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般的盯着他。
“又不帶腦子了?”穆以辰冷哼,正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門輕輕被叩響,手上力道稍一松散,便見她機靈的掙脫出他的禁锢蹦跶回床頭,一溜煙鑽進被子虎視眈眈的凝眸防備着他。
她的抗拒令他不悅,眉角暗挑,陰鸷低沉的嗓音響起,“進來。”
房門被輕柔的推開,一個小女傭低垂着頭捧着個托盤小心翼翼的走近,因為房間裏的氣氛壓抑的詭異,清嫩的嗓音微顫的響起,“少爺,林管家擔心小姐着涼感冒,所以讓我送了碗姜湯上來,還有——”
“還有什麽?”穆以辰沒有看她,冰冷的聲音吓得小女傭手一顫,碗裏的姜湯随着泛開圈圈漣漪,“林管家在小姐跪着的地方發現了一塊玉佩,想問一下是不是小姐丢的……”聞言,正眼神炙熱火拼的兩人眸色皆是一閃,伴随着某種默契,安若夏趕忙坐起身搶過放置在碗邊的那塊小小卻極其精致的玉佩,而穆以辰懶懶的抽動了下嘴角,緩緩拿起托盤上的姜湯,“下去吧。”
“是。”
見她手心緊攥着那塊玉佩,穆以辰狀似慵懶的用湯匙若有似無的攪拌着姜湯,“一塊破玉而已,誰會跟你搶。”
“它才不是破玉,它是我和我家少羽的定情信物,我當然要寶貝它了。”話音方落,安若夏又警覺的立馬鑽進被子,免得一個不留神再次慘遭他的毒手!
那“我家少羽”四個字令他的手頓時凝滞在半空,眼眸半眯,凝住那張犟的想讓人一把掐死的小臉,半晌才惡狠狠的道,“再敢跟我提祁少羽這三個字,我立馬扒光你衣服!”
“不提就不提嘛,兇什麽兇……”安若夏狀似委屈的癟癟嘴,見他的神色有些緩和,眸底掠過一抹狡黠,繼而粉唇淡悠悠的開啓,“反正我是把我家少羽放在心裏的。”
擡眸正想笑看下他那被氣得猶如包公的黑臉時,卻是覺得眼前一暗,繼而略顯蒼白的小嘴驀地被堵住,伴随着溫熱的液體緩緩侵入——
“唔——”安若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凝視着近在咫尺的穆以辰清朗俊美的容顏,那雙迷霧泛濫成災的黑眸也正一瞬不瞬的對視碰撞上她的眸光,濃密修長的睫毛在眼底覆蓋上厚厚的陰影,美好暈眩的她一陣晃神。
107 別拿自己的人生不當回事
玉佩自手心滑落,她抵着他欺近的胸膛,支吾謾罵的話語盡數被他吞入口中,舌尖舔舐着被迫侵襲進她領地的汁液,含着淡淡的草根味,沁着絲絲的辛辣,點點刺激着她的味蕾,眸底隐隐浮現幾縷迷離的幽光……
含進嘴裏的姜湯一滴不漏的喂進她嘴裏,本該是退出領地的時候,可是,瞬間片刻的遲疑後,他竟輕輕含住了那片柔軟的唇瓣,舌尖描繪着她完美誘人的唇線,耳畔響起她吃痛的輕吟,無疑不再挑|逗着他的感官神經,舌尖沿着濕潤的唇瓣滑進,熟稔的勾住她刻意躲閃的丁香小舌,空閑的那只手驀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壓向自己——
“唔唔——”
如貓咪似的叫嚷掙紮着,感覺到他舌頭如水蛇般的鑽入,安若夏驚吓之餘胃裏又是一陣惡心,天吶,舌頭交纏在一起,他就不覺得惡心嗎?!!
