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的脖子十指緊張的交結在一起,“打在那裏看不到,很疼的……”
“家法都不怕,還怕這點疼?”他輕笑出聲,本來陰霾的臉色因她孩子氣的話轉瞬消散無蹤,果然還是沒長大的孩子呢。
“那不一樣,心裏承受壓力就不同。”何況,她什麽時候說過不怕家法了?如果不怕的話,她會這麽乖乖聽話嗎?!
“好了,抱着我別動,一會兒就好。”
如兄長般,他輕輕褪下她的褲子,對着小護士使了個眼色,後者見他朝她看來,當下臉色一紅,忙碎步上前捏着沾了藥水的棉花擦拭着安若夏臀部上細嫩的肌膚,指腹輕碰了下,“太硬了,安小姐,放松點,不然針頭很難紮進去的。”
頓時,安若夏欲哭無淚,小手緊了緊,但是緊繃的身子仍然無法放松,從小養成的惡習,曾因這個原因被某個壞護士紮了N次,所以她才下定決心以後只挂吊瓶不打小針的啊!!
緊密相貼的兩人,他自是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程度,眸底掠過一抹計較,當下便輕拍着她硬梆梆的背脊,“若夏乖,我們不打了好不好?”
“真的?”
她迅速咧開一抹明媚的笑,見他點頭,正想高興的松手蹦回床上時臀部上驀地襲來一股錐心的疼痛,惹得她方起的興奮頓時轉為深深的怒吼,“穆以辰,你又騙我!!!唔唔——疼——”
“再亂動就再紮一針。”他陰陰的威脅着,唇角卻漾起不易察覺的笑意,而安若夏則是悲劇的趴在他的身上不敢再亂動一分,她真怕這脆弱的針頭會斷送在她嬌俏的臀部上~~
十幾秒的時間,不慢,也不快。
直到針頭從她體內拔出,她才放柔了身子,癟嘴委屈的揉了揉被紮針的部位,擡眸深切的指責着某人,“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啪!”
大掌順勢拍打在她的小PP上,突降的疼痛再次惹得她一陣呲牙咧嘴,不滿的反抗叫嚷着,“我都生病了你還虐待我!”
“告訴我,今天取的一萬二花哪了?”他沉下臉拷問着,聞言,安若夏則是心虛的別過臉,看來,那張卡是和他的手機綁定在一起的,低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頭,試圖想蒙混過關,“哥哥,頭好痛,好難受,不行了,我真的要睡覺了……”“安若夏!”
“……”
沒有回應。
“臭丫頭,等你醒了再問你。”他知道她沒睡,輕柔的将她放回到床上,她抿唇盡力裝得像睡熟的樣子,直到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響才微微的睜開一只眼,方才提到嗓子眼的心才重歸于位,長呼了口氣後不一會兒便又沉沉的睡去……
……
一個晴朗明媚的周末,祁少羽慎之又慎的給穆以辰和安若夏發出了請帖,邀請他們來參加晚上祁娅楠的生日宴會,并特別備注,勢必着重邀請安若夏當他祁少羽的女伴,還特殷勤的送來一套斜肩淺藍色禮服。
更私下備注了一句話,他已邀請佐景悠到場。
言外之意,便是幫穆以辰的女伴也打算好了。
“哇,好漂亮——”安若夏興奮的将那鑲鑽的裙子在身上比劃着,順便華麗麗的轉了個圈,“親愛的哥哥,怎麽樣?有沒有一種亮瞎到您那钛合金眼的感覺啊?”
穆以辰陰沉着臉眼角更是無語的抖了兩下,“什麽破裙子,醜死了。”
“什麽嘛,沒-眼-光。”安若夏暗暗白了他一眼,悻悻的将手中的裙子往那精美的禮盒上一扔,“哥,今晚你要讓悠悠姐當你的女伴嗎?”
