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你只會動手打人,我看,你就是個空有腦袋的單細胞動物,呵,或許沒腦也說不定。”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紛紛倒抽了一口冷氣,敢這麽罵他們家的穆少爺,安小姐,還是史上的第一人!
就連佐景悠都不由得微微擡起頭,這丫頭,果然是什麽都不怕……
“以辰,若夏還小,以後慢慢教育就行了,動手打人始終是不好的。”求情的話語無不再給他們之間的戰争加了一把火,穆以辰挑眉,薄唇抿成涼淡的弧線,曜黑的眸子撥開濃霧緊緊鎖住那雙清澈執拗的水眸,“給我去外面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聞言,安若夏一怔,眼眸微垂,迎上佐景悠挑釁的眸光,唇角漾起一絲濃濃的嘲諷弧度,出乎他的意料,她沒有反抗,只是,在她轉身的剎那,極淡的嗓音清晰的掠過他的耳畔——
她說——
一對狗男女……
簡短的五個字幾乎将他氣得吐血,拼力穩住急速跳動的心髒,沉呼了口氣看着她傲然挺直的背影,門開的剎那,雨絲張狂的襲進,在他幽暗的眸底濺起點點漣漪,只是,一秒的時間,那個小身板沒有絲毫猶豫,在門關上的一刻,毅然又決絕的隔開了他追随的視線。
“少爺,外面在下雨——”李媽戰戰兢兢的提醒了句,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心疼的看着安若夏嬌弱的身子在風雨中輕顫,這一次,少爺的懲罰也太重了……“下雨才能讓她記着點教訓!”
穆以辰煩躁的扯了扯領帶,側眸瞥見餐桌上那重溫的飯菜,嶄新的碗筷完好的擺在那裏,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難道她還沒吃飯?
這樣的一個念頭在他腦海裏盤旋不去,異樣的情愫不受控制的沖擊着敏感脆弱的神經,穆以辰疲累的坐倒在沙發上,試圖說服自己她這麽遲回家,肯定在外面吃過飯了……
“以辰,別生氣了,若夏會懂事的。”
佐景悠溫柔順從的扯了扯他衣袖,見她這樣,穆以辰強自擠出一絲笑,擡手揉了揉她大波浪卷的栗色長發,“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還好沒撞到頭,不然就傻了,到那時,你就會不要我了。”佐景悠一臉幸福的撲進他溫暖的懷裏,見他沉默着,她往裏縮了縮身子,“以辰,你會不會不要我?”
“別亂想。”他單手覆上她的背,“這一次,若夏實在做的過火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安慰的話語似刀刃般割開她鮮活跳動的心髒,代她道歉?
呵,以穆以辰的驕傲,他何時肯低下頭向別人道歉?
這一次,竟然為了那個臭丫頭向她道歉!
“不怪她,是我自己站得不穩,以辰,外面雨下得大,你讓若夏起來吧,萬一淋出了病就不好了。”佐景悠伏在穆以辰的胸前,話是這麽說,行動上卻一點沒有要他起來的意思,而穆以辰亦是被氣得沖昏了頭腦,哪肯這麽簡單放過她!
冷眸瞥了眼窗外挺直身板跪着的安若夏,薄唇涼涼的開啓,“是時候該管管她了,讓她吃點苦也好,不然,以後真就無法無天了。”
現在打架鬥毆,難不成以後會傷人殺人,這個丫頭,真是叛逆的讓人頭痛。
105 她的身體,只有他能看!