垂眸,染着***的雙眸望清她眸底的厭惡和驚慌,氣憤之餘張嘴就咬了她一口,再次狠狠的吮|吸了她嘴裏甜蜜的汁液和芳香後才結束這番攻城掠池的霸道掠奪,“再拿話氣我,懲罰就不會像剛才那麽簡單!惚”
呼吸得到暫緩,安若夏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狠狠的吸了好幾口氧氣,繼而抿了抿被咬痛的粉唇,上面還留有他殘存的津液,使得她蒼白的小嘴頓時染上一抹水潤的光彩,強烈的視覺沖擊讓穆以辰的喉結不由得上下滾動了好幾回。
“張嘴。”
湯匙遞到她被吻得紅潤的小嘴前,安若夏則是沒好氣的抹了把嘴,硬硬的回着,“這湯長得太惡心,不想喝。溫”
“還想讓我嘴對嘴的喂你?”聲調下沉,正要作勢将姜湯往自己嘴裏送時便見她忙身子往前傾含住了湯匙,憤恨的吧唧了一口繼而奪過他手上的碗仰起頭“咕嚕咕嚕”的将姜湯一口氣灌進了肚子裏!
看她這樣不修邊幅喝相凄慘的模樣,穆以辰暗暗挑高唇角,眸底隐約掠過一絲好笑和寵溺,“不是惡心嗎,還喝的這麽快。”
“你管我。”她死性不改的頂嘴着,頓時惹得他微彎的唇角僵硬的凝在臉上,而前者亦是毫無察覺,擦了擦嘴巴倒下就睡,“我睡覺了,你自便。”
然後,卷過被子翻了個身背對着他,順帶着将被角各處都捂得嚴嚴實實的,絲毫沒有打算讓他睡進來的意願。
“我讓你睡覺了嗎?”
“……”
她假寐悶頭不語。
“起來!”聲線上撥,見她仍舊雷打不動的側躺着,眸色一沉,索性拉過被子一角狠力一扯,連帶着将清瘦的她一并翻滾了過來。
被子裏的安若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撫額睜開眼便是一張無限放大的冰冷俊顏,下一秒,身體便如小雞般的被他拎起抱放在膝上,“穆以辰,大半夜的不睡覺發什麽神經!嗷嗷!”
額頭吃痛,安若夏輕喘着氣可憐兮兮的揉着迅速泛紅的額頭,粉唇輕張,細碎的咕哝謾罵着,“神經變态心裏有問題每晚鬼叫發情的禽|獸……”
“再罵一句明天就送你去戒毒所。”她那聲如蚊吶的嘀咕他自是聽不太清,但是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在罵他,所以,他也懶得去質問她在罵些什麽,免得到頭來又把自己氣得夠嗆。
“如果你敢送我去戒毒所,我就先殺了你再自殺!”
“屁股上還想挨幾下?”他低聲赤|裸裸的威脅着,聞言,安若夏俏臉一僵,下一秒,又很沒骨氣的別開臉,低垂着頭悶悶的絞着手指頭,微嘟的唇煞是顯得頑皮可愛。
……
水晶燈開得透亮,粉色飄窗前,質地柔軟的半圓形小沙發上,沾着冰涼藥膏的指腹輕輕揉弄塗抹着她的雙膝,垂眸,凝着她輕顫細卷的睫毛,單手寵溺的穿插在她柔順的黑發間,柔聲問着,“痛不痛?”
“我又不是機器人。”安若夏暗自白了他一眼,這問的不是廢話嘛,還痛不痛,你跪一下試試?!
“腰上的傷怎麽回事?”
聞言,安若夏更是無語,嘴角暗自抽搐了幾下,繼而微仰起頭中氣十足的控訴道,“在書房裏,某只禽|獸魔性大發推了我一下,然後我就撞到桌角了,然後腰就受傷了。”
“當時怎麽不喊痛?”
似乎,現在已經對她諸如此類的話語形成了一定的免疫力,所以,他自動過濾那些特意描繪他的字眼,繼續正兒八經的問着。
“你都走火入魔的分不清爹媽了,還會管我痛不痛……”
“還不是被你氣的!”好吧,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會這麽生氣,還氣得煽了她一巴掌——
“我哪裏氣你了,明明都是你一天到晚的虐待我!”