“我的事你少管,給我乖乖做作業去,做不完的話今晚別想去。”
聲線上撥,他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兀自打開電腦視頻,準備着高科技的視頻開會——
“嘁,九個月,還有九個月,再忍一忍就解放了。”安若夏勉勵安慰着自己,偷偷瞄了他一眼,繼而又苦着臉坐在矮幾前絞盡腦汁的做着數理化。
誰讓他非要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作業呢……哎,灰暗的生活啊。
忐忑着一顆跳動不已的心将嘔心瀝血的作業奉上,結果,某人看都不看一樣,冷然的聲音灌着蕭瑟的風陰飕飕的從她頭頂罩下,“整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099 到底有幾條命夠你玩!
約莫二十分的車程,她被他帶到了一家裝飾奢華的影樓,而他更是二話不說的便把她丢給了一個娘娘腔扭着纖細腰肢的男人!
不男不女,果然是——充滿了粉撲的藝術感!
像個洋娃娃般的被擺弄了近一個小時,加上腹中饑餓的緣故,安若夏終于爆發了她的小宇宙,“啊啊啊!!!誰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咬誰!”
“安小姐,你不能亂動的,這頭發還弄到一半呢。”Allen擺着蘭花指靠近安若夏,惡心的她連忙後退,“你這個娘娘腔死人妖離我遠點,一個大男人扭什麽水蛇腰,我已經很餓了,你還要惡心到我吐出來——”
“誰教你說話這麽沒禮貌的!”穆以辰陰沉着臉色自沙發上站起,眸底掠過濃厚的不悅,修長的步子邁開,緩緩在安若夏身側站定,“跟Allen道歉。惚”
見着穆以辰胳膊肘往外拐,安若夏臭脾氣一上來,本就心情極度不爽的她愣是賭氣生硬的将臉別過一邊,她這一無聲的抗争,惹得穆以辰臉色更是黑了一層,方想出口再教訓時倒是Allen紅着臉色打起了圓場,“穆少,安小姐還是個孩子,耍點小脾氣也是正常的,是我們笨手笨腳伺候的不好讓她生氣了。”
“哼,孩子……她已經不小了!”穆以辰冷哼一聲,生硬的語氣惹得安若夏心裏頓時憋悶的難受,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酸澀湧上心頭,當下便使起小性子推開穆以辰跑出了影樓,在馬路上的橫沖直撞引得一陣連綿不絕的急剎和鳴笛聲,伴随着下班族的各種諸如“不長眼”之類的謾罵。
她這樣不顧生死的沖闖紅燈看的追出來的穆以辰一陣心驚肉跳,擔憂之餘更是極為的惱火,忙沿着她走過的曲線重蹈着她的覆轍,自然而然的,又是一陣鋪天蓋地的急剎、鳴笛、混合着肮髒的謾罵溫!
“安若夏!臭丫頭,給我滾出來!”
追進了一個小公園,卻是不見了安若夏的身影,有着上次她被綁票的事件,穆以辰不由多添了分擔憂和懊惱,這丫頭性子倔又好面子,他不該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責備她的。
晦暗的角落裏,安若夏蜷縮成一團藏進假山後的勾縫裏,雙手顫抖的抱着自己的雙肩,順滑的劉海下,粘着層細密的薄汗,本就白皙的臉色此時更是蒼白的幾近透明,沒有絲毫血色,唯有的便是臉上扭曲強自隐忍的痛苦。
怎麽辦……毒瘾發作了……
無力的虛浮感,對海洛因強烈的渴望,生生侵蝕啃齧着她瀕臨崩潰的心,如萬蟻蝕心,即使大口呼吸也減不清那沉悶的窒息感,足以讓她生不如死!
不能讓他發現的,不然,她就會被送進戒毒所,林嫣然說過,那個地方,很恐怖,應該跟地獄一樣吧……
顫抖着手從背包裏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着數個穆壞蛋的未接來電,幸好是靜音模式……
指尖不受控制的輕抖着,緊咬的雙唇已然滲出刺目渾圓的血珠,以着僅剩的意識給穆以辰發了個短信,繼而又給林嫣然發了一條訊息。
……
『不要找我了,我已經打的去找祁少羽了,會場上見。』
黝黑的雙眸怔怔的看着屏幕上清晰又刺目的短訊,穆以哲眯眸憤恨的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幹上,薄唇劃出陰鸷的弧度,“安若夏,你給我等着!”