風雨交加的夜裏,別墅外。
安若夏垂眸冷冷的盯着雨水泛濫的地面,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握成拳,濕漉的發絲狼狽的貼在兩頰上,風一吹,便是異常刺骨的冷。
她不想擡頭,因為一擡頭,便能透過偌大的落地窗看見裏面的那對狗男女。
女的虛僞,男的無腦,果真是天生一對。
臉頰上***的疼痛被冰涼的雨水撫平到零下的溫度,唇角輕抿,舌尖舔舐着那鹹澀的雨水,味道跟淚水一樣,都能讓人崩潰的心疼惚。
垂在身側的手無意碰觸到一塊堅硬的東西,疑惑之後,眉心好看的舒展開,手緩緩的擡起,取出袋中的瑩綠玉佩緊緊的握在手心,睫毛輕顫,挂在上面的雨珠随着抖動落下,“小雜種——”
低低的三個字音喚出口,便沒有再多的言語,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用語言表達此刻的心情,手指緊了緊,低垂的眸光緩緩定格在墨黑的石子路面上,一深一淺,膝蓋很痛呢……
空空的胃抗議的“咕嚕咕嚕”叫嚣着,細細淺淺的聲音,淹沒在雨勢愈大的飄零中,腰上的痛一***襲來,逼得她不得不略微彎下僵直的腰,刺骨的冷,錐心的痛,承受着雨水肆意的抽打,瘦弱嬌小的身子在無光的夜風中搖搖欲墜…溫…
……
一個小時,六十分鐘,猶如十個世紀般漫長。
将佐景悠抱回房間後,他一直低垂着頭沉默的坐在單人沙發上,只是,眸光,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落地窗外的那個嬌小瘦弱的身子,眉一直緊鎖着,自她傲氣的跪在那裏,就沒有舒展過。
室內的暖氣一直開着,只是沒有人感到溫暖,從這個別墅主人身上散發出的陣陣冰天寒氣,足以将屋裏的人凍得唇色蒼白,身體僵硬!
他的心一直狠狠的揪着,見她的身體随着樹葉輕晃,涼薄的唇瓣不自主的抿成一個緊張的弧線,但又因兩人硝煙戰火彌漫的太厲害,硬是忍住想要去把她擁抱進懷裏的沖動,心跳不均勻的起伏跳動着,曜黑的眸子一陣明亮的閃爍後化為無邊的清冷靜默。
“少爺,已經一個小時了,小姐她——”在林管家的眼神示意下,李媽邊唱着忐忑邊怯怯的說着,畢竟少爺是她一手帶大的,她的話,總歸是有些份量的吧?
“讓她跪着。”
他冷淡的回着,眼神一凜,李媽識趣的退回到林管家身邊,随即用手肘撞了撞他,眼神使勁的向他傳達着一個訊息——輪到你去求情了!!立刻!馬上!
只是,林管家暗暗的白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巋然不動的站着!
……
又是漫長的六十分鐘,三千六百秒,樹影斑駁間,對于透明落地窗內外的兩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深深的煎熬。
穆以辰十指交叉放在膝上,輕抿的薄唇暗暗收緊,眼眸輕擡,曜黑的瞳仁裏滿是那嬌小顫抖的身影,指節微動,終是直起僵硬如鐵的背站起,這一站,大廳裏的衆人立即繃緊了神經,卻也都暗自舒了口氣。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燈光帶着暖意傾灑出來,雨中,傘下,穆以辰靜默森然的站立着,投下的身影覆蓋着身前輕顫緊擁着自己的安若夏,薄唇淺涼的勾起,“知道錯了麽?”
清冷的聲線帶着絲幹澀想起,聞聲,睜開一直緊閉着的雙眸,安若夏才發覺地上多了雙咖啡色的拖鞋,沾着雨珠,點點沁入棉絨的絲線材質裏。
沁涼的透明雨珠沿着蒼白的指節襲入指尖,分外的清明過後,海洛因的毒瘾如萬只蟻蟲瞬間蘇醒,尋着每一寸肌膚,每一處毛孔,每一個細胞,張揚舞爪的揮着沾了巨毒的鞭子,點點啃噬齧咬着她的血肉,靈魂,幾近奔潰!
