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沒這麽好心只是單純的來幫我擦洗酒漬的吧。”
“你真的很敏感。”佐景悠淡笑,溫柔的臉龐上是無懈可擊的微笑,“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
“什麽事?”
“我是你哥的正牌女朋友,從始至終,他愛的甚至是愛過的女人也只有我一個,雖然你是以辰的妹妹,但是我希望你能記住你們兄妹的身份,有些動作,還是不要那麽親昵的好,這樣,很會讓人誤會。”
“誤會?你是說兄妹亂|倫的事?”安若夏嗤笑,忽然覺得她的質問是有多麽的詭異和可笑,一個本就對愛情不貞潔的女人,又有什麽資格去質問別人?
102 想離開我,你以為我許?
那張充滿虛僞的溫柔面目,她真的很有沖動想一把撕下她的僞裝,好讓人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多麽的可惡!
“我沒有這麽說,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和以辰走得太近,若夏,祁少羽對你這麽好,何況他的身份和地位并不比以辰差,你應該可以考慮一下他。”
“呵——”安若夏顯得有些無語,索性上前一步冷冷的逼近她,“撇去祁少羽不說,我覺得我的二哥哥穆以哲也不錯啊,你說是麽,悠-悠-姐?”
意料之中的,她的臉色瞬間慘白了下去,嬌弱的身體亦是一顫,像風中飄零的落葉,顫抖的幾乎站不住腳跟。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佐景悠,對于你們的事我沒有興趣也不會插手,但是,我哥哥是真心喜歡你,如果你真的愛他,就好好的對他,我希望你不要傷害欺騙他的感情,如果有一天他在你這裏受傷了,我這個做妹妹的,第一個不會放過你!惚”
此刻的安若夏,如來自暗界地獄的邪惡精靈,擡手,瓷白的修長指尖輕輕劃過佐景悠蒼白柔弱的嬌美臉龐,清甜的嗓音被特意壓低成另一種冰冷嗜血的音色,“剛才在大廳裏的那一幕你也看到了,欺負我的人,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我是個小混混,什麽壞事都幹得出來,嗯,這麽漂亮的一張臉,真想拿把刀把它割了,血肉模糊了我才喜歡。”
佐景悠被她陰戾的話吓得踉跄着往後退了一步,煞白的臉色依舊沒有半點血色,泛着水霧的黑眸直到沒了安若夏那邪惡鬼魅的身影時才忍不住跌坐了下去,眸底的驚恐良久消散不去……
…溫…
『雲端』
天臺,頂樓。
上了漆的鐵欄前,安若夏迎風站立着,墨黑的發絲随着風的去留若有似無的逗留在纖弱的肩頭,彌散着絲絲沁香的味道,同他發絲的味道融為一體。
“她,跟你說了什麽?”
穆以辰靜默的站在她身後,曜黑的眸垂下,見着她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上泛起一粒粒的因冷而冒出頭的分子,在她轉身之際,他已輕柔的脫下西服外套蓋在她身上,純白的顏色,襯得她的肌膚更加細膩瑩白。
鼻尖盈滿了他熟悉的清香,夾在着細微的酒味,不嗆人,很好聞。
很多時候,她會貪戀這種味道,至于原因,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緊了緊衣服,她沒有道謝,心底,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擡眸,和着風聲,清甜的嗓音響起,“沒什麽,她跟我語言不通,我跟她有代溝,沒什麽好說的。”
“你們是差很多。”穆以辰狀似明了的點頭,但深邃的黑眸後隐藏的千轉百回的缜密思索真實想法,誰也看不透,除了他自己。
“她溫柔的像灘水,我火爆的像場火,水滅火,自然規律勉強不了。”安若夏釋然的認同着他那佐景悠勝于她的想法,嘴角輕輕扯起一抹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淡笑,“哥,站在一個平等的角度,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穆以辰挑眉,眸底沉沉的掩下任何漂浮的情愫,定定的看着她那張清美的容顏,薄唇極輕極淡的吐出一字,“問。”
“你為什麽不讓我跟祁少羽親近?”