擲地有聲的怨念!
怔怔的凝眸看着她微仰的小臉,粉嫩純邪的讓他移不開視線。
斂容,摟着她腰的手緊了緊,抹完藥,另一手輕輕的覆上她的後腦,帶着寵溺将她抱進懷裏,清瘦的下巴輕柔的抵在她的頭頂,魅惑磁性的嗓音帶着些許沙啞響起,“別拿自己的人生不當回事,夏夏,以後別再任性了,乖乖聽我的話好不好?”
除卻那份冷冰冰的命令口吻,此刻,他的聲線柔而細,帶着低低的懇求,深深的妥協。
似春風拂面,聞言,安若夏略顯訝異,仿佛有絲暖意在撩撥着她內心的某處柔軟,淡紅小唇猶疑的嗫嚅了下,卻終是發不出一個細微的音節,繃緊的身子緩緩放松,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繼而貪婪的吸收着他帶給她的味道,淡淡的煙草味,兩人同一的沐浴露清香。
“明天我給你辦下休學手續,等你戒毒成功了再去上課。”
“毒瘾發作很難受的,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我肯定戒!”安若夏仰頭凝眸乞求的看他,纖細的指尖輕扯着他的衣服。
如果不能去學校,那她還怎麽向林嫣然拿貨?
“不行,再拖一個月你的毒瘾會更嚴重,從明天起,我會一直陪着你。”穆以辰安撫的揉了揉她的頭發,見她悶悶的癟嘴,眸底閃過一抹疼愛,極盡語重心長的開導着她,“知道你發毒瘾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嗎?”
“什麽樣子?”“你跪在我腳邊求着我給你白粉,沒有一點自尊,沒有一點驕傲,只是一個勁的求我,告訴我,你真的想讓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嗎?”低眸,敏銳的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不可置信,“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戒掉的,做回以前那個有着一股傲氣的安若夏,別忘了,你是要跟我鬥的人,所以,別太讓我失望了。”
他的話不是沒有作用,至少,此刻,安若夏的內心已然萬分的糾結,毒瘾誰不想戒,只是那過程太痛苦,現在想想,她都覺得後怕……
沉思中的沉默,只覺得時間定格了許久,卻終是給不了自己太大的底氣,睫毛輕垂,安若夏在他懷裏輕輕蹭了蹭,“不管我有沒有戒成功,都不要把我送進戒毒所好嗎?”
“只要你聽我安排,我不會把你送進那裏的。”
得到了他的承諾,安若夏的心稍微放松了些,擡眸,清冽的眸光若有所思的盯着他暈開一層光圈的側臉,伸手,在那三道細淺的紅痕上碰了碰,“悠悠姐為什麽打你?”
稚嫩的話語在耳畔響起,穆以辰先是一愣,繼而又清淺的笑開,“是被一只不聽話的小貓撓的,呵,爪子鋒利的很呢。”
含沙射影的話經過大腦的一番過濾周|旋,安若夏當下便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恍悟間,唇角輕掀,伴随着眸底浮現的一縷紫光,指尖迅速利落的在他臉上狠狠捏了一把,然後,趁他魔性大發前立馬一頭埋進他懷裏,柔軟的身體服服帖帖的佯裝成假寐的姿勢,“哥哥,我睡覺了,你別暗地裏虐待我!”