“給……給我……”安若夏顫抖着雙唇,俯身,混沌昏沉的大腦已然感覺不到身體上所有的疼痛,緩緩的膝蓋沒有着落的跪爬到他腳邊,擡手緊拽着他的褲腿,“我要白粉,求……求你給我……”
她細碎的話語穆以辰聽得并不太真切,濃眉再次深深的蹙起,蹲下身扶住她顫抖不已的身體,眸光觸碰到她那張毫無血色痛苦掙紮的小臉時,心驀地被狠狠刺痛,忙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剛想開口便聽得她虛弱的聲音滿帶着乞求,“給我白粉……幫我去買好不好……”
“白粉?”
心下一驚,垂眸,看清她眸光中沒有焦距的迷離,穆以辰的眉心更加緊蹙,穩下心神,好半晌才低沉的開口,“你敢給我吸毒?”
任何的話語聽不進耳裏,唯有“嗡嗡嗡”的聲音如魔鬼般始終纏繞盤旋在耳畔,從原先的細小振動逐漸連成密網一片轟鳴作響,膨脹的世界,巨響的轟隆,仿佛要将腦子炸裂!
安若夏只覺得身體飄在半空,又如墜身火海,瞬間埋葬冰窖,蒼白的皮膚下,是清晰的沸騰的血管,溫熱的血液由內向外的擠壓着,大有要将血管撕裂爆炸的趨勢,層層冷汗順着沁涼的雨水滑落進唇角,鹹澀的滋味将人折磨痛苦的在水深火熱之中煎熬着。
她的雙手纏上他的手臂,指節清晰分明的凸起,迷離的瞳仁裏映進那張模糊的俊容,顧不得其他,放下一切虛無的自尊,安若夏顫抖着唇瓣細微痛苦的懇求着,“哥哥,救救我……沒有白粉,我會死的……”
卑微得毫無尊嚴的模樣,這刺心的一幕,穆以辰心間是說不出的滋味,此時,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憤怒,還是……深深的自責。
是他關心的她太少麽?
以至于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她碰了毒品……
如果這次沒有罰她,她究竟還要瞞他多久?
……
“打電話給祁小姐,讓她馬上過來一趟。”
冷冷的命令一聲,他抱着意識幾近渙散的她進屋,墨黑深邃的瞳仁始終未離開那精致卻又白的幾乎透明的小臉。
水霧氤氲的浴室裏,艱難的褪去她濕漉的衣衫,穆以辰強自将她按在放滿溫水的浴缸裏,“嘩啦啦”的水被她折騰反抗的濺灑了一地,聞訊從隔壁房間趕來的佐景悠見到這幅場景也是吃驚不小,“以辰,若夏是你妹妹,你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看她的裸|體?!“出去!”
對于她的闖入,穆以辰明顯感到一陣不悅,不為別的,單純的出于心間某處異樣的情愫,她的身體,只有他能看,即使是女人,也不行!
被他突然的低吼驚的一跳,佐景悠愣怔的後退了一步,一手扶着浴室推門,緊咬着嘴唇仍是不死心的開口,“我來幫她洗吧,畢竟,你是男——”
“聽不懂我的話嗎!”冷厲的聲音硬硬的打斷她的話,冰冷肅殺的表情使得佐景悠不敢再多言,只好悻悻的合上浴室推拉門,眉目低垂,怏怏的坐在大床的一角,眸帶怨忿的凝視着磨砂玻璃後那兩道刺眼的黑影……
……
“我不要洗澡!給我藥,給我!”盡管身體虛無飄搖的厲害,痛苦卻又感覺清晰的厲害,似萬針刺心、萬蟲斷筋!
她一個勁兒的撕扯捶打着穆以辰,此刻,她滿心滿身都是一個念頭,那就是——她要白粉!
要那個能拯救她出水火帶她入天堂的海洛因!
“再亂動我就把你綁起來!”
穆以辰氣得臉色鐵青,但眸底卻是透露出從未有過的無可奈何,俊美的容顏上滿是純柔雪白的泡沫,有幾片還霸道的沾染了上他比女人還修長好看的睫毛,惹得他的視線有瞬間短暫的模糊。
“藥,給我藥!”