她微仰起臉,臉色因為天臺冷厲的風吹得通紅,唇紅齒白,濃密微卷的睫毛好看的揚起,透露出幾絲無邪,和天真的疑惑。
“原因,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他的眸色很黑很沉,眉好看的輕皺起,聽他這麽說,安若夏更是挺直着腰板打算一問到底,“我忘了,你重新再說一遍。”
俯身,擡手,冷冽的眸光專注的似能在她臉上盯出一個洞,“因為現在你還是我法定意義上的老婆,所以,除了我之外的男人,你必須得跟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懂?”
“可是別人又不知道我是你老婆,就算我跟他們在一起又給你戴不了綠帽子,哥哥,我都跟你認識這麽久了,你就不能稍微對我放寬點要求嗎?”她再次緊了緊西服,不自覺的小動作邊安撫着自己的緊張邊尋求着一抹身體上的溫暖。
“放寬要求?比如呢?”他的聲線很穩,穩的沒有任何音調的起伏。
“比如我有自己的私人空間,有交異性朋友的權限,可以自由的在穆家和姐姐家随便住。”安若夏一一扳着手指,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黑,于是,她的聲線也就越來越弱,腳步往上輕移了點,側身微微的攥着他淺藍襯衫的衣袖口的一丁點布料,“你不要黑着張臉嘛,很恐怖的诶,只要你答應我這些條件,我保證,在你家人面前,我一定一定會扮演好你妻子的角色,絕對不會出一點點的差錯!”
同色系的衣服,天臺上相依站立的一大一小身影,與天空湛藍的色彩緩緩融合一體,很配。
“喝了酒,腦子也不清醒了?”
唇角微揚,他冷笑的扳過她的身子,手掌從後覆上她纖細的脖頸,另一手,指尖輕輕撩撥着她被風吹起的發絲,“安若夏,不要試圖跟我讨價還價,既然你這麽跟我要求了,那麽,以後只要你主動去見祁少羽,我就打到你殘廢,這腿要是廢了,你就真的能乖乖聽話了。”
“你為什麽這麽不講理!”
安若夏氣惱,她好聲好氣的跟他提建議,他為什麽老是想着要把她打殘廢!!!
怒!!!
她憤怒的表情盡數收入他的眼底,指尖微一用力,清晰的感受到她血脈的微薄跳動,溫熱的沸騰隔着細膩的肌膚傳進他涼薄的掌心,悸動着他冷沉的心房,“為什麽生氣?是因為我不讓你見姓祁的那小子?”
如果是,他真想毫不猶豫的掐斷她的脖子……
“祁少羽祁少羽,你為什麽這麽在意他!”安若夏伸直着脖子叫嚷,“我不要被你管,我希望可以跟以前一樣自由自在的生活,不用每天怕做錯事被你罰!我想要自由,自由你明白嗎!!”
像個憤怒的小鳥漲紅了臉,踮起腳尖朝他大吼着宣洩着壓抑在心底長久的不滿,而她的怒吼換來的只是穆以辰冷然的一笑,不該是笑,因為這笑,沒有溫度,只有鋪天蓋地的冰冷,如置身南北極,到處是冰雪,漫天是冷風。“自由?你就這麽想離開我?”
“是!”
她堅定的回答讓他的心一顫,似把利刃直直插進他脆不及防的心房,耳邊是那滴血的聲音,凄切又寂寞的想着。
“想離開我,你以為我許?”手腕用力,她的身體被迫貼近他一分,她雙手抵在他的胸前,隔着單薄的襯衫,掌心的冰涼被他的體溫點點侵蝕,安若夏咬唇盡量保持着鎮定,擡眸,明洌的眸光看得他一陣莫名的心慌,“不許我離開,穆以辰,你是喜歡上我了嗎?因為喜歡,所以不許?”
