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個聲音,只是此刻,多了幾分冷嘲熱諷,“以辰,什麽時候你的眼光變得這麽差了?女人縱容再漂亮,但如果總是糾纏不休,始終是讓人厭惡的。”
顯然,殷郁白将安若夏看成了那些被抛棄的怨婦……
“咻”的一聲,安若夏眯縫着眼回轉過身,見着那張俊美無邪,眉眼間又帶了絲陰柔氣的殷郁白時,眸底掠過一抹深濃的驚訝,繼而被閃耀的狡黠所替代,紅唇微掀,上身微傾,指尖輕擡,極具挑|逗意味的勾起他的下巴——
111 不是妹妹,她是我老婆
碰上如此大膽的女人,殷郁白亦是輕微的閃過一絲驚訝,擡眸,深藍的瞳仁裏映進一張美麗可人,笑得像個天使般純邪幹淨的面容——
是的,很幹淨,沒有一點膩人的脂粉味。
“啧啧,你長得真好看。”
安若夏毫不吝啬的誇獎着,此番話語,聽得殷郁白很不是滋味,自始至終,他從來都不喜歡別人評價他的外表,尤其是以好看、漂亮等字眼!
作為一個男人,長得像個女人般的陰柔妖媚,一直都是他心目中難言的痛惚!
而她背後的穆以辰亦是眸色一凜,狠戾的眸光似能把她的身體穿出一個洞來!
敢在他的面前調|戲男人,安若夏,你的膽子也太大了!
而一直沉默着沒說話的蘇衍北,輕勾薄唇,将兩人細微的表情毫無遺漏的收入眼底,再看向穆以辰時,唇角的笑意更深更濃了些…溫…
“我哥哥長得比女人還好看,但是你呢,好看是好看吧,哎,卻長得跟女人一樣,真是讓人傷心。”安若夏煞是可惜的無奈搖了搖頭,見此人的臉瞬間黑沉了下來,不但不怕,反而更是火上澆油添了句,“啧啧,小-白-臉。”
敢說她是怨婦,哼,她就敢說你是被人包養的小白臉!!
“噗!”是蘇衍北的忍俊不禁!
最後咬字清晰的三字讓殷郁白黑下來的臉瞬間慘白,薄唇輕抿,冷笑之餘修長的手指已然不知不覺的扣住她纖細的手腕,正想用力捏碎時,穆以辰清淡飄忽的聲音适時傳來,“郁白,別為了一個小孩子的話生氣,若夏,道歉。”
當然,安若夏也不是白癡,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叩住了她的手腕,忙迅速的縮回手,蹦跶到了穆以辰身後,紅唇猶豫的蠕動了幾下,終是很不情願的開口,“對不起嘛,雖然小白臉這個詞不太妥當,但是你長得是很白啊,再說,長得好看又不是你的錯,要怪只能怪你爸媽基因太好了,所以,既然已經長得像女人了,你就接受吧,別太跟自己過不去了。”
一一+
那一頓越講越氣人的解釋道歉,熟知安若夏個性的穆以辰是有些免疫力的,但是,殷郁白卻是聽得牙齒咯吱作響,這個女人,看他不把她丢進黃浦江裏喂魚!
“以辰,這位是——”
蘇衍北若有所思的盯着安若夏的臉看了好半晌,不過是初中生的模樣,難道辰還有戀童癖不成?
“喔,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他的——妹妹。”安若夏揚眉輕笑,見殷郁白那一副想殺人的表情,忙蹭到穆以辰面前,順帶着拿起他面前的紅酒盡數倒在了那不斷扭動着柔軟腰肢的琪兒身上,純白的浴袍上頓時暈染開一大片緋紅花海——
“啊——”如受了驚吓般的小鹿,琪兒雙眸含淚的仰着緋紅的臉蛋楚楚可憐的用眼神可憐的控訴着安若夏惡劣的行徑,而下一秒,身上的浴袍赫然被人掀開,光|裸的身子頃刻暴露在溫暖的空氣中,卻是冷得她一個激靈打顫,“穆少,她怎麽可以這樣——”
見她如此的一絲不挂,安若夏亦是被驚的愣在原地,反應過來時忙将手中的浴袍扔回到她身上,“喂,你裏面怎麽什麽都沒穿!”