她神情恍惚眼神空洞卻又堅定一個信念的朝着穆以辰身上撲,随意揮舞的利爪毫無意識的煽了他一耳光,随着紅痕的迅速泛起,鋒利的指甲劃出三道細微的淡色血痕,彌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薄唇緊緊抿着,穆以辰暗自咬唇很是無奈的微偏過臉,對于一個意識渙散被毒瘾摧殘的腦子不正常的人,他又能怎麽去跟她計較?
見她實在鬧騰的厲害,他索性直接躍入這足以容納兩人的浴缸裏,偉岸的身子呈撲倒性的壓制住她瑩白如玉的少女身體,鼻尖撲面的甜美清香緩緩融化着他眸底的冷意,如料峭的冰雪漸漸融化成水。
一股重量壓下,安若夏吃疼叫出聲,不過也只是一瞬的時間,正要抗拒的揮起小手時立馬被他制服在頭頂,雙腿亦是被他的膝蓋頂的不能動彈,只能肆意扭動着身體意識混亂的反抗着,“放開我,唔唔,好難受,難受……”
似有上千只螞蟻在身體上任意游走着,好癢,卻因為手腳被束縛住不能解除着這讓她精神奔潰的難挨,某處在腐爛,不管意識,還是身體,都在極其渴望着那如聖物般的白色物質,只要吸一口,只要一口,這種痛苦的感覺就可以消失了……
“洗好澡就給你白粉好不好?”穆以辰低聲誘哄着,可是現在的安若夏哪肯聽得進去,只是一味的重複着同樣的話語——給我藥!
衣衫濕透,因為她的扭動,兩團柔軟時不時的摩擦着他寬敞結實的胸膛,頂級的誘|惑在眼下這番境況下更是惹得他一個頭兩個大,暗暗起身,盡力避免着她的碰觸,沾滿泡沫的浴球小心的擦拭着她扭動的身軀,頓時喉結一緊,自覺身下的某處脹痛的厲害,暗嘆了口氣後只好加速了手上的動作——
一個澡,幾乎将近洗了半個鐘頭,終于将她成功的洗淨擦幹抱出浴室後,祁娅楠到了。
當然,姓祁的那位大女人自是沒什麽好臉色,在林管家的帶路下,前腳剛踏進安若夏的房門,後腳便是一通憤懑的抱怨,“穆以辰,你當我是你家女傭啊!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本小姐不幹了!”
“給我海洛因,我要海洛因!!”安若夏徹底被折磨的失去了理智,張口便咬住了穆以辰的肩膀,上身因為衣衫濕透裸露着,水漬沿着肌理分明的堅實胸膛性感的滑落,見狀,眼珠一轉,視線由他臉上的抓痕到他懷裏的安若夏,繼而轉到坐在床沿的佐景悠時,祁娅楠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而後陰險的調侃道,“穆以辰,你TMD也太厲害了吧,這樣也能搞?”
她可是知道安若夏的真實身份的,一個隐秘的老婆,一個公認的女朋友,他還真能渦旋的住。
“收起你那些不幹淨的思想。”穆以辰眯眸暗忍着肩膀處襲來的疼痛,大手一擡,五指穿過發間扣住她的後腦勺,任憑她咬個痛快,“她毒瘾犯了,你給她治一下。”
一句話說得雲淡風輕又滿夾着無可奈何,而祁娅楠卻被雷得外焦裏嫩,半晌才湊近仔細觀察了下安若夏的狀态,秀麗的眉暗暗蹙起,“她怎麽會去碰毒品?你是怎麽管的!”
“若夏吸毒了?”佐景悠忙随着祁娅楠奔到穆以辰身邊,眸底卻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吸毒的女人,還有什麽資格和她争奪穆以辰的寵愛!
