰那叫個怒火中燒,俊顏因為無邊的怒氣顯得分外恐怖猙獰,眸色沖火的怒瞪着她,她也毫不示弱,仰着小腦袋挑眉萬分挑釁的回視着他!
四目相對,火光四濺,正當氣氛稀薄的快要破裂爆炸時,手腕詭異靈動的一轉,他揪起她的衣領就把她往海裏拖,驚的她忙胡亂揮舞着爪子拍打着硬若寒鐵的他,“穆以辰,你幹什麽啊!如果你把我丢進海裏,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剛經歷了一次生死,她不想再去挑戰閻王的鬼門大關了!
“不是很喜歡開玩笑嗎?好啊,既然這樣,那我們一起來拿性命開玩笑好了,如果我死了,契約就自動結束,你,安若夏,就徹底自由了——”
沒入齊腰的海水裏,他松手,安若夏卻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緊緊環住他精壯的腰杆,“你想死我不攔你,但是你別拉我下水啊,我才不要跟你死在一起!”
“那可由不得你。”
然後,
他拖着她往海的那一端再次邁出了生死邊緣的一步——
“我錯了,我不會把你隐婚的事告訴佐景悠的,我會保密,死也會保密的!”生死存亡的時刻,她才不想陪着他一起瘋,小命要緊小命要緊!
“你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情緒起伏很大,他的聲線不再冰冷的單調,垂眸,穩穩的定住随海水飄搖的身子,雙手重重有力的搭上她纖瘦的肩膀,俯身,曜黑的眸借着清冷的月光凝重又專注的盯着她一心只想逃開的眼眸,“看着我!”
命令強勢的口吻容不得她一絲的猶豫和半點的拒絕。
夜風吹過,掠過臉畔時帶着刺骨的冷意,見她迷惑不解的看着自己,沉緩呼吸,薄唇微啓,穆以辰輕咬着字音,低沉磁性的嗓音略帶着沙啞沉穩又輕柔的響起,“安-若-夏,下面的話,你給我聽清楚了——”
聞言,安若夏木讷的點頭,然後,他沉悶的清咳了下幹涸的嗓子,繼而,慎之又慎的磁性嗓音極輕極淡又極認真的徘徊回蕩在她的耳畔,飄忽的話,着落感甚重的震翻了她的五髒六腑!
他說——
安若夏,我不要你當我的妹妹,我要你,當我穆以辰的女人。
因為——
我-喜-歡-你。
……
他說,喜歡她?
安若夏呆愣的半天說不出話,夜風呼嘯下,細碎飄揚的發絲在臉畔輕輕掠起,惹起一陣酥麻的觸感,清冽的眸光泛上一層茫然無措的白霧,繼而又清淺的散開……
然後——
“哦。”
再也簡短不過的回複,聽的穆以辰差點狂噴了一海的鮮血,“哦?我跟你說了這麽多,你就回我一個‘哦’?你這算什麽意思?”
“我有精神潔癖。”“什麽?”
“在你說喜歡我的同時,你的心裏還愛着佐景悠,所以,這樣搖擺不定心裏同時裝着兩個人的情感,我不接受也不認可。”幸好,她還沒被震昏頭,慣有的邏輯性思維依舊清晰明朗着。
“誰說我愛佐景悠,我從來就沒愛過她。”
聞言,她皺眉,眸底罩上強烈的不可置信,不愛,還讓她當了兩年多的女朋友?
哼,男人的話都不可信!
記得某大師說過,寧願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的嘴!
“她的事一時半會兒跟你解釋不清,總之,我對她,僅僅只是談不上讨厭而已,所以,現在,你是不是該回答我了?”上身更低的傾俯下,咫尺的距離,可以聽見彼此紊亂細微的呼吸聲,或深或淺,纏繞交聯在一起,和着涼薄的秋風,沾染上些許的暖意。
回答?該回答什麽?要回答什麽?
安若夏蹙眉糾結着,擡眸望進他深邃黝黑又燦若星子的眼眸,只是一秒,體內的溫度便有直線上升的趨勢,任憑周身冰涼的海水再怎麽澆灌也熄滅不了!
可是……
如果她真的一輩子當他老婆了,那熙兒怎麽辦?