她還以為她穿了一點的……所以才……
嗚嗚……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惡啊~~
黏濕的液體透過純棉的浴袍侵入指間,穆以辰不悅的擡眸,懷裏的女人香水太濃,和着絲絲暖氣,讓他的眉越皺越深……
“穆少爺,出來玩一趟就是為了尋開心的,何況,我也是個大學生,她怎麽可以這麽對我?”琪兒楚楚可憐的依偎進穆以辰的懷裏,無骨柔荑卻是暗自摸索着解着他的腰帶,眼角餘光挑釁的瞅着安若夏僵硬的臉龐,哼,毛都沒長齊的野丫頭,憑什麽來跟她争!
“滾。”
極輕極淡的一個字自涼薄的唇瓣間溢出,穆以辰懶懶擡眸,曜黑的眸底閃現着深深的厭惡,而此刻,琪兒卻仍是不自知的蹭進他,更是愚蠢的挑唇看向安若夏,“穆少都讓你滾了,你還死皮賴臉的站在這裏?”
“哥哥,這個賤女人好像聽不懂你的話呢……”
安若夏自信滿滿的邁步繞到穆以辰身後,手肘熟絡的撐在他的肩頭,紅唇滿是挑|釁邪味的勾起,“啧啧,這麽臭的香水,虧你還聞了這麽久……”
“你!穆少~~”
“沒聽清楚嗎?”見她仍舊沒有大腦的跟他撒嬌,穆以辰的厭惡之色已然絲毫不加掩飾的流露出來,繼而眸色一沉,冰冷的話語有如來自萬年寒潭,“起來,需要我動手嗎?”
聞言,琪兒這才羞惱的站起身,閃着淚光的翦水雙瞳看向殷郁白時,卻見他只是冷着張臉無動于衷的模樣,當下也冷了心,即使得了羞辱,仍是默不作聲的退了下去,畢竟,這幾個人,她都得罪不起……
“籲——”
見她敗陣離去,安若夏輕|佻着吹着口哨,活像街頭的地痞無賴,怎麽看怎麽不正經!
“以辰,你什麽時候多了個不三不四的妹妹?”殷郁白沒好氣的問着,冷冽的眸光一次又一次的淩遲着安若夏。
“不是妹妹,她是我老婆。”
站起,擡手寵溺的揉了揉她披散下來的墨發,唇角清淺漾起的笑意盈滿了暖意,“除了我家的人,她是我老婆的事實,我只告訴過你們和娅楠兩姐弟——”
“還有熙兒也知道。”她執拗的補充了句。
“我說你的眼光可以再差點嗎?”老婆的身份令殷郁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這個滿嘴胡言的死女人,他才不想讓她當他兄弟的老婆!