“哼,臭丫頭——”穆以辰無奈的輕笑,唇角微揚,指腹柔柔的順了順她的發絲,等她睡熟了之後才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回床上,繼而輕手輕腳的走到飄窗前撥出了一個電話——
『誰啊!有話快說,本少很忙——嗝——』
電話那端,傳出一陣嘈雜的音樂轟吵聲,穆以辰淡淡蹙眉将手機往外拉開一些,“穆以哲,以下的話我只說一遍,你給我聽清楚了。”
『聲音這麽熟悉……穆以辰,不會是你小子打電話給我吧?嗝——』又是一個飽嗝聲,想必是喝了不少酒了。
“你——”
『穆以辰,你TMD為了一個女人把哥哥趕出門,算我這些年白養你了!』
穆以辰的話生生的被穆以哲胡言亂語的醉話打斷,白養他?不過只比他大了兩歲而已,竟然還有臉說出他養他的話……
“我不管你是醉着還是醒着,總之,從明天起,晨安集團的一應大小事務都交由你來處理,等到我回公司的那天,好了,就這樣。”
然後,清脆的切掉電話,緩緩爬上床輕柔的抱着他的小老婆沉沉睡下……
……
午夜的街頭,璀璨的霓虹燈編織着夢幻低迷的色彩,燈紅酒綠的迷醉夜生活,正是城市人舒緩釋放壓力的最佳方式。
『最時刻』酒吧。
鎂光燈迷離朦胧的投射在舞池裏肆意扭動着水蛇腰穿着性感的女人身上,***的鋼管舞,勁爆的音樂,激起青年男女們一陣又一陣的呼喝起哄叫喊聲。
吵嚷的音樂源源不斷的灌入吧臺前喝的酒氣熏天的穆以哲耳裏,茫然無焦距的黑瞳随着踉跄搖搖欲墜的身子勉強晃蕩的扶着吧臺,手中的手機已被摔得粉碎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來來來,我們再喝!”
舉杯朦胧的望着他的一群狐朋狗友,不等他們灌他,他已然迫不及待的像對待仇人似的狠命灌着自己,頭腦昏沉間,也不知道撞到了誰,破口就是一聲大罵,“媽的!沒長狗眼啊!”
然後,肩膀便是被人拉扯了過去,模糊的聽到他們一個勁兒的勸他不要惹事,只是,他正是酒勁上來之時,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照樣惹!
“滾開!”憤力的甩掉那些惹人心煩的手,穆以哲踉跄着上前一步,卻先是看到了一個眼熟的美女,腦子幾經播放回憶後才恍悟的笑開,“喲,Linda啊,幾天沒見,有沒有想我啊?”
“老子的女人也敢碰,找死啊!”
醉意朦胧間,見一只腿飛過來,穆以哲連忙拖着笨重的身子躲開,這時,才注意眼前那兇神惡煞魁梧的男人,“這個女人我都上過好幾次了,你說,我敢不敢碰?啊?哈哈——”
他笑得開懷又放肆,那叫做Linda的人吓得白了一張嬌媚的臉,忙驚恐撒嬌的拽住那男人的手臂,“不是的,我就跟他見過一次面,後來他就一直纏着我,但是我根本沒有理過他。”
男人敏銳的眯眸,唇角咧開陰森的笑,對着身後跟着的手下揮了揮手,“把這個男的,打殘一條腿。”
“是!”
那堆狗肉朋友自是認得這個男人是A市最大幫派『烈風』下的炎哥,見狀,也不敢得罪黑社會,只能拉着穆以哲低頭道歉着,“炎哥,真是對不住,他喝多了,說的都是些醉話,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計較哈。”
“什麽狗屁炎哥!敢打我,嗝——還得看你有沒有本事——”
沖動的話語捂都捂不住,石炎臉色陰鸷的恐怖,手再次揮下,那些手下便一股腦的沖上來,此刻,微醒的穆以哲正愁每處發洩情緒,當下便袖子一摞,乘着匹夫之勇火辣辣的沖進了一堆打手中!
噼裏啪啦的一陣桌椅玻璃翻倒碎裂聲,一個人,對着六個人,一直從酒吧內打到了酒吧外,臉上身上均已挂彩的穆以哲奮力激打的越來越清醒,眼見他們人越來越多,只好做了一個最慘痛的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他逃!
撩人的午夜,滂沱的大雨,纏綿雨簾中,橫穿街頭,隐隐瞥見一輛紅色跑車疾速向這邊駛來,緊迫的逃亡容不得他多一秒的遲疑,眸色一沉,便向那輛跑車飛奔而去——
刺耳尖銳的剎車聲在耳畔鳴叫,伴随着輪胎摩擦地面的沉悶聲響,只要一厘米的距離,她就會撞倒了他!