她會恨死她的……
腸胃內髒一番痛苦的糾葛後,澄澈的星眸驀地一睜,繼而唇角漾起明媚的笑,看的他一陣迷離的晃眼,“等你什麽時候和佐景悠分手了,我就什麽時候考慮要不要喜歡你。”
“還需要考慮嗎?你不是已經喜歡上我了?”将她面上細微變化的表情盡數收入眼底,穆以辰淺笑,擡手,指尖沾着水珠輕柔的捧起她俏麗的小臉,薄唇微啓,溫熱的氣息淺淺朦胧的噴吐在她耳畔,“用跳海自殺的方法将我從景悠身邊引過來,不就是讓我覺得你更重要嗎,所以,承認吧,小家夥。”
“子虛烏有的事我為什麽要承認。”安若夏倔強的死要面子,在愛情裏,有句至理名言叫——誰先認真,誰就輸了。
若是這麽早就動心,在愛情的追逐游戲裏,那她豈不是輸得太徹底了?
“我才不喜歡你這樣的人。”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我姐夫這樣的,溫柔又體貼,不像你,動不動就打人。”好吧,這真的是她的真心話……
“莫雲帆——”他細細的咬着字,驀地,眸底躍過幾縷玩味的幽光,“既然你喜歡他這樣的,那我明天就把他調到非洲去,到時曬成黑人了,哼,看你怎麽喜歡他。”
“你不可以這麽無賴!”怎麽可以把她清風和煦一樣的雲帆哥哥給發配到非洲這麽偏遠的地區呢!
她堅決不同意!就算她同意了,她姐姐也誓死不同意!!
“我無不無賴,都取決于你。”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安若夏氣惱,她也讨厭被人左右威脅的無力感,頓時眉毛一揚,小嘴一撅,“喜歡一個人是不會讓她心靈和**受到傷害的,以前跟葉楓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會讓着我的。”
“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麽愛情,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別的男人的名字,我不喜歡,懂?”
“你不喜歡關我什麽事,只要我喜歡就好了啊——”安若夏不悅的小聲嘀咕了句,見他的臉色沉下來,心裏頓時一陣無力,拜托,他的占有欲控制欲可不可以別這麽強?!!
她也會受不了的好嗎?!穆以辰,懂?!
“景悠的事你別放在心上,我跟她,只是逢場作戲而已,還有,男人需要釋放,她可以讓我發洩,如果你介意我跟她在一起,我明天就可以跟她提出分手,但是,作為我的老婆,你應該有義務滿足我的需求。”
他的話,她半懂不懂,似乎,隐隐約約中,她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他的性|欲需要舒展,如果讓佐景悠離開他,那麽,她就有義務跟他幹猥瑣的事了……
嘁,她才不要跟他幹那種事呢!
有了前兩次的慘痛教訓,她已經對這種事産生強大的恐懼感了……
“為什麽非要她不可?你也可以去找別的女人啊。”她想,這可以是個很好的建議,如果他懶得去找,她也是可以不辭辛勞的幫他找個适合的性對象的!
“像你說的,你精神有潔癖,而我,有身體潔癖,不是每個女人的身體,我都願意去碰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身體?給個條件,我幫你去找。”
她滿不在乎的語氣讓他深深蹙眉,霧氣籠罩的雙眸難得保持如此長久的清明,捧着她小臉的手指不禁暗暗用力,疼得她淡淡攏起秀眉,“聽好了,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身體,我想要你,你給嗎?”
114 他,心甘情願的被她玩……
小老婆,吃定你!,114他,心甘情願的被她玩……
“我是高中生,還未成年,你怎麽可以說這種話!”
氣惱的偏過頭,正想擡手打掉他的魔爪時,只覺得下巴一痛,繼而,涼薄的唇瓣帶着絲溫熱傾覆了上來,鼻尖,滿滿彌漫着他清淺好聞的味道——
其實,對于他有時的親密,她是不反感的,因為——
至少現在,在他心裏,他也是個很幹淨的人,起碼沒有像別的富家子弟那樣亂玩女人,不嫖不賭,偶爾噴吐着缭繞的煙霧,和着眸中那經久不散的水霧,勾勒出濃墨重彩的憂傷寂寞的高貴格調,這樣的他,不可否認,是令她着迷并沖動的想去探索他內心深處掩藏的最隐秘的靈魂……
雙手依舊纏在他的腰上,貝齒微張,默許着他舌尖的探入,丁香小舌微微伸出,青澀的迎合着他溫柔的吻—湎—
即便是如此細微的主動,穆以辰仍是輕微的覺察出,眉眼間毫不遮掩的染上絲絲欣喜,舌尖,更是大膽的纏上她甜美的舌,肆意翻滾攪動着……
夜深人靜,圓月高挂,碧波無垠的大海。唛鎷灞癹曉
兩人相擁深吻的美好畫面,深深的刻印定格在永恒的唯美空間裏,織造出無限浪漫深切的回憶…淋…
……
海風呼呼的吹着面頰,被他吻得有些呼吸急促,撞上他揶揄促狹的眸光,安若夏難得羞澀的低下了頭,耳畔響起他調侃的低笑聲,心頭頓時一陣惱羞成怒,忽的擡頭圓睜着雙眸怒瞪他,“不準笑我!”