“這件事你們知道就算了,但是絕不能透露出去。”
“你抱緊她,我給她打鎮定劑。”
……
透明的液體沿着針頭緩緩滲入到她的肌膚下,通過靜脈進入血液裏,一直處于抗争狀态的安若夏終于得以片刻的安寧,阖上眼,在半睡半醒中吧唧着小嘴虛弱的躺着。
看着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穆以辰的心煩躁的糾結成一處,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她臉上隐下的淡紅指痕,心下頓時又是一陣懊悔,眸底滿是濃濃的自責之色。
“一旦沾上毒,就很難戒了。”佐景悠微微的嘆息聲惹得穆以辰一陣不悅的蹙眉,而向來不喜歡佐景悠這個矯揉造作的女人的祁娅楠則是眸色一沉,冷冷的開口,“穆以辰,叫你的女人出去,你妹妹需要休息,她在這太吵了。”
“那我不說話了。”佐景悠受驚似的扶着穆以辰的手臂,正想小鳥依人般向他撒嬌時,卻聽得他毫無溫度的冷然聲音響起,夾雜着些不耐煩,“悠悠,你也看到若夏的情況了,今晚我留在這裏照顧她,你先回我房間睡覺吧。”
“以辰~~”她忸怩着不肯走,他卻懶得再看她一眼,黝黑的眸子此刻只看得到安若夏一人,有那麽一瞬間,他曾想過是否要結束跟佐景悠的這段關系,可是終究,又有那麽點顧慮,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佐景悠,你還想賴在這裏不走嗎?”祁娅楠不屑的勾唇,眉目見竟是對她的不友善。聞言,佐景悠氣惱的咬唇,可是穆以辰似乎将她當成了空氣,連句話都不幫她說,自知再留下來也是自讨無趣,只好怏怏的癟嘴離開,轉身之際,還不忘展現一番良家主婦的風範,“以辰,注意點休息,別累壞自己了。”
……
沒了佐景悠那個煩人女人的在場,祁娅楠只覺得呼吸都順暢了許多,兀自取過一張小圓凳在床邊坐下,“她的臉,是你打的?”
“一時沖動。”
“在我的印象裏,你好像還沒動手打過女人,她到底幹了什麽讓你這麽生氣?”祁娅楠湊頭過來,閃亮亮的大眼睛明晃晃的透露着求知***,下一秒,則被他冷的能将酷夏變成寒冬的淩厲眼刀射得頓時失去了光彩,黯淡一片!
“她的毒瘾,要怎麽戒?”
“要麽在家戒,要麽送去戒毒所。”祁娅楠答得幹脆,“看她這個樣子,染上毒瘾應該有半個多月了。”
“我不要去戒毒所。”虛弱輕細的聲音自蒼白的唇間溢出,安若夏懶懶睜眸,因為藥物的作用保持了難能可貴的清醒,她一清醒,穆以辰的手暗自抖了下,輕碰着她涼意肌膚的手指瞬時彎曲轉而輕叩在她的額頭上,“怎麽,毒都敢碰,戒毒所卻不敢去了?”
“反正打死我也不去。”安若夏往被子裏縮了縮,膝蓋的酸痛,腰上的疼,讓她的眉情不自禁的皺起。
見她瑟縮着往被子裏躲,穆以辰冷笑着掀開被子,輕易的揪住她的衣領将她拽起,俊臉一沉,眸底俨然沒了方才她半昏迷狀态時的心疼與愧責,“安若夏,誰準你碰毒品誰許你吸毒的!
106 別想銷毀你虐待我的證據!