車內的祁娅楠緊緊握着方向盤,對于方才的急剎仍心有餘悸,車燈明亮刺眼的打在那貿然闖入的人,因為雨勢太大,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輪廓。只是,此時此刻,她唯一能肯定的便是——這個人吓到她了,所以,她真的真的很生氣,自然,後果也會真的真的很嚴重!!
“s-h-i-t!”
握緊的拳頭狠狠的砸在方向盤上,下一秒,打開車門便沖了出去,不料,身體還沒站穩便被人狠力的撲倒順帶着鑽回了車裏,濕漉的雨水含着黏膩的沁涼灑在臉上,擡眸,看清眼前那張放大的略顯慌張緊繃的俊顏,擡腿便是一腳,而且,正中他的命根子!
“嗷——”
小以哲遭到襲擊,穆以哲一張俊臉頓時疼的慘白,下意識的捂住下半身直起身子,卻是——
衰運連連,起身的剎那,後腦勺撞上車框,這一次,還來不及捂頭,身體已經被粗魯的拖了出去,卻是沒有預料中應該承襲的痛楚,倒是聽見齊刷刷恭謹有力的聲音,“大小姐!”
“穆以哲,你的膽子夠大啊,連我的車都敢攔。”祁娅楠略顯戲谑的聲調清亮的響起,撐起傘懶懶的上前,意料之中的,妖嬈的眼眸敏銳極快的捕捉到他眸底一閃而過的詫異,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層。
“祁娅楠?”雙手從後被制服住,不再進行多餘的反抗,穆以哲輕佻的笑出聲,“原來是你這個男人婆啊,我還在想有哪個女人會這麽狠呢。”
“啪!”
拖長的尾音被打得碎裂,穆以哲的頭微微偏過一側,下一秒,臉被強硬的扳正,正對上她隐含怒氣的魅惑鳳眼,“這張嘴,真是讓人讨厭。”
細長的指甲緩緩嵌進他染滿雨珠的臉龐,俊顏上,或深或淺的傷口,斑駁不一,祁娅楠冷笑出聲,“這麽遜,被人打得這麽慘還有臉跟我叫嚣,哼,永遠扶不起的阿鬥。”
108 這些裸|照,夠你揚名立萬了!
“祁娅楠你說什麽!”酒氣被雨水沖散,穆以哲惱怒,也不管什麽形不形象了,即使夠不着,雙腳也胡亂的向她踢着,活像一個跳梁小醜。
祁娅楠抱臂冷笑,偶有風雨襲進,卷起絲絲冷意,“啧啧啧,穆家的臉都要被你丢完了。”
搖頭嘆息過後,唇角的淺笑驀地消散無蹤,秋雨冷意刺骨,她也懶得再在這裏對他進行言語羞辱,冷目一掃,冰冷的話語頃刻溢出,“這個人,我要了。”
聲音,不輕不重,卻足以讓他的動作凝滞,穆以哲不解的看向她,她的意思,是打算救他了?
驀地,又搖頭否定這個天真的想法,哼,這個女人這麽惡毒,肯定在想着法子整死他呢惚!