尾音上撥,穆以辰只覺得呼吸一窒,周邊單薄的氧氣似乎被一奪而空,沉氣,斂眸,隐去心中淺淡的不安和煩躁,薄唇冷然的開啓,“憑你一個黃毛丫頭,有什麽資格讓我喜歡上?嗯?”
“既然不喜歡,那為什麽又要霸着我不放!”
她的咄咄逼人讓他極為不悅,眉角暗挑,“因為你是我買來的!既然是我的東西,你就不該有自己的思想,一切的一切都只能以我為中心,明白嗎!安-若-夏!”
“我只把身體賣給了你,你沒有權利連我的思想也剝奪!”
安若夏使勁推他,微弱的力量絲毫撼動不了他偉岸的身軀,“九個月後我就會離開你,我要去北京,去國外,去一個沒有你穆以辰的地方!”
惱怒讓她的話不經大腦思索就吼出,這一吼,強大的連風都為之停止流動,而穆以辰更是緊抿着薄唇陰鸷的看着怒氣盛盛的她,眼睑微眯,轉身,連帶着将她抵在了天臺築起的雪白牆壁上,沉悶的撞擊聲靜默的響起,伴随着她吃痛皺眉的驚呼,“安若夏,一直以來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好的你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他森冷的勾唇,撥開濃厚的白霧,眸底染上零下十度的寒冷,“你也說了,你只把身體賣給我,我也管不了你的思想,那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我可以肆意玩|弄你的身體,而可以不顧的你的精神感受?”
冰冷的話語在耳邊盤旋,安若夏怔住,看着邪惡如地獄修羅的他,心間某處的恐懼不安被逐漸放大,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開口,他的身體已經壓了下來,寬大的西服隔在兩人中間,摩搓着彼此的心跳,痛苦不堪。
“你的意思,是這樣麽?”
103 即使像塊木頭,我也樂意——玩你
他故意曲解着她的意思,伴随着話音的落下,厚重的白色西服輕易的被他脫下,左腳跨出,強硬的将她緊閉的雙腿撐開,“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現在,你是不是該脫離思想随便讓我玩了?即使呆的像塊木頭,我也樂意——玩你。”
她驚愕呆錯的表情自動在他腦海裏過濾,穆以辰笑得陰鸷,右手沿着她墨黑流瀉的發絲向後滑動,指尖輕拉裙子背後的項鏈,“呼啦”一聲,水藍色精美的短裙應聲滑落,瞬時露出她瑩白如玉的少女酮|體。
胸貼掉落,兩顆玉兔渾圓的跳脫出,輕顫的跳動,可口的莓果無不刺激挑|逗着他的視覺神經,安若夏驚的忙捂住自己毫無遮蔽的身體,這一切,似乎都跳脫出了她的預測範圍,事情,是不該往這種不堪的方向發展的。
“穆以辰,我是你妹妹!”
安若夏捂胸羞紅着氣惱的瞪他,後者則是一臉的不以為意,“妹妹?我們從哪裏來的血緣基因?惚”
“不要讓我恨你!”
泛着怒氣的眸子夾雜着三分驚慌七分怨恨,聞言,被她先前的話激的失了理智的穆以辰只是清淡的一笑,“恨我?好啊,總之是恨的,多一點少一點,無所謂。”
鼻尖彌漫着她甜美的少女氣息,曜黑的眸底緩緩染上一抹情|欲,透着如狼般綠色的幽光,看的安若夏心下一驚,“這裏是天臺!穆以辰,你放開我!放開我啊!溫”
“放了你?休想!”