“嘁,我們結婚關你什麽事……”
“別沒大沒小的,既然你要認我做哥哥,那他們,都是你的哥哥,明白嗎?”他輕叩着她的額頭,欺身正想靠近她時,她卻反射性的後退,惹得他心中一陣不快。
“你身上有那女人的味道,惡心。”安若夏微撅小嘴,很是介意的和他保持着一米的距離,驀地又自言自語的嘀咕了句,“還以為你就喜歡悠悠姐呢,原來跟別的男人一樣花心。”
“郁白,衍北,我去洗個澡,你們顧着她點,別讓她到處亂跑,免得随處逛逛跑到別人床上去了。”“我又不是你,滿腦的精蟲。”安若夏癟了癟嘴,下一秒卻又上前一步拽過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你不在,那個小白臉會殺了我的。”
……
暧昧缭繞的燈光下,幽暗的拐角處,一襲落寞孤寂的身影靜默的靠着牆角,森冷的眸光夾帶着幾許狠戾的苦澀一直追随着他們相牽着離開的背影,寧熙兒緩緩扯出一絲譏諷的笑,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着,任憑指甲尖利的刺進掌心——
-呵,若夏,你說過不喜歡他的,既然不喜歡,為什麽要跟着他到這裏,為什麽要去吸引他的目光?-
-既然喜歡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啊,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嗎?還是,耍的我團團轉很好玩?-
-若夏,是你不把我當回事的,那就別怪我了……-
……
室內溫泉,石壁的造型。
濃密微卷的睫毛被霧氣濡濕的誘惑迷離,小手被他緊緊的牽在手心裏,貝齒輕咬着紅潤的粉唇,面上浮現着兩抹異常的紅霞。
空閑的手暗暗覆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髒強有力的跳動,頻率,越來越快……
擡眸觑了眼神色自若的穆以辰硬朗唯美的側顏,只是一瞥,安若夏驚的忙收回眸光,忽忽,心怎麽跳的這麽快?她應該沒有心髒病的啊……
不自知的,清冽的眸光染上一層朦胧的霧氣定格在兩人互牽的手上——
暖暖的,有種被呵護的安全感。
感受着他掌心的溫熱,撥動着內心最柔軟的心弦,似乎,一切都玄幻了……
“要一起嗎?”
“啊?”
“很悶嗎?”穆以辰微俯下身,探了探她臉頰的滾燙,“臉怎麽這麽紅?”
“溫泉嘛,熱是應該的。”安若夏尴尬的微別過臉,強自按壓下那些不被自己認可的異樣情愫,她是喜歡莫雲帆那樣溫文爾雅的男人的,怎麽可能會喜歡這個心裏變态外加暴力傾向極為嚴重且又喜怒無常的禽|獸的!!
敏銳的捕捉到她眸底慌亂的閃爍,穆以辰緩緩眯眸,擡手輕彈着她被墨黑劉海遮住的額頭,“這小腦袋瓜裏,又在想些什麽壞事?”
“哪裏有想壞事了,別以你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安若夏讪讪的扯着虛話,擡眸見他的視線深深鎖着自己,忙收拾起面上繁複的情緒将他推搡着往石階上走去,“哎呀,快去把你身上的狐***味洗一洗,我在這裏替你把風。”
“把風?”他無奈的勾唇。
“對啊,免得那些女人見到你又撲上來,嗯哼,不過,脫了衣服大家都一個樣,你除了比別人好看了那麽一點外,好像也沒什麽特殊的。”
将他推入漂浮着一層淡薄霧氣的溫泉裏,安若夏狀似深思的單手托着腮子看向茫茫白霧中的他,“親愛的哥哥,你的手機放哪了?”
“要我手機幹什麽?”
“無聊嘛,想看看你手機上有什麽游戲可以玩。”
“往左手邊走兩步,那裏有個暗門,我的衣服手機都在那裏。”
見她摸索着進去,穆以辰背靠着石壁将浴袍脫下,繼而又順手從疊放在高處的木質隔板中取出浴巾圍住下身,仰躺着身子,頭輕緩放松的靠在平面上,被霧氣沾濕的細碎額發炫耀着晶瑩璀璨的光芒,在被調成暧昧光線的鎂燈下折射出各色的流彩。
眼睑緩緩阖上,耳畔間,細微的聽到特意放輕的腳步聲,他知道,是她回來了……
暖氣熏的安若夏粉嫩白皙的臉頰暈染開了一片楓葉紅,拖着木屐在他旁邊坐下,然後——
毫無猶豫的将兩只小腳丫浸在溫暖的泉水裏,輕輕一擡,蕩漾出圈圈漣漪,濺起的水花甚至還調皮大膽的灑落在穆以辰那肌理分明健碩的赤|裸身體上。
“臭丫頭,你不怕我了嗎?”