誰讓她跟葉楓在一起的時候太純潔,搞得現在吻技不佳還被他取笑!
“好,我不笑。”穆以辰聽話的收斂起笑意,眸光卻是一刻都不曾離開她的臉龐,“找個時間,我好好教你什麽才是真正的吻。”
“穆以辰——”
她別扭的叫着他,似乎覺得有些拗口,但是,此刻叫哥哥的話,似乎又會破壞了這麽唯美玄幻的暧昧氣氛……
“嗯?”鼻音發出一個音節,對她的這個稱呼,說不上滿意,但是,比起叫哥哥,他還是比較喜歡她直呼他的名字……
那樣,才會有他是她男人的感覺……
“以後,不準你去碰別的女人,佐景悠也不可以,不然,我會嫌你髒的。”安若夏仰起小臉,眸中的堅定和認真直直的撞進他黝黑的湖面,濺起點點漣漪,“除非,我抛棄你了——”
“好,我答應你。還有,我不會給你抛棄我的機會的。”他淺笑,擁着她的手緊了緊,“因為,離婚協議書,是要雙方都簽字的,知道嗎,我的小老婆——”
“穆以辰——”
“嗯?”
“你還欠我一個婚禮。”
“聖誕節,你的生日,在你十八歲的成年禮上,我會補給你一個萬衆矚目的世紀豪華婚禮,絕對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美麗最幸福的新娘。”
承諾擲地有聲的墜入海面,頓時大腦一片空白,雖然身處大海,但是安若夏只覺得此刻正徜徉在一片飄渺的白雲間,躍上雲端快樂起舞,耳邊是浪漫幸福的風鈴,呼啦啦的圍着她快樂開心的轉着……
“只剩一個多月了诶,還來得及嗎?”
“記住,你老公是穆以辰,沒什麽是我穆三少辦不到的。”
“……”
甜蜜的話語包裹着身體各處沒一個跳動的細胞,安若夏無法再保持一絲半點的冷靜,原諒她對雲帆哥哥感情的不忠吧,原諒她對寧熙兒深厚友情的背叛吧,原諒她對自己堅持報仇立場的深切指責吧……
一切都夢幻的進行着,可是——
當他俯身正想再次親吻她時,她卻——
“阿嚏!”
驚悚的噴嚏聲像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硬生生的将一切唯美的畫面,特意營造的暧昧氣氛打亂的支離破碎!
“對不起,我都忘了在海裏了——”穆以辰自責的道歉,下一秒,安好的将她護進懷裏,等到海水及至膝蓋時才攬腰将她抱起,“屁股還痛不痛?”
噗!
突然,她有種想shi的
大家可以到......
小老婆,吃定你!,114他,心甘情願的被她玩……,第2頁
沖動!
“以後不準打我了,不然我就離家出走,讓你永遠都找不到我!”她再次惱羞成怒!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不會打你。”
“我不是小孩子——”
都是要把她當女人的人了,為什麽還用管小孩子的方法來管她?!她表示強烈的抗議!
……
穆家。
時近淩晨一點,喝了一晚姜湯後,浴室裏,安若夏極力将身體隐沒在浮滿白色泡沫的水面下,雙手護胸防賊防盜防****的看向倚在浴室推拉門上的穆以辰,“我在洗澡,你闖進來是很不道德的行為!”
“老婆在洗澡,老公在一旁觀看欣賞是很正常的。”他不以為然,更是強詞奪理。
“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他茫然無辜的像個小孩子,在她眼裏,絕對是天生一副欠揍的表情!
“你出去啦,我要快點洗完澡睡覺,不然明天就起不來了。”
“困了?”
“嗯。”
“那你睡吧,我幫你洗。”
此話一出,安若夏驚恐了,他們的關系還沒有發展到這麽快啊!
她還不想這麽快就憑着自願的原則被他拆吃入腹了啊!
她還來不及拒絕,他已經自覺的脫光衣服更是毫不客氣的踏入浴缸和她争奪一席之地!
“你幹嘛!出去啦,我不要你幫我洗!”
天吶,誰來把這個色|胚趕走,她不要跟他同處一室!
現在,還是同一個浴缸!
孤兒寡女,擦槍走火是遲早避免不了的事!