“我準我碰毒品,我許我吸毒的,不行嗎?”小嘴一撅,眸光充滿挑釁的看着他,氣得穆以辰牙齒咬的咯吱作響,另一手驀地緊握成拳便想朝她已然不堪一擊的身體上揮去,但僅存的理智又迫使他淩厲的拳風頓時消散無蹤,動作便就這麽僵硬的定在了半空。
耳畔一直響徹徘徊循環着一句話——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眯眸滿含怒氣的狠狠盯了她一會兒,才緩緩放下拳頭薄唇冷冷的勾起,“你真是讓我失望。”
随之他話音還未落下,她便截過話茬爽利又充滿諷刺的應了句,“彼此彼此。”
“你!惚”
他再次氣結,若是在這麽跟她待下去,他真怕自己會被氣得吐血身亡。
“呵——”見着他們這樣,祁娅楠忍不住輕笑出聲,難怪他會打她,這小丫頭的氣人功夫,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暗自白了祁娅楠一眼,穆以辰盡力保持着平穩的氣息,繼而順手将她往懷裏一帶,鼻尖立馬彌漫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莫名的讓他留戀沉醉,還有那滿滿的安心溫。
安心……
這是他一直尋找的感覺……
“說,為什麽吸毒?”垂眸望着懷裏無力掙紮着的她,一手纏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另一手沿着她的臉頰滑下輕微的扼住她的咽喉,似乎只要她一頂嘴,他便會扣緊指節掐斷她的脖子。
“想吸就吸呗,哪來那麽多為什麽……”她依舊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似乎吸毒的不是她,她只是個置身事外的無關者。
清淡無謂的語氣再次輕易并成功的挑起了穆以辰稍微降下去的怒火,指尖暗中使力,再次感覺到她那白皙薄弱的肌膚下溫熱跳動的血液,帶着生動的活力,細微而叫嚣的跳躍着。
“唔……嗯——”因為短暫的呼吸困難,安若夏緊蹙起秀眉,眸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這個空間的另一人,卻見祁娅楠只是冷冷的站着,絲毫沒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無奈,見她如此無情冷血,安若夏只得稍作妥協的擡手覆上他略帶溫熱的手背……
不是他的體溫熱,只是因為,此刻,她的手心太涼,涼到可以從似乎一直保藏在寒冰中的某人手背上獲取點絲絲溫暖。
“現在該說實話了吧?”
見她服軟,他的眉目稍稍緩和了些,眸底亦是融了些冰塊碎渣,點點化為晶瑩的光滴在霧氣彌漫的薄層上閃耀流動。
“說實話就說實話,反正跟假話也沒什麽分別。”安若夏癟嘴咳了咳嗓子,眉眼一擡,驀地撞上他森冷陰戾的黑眸,忙又将眸光避開,随便盯着某處模糊的事物看開,“我想測試下自己到底有多強的自制力,而吸毒就是個最好的辦法,然後我也好奇吸了毒之後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所以,我就一不小心去嘗試了下——”
要她說實話,她才不幹!
一個臭脾氣,一個硬脾氣,若是硬對硬的碰上,應該是從對方口中聽不到任何實話的。
“安若夏,你是傻子嗎!”
她那荒唐的理由聽得他眸色一沉,那張純白像天使的臉龐,如今卻沾上了這能毀了人一生的毒品,說實話,他現在就有很想要掐死她的沖動!
“那我好奇嗎!”聲線上撥,她硬硬的回了他一句,敏銳的察覺到他眸底的怒火越燃越旺,忙又咬唇低低的說了句,“契約上你又沒寫我不可以吸毒……何況,毒吸都吸了,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
“你還有理了!”
“我——啊!”她還來不及狡辯,身子驀地被旋轉了九十度,毫無防備的變故令她的大腦瞬時處于一片空白狀态,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被穆以辰按壓在了他的膝蓋上,繼而臀部冷不丁的襲來一陣疼痛,惹得她驚叫出聲,“我都說實話了為什麽還要打我!!啊!唔唔——”
安若夏吃痛伏在他的膝上,一雙小手緊緊攥着褶皺的被子,眼角餘光瞥見冷然站立着的祁娅楠,臉上一紅,忙羞惱的将頭埋進被子裏,這個穆壞蛋!禽|獸!竟然還當着外人的面打她小PP!!她沒有臉見人了!!
“安若夏,你到底什麽時候能聽話點!”
他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啪啪啪”狠狠打了三四下後,見她悶頭不語的埋進被子裏,心下不但不解氣,更有火氣上漲的趨勢,而祁娅楠似乎看出些異樣,忙上前止住了穆以辰即将要打下去的魔爪,“難怪她會這麽反你,你越這麽打她,她就會越叛逆的讓你頭疼。”
“如果不是她不聽話,我會打她嗎!”