八點。
『雲端』
十六層,足以容納千人的巨大豪華宴客廳,佐景悠身着一襲簡約又不失優雅的清麗煙色曳地長裙在燈光聚焦下挽着一身意大利精致手工特制的筆挺白色西裝的穆以辰進入會場,只是一個現身,便引起一番不小的轟動。
這裏的賓客,很多是『烈風』的弟兄,平日裏不甚打扮的人,今日為了大小姐祁娅楠的生日晚會,都刻意仔細包裝了一番,倒都有些人模狗樣的。
夜靈——一個統治A市黑道的強大的黑幫勢力,無論國內國外,都有它或大或小的勢力。
會場裏,早就等得心焦的祁少羽見着穆以辰進來忙飛快的蹦到他面前,張口便問起了安若夏,“我的小賤貨呢?怎麽沒跟你一起進來?”
“她不是早就去找你了嗎?”穆以辰斂眸,垂在身側的手不禁一抖,該不會又發出什麽意外了吧?
“她來找我了?”
祁少羽指着自己的鼻子,兩人對視間,總覺得事情有什麽不對,祁少羽還未回神,穆以辰倒先一步甩掉佐景悠的手轉身便朝着門外奔去,不過腳尖剛離地,一道熟悉靓麗的身影赫然入了眼簾,伴随着一聲清亮甜美的嗓音,“哥。”
前傾的身體頓時僵硬的定格,見着那張笑靥如花的臉龐,他唯有的情愫便是一股沖天的怒氣,當下跨步上前扯過她的手腕就往門外走,到了樓道口一處僻靜的拐角處才忿忿的松開手,“安若夏,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又怎麽了——”安若夏理虧的低垂下頭,嘴上卻仍舊不忘嘀咕一句,垂眸望着手腕上清晰凸顯的紅痕,哎,下手這麽狠,憐香惜玉一下會死啊~~
“前幾個小時跑哪去了?”
他低聲質問着,隐含的怒氣摻雜在起伏不均的聲線裏,搭在她兩肩的雙手暗自使力,直疼得她不得不擡頭眸底含淚的望着她,“疼——你先放開我。”
“穆以辰,你扣留我的小賤貨幹什麽,宴會都開始了。”追出來的祁少羽見着安若夏咬牙忍痛的側顏,忙一手搭上穆以辰的手,只是剛剛碰到便聽到他壓低厲喝的聲音,“我在教訓不聽話的妹妹,祁少羽,你別多管閑事,進去!”
“穆——”
“如果想讓她當你的女伴,就別違抗我的意思!”他冷冷的打斷他的話,祁少羽一句話卡在喉嚨裏,凝眉擔憂的看了安若夏一眼,心下一狠,直接上前扳開穆以辰禁锢在她肩上的雙手,和他小賤貨的性命相比,女伴又算得了什麽!
“祁少羽,你先進去。”安若夏斂眸,貝齒緊咬着血跡剛凝固的嫣紅的唇瓣,胭脂紅的唇膏,遮住了那原本蒼白的顏色。
“若夏——”祁少羽緊蹙起眉頭,手指微頓,下一秒,穆以辰但單手攬過她纖細的脖子将她帶入懷裏,冷然的視線隐着不容拒絕的命令,“祁少羽,你可以走了。”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怕他不肯走,側頭,安若夏投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那眉眼間清淡流露出的溫柔刺得那雙曜黑的眸子一陣生疼,擡手,不着痕跡的遮住她的缱绻的視線,薄唇冷炙的劃出陰戾的弧度,“如果你還不走,那她就真的有事了。”
零點五秒的間隔,祁少羽悻悻的收回手,僵硬的身體微微往後仰,半晌才艱難的開口,“如果你敢傷害她,以後,我們絕不可能是朋友,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
他冷笑看着他離開,回眸,筆直的背脊稍緩,遮住她雙眸的大掌緩緩上移,扣住她的後腦勺驀地迫使她的頭往後仰,垂眸,意料之中的撞上那抹清冽的眼神,只是,已然沒了方才的那抹毫無敵意和畏懼的情愫。
是的,畏懼,在她的眼裏,即使藏得深,他依然能清晰的明白她的順從,只是緣于對他的畏懼。
只因,他管制她的方法,除了打就是罵……
“現在,可以給我一個解釋了麽?”