穆以辰淡淡挑眉,眸光清淺的落在她白皙頑皮的腳丫上——
“我不踢就是了嘛——”安若夏不悅的撅嘴,哎,這個人,就是開不起一丁點玩笑,真是無趣的很呢。
“為什麽要跟過來?”
“什麽為什麽?”不是她不懂,是懂了也必須裝不懂!
“算了,懶得問你。”
凝眉想了下,穆以辰還是決定放棄問她這個問題,閉上眼,俊眉緩緩的舒展開,正當她以為他快要睡着的時候,耳畔驀地響起他仿似游離在半空的磁性嗓音,“肩膀好酸,給我敲敲。”
(┬_┬)
又讓她做苦力!
即使心裏很不願,但是——
還是像個任憑主人使喚的奴隸般輕挪了過去,曲着腿半跪着身子,當然,她不會這麽單調的幹一種事,而是——
舉起手機對着他的側顏和她的正面來了張高清合影!
霧氣徜徉的朦胧背景,浴袍,溫泉,怎麽看怎麽赤|裸裸的暧昧外加濃情蜜意!
尋找到穆以辰手機上佐景悠的手機號碼,安若夏得逞的輕勾嘴角,邊輕敲着他的肩膀,邊指尖快速的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熟稔的輕點滑動着,随着眸光輕躍的跳動,一條極具挑釁意味的照片和短消息和着電磁波神速的發了過去——
『我和哥哥在石上清泉哦,嗯哼,哥哥是我的,你這個壞女人,我不會讓你把哥哥搶走的!!!今天晚上,我就安排別的女人跟他嘿咻嘿咻!!!』
“把手機給我。”
他冷不丁冒出的話語吓得她手一抖,握在手心裏的手機差點命喪溫泉。
“喔。”然後,她把他的手機給了他。
“你的。”
“我的手機很爛的,不好玩的,你老人家就別拿我尋開心了哈——啊,你怎麽可以用搶的!”
還來不及毀屍滅跡,他便坐起身試圖奪取她的手機,誰知,她反應倒也快,竟然死抓着手機不放手,愣是要跟他來個魚死網破!
“咚——”
一番激烈的争奪後,鑲着漂亮水鑽的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幾個高難度的空中旋轉後,華麗麗的沒入霧氣彌漫的溫泉裏。
“啊啊啊!!”安若夏懊惱的大叫,心痛的看着愛機就這麽狗血的犧牲了,胸腔中頓時一股無名火急速的往上蹿湧,起身擡腳便踢向穆以辰的肩膀,“壞蛋!把我的手機還給我!!”肩膀吃痛,穆以辰暗自挑眉擡眼看她,眸底隐有綠光在閃動,起身,長臂一攬,準确又輕巧的将氣鼓鼓的她拽進懷裏,兩人順勢沒入溫泉,只露出兩只黑乎乎的腦袋。
“那些水鑽我貼了一天的!!我不管,你要賠給我一模一樣的手機!!”
顧不得被挾制在他的懷裏,安若夏愠怒的捶打着水面以宣洩心中極度的不滿情緒。
“再吵一句試試!”聲線上撥了八個高度,穆以辰眯眸冷冷的看着算得上無理取鬧的她,唇角不悅的垂下,擁着她身體的力道不由的暗自加重了幾分。
身處溫泉,此刻被他這麽一斥一瞪,安若夏只覺得一陣冷流自心中淌過,寒的四肢冰冷的僵硬,身體亦是緊繃的像塊堅硬的鐵,久久不能柔軟下來……
“還鬧嗎?”零下的聲音,冰冷的低氣壓逼得安若夏的頭越垂越低,好吧,她承認,此刻,她窩囊了……
但是——
“弄壞了別人的東西本來就是要賠的嘛……”
就算窩囊的害怕,但是,砸了別人的手機需要賠錢這種事是常識有沒有!!她還是有權利小聲嘀咕抱怨的有沒有!!
“我在你卡裏打了這麽多錢,你不會自己再去買一個?”