“你這是什麽表情,我給你洗澡還委屈你了?”穆以辰輕挑眉角,伸手将她提起然後一屁股坐下順帶着将她放到自己身上,赤|裸光滑的肌膚和着沐浴露濺起的泡沫緊密接觸着,惹得人一陣呼吸急促,心髒加快!
撿起浴球輕拭着她柔軟的肌膚,泛着點點紅暈如緋紅的桃紅強烈的刺激着他的視覺神經,沉緩的呼吸逐漸急促粗喘了起來,再加上她身體掙紮的扭動,是不是的摩擦着他驀然蘇醒的昂揚,頓時又是一陣欲|火難耐!
一個翻身,将她壓在身下,雙手卻是很好的護着她的身體,避免她被堅硬的陶瓷所撞傷,低眸,極快的捕捉到她眸底一閃而過的驚慌,薄唇輕抿出一個苦悶的弧度,“不要怕我,好嗎?”水緩緩放掉,赤|裸的身子和着泡沫無遮無掩的呈現在他面前,繼而,一陣暖流淌過,是他拿着花灑在沖散着她身體上的泡沫……
平坦的小腹被他的灼熱抵着,安若夏心跳不穩的起伏着,胸前的柔軟亦是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跳脫起伏着,惹得穆以辰忍不住伸手覆上那抹柔軟,明明是邪惡的動作,說出的話卻是讓安若夏又羞又惱!
“別再勾|引我,我會忍不住要了你的。”
“穆以辰,你壞蛋!”安若夏氣惱的起身抓過他的手就是狠命一咬,而他只是咬唇忍着,任憑她洩憤般的咬個夠。
等咬的解氣了,看着手背上那排滲着血絲的清晰牙齒印,眸色掠過一抹快意的光芒,繼而,奪過他手中的花灑嘩嘩嘩的将自己沖了個幹幹淨淨,然後,取過睡衣利索的往身上一套,拉門出去時還不忘對他回眸一笑,“你洗快點,我在床上等你。”
……
似乎受到鼓勵,穆以辰只當她是開竅了,迅速的沖了幾遍後頓時又覺得這樣洗不幹淨,凝眉下,又認認真真的洗了好幾遍才出了浴室,結果——
等他鑽進了被窩,正想一嘗她的美味時,她卻先一步抱住了他,埋首在他胸前迷糊的呓語着,“我喜歡你抱着我睡覺,但是不可以幹別的壞事哦,不然我會讨厭你的……”
(⊙o⊙)
一席話,頓時從天而降劈的他外焦裏嫩,那昂揚還高傲的矗立着,被她勾起的欲|火,她不打算救火,那他,要怎麽辦?
這個小丫頭,真是壞透了!
“若夏?夏夏
大家可以到......
小老婆,吃定你!,114他,心甘情願的被她玩……,第3頁
?”他輕聲叫喚着她,側身,修長的指尖覆上她的背,隔着輕柔的睡衣,摩搓着細膩的肌膚,見她不應,即使知道她是假寐,心裏也免不了一頓失落,小心的扳開她的手,微彎起身子在她粉唇上輕啄了一口,“寶貝,我先去洗個澡,回來再陪你。”
……
一個夜晚,寒冷刺骨的深秋,他不知道洗了多少個冷水澡,只因每一次欲|火退卻的時候,這個小家夥,總是有意無意的觸碰着他的敏感部位,多少個把持不住,只能多少次默默的進入浴室沖涼降溫!
-嗯哼,穆以辰,我就是要惹火,誰讓你以前經常欺負我來着,我安若夏,可是很會記仇的小人呢!-
……
聖亞中學,枯黃的秋葉落了一地。
校門口,熙熙攘攘的學生各自結伴朝氣蓬勃的笑得明媚,路邊,最新版的勞斯萊斯張揚又低調的停着,墨黑的擋風玻璃下,安若夏眯眸怒瞪着神色冷清的穆以辰——
“開門。”
“親一下。”
“靠,穆以辰,你都二十二了,可不可以不要這麽二!”安若夏徹底無語!
果然,愛情的偉大力量可以讓人的智商急速下降,可是,要不要這麽神奇的變為負數啊?!還負無窮呢!
“男人都喜歡在喜歡的女人面前犯二,何況,KissBye不都是你們這些小孩子喜歡玩的游戲嗎,我只是在迎合你的口味而已。”
穆以辰說的一本正經,侃侃而談的言論讓安若夏聽得眼角狠狠抖了下,而後重重的砸了下門,氣惱的擡腳就踹,卻是疼得自個兒直冒汗,咬牙轉身,見到穆以辰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