“大小姐,這是炎哥要的人——”打手有些猶豫。
“回去告訴他,就說這個人本小姐要定了,如果他還想要,就親自過來找我。”一個淩厲的眼神掃去,便聽不到任何異議,她暗自挑高唇角冷哼一聲,眸光緩緩的定格在穆以哲的臉上,“你,跟我上車。”
…溫…
紅色跑車一路疾馳進別墅區,兩人各自無語,只是偶爾眼神的碰撞,繼而又莫名中略顯尴尬的避過。
畢竟,兩人從沒有像這樣安靜和諧的相處過……
車門打開的剎那,似尋到了溫暖,雨絲争先恐後的侵略而進,穆以哲率先下了車,本就濕着身,索性也落落大方的讓雨淋個夠,見他這樣,祁娅楠秀眉暗挑,取過傘遞給他,“撐傘。”
“反正已經濕了,撐不撐傘沒什麽區別。”
“我有說是給你撐的嗎?我是讓你,幫-我-打-傘。”
一一+
穆以哲略帶不悅的蹙眉,不過好歹她也救了他一條腿,即使再不願,也只能乖乖聽她的吩咐順從的打開傘,等着這位千金大小姐下車。
她的身量比他矮一個頭,因為受傷,他的腳步有些虛浮,随着雨傘的輕晃,雨珠沾上她的發絲,順着臉頰滑下,鹹澀的雨水沿着嘴角侵入,祁娅楠側身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肩上一放,另一手靈活的纏上他精壯的腰杆,吓得他手一抖,雨傘幾乎落地,“你幹什麽?”
對他,她也不可能獸|性大發啊……
何況,現在還在外面呢……
“這麽重,你該減肥了。”
“本少爺身材這麽好,還需要減肥麽。”
心領她的好意,穆以哲緩緩放松了警惕,卻更是惡意的将身體重量全部壓向了她,側頭,她随風起舞的酒紅色波浪卷長發沁着芳香掠過他的鼻尖,似一把軟刷緩緩的刮過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唇角不自知的浮起一絲快意的笑……
她的私人別墅,不大也不小,裝修精致,卻不奢華。
“祁娅楠,你一個人住這裏?”
暖暖洗了個澡,穆以哲懶懶的躺在沙發上邊吃着水果邊凝眸看向整着醫藥箱的祁娅楠,後者則是眼都不擡一下的敷衍性的點了點頭。
“喂,你怎麽不聲不響的就養了個小白臉啊?”理了理身上她給他的男性衣服,穆以哲頓時有想把它撕裂的沖動,哼,他才不要穿那些靠女人養的小白臉穿過的衣服呢!
“誰養小白臉了!穆以哲,你找打是不是!”祁娅楠氣勢洶洶的提着醫藥箱過來,穆以哲吓得忙往沙發上縮進一點,繼而指着身上的衣服中氣十足的質問着,“那這衣服是誰的?難不成你個性像男人,連穿衣服都有趨向男人的怪癖?”
“穆以哲,我說你的正向思維能不能正常點?”祁娅楠沒好氣的挨着他坐下,竟也莫名其妙的跟他解釋了起來,“這衣服是少羽的,他偶爾也會過來住幾晚。”
“喔,我就想嘛,也沒哪個男人敢要你啊——”見她的臉色不對,穆以哲忙笑嘻嘻的添了一句,慎重其事的拍了拍她的肩,“如果你到三十歲還嫁不出去,可以考慮下來找我,我就勉強把你收下當小妾吧。”
“再多說一句,我把你的嘴縫起來!”她晃着亮閃閃的鉗刀,眯眸惡狠狠的盯着他,直到他悻悻的閉嘴不言才撚起沾了酒精的棉花擦拭消毒着他臉上的傷口。
濃濃的藥水味夾雜着淡淡的酒氣充斥着鼻尖,祁娅楠眸色淡淡的斂起,“喝酒了?”
“……”
他不應,她挑眉,“啞巴了?”
“不是你不讓我說話的嗎?”他佯裝無辜,女人心,果然海底針啊,過一秒換一套,真真難猜的很。
“別給我裝傻充愣的。”手下的力道暗自加重,疼得他微蹙濃眉,“男人嘛,喝酒很正常的,對了,大半夜的,你一個女人,怎麽還在外面到處瞎逛?不知道最近有個雨夜殺人惡魔的傳聞嗎?”