“若夏,你還有哪裏傷到了?”祁娅楠将趴着的她輕巧的抱起,視線碰撞的剎那,隐約見她眸底有淚光在閃動,而那倔強的小臉始終強硬的撐着,态度沒有絲毫軟化,“不要你管!”
哼,見死不救的人,她才不要她假好心!
“看吧,你好聲好氣的跟她說話,她就這種态度。”薄唇冷勾,穆以辰冷笑着看了祁娅楠一眼,繼而眸光若有似無的落在安若夏臉上,身體方一向前傾,便見她如躲鬼魅般的往後挪了點,頓時心情又是一陣極大的不爽!
“既然不要我們管,那明天就把她送去戒毒所吧。”
說着,腳步便往外挪,聽到戒毒所三個字,安若夏身體猛地一僵,忙拉住祁娅楠的衣角,蒼白的唇嗫嚅了下,卻終是發不出一個音節,只是擡眸懇求似的看了祁娅楠一眼,繼而又恢複一貫的清冷。
“好好躺着,我給你檢查一下。”
勝利的眸光在眼底浮現,祁娅楠得意的暗中瞥了穆以辰一眼,見後者的臉色不好看,她更加笑得燦爛。
于是乎,在穆以辰鐵青的臉色下,安若夏乖乖的躺好,被子下,睡衣被輕柔的褪去,在她小小掀開被子一角時,出乎兩人的意料,穆以辰先她一步按住了被角,“我說過讓你看她身體了嗎?”
“靠,她有的我都有,你不會連這個都吃醋吧!”祁娅楠以着看怪物般的眼神直把他的臉盯出一個洞來,嘴角更是幾不可見的抖動了兩下。
“誰吃醋了!”當然,他是死也不會承認他是吃醋了的!
“哼,穆以辰,你別想銷毀你虐待我的證據!”安若夏眯眼萬分敵視的瞪了他一眼,然後伸出瓷白的小手鑽出被子輕輕拉扯着祁娅楠的手,“娅楠姐姐,剛才你也看到了,以前他都是這麽虐待我的。”
難得一次見她依賴的撒嬌,祁娅楠堅硬的心頓時被滾燙的岩漿熱化,當下便将正沉浸在專注瞪着安若夏的穆以辰推了出去,暖色燈光下,手探進她的被窩,用亮白的小手術燈照在她嬌嫩的酮|體上。
她枕着手臂趴在床上,當溫熱的指尖輕輕按壓着她左腰稍右邊時,一聲低吟自唇瓣間輕輕的溢出,被子往下拉,見着那白皙嫩膚上淤青的一大片時,祁娅楠的臉色頓時有些暗沉,“這裏,也是被他弄傷的?”
“嗯,我身上的傷都是他造成的,不僅這裏,肩膀上還有被他用鋼筆砸過的淤青,對了,還有膝蓋,他這個壞蛋,自己的女朋友失足摔下樓還要怪在我頭上,外面下那麽大的雨,還罰我在外面跪,真是壞透了!”安若夏泣血指責着他令人發指的禽|獸行徑,還不忘添油加醋一番,嘟嘴眨着可憐兮兮的眼神望着已然有替她打抱不平趨勢的祁娅楠嬌媚妖嬈的臉上,“我看他根本就是心理扭曲的變态,萬一他以後想玩什麽抽鞭,滴蠟,S|M虐戀的,我肯定死定了啦~~”
她說完一句,他的臉便陰沉一分,唇角嗜血的笑意僵硬的凝固在嘴角,直到她話音的落下,他才緩緩勾勒出更加陰森詭異的弧度,渾身散發出的寒冷之氣使得安若夏和祁娅楠兩人紛紛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只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隐隐有着窒息的感覺。
“穆以辰,平時看你人模狗樣的,原來還有這個嗜好,看來比穆以哲還不如。”祁娅楠最厭惡打女人的男人,此刻穆以辰對號入座,不過一秒的功夫,多年的友情頓時有些小破裂。
“用你的豬腦想想,她的話,能信嗎?”