穆以辰煩躁的揉了揉眉心,繼而将自己的手機估摸着她手機掉落的地點扔去,幾乎是毫不猶豫的……
“你笨啊,這種找手機的方法不是連自己的手機都賠進去了嗎!”頓時,安若夏無語了。
聞言,穆以辰只是輕勾唇角,滿臉的不在乎,“入水的手機還要找回來幹什麽,一賠一,這種方法也很公平。”
112 小家夥,看你能忍多久
一一+
“嗯,很公平,有錢人嘛,上萬的手機都是可以随便丢丢的。”安若夏半諷刺半懶懶的勾唇附和着,驀地發覺兩人的動作太過親密,忙伸手推開他在他旁邊小心翼翼的靠在石壁上,盡量避免和他有肢體上的碰觸。
“哥哥——”
“嗯?”
“你真的很喜歡悠悠姐?”連手機屏保都是她和他相擁的照片…惚…
不知道為什麽,拿起手機看到他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時,心莫名的被狠狠揪了一把,真是奇怪的感受……
難道是她的占有欲太強烈了?即使對哥哥也想完全的占有?
唔,占有欲太強似乎不是個好現象,起碼,會讓自己的心情很糟糕,情緒很低落溫。
“什麽時候這麽關心我的感情事了?”輕挑唇角,穆以辰略微偏過身,深邃的眸光緊緊鎖着她那張精致美麗的小臉,似乎不想放過她一絲一毫情緒的洩露。
“哦,我随便問問。”
“手機屏保的照片是她弄上去的,如果你不喜歡,也可以放你的照片,呵,還可以拿來當辟邪用。”
上半句的話聽得她心裏那個喜上眉梢啊,結果,後半句直接是一桶冷水把她澆灌的徹底清醒,頓時,心也拔涼拔涼的!
“嘁,我有這麽醜嘛……”安若夏輕微的蠕動了幾下唇瓣,片刻的垂眸後,想到等會佐景悠會氣勢洶洶的殺過來也不一定,當下,忙狗腿的堪比媚笑的蹭進穆以辰,為了以防他獸|性大發,更是時時刻刻的提醒着各自扮演的角色,“哥哥,如果我和悠悠姐同時掉進了水裏,你會救哪一個?”
“你!”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為什麽?”
“悠悠會游泳,她會自己游上來。”
一一+
讓人好無語的回答,安若夏聽得嘴角眼角狠狠的抖動了幾下,下一秒,仍是不死心的逼問,“前提是我們都不會游泳,而你到我們兩人的距離又相等,而且只能救一個,這樣的話,你會選擇誰?”
适時,穆以辰才側轉過身,曜黑的瞳仁裏映進她堅定認真的表情,心思百轉千回後,薄唇輕揚勾勒出輕快的笑意,伸手将她拉近,俯首,深邃的視線如網般罩得她無所遁逃,“小丫頭,你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所以,才會問出這個誰在自己愛人心目中最重要的愚蠢問題?”
“哪,哪有……”
隐約的想法經他的口中說出,連安若夏都被吓了一跳,自己不過是剛起了點不可思議的臆想而已,他就這麽敏感的察覺到了?
不可能吧……
“如果不在乎我,為什麽會跟蹤我到這裏?如果不在乎我,為什麽要問我這個相愛的人才會問的問題?如果不在乎我,為什麽會介意我的屏保上是別的女人的照片?”
三個為什麽輪番轟炸在安若夏此刻混亂無章的空白大腦裏,為什麽……為什麽……
她怎麽知道那麽多為什麽……
“我……我好奇而已。”
擡眸,中氣不足的迎上他灼熱的視線,繼而背脊僵硬的直起,找了千萬個理由為自己開脫,“你中途離場是很不給我面子的行為,所以我就想看看你大半夜的要去哪裏,問選擇救誰的問題只是因為我讨厭佐景悠,那個女人矯揉造作的讓我惡心,我怕我實在忍不住會暴打她一頓,所以,想先做好心裏準備,探問一下如果我把她傷了你會不會打我,至于為什麽介意你的屏保上是別的女人的照片,這個就更不需要解釋了,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我介意?”