不待她開口,他兀自恍然大悟的接下了自己的話茬,“哎,都忘了你是祁娅楠了,就算殺人惡魔站在你面前,應該也會反過來被你大卸八塊的。”
“可是,現在在我面前的是你,你說,我會對你怎麽做呢?”她陰恻恻的笑着,冷然勾起的唇漾起一個邪惡的弧度,然後——
他還來不及忏悔一番,身上的衣物便被這個魔女扒得精光,唯獨留下那一條遮着自己小以哲的黑色平角短褲,蜷縮在沙發的一角,顫抖着手指控着她的惡行,“祁娅楠,你這個惡女!”
他顫抖着手,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
這個惡女,竟然将空調打到了十七度,順帶着往他身上扔了幾塊寒冰,直凍得他牙齒上下直打架!
更可惡的是,她竟然乘人之危拿手機各種角度的拍着他的裸|體,完了還不忘上前勾起他的下颌肆意威脅挑|逗了一番,“哼,再敢惹我,我就把你的裸照公布到網上去,讓你穆二少一夜之間揚-名-立-萬。”
“你真這麽惡毒?”
“不信?要不要試試——唔——”
一個不防備,身體驀地被他壓下,只覺得唇瓣上覆上了兩片清涼的薄唇,下一秒,聽得“咔嚓”一聲,閃過燈自眸前掠過,耳畔響起他得逞戲谑的嗓音,“如果我揚名立萬了,順帶着讓你也永垂不朽了。”
隔着輕柔睡衣,身體緊貼着他赤|裸的上身,祁娅楠冷眸一沉,正要出拳打他時,他則機警的推開她拿着她那裸照多多的手機趕忙跳開,順帶着抓過衣服蓋在身上,“等把照片存了再把手機還你。”“把手機還我!”
“不給不給就不給!”
“你!”祁娅楠氣極,抓過抱枕就扔向他,“穆、以、哲!”
“你唇膏是草莓味的嗎?唔,軟軟的,甜甜的……”穆以哲笑得明朗,眸底滿是得意,見她惡狠狠的追過來,忙腳底抹油的跑開……
然後,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午夜,高檔的別墅區裏,柔和燈光的映照下,一男、一女、你追我趕的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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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晚間放學時分,在聖亞中學門口等了近一個小時仍沒見到安若夏的身影,倚着車身的祁少羽眉宇間不禁露出幾分焦色,翹首企盼間瞥見校門口一道較為眼熟的身影,心思一轉,忙跑上去攔住她,“你是不是若夏的朋友?叫什麽熙兒的?”
聞言,寧熙兒向上提了提背包,見着那張帥氣十足的俊顏時,嬌媚的臉上閃過一絲狐疑,“祁少?你找我有事?”
“若夏沒跟你一起出來嗎?我等她等了很久了。”
“她今天沒來上課,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來上課了。”寧熙兒淡淡的說着,眸底隐約浮動着陰霾之色,安若夏安若夏,為什麽每個人都是圍着她在轉!
“為什麽?”
“好像是因病休學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寧熙兒顯得有些不耐煩,正想繞過他離開時,他卻再次擋在她面前,“你跟她,還沒和好嗎?”
聞言,寧熙兒一怔,擡頭不解的看向他,似乎讀懂她的意思,祁少羽猶疑着開口,“為了和你吵架的事,她曾經哭得很傷心,還說,那是比分手失戀還痛苦的事,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矛盾,但是,她是真的很在乎你這個朋友,若夏要面子,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先退一步跟她道歉和好。”
“你喜歡她?”寧熙兒冷笑,她要面子,難道她就沒有面子可言嗎?
被當成了傻瓜一樣的耍,還要她退一步跟她道歉,拜托,她做不到!
“她很可愛。”祁少羽閃爍其詞,唇角不易察覺的咧開一絲苦笑,“我現在去穆家找她,你要一起去看她嗎?”