右手沿着她精致的鎖骨,細腰,完美的腿部曲線逐漸下滑至她的腿彎,驀地,指節用力将她的腿擡高架在自己的腰上,突如其來的動作指使她身體輕微的往前,柔軟的酥|胸狀似逢迎的隔着輕薄的衣料貼上他同樣溫熱跳動着的胸膛,片刻的時間,他已然解下了領帶強勢有力的綁住她的雙手桎梏在頭頂,“聽過一句話麽?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乖乖享受着,身體,永遠比思想誠實,喔,不對,我差點忘了,現在的你,只是一個被玩弄的木偶,是沒有思想的……”
“穆以——嗯……”
她的身體冷不丁的顫栗,他埋首在她的胸前肆意啃齧着,指尖惡意逗|弄着那顆莓|果,激起她身體一陣又一陣的輕顫。
身下的欲|望早已蘇醒,碩大的昂揚隔着底|褲正抵住她的花心,他邪魅一笑,轉戰陣地,堅硬的銀牙毫不憐香惜玉的啃咬着她瑩白細膩的肌膚,沒有輕柔溫和的吻,有的只是一次次殘忍的啃噬,精致的小臉痛苦的扭曲起,胭脂紅褪去,露出原始最蒼白的唇色,卻點點被唇上嫣紅的鮮血濡濕侵染成血的色彩,透着點凄絕,透着點絕望。
熟稔的褪去她的底|褲,不再有任何的前戲,腰間一挺,忽略掉她所有的感受,就這麽霸道強硬的進入了她幹涸緊|澀的稚嫩身體!
她呼痛出聲,即使唇瓣被咬的血肉模糊依舊阻止不了被強行進入的疼痛,身體随着他的律|動羞辱的起伏着,這一次,她沒有卑微的求饒,只是緊咬着唇忍受着,既然是賣了,那她,就得盡職點,這樣,他是不是就滿意了?
九個月後,是不是就能輕易的放她離開?
微仰着頭,四十五的角度,最悲傷的距離,被汗水濡濕的睫毛下,靈動的眼眸染上一層灰暗,天空即使再藍,也擋不住她心底的灰色,和對穆以辰深深的失落……
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太低估了他的冷情。
天臺的風微涼,沁入肌膚,卻能化為尖銳的錐心冰柱刺得那顆跳動的心髒流血不已,紮進去拔出來,直到血肉模糊的分不清哪些屬于哪些……
……
粗|暴纏綿過後的寧靜,一方沉默,一方冷然。
她套在含有他氣味的寬大白色西服下,眸底沒有淚水,木然的樣子真的像極了他口中所說的木偶。
他将沉默不言的她攬進懷來,屈腿坐在靜谧空曠的天臺上看着無垠的藍天白雲,側頭,垂眸盯着那張精致美麗的如同瓷娃娃般的童顏,薄唇冷淡的勾起,“你這個樣子,一點都不讨人喜歡。”
“對于讨厭的人,何必要讨他喜歡。”
打破沉默,她冷言應對着,聞言,他身體亦是一僵,攬着她肩膀的手指緊了緊,“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麽。”
“禽|獸。”
兩字毫不猶豫的蹦出,他再次愕然,眸底掠過淺淡的憂傷,指尖輕揉着她的發絲,約是五秒沉默的時間,這一次,他沒有生氣,倒是出乎她意料的開口,“怎麽不是色|狼?”
眸光沒有焦距的望着天邊,十指交纏無意識的輕絞着,“你不配,在我眼裏,狼比較高級。”
“不都一樣是獸類……”
“我不想跟你講話。”莫名的,似乎又使起了小孩子脾氣,安若夏有氣無力的靠在他肩上,耳畔是他均勻的呼吸聲,聽着聽着眼皮越來越重,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就這麽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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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後,一切又有條不紊若無其事的進行着,唯一變化的是,她的毒瘾越來越嚴重,瘾發作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這是不好的兆頭,安若夏整天心情郁郁寡歡着,脾氣也是越來越差,時常因為毆打同學的事被叫到辦公室喝茶,如今的她,同學們是唯恐避之不及,只有林嫣然能和她親近些。
這一天放學,平常的日子,校門口卻是圍着一堆的人,幾乎造成了交通阻礙,安若夏喪氣的垂頭挎着背包擦過這群熙熙攘攘的人,卻聽得自己的名字被一聲熟悉清朗的聲音叫響,“若夏!”