噼裏啪啦的一番解釋流利又順口的串起,聽得穆以辰萬般滋味在心口難開,本來篤定的想法,此刻,卻又深深的動搖了……
“那你希望誰嫁給我?”一個翻身,他将她圈在懷裏壓在石壁上,吓得她差點想閉氣鑽入水裏逃跑!
“我希望誰嫁給你,你就會娶誰嗎?”
“或許,也說不定。”他的回答很模糊,眸底的認真掩蓋在一片朦胧的白霧中,看不太真切。
“我還沒想過……”勉強呼吸了一口,頓時覺得周邊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再這樣下去,她真擔心自己會因為窒息被送進醫院……
“既然這樣,那就等你想到後我們再離婚,如果一輩子想不到,那就一輩子不離婚。”
“熙兒!”
他的尾音剛落,她迅速的接過話茬,見他突得陰沉下臉色,忙微微側過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我是覺得熙兒很不錯的,長得比我好看,性格也比我好,總之,如果在壞女人佐景悠和熙兒中間選擇,我還是介意你選熙兒比較好,只要你跟熙兒單獨相處久了,你一定會發現她的好的,何況,她也很可愛——”
“夠了!”含着怒氣,他冷冷的打斷她的話,俯身,赤|裸的上身隔着被泉水浸濕的浴袍幾乎要無距離的貼上她柔軟的身體,眸中彌漫的霧氣瞬時冷凍成寒冰碎渣刺得她心裏冷不防的一疼,“吻我。”
“什麽?”
“我說,吻-我。”
“這,不太好吧——”安若夏欲哭無淚,和着升騰的霧氣,一張小臉頓時紅得滴血,半擡起眼眸小心的觑着随時會怒氣發作的他,“你冷靜點,哥哥——”
“別挑戰我的耐心,不想讓我加長契約期限,現在,就乖乖的聽我的話,懂?”
此刻,他就像是只緊繃着弦易怒易暴的野獸,只要她敢反抗一下,他定然會渣都不剩的吃了她!
被困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安若夏癟嘴可憐兮兮又萬分謹慎的掂量着他喜怒無常的情緒,害怕之餘,心裏也在納悶着,他到底在生哪門子氣呢?為什麽一定要她承認喜歡他?
難道……莫非……
噗,他該不會真的……
靠,太驚悚的想法了!!
撇去腦中詭異荒誕的奇思怪想,安若夏只當他是得了少爺病,再加上心底方起的那絲春心蕩漾,所以——
“你把眼睛閉上。”
聞言,他皺眉,她卻是抓着他的話柄掌握起了主動權,“是你讓我吻你的,所以,等會是我-吻-你,所以,你把眼睛閉上。”
驚訝之餘,胸腔中積結的怒氣點點在消散,穆以辰輕笑出聲,擁着她的手緊了緊,在閉上眼睛前還不忘警告一番,“別給我使心眼,不然,敢跑的話,我現在就在這裏要了你!”呼——
即使氣壓仍舊持續性漫長性低迷,但是,他那雙能看穿人心思的眼睛閉上後,她真心覺得壓力減輕了不少,睜大雙眸,濡濕的睫毛氤氲着朦胧的視覺感,不過幾厘米的距離,清晰的看清他面上的每一寸俊美的肌膚——
擡手,指尖輕碰上他那不算細膩的皮膚,細碎的胡渣紮得指腹癢癢的,安若夏輕緩的勾起唇角,頭微微往前伸,微張的粉唇試探性的輕碰了下他性感卻又顯得十分涼薄的唇瓣,不過是蜻蜓點水般,她立馬又縮了回來,惹得穆以辰微微蹙眉。
濃郁的少女清香帶着甜絲的奶味缭繞沁入鼻尖,沉穩的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穆以辰不耐的睜眼,恰是撞上安若夏凝眸認真望着他的專注眼神,兩人都是細微的錯愕,而後,在她還來不及收拾眼底情緒時,他欺身上前,輕柔又霸道的攬住她的纖腰,俯首,涼薄的唇瓣立即溫柔小心的覆上她因為驚訝微張的粉唇上……
舌尖舔舐着她完美的唇線,忍不住輕咬了一口含進嘴裏,情意上撥,正想繼續攻城掠池時,唇上猛地吃痛,甜澀的血腥味帶着些熟悉在單薄的空氣中清淡的彌漫開來。
“明明說好我主動的!”