見她遲疑,他又添補了句,“就算吵翻了,作為同班同學,同學生病了,去看望一下也是可以的。”
穆家……
本該是毫不猶豫拒絕的,但是,去了穆家,說不定就會見到穆以辰……
所以——
“好,我跟你去。”
……
說不出是懷着怎樣的心情走進穆家白色大門的,傭人完美微笑的迎接,只是眉宇間都染上了一分深沉的凝重,林管家領着他們進門,然後,在她毫無準備下,還未開始期待間,他就這麽突兀的闖入了她的視線範圍,癡戀的眼眸裏,滿滿都是他的身影。
“穆少爺——”寧熙兒恭恭敬敬的喊了聲,而穆以辰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薄唇若有似無的吐出一個“嗯”字節,緊蹙的濃眉在見到祁少羽時不由得更深了一分,“祁少羽,你跟我來一下。”
“你把我的小賤貨藏哪去了?”祁少羽挑眉,眼神四周逡巡了下,仍是感覺不出安若夏的氣息。
一一+
-祁小羽,你以為你是吸血鬼咩?還感覺氣息??-
“穆少爺,聽說若夏生病了,我可以去看下她嗎?”他的無視淡漠讓她的心微微刺痛,寧熙兒平穩了下呼吸,指節蜷曲,鋒利的指甲深深的嵌進掌心。
這時,穆以辰才将眸光完全的定格在寧熙兒臉上,繃緊的臉部線條稍緩了緩,“她生病了,不方便見人,你下一次再來看她吧。”
“很嚴重嗎?”
“穆以辰,你到底把她怎麽了!昨天她還好好的!”祁少羽才不信他的鬼話,昨天的安若夏還在他旁邊睡了一覺呢,哪裏像是生病的樣子,不過看上去只是累了點……
“昨天?”黑眸攏起越來越多的濃霧,穆以辰臉色一沉,磁性低沉的嗓音帶着絲惑人的沙啞,“昨晚她這麽晚回來是跟你在一起?”
“對啊,她就是跟我在一起,你能怎麽着?”祁少羽得意的笑,不經過他同意,便擅自繞過他走上了旋轉樓梯,卻是被從上面下樓的某人吓得愣在了原地,“姐,你怎麽也在這裏?”
“你來得正好,跟我走,我有話問你。”
她二話不說牽起他就走,經過穆以辰身邊時,側頭眼眸微眯,僅以着口型傳達着信息——她的情緒穩定下來了。
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們出去,繼而将眸光投向了靜默杵在客廳中央的寧熙兒,濃眉輕蹙,似乎在思考着什麽,半晌薄唇才緩緩開啓,“你坐下來吃點水果吧,我把若夏抱下來,一起吃了晚飯再走。”
“啊,好啊。”
那一番話頓時惹得寧熙兒蜜入喉腔,心間一片甜絲絲,唇角不受控制的揚起明媚的笑,怕他發現,忙側過身小跑到沙發前坐下埋頭吃起了水果。
……
一間特意整理出來的客房,除了一張寬大的床,不再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壓抑沉悶的空間裏,響着細微的低踹聲,床上,躺着一個精致美麗的女孩,卻蒼白透明的仿佛失去了生命的靈魂,空洞的眼眸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層層冷汗濡濕了睫毛,朦胧了雙眸。
纖細白皙的皓腕、腳踝被緊緊的禁锢在床四角那锃亮冰冷的手铐上,勒出圈圈怵目驚心的紅痕。
鎖***匙孔,繼而是清脆的四道“咔嚓”聲,無力的身體癱軟的被抱進一個溫暖寬闊的胸懷,安若夏吃力的擡眸,濃密的睫毛輕顫着,“我不要戒毒了……好累,好痛……”
“乖,再忍一忍就好了。”
穆以辰柔聲低哄着,泛着心疼,指尖輕輕撩開她貼在兩頰的散發,往後,五指穿插進她的發間寵溺的揉了揉,“寧熙兒來了,你要下去見她嗎?”
“她來看我?”虛弱的聲音綿軟的響起,似生命在消逝,令他的心深深揪起。學校的說法是因病休學,所以,她應該是擔心你想過來看看。”
“哥,她知道我們結婚的事——”
“所以呢?”他顯然不以為意。
本就有點大腦缺氧,如今寧熙兒這一來,她的腦細胞頓時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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