他壓低了嗓音,聲線隐含着幾絲無奈,透過空氣的濾波,一字不落的傳進她的耳裏,薄唇輕抿着,安若夏迫使微仰着頭和他對視,“本來我是打了的去找祁少羽的,只是半路發現我的頭發散了,然後我想總不能給你丢臉吧,所以就稍稍的去弄了個發型……”
其實這件事本身不假,她現在微卷的公主發型真的是特意打造了一番的,只是,雖然她不是第一次撒謊,但是,對着他那雙似乎能看透她靈魂的眼睛,她就有點心慌慌,即使說真話也總覺得會心虛。
“真的?”他輕蹙着眉,但唇角的冷意已然有些融化。
“嗯。”
“亂闖紅燈,安若夏,到底有幾條命夠你玩!”他眯眸低聲斥責着她,手掌下滑,冰涼的指尖不留神觸碰到她的顴骨時,方舒展的眉心又淡淡皺起,“天天在家裏吃飯,怎麽還變瘦了?臉色這麽白——”
100 祁少:安若夏,我女朋友!
“家裏的飯菜沒有姐姐做的好吃。”安若夏随口應着,可能是被他殘害虐待的太厲害,也可能是吸毒的原因,總之,兩種理由,都不是她能說出口的。
“……”
他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薄唇輕抿了下然後臉色又驀地陰沉了下來,吓得安若夏僵硬成鐵的身體頓時往後縮了下,怕他不信,忙弱弱的開口,“那些廚師做的菜是不好吃嘛……”
“誰讓你說這個了!”他突然的一呵驚的安若夏一怔,眨巴着烏黑的大眼睛茫然的看着他,後者劍眉一揚,俯身,咬字清晰又咬牙切齒的低吼着,“下次你再敢不接我電話跟我玩失蹤,我直接把你丢進海裏喂鯊魚!明白嗎!”
附和着他的話音,她如木偶般機械式的點頭,看她那呆呆的樣子,生氣之餘穆以辰又不禁覺得好笑,當然,以着一貫冷肅的形象,他是不會在此刻給她一絲好臉色的,當下仍舊擺着臉叮囑道,“等會不許喝酒,還有,盡量跟祁少羽那小子保持着點距離,離那幫混黑社會的人遠點,不然,哪天小命丢了還不知道是怎麽死的。惚”
“喔喔。”安若夏應的快,揉了揉被他捏的生疼的肩膀,見他盯着自己看,忙規矩的放下了,咧嘴讨好的對着他白癡的笑,“那你也小心點,太狂妄自大很容易得罪人的。”
“你說什麽?”這死丫頭,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以辰——溫”
不知道佐景悠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麽,總之,在安若夏看來,她此刻的神色似乎不怎麽好。
“你怎麽出來了。”他的聲音淡淡的,沒有怒氣,沒有喜氣,清淡陌生的讓人心涼。
“宴會開始了,既然若夏已經來了,那我們一起進去吧。”佐景悠勉強維持着溫和的笑,和煦的眸光接觸到穆以辰和安若夏緊貼的身體時,有着一瞬間的暗沉,再擡眸,那抹夾雜着痛楚的黯然已然消散無蹤。
……
富麗堂皇的會場,安若夏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恍惚置身在一片虛無的幻境中,若不是祁少羽在耳邊叽叽喳喳個不停,她真的就想這麽合上眼睛沉沉的飽睡一覺。
“祁少,這位漂亮的小姐是你今晚的女伴?”
一個雅痞的青年舉着酒杯過來,唇角輕揚的笑意看得安若夏一陣乏味,而祁少羽則是輕攬着她的肩膀大大方方的介紹道,“安若夏,我的女朋友。”
原先目光零碎落在今晚清純美麗如仙的安若夏身上的黑道中人敏感的聽到祁少羽的話忙一窩蜂的湧了過來,覺得空中的氧氣被他們肆意侵占掠奪着,安若夏淡淡蹙起秀眉,附在祁少羽耳邊不悅的道,“祁少羽,你亂說什麽!小心我不給你面子!”