安若夏仰着小腦袋盛氣淩人的指責着,暈紅的小臉展現着誘人魅惑的妩媚,略顯童稚的聲音聽的穆以辰一愣,低眸,繼而清淺的笑開,“小家夥,承認吧。”
“承認什麽?”她本能的往後縮,臉畔上是他噴吐的溫熱,夾雜着太多暧昧,又足以使人堕入萬劫不複的情感漩渦。
“承認你的心裏有我。”
微偏過頭,俯首,輕咬着她敏感的耳垂,低沉的磁性嗓音微帶着沙啞響起,“即使你主觀意識上極力克制壓抑着這樣的悸動,但是,喜歡就是喜歡了,你再不信再忽視也沒用。”
“誰說的,我才不會喜歡你!”
“還死不承認,真是讓人苦惱。”穆以辰輕嘆着氣,無奈的搖頭之際,她卻從他的眸底捕捉到濃厚的戲谑玩味之意,本就緋紅的小臉此刻唰的漲成醬紅,那種極力遮掩的心事防不設防的被人窺測去的感覺,真的讓人很不爽!
“那你呢?”與其一味的被人質問,她索性主動掌握大權方向,繃緊了身子和他互相質問抵抗着,“哼,我看你早就暗戀我很久了,說,你是不是很喜歡我?所以才不想跟我離婚,想要把我一輩子綁在身邊是不是?!”
嗯哼,他敢承認的話,就算她扛不住承認了,那也不算吃虧啊。
呸呸呸!!!什麽扛不住承認,她根本就不喜歡他好不好!!
不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在心中強調了N遍的不喜歡,一頓強有力的自我暗示後,安若夏最終信誓旦旦的得到最終結論——
她是讨厭他的!他是她的仇敵,對他,她還有大仇未報,所以,她要掐斷他的桃花,讓他一輩子打光棍!!!
兩人沉默着對視了幾秒,時間仿佛定格了般,如電影中的慢鏡頭,一遍遍過濾播放着彼此絲毫變幻的表情,四目凝思又深刻的碰撞着,正當他難掩沖動想要給予她一個肯定的答複時,一束刺目的光掠過眼前,繼而耳畔便是一記輕佻的口吻,“哇哦,這張照片拍的真有意境,以辰,一百萬,要嗎?”
被打擾的不悅,安若夏慶幸之餘又帶着點深深的失落,血液噴張中,莫名流淌的情愫,似乎,她有些掌控不住了……
……
露天,秋風撥開絲絲暖氣,泛着沁涼滲入肌膚,安若夏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輕挑眉角看着面前的殷郁白和左手邊的蘇衍北,一個是在娛樂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星熠』娛樂公司的小開,一個是爺爺是軍區首長,父母在中央從政,自個兒正業是小小公務員,副業是踏足多種領域的『盛世』集團的幕後董事長……
唉,每一個都是響當當的人物,總之,是她安若夏惹不起的……
枉她還想去北京發展演藝歌唱事業,誰知,一聲“小白臉”便一不小心把娛樂界大亨給得罪了,噗,她也太衰了吧?