聞聲,卻是從人堆裏發出來的,透過縫隙看到那英朗的俊臉時,微愣過後,安若夏抱胸沒好氣的杵在原地,“祁少羽,你來幹什麽?”
“接你放學啊。”
眼神一掃,那些人自動讓開一條道,祁少羽興致沖沖的小跑到安若夏面前,見到她那無精打采的樣子,配着濃重的熊貓眼,直覺告訴他,穆以辰又欺負他的小賤貨了!
“你看上去很累?”“高三學習壓力大。”她随便扯了個謊,“我好困,沒事的話我回家了。”
“要不要去我那裏睡?我保證不吵你。”
“白癡,你每天這麽空喔。”
“小賤貨,你是不是過的不好?看,都瘦成人幹了,我很心疼的。”祁少羽寵溺又擔憂的揉了揉她的長發,看的周邊的女生是那個羨慕嫉妒恨,但又礙于安若夏的威力,被她的眼神無意一掃,都紛紛吓得忙匆匆離開。
“小雜種,你送我回家吧,我怕在公交車上站得睡着。”
……
副駕駛座上,她睡得香甜,他不忍心叫醒她,在離穆家百米距離外,他就這麽專注的看着她睡覺,直至夕陽西下,夜幕降臨,開始下起了窸窣的小雨。
背包裏的手機無聲的閃爍着,是林管家的來電。
夜晚八點,足足睡滿了三個小時,安若夏才迷糊的睜眼,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繼而映進祁少羽帥氣溫和的臉龐,“小雜種,你怎麽還在我眼前晃?”
“因為我一直陪着你啊,哈哈,你留口水的窘态都被我抓拍到了。”嬉皮笑臉的樣子看的安若夏一陣無力,唇角暗挑,坐直身子看着黑乎乎的窗外,聲音虛弱的響起,“晚上了?”
“嗯。”
“你怎麽不叫醒我!”她惱怒。
“我看你睡的很香嘛……”祁少羽委屈。
“算了。”安若夏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這裏是哪裏?”
“穆家別墅區前百米,我再開幾步你就能到家了。”
“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剛想伸手打開車門,他卻先一步發動引擎,“外面在下雨,我得把你安全送到家。”
“……”
知道拗不過他,安若夏也懶得跟他呈口舌之争,百米的距離,一眨眼便到了,臨下車前,他将一塊刻着“夏”字的剔透玉佩塞到她手心裏,“這個給你,別不要,不然我會覺得你很矯情。”
“嘁,什麽理論,說,這玉是不是很便宜?你才那麽好心送我?”
沁涼的觸感襲進掌心,安若夏暗暗握緊,自然的将她塞進校褲兜裏,見狀,祁少羽好看的咧嘴笑着,“送人的東西怎麽可以告訴你價錢,反正只要知道這個東西價值連城就是了。”
“你送我塊玉,下次我送你一根羽毛,禮輕情意重。”她好笑的抓過後座的背包,開門下車,走出幾步又折了回來,趴在車窗上明媚的笑開,“小雜種,你的禮物,謝拉~”
淋了雨絲,白色的圍欄開啓,立馬有傭人上前打傘,方走到門口,便見林管家一臉着急的走上來,“哎呦,我的小姐你總算回來了,少爺正在書房裏等你呢。”
104 穆以辰,你真可憐……
“他等我幹什麽?”
不解的詢問,剛換下鞋便見佐景悠閑閑的坐在客廳裏含着話梅看無聊的電視劇,當下臉色就有些不好,再看到趴在地毯上可憐兮兮的小帥時,易怒的情緒立馬爆發了,秀眉一揚,上前幾步無視某人友好的眼神徑自抱起小帥,“哪裏不好待偏待在這裏,難怪看你越來越讨厭了!”