穆以辰冷哼,眼前這個長相純美如天使的臭丫頭,原先,他不過以為她只是有些叛逆罷了,現在看來,她不僅叛逆,還是個十足的小惡魔!
扣上睡衣,安若夏抿唇從被窩中鑽出腦袋,落落的将小手伸到穆以辰面前,“把我的玉佩還給我!”
“什麽玉佩?”他挑眉。
“你別裝蒜了,肯定是被你窩藏了,那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你不能私吞!”安若夏提着被子跪坐起,清冽的眸子透着許多堅定,淡漠白皙的小臉因為激動亦是染上了淡色的緋紅。
而真正讓穆以辰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的是她話裏的那三個字——男-朋-友?!
“你不是早就分手了嗎,哪來的男朋友?”他眯眸。
“分了一次手你就不會再交個女朋友嗎?”安若夏問的天真無邪,唇角勾勒出幾分不屑,“你在外面亂搞女人我不管你,所以,我在外面亂搞男人你也沒資格管。”
“咳咳——”本想趁着他們拌嘴吵架去喝口水休息一下時,結果,安若夏給她來了這麽驚悚的一句,頓時嗆得祁娅楠還未入喉的水上不得下不去,直咳的臉色充血到爆紅!
被氣得血管沸騰,怒火中燒,胸腔劇烈跳動後,穆以辰冷若冰霜的臉色終于染上了一絲愠怒的淡紅,瞳仁微鎖,薄唇艱難的擠出一句,“那男的叫什麽?”
聞言,安若夏好看的挑了挑眉,為了能夠将他氣到七竅生煙吐血倒地身亡,她清了清嗓子,繼而紅唇微勾,夠緩夠慢夠咬字清晰的蹦跶出三個字,“祁-少-羽。”
“咳咳——”
祁娅楠再次被嗆的不輕,本想着猛咳之後喝點水潤下喉,結果,那“祁少羽”三個字愣是驚的她一口水卡在喉嚨裏,果斷第二次面色漲紅成豬肝色!
“安-若-夏!”
穆以辰咬牙切齒的擠出這三個字,大掌一擡,準确無誤的拽住她細小的手腕,幾乎要将她的骨頭捏得粉碎,“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你還敢跟那臭小子在一起!”
“啊!疼——娅楠姐姐,他又虐待我!”她口口不離虐待兩字,惹得祁娅楠邊順着胸口邊上前半死不活的搭上穆以辰的手臂,“有話好好說,孩子不是靠打來教育的。”
“這裏你最沒資格說這話。”穆以辰蹙眉甩開她的手,“祁少羽不就是被你從小打到大的嘛,還不一樣活得好好的。”
“那不一樣,他是我親弟弟!”
“有區別麽?”
這一問,祁娅楠頓時啞口,想起以前對待祁少羽的種種惡行,她突然萌生了一種深深的愧疚感,眉眼落寞的垂下,此刻最大的沖動便是好想抱着那臭小子好好疼一場……
“你可以走了,她的傷,我會給她盡-心上藥。”他特意加重的“盡心”兩字,吓得安若夏渾身一顫,還來不及向祁娅楠求救,嘴巴便被他迅速堵上,只能發出幾個清淡的“唔唔”字節,而一直想着該怎麽好好疼愛弟弟的祁娅楠此刻也沒功夫管他們的事,聽到穆以辰的話,便有些失神落魄的離開。
……
時間定格的空間,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細微的呼吸聲,見他冷炙的勾唇,安若夏試着動了下被他拽得生疼的手腕,“悠悠姐還在你房間等你,你快去陪她。”
“今晚我睡這裏。”
“我睡床你睡地!”安若夏不假思索的回答,另一手更是提了下被子,烏溜溜的眼睛防賊防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