“官官相護,官商勾結,娛樂圈潛規則,再加上娅楠姐在黑道上的人脈,哎,難怪你們能這麽有恃無恐的橫行霸道,不公平啊——”安若夏悶着小臉低喃的抱怨着,下巴有氣無力的耷拉在石桌上,烏溜溜的眼珠子自蘇衍北身上從左往右移,掠過殷郁白陰鸷的臉色,繼而緩緩定格在穆以辰淡漠的容顏上。
“以辰,你的小老婆真是坦蕩的什麽話都說的出口啊。”
蘇衍北輕笑,将方才拍的照片沿着桌面推給穆以辰,“一百萬,記得打我卡上。”
此時,那幾個環繞在他們身旁的女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對着這三個神一般的男人,安若夏頓時覺得有些無趣,微微側頭,佐景悠那令她厭惡的嬌弱身姿赫然出現在視野中,頓時,眸底閃過一道精光,本來乏力的身子一下子充滿了戰鬥力!
哼,虛僞的女人,如果她是個軟柿子,早被摔下樓神志不清了!
只可惜,她不是任由人拿捏的軟柿子,所以,既然敢得罪她,那她就讓她輸的徹底爬不起來!
“哥哥,我困了,抱我。”
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起身,張開雙手撲進穆以辰的懷裏,穆以辰倒也一點都不抗拒,伸手一接,将她安好的護進懷裏,唇角掀起暖意的弧度,擡眸,見殷郁白和蘇衍北的眸光皆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後面,迷惑之際,轉頭,佐景悠蒼白虛弱的臉頰赫然進入眼眸——
片刻的詫異後,再垂眸細看出安若夏輕勾的唇角時,心下頓時明了了。
“以辰,剛見着背影像你,原來真的是你啊,很巧呢。”佐景悠勉強擠出虛弱的笑,想必和殷郁白蘇衍北兩人也是熟識的,所以,自是熟絡的落座,眸光不經意間落在安若夏身上時,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戾敵視。“和朋友一起來的嗎?”
“嗯,她們就在隔壁,我出來透透氣,沒想到就看到你了,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呢。”
“景悠,身體不舒服嗎?臉色怎麽這麽蒼白。”殷郁白略顯關切的問候了句,眼角餘光卻是盡數落在阖眼裝睡的安若夏身上,這個臭丫頭,還真是有些手段呢……
“可能是泡太久了吧,頭有點昏而已。”佐景悠揉了揉太陽穴,這時才問起安若夏的情況,“以辰,若夏睡了嗎?這裏還是有些冷的,帶她回家睡吧,着涼了可就麻煩了。”
“她的抵抗力厲害着呢。”穆以辰垂眸輕笑,指尖輕柔的覆上她柔軟的唇瓣,細細摩搓着……
呵,小家夥,看你能忍多久……
唇瓣被他惡意的蹂躏着,安若夏在心裏狠狠的痛罵着——
-死變态!還不把你的鹹豬手拿開!小心我咬你啊!!!-
“以辰,你妹妹好像很黏你啊,睡個覺還要蹭在你懷裏,跟只流浪貓一樣,景悠,你這個當女朋友的,就不吃醋嗎?”
-靠!流浪貓……你個小白臉,在背後罵人很威風是嗎!!小心我起來咬你啊!!-
“如果連妹妹的醋都要吃,那豈不是要成一個醋壇子了。”蘇衍北打趣着,指尖輕敲着杯沿,眸光亦是在三人間流連……
“我也很喜歡若夏啊,怎麽會小氣到吃她的醋呢。”佐景悠不在乎的笑笑,眉眼疲累的垂下,下一秒,竟是指節泛白的單手撐在桌上,看的穆以辰心下一驚,正想上前去扶她時,腰間冷不丁的被一雙小手圈住,微起的身子頓時被按壓回原處,垂眸,眉眼間染上幾縷惱意,壓低聲線道,“別使小性子!”
半含威脅的警告低沉的在耳畔響起,安若夏抿唇輕微的動了下身子,小手依舊執拗固執的圈着他的腰不松開,“真的好困,你別吵我。”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們玩,我先回去了——”佐景悠勉強撐着桌面站起,額前細密的冷汗覆蓋上薄薄的一層,修長筆直的腿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