“若夏回來了,我去讓人把飯菜熱一下。”手中的話梅還沒放回到矮幾上,便聽到安若夏冷冷的開口,“以後別噴這麽嗆人的香水,聞着惡心。”
“若夏——”溫和的笑尴尬僵硬的凝固在唇角,佐景悠臉部表情較為扭曲的站起,頓時雙手不知該放哪裏好。
“小帥,跟姐姐上樓好不好?惚”
安若夏噙笑和純白棉絨絨的小帥親昵的碰了下頭,肩上微濕的雨珠沾染上它的純美無雜質的軟毛,小帥輕叫了聲,立即換得安若夏會心的笑,不再看向某人暗自陰郁的臉龐,眸底掠過一抹幽深的藍光,踩上旋轉樓梯時,斜眼冷睨,瞥見佐景悠垂在身側的手暗自握成拳,唇角輕巧的上揚,收回目光極輕極淡的落在小帥清可見底的眼眸裏,紅唇微啓,用口型跟它交流着,“壞女人好像很生氣喔,跟禽|獸剛好可以配成一對呢。”
……
懷裏的小帥溫馴的躺着,安若夏溫柔的順着它柔軟的鬃毛,推開書房的門,光線不強,透着灰暗的光,渲染的氣氛格外壓抑溫。
沒有噼裏啪啦的鍵盤敲響聲,黑色系的舒坦皮質轉椅,穆以辰背門坐着,指間的鋼筆無意識的轉動着,偶爾碰撞到椅子扶手,發出寂靜沉悶的響聲。
“找我什麽事?”
依舊抱着小帥,安若夏冷眸看着漆黑皮質的椅背,疏離淡漠的聲音如他一般,不帶任何情感的想起。
“怎麽這麽晚回來?”椅子轉過一百八十度,穆以辰慵懶的靠着椅背,漆黑如墨的雙眸罩在一片迷霧泛濫的屏障下,讀不出喜與怒。
“早回來晚回來有區別嗎,結果不都一樣。”
“安若夏,你這是什麽态度!”
劍眉一揚,手中的鋼筆生生的被折成兩斷,響起清脆詭異的聲響,安若夏則是清淡的看着他漸漲的怒氣,紅唇更是蹦出絲毫沒有起伏的聲線,“你什麽态度我就什麽态度。”
細微的聲響劃過,是他那折斷的鋼筆殘骸砸在她身上的音律,劃出一道涼薄的弧度,凄淩的滾落在她腳邊,似像垂死掙紮了一番後,吐出最後一口氣孤零零的将生命耗盡在這個夭折的青春裏。
墨藍的校服領口處,是內裏白色襯衫的領子,星星點點的沾染着墨汁殘留的餘溫,一分一秒,緩緩的暈染開,像副山水畫,抽象的讓人遐想。
疼麽?
有什麽可疼的……
唇角泛起無奈的苦笑,垂眸看了地上的鋼筆一眼,蹲下,安若夏緩緩将懷中略顯受驚的小帥放到木質地板上,起身,腰板挺的筆直,“如果沒事的話我出去了。”
身子微側,他淩厲的聲音如雷般平地響起,“站住!”
突兀的聲響将小帥吓得跑到牆角蹲着,斂眸,安若夏緩緩轉身,下一秒,只覺得臉頰一痛,是紙張擦過臉畔的痛楚,繼而,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夾雜着細碎的黑色印刷字體,很陌生,又很熟悉……
是考場上她交上去的空白試卷,除了一個名字,她連班級學號都懶的寫。
“打架,鬥毆,交白卷,以前怎麽樣都随你,但現在是我穆以辰管着你,你再這樣,我看還不如直接辍學算了!”
腳邊是白花花輕揚飛舞又塵埃落地的試卷,似乎,現在的他真的很生氣,可是,又在生氣什麽呢?
她安若夏的生活,關他什麽事?!
“好啊,既然這樣,那麽,穆少董,麻煩你幫我辦下退學手續,反正這學,我早就不想上了。”她勾唇挑釁的看着他,這一瞬,在她面前,他像極了滑稽的跳梁小醜,暴躁不堪……
“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說,這學,我早就不想上了——”
“啪!”延長的尾音被清脆的聲響生生的掐斷,安若夏微微偏過頭,銀牙磕着口腔內壁,碰撞磨出了血,繼而唇角細微的沁出嫣紅的血珠,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那樣刺目,如帶刺的玫瑰,妖豔火紅的刺疼了他的雙眼。
***的疼,細微的感覺到臉頰迅速的麻木腫起,被打臉的滋味,如果不是甘願承受的,真是不怎麽舒服呢……
“不是想要離開我嗎,去北京,去國外,就憑你這樣的自甘堕落也配想着去外面?”穆以辰怒極反笑,上前一步擡手便拽住她披散下來的發絲迫使她擡頭看他,發根撕扯着頭皮,惹得她因疼深深的蹙眉,咬唇,眸底透出許多不甘的倔強,“自甘堕落?你不是我怎麽知道我在自甘堕落,我有我的夢想,我會在北京出人頭地,現在,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踩着你穆以辰的身體,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眸底的濃重恨意毫不遮掩的遺漏,聞言,穆以辰一怔,繼而唇角掀起惡魔般陰冷可怕的弧度,拽着她頭發的手重重的往下一扯,“呵,好,很好,想踩着我的身體?那要看你夠不夠本事!”
“哼,如果你背後沒有穆家,你穆以辰,跟我一樣,也什麽都不是!不,起碼我還有人的特性,而你,說你是禽|獸還玷污了這兩個字。”
最後的餘溫自眼底褪去,握緊的拳頭,骨節咯吱作響,冷眸陰鸷的眯起,穆以辰陰陰的輕笑出聲,暗中使力,甩手便将安若夏瘦弱的身體丢了出去,直直的撞上紅木桌的尖角,腰間襲來的劇烈疼痛使得她差點暈眩,半天緩不過勁。
痛楚還未從眸底褪去,便見一抹黑影壓下,纖細的脖頸驀地被他扼住,鬼魅陰森的話語夾着涼薄的怒氣噴吐在她痛苦扭曲的臉上,“你的話,足夠你死一萬次了!”
仰起脖子,她被掐的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咽咽的拼命掙紮着,恐懼窒息的感覺侵襲着毛孔的每一寸肌膚,透着無比冷冽的寒意,第一次,她想到了死亡,那象征着生命殆盡的名詞。桌上的文件細碎雜物支離破碎的散落在地,穆以辰憤怒的眸光裏燃燒着許多噴薄的火苗,“得罪了我,別說在北京出人頭地,就是在A市,你都冒不出頭!”
“……”
他等着她的出聲,見她只能艱難的發出幾個字節,曜黑的眸一動,微松了松手,給了她一口喘息的機會。
“咳咳——”雙肘支在桌面上,安若夏痛苦的咳出聲,繼而眉一揚,紅唇冷然勾起,“穆以辰,你真可憐……”
他冷不丁的蹙眉,眸中的陰鸷冷意更甚,織網的視線密不透風的罩向她,連帶着空氣也剝奪,見他那個氣急敗壞的樣子,安若夏便覺得心裏一陣痛快,“你有權有勢,卻沒有最想要的自由,所以,你也不想讓我得到,頂着不想讓我離開的狗屁理由,就是為了要我跟你一起承受生命無止盡的禁锢,我說的對嗎?穆-少-爺?”
“你懂什麽。”
趁他微怔之時,安若夏使勁迅速的推開他,忍着腰上的痛急急的跑到門邊,“穆以辰,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管束,如果真是為了我好,那就放我自由,還有,我的未來怎樣,還輪不到你做主。”
眯眸,因為氣憤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随手抄起桌上的臺燈便朝她扔下,幸好她閃的快,利落的開了房門就跑了出去,關上門的剎那,昂貴的臺燈摔在門邊堅硬的牆上,砰然碎成了一地。
聽着響動,門外的安若夏驚的冷汗連連,如果她不跑,想必現在就該立馬被送去醫院了,或者,說不定當場連小命也丢了。
扶着牆壁艱難的往前移步着,墨黑劉海下,沁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手心,也是黏濕的厲害……
怕他追出來,她匆匆的往樓梯下走,此刻,不管哪裏都不安全,或許她可以逃出穆家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逃避掉所有的責任,不去在乎那些自己關心的人……
只可惜,在她正想着要不要玩人間消失的游戲時,樓梯處,明晃晃的擋着一個人,一個虛僞的女人。
“若夏,你的臉——”因兩個臺階的高度,佐景悠讪讪的仰頭看她,眸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流光,是以辰打的?呵,原來他們的關系并沒有她想的那麽好啊……
“狗抓的。”安若夏冷眼瞥了她一眼,故作鎮定輕松的指尖在光滑的扶梯上跳動,出乎她的意料,佐景悠不但不讓路,反倒邁上一步湊近她,手中捧着的盤子上,暗灰的咖啡靜靜流動着。
“你哥哥還在書房嗎?”
“這咖啡是給他的?”
她不答反問,見她點頭,紅唇一勾,小手一擡,盛着咖啡的盤子在空中躍起興奮的高度,翻轉一圈,連帶着瓷碗一同翻轉跌落,和着濺起的數滴似毒的黑色咖啡,伴随着一聲驚呼,“哐當”一聲,響徹在靜默的別墅大廳!
底下的林管家和傭人聞聲皆是一驚,恰是此刻,佐景悠眸中閃過一道淩厲之色,趁着混亂的情況擡腳往安若夏的兩腿中伸出,一直處于警惕敏感狀态中的安若夏清楚的看清她私下的小動作,紅唇依舊保持着那抹叛逆冷色的弧度,既然她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了!
輕巧的躲過她的攻擊,左腳一擡,身子前傾,一雙小手迅速搭上她羸弱的肩膀,“記得我跟你說過我什麽都幹得出的,只可惜,你記性太差了……”
然後……
擡腳踢向她的膝蓋,十幾層的階梯,佐景悠吃痛,本能的去扶把手,碰觸到的卻是一雙冰涼的小手,在倒下去的剎那,眸底映着那張冷酷嗜血的蒼白臉龐,還有,她身後赫然出現的面色狠戾夾雜着許多陰沉的穆以辰——
這一刻,她釋然了,幸好,此時倒下的是她,而不是安若夏……
慌亂驚叫自大廳裏響起,她巧妙的護住了頭,只有手臂和膝蓋上結了點淤青,此刻,正窩在柔軟的沙發上被女傭細心擺弄着傷口,而安若夏,淡漠的站在穆以辰面前,冷然清冽的眸光極輕極淺的看着這場戲劇性的變故。
“還像木頭一樣的杵在這幹什麽,連聲道歉都不會嗎!”冰冷的聲音夾雜着怒氣響起,低沉的吼聲吓得女傭的手一抖,差點将紫色藥水濺上佐景悠華貴的衣服上。
“為什麽要道歉?”安若夏嗤之以鼻,“我推她下樓是我的錯,所以我要道歉,那你打我又怎麽算?不該也跟我說聲對不起嗎?”
“還敢頂嘴!”
他氣,胸腔中的火在猛烈燃燒着,那張倔強無情又冷漠至極的小臉一分分的刺激着他所有的感官神經,即使心機深沉,卻總能被她輕易的挑起怒火。
“怎麽?又想打我?”安若夏再次輕笑出聲,“思想支配着身體語言,穆以辰,一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