側身,眉眼輕擡,清淡的眸光掠過人群中一個消瘦的不成樣的臉龐時,微轉的身體冷不丁的定住,這個相貌,似乎有點熟悉……
像是很早很早以前見過,卻又是這麽的模糊,無法與記憶中的某張臉契合……
微怔之際,待眸光再清晰時,那張似曾相識的臉如海市蜃樓般消失不見,忽覺得後背襲來一陣冷意,轉身,正撞上穆以辰冷冽深不見底的眸光,不再有經久不散的霧氣纏繞着,此刻,清冽的似乎能忘進他的心底,只可惜,這樣一個少年老成心思缜密的男人,她安若夏,根本讀不懂。
“你們可不可以散開點?空氣太悶了。”安若夏皺眉看着越聚越多的人,她不是個害羞的主兒,但是被人這樣圍着當猴子看,她始終有些厭惡,尤其,他們溜須拍馬的話,聽在她耳裏尤其刺耳和無奈,什麽和祁少羽天生一對,祁少爺的第一個女人……
好吧,她有點反胃犯惡心了。
“诶,你們這幫家夥離我女人遠點!”祁少羽眼一瞪,他們立即識相的散去,唯有安若夏沒好氣的狠狠踩了他一腳,“誰是你女人了!祁少羽,你別惡意毀壞我的名聲!”
“小賤貨,聽過一句話嗎?”他咬牙默默的擡起那只被蹂躏的腳,呲牙咧嘴的模樣刻在他英俊的臉上別有一番風味,“當兄弟沒女人的時候,哥們兒就得當回兄弟的女人,所以,既然你是我的哥們兒,那我說你是我的女人又有什麽不對。”
“強-詞-奪-理。”
安若夏小嘴一厥,轉身,指尖輕敲在桌面,無視穆以辰冰冷的眸光和祁少羽火熱的視線,在這樣的冰火兩重天中,拈起一塊抹茶蛋糕就往嘴裏送,咀嚼完有點口渴忙拉過祁少羽擋住穆以辰的視線,迅速取了一杯酒趕緊喝了一口!
由于慌張,這一喝,立馬把自己嗆得咳嗽之餘眼淚使勁的往外流,“哇靠,什麽酒這麽嗆!我只是想解渴而已嘛!”
“威士忌,是你喝的太急了。”熟悉爽利的女生在背後響起,安若夏撫着起伏的胸口轉身,剛站定,便見祁娅楠遞了個色相十足誘人的冰激淩上來,她倒也不客氣,拿起來就猛啃一頓,享受美食之時,還不忘囫囵不清的跟她講了句生日祝福,可愛的模樣看得一旁的祁少羽雙眼直冒愛心,惹不得伸手沾了點她嘴角的奶油含入口中,“唔,真的挺好吃,姐,我也要。”
“小雜種,吃我口水你都不嫌惡心喔。”安若夏眼角幾不可見的抽動了下,剛想繼續吧唧時手中的美食冷不防的被人拿走,忙擡頭很不爽的開罵,“誰啊!沒看到我——”
後面的話因為穆以辰冷的掉渣的黑臉及時剎住,怒氣十足的臉立馬轉成了甜美的笑顏,“哥哥,你也想吃嗎?哎哎,那裏有我的口水,我去給你拿新的。”
腳底抹油正想溜走時,偉岸的身子先一步擋在了她面前,俯身,磁性的嗓音帶着絲悸動在她耳畔酥麻的刮起一陣風,“答應我的事,你永遠都做不到是嗎?”
那冷魅的聲音似針般刺在脆弱的耳骨上,安若夏微微偏頭,身體不自覺的往後傾,腰杆驀地撞上身後及腰的桌沿,眉心因疼痛而輕微蹙起,
而恰是此刻,穆以辰腳步微挪,進一步欺身上前,卻與她錯開約十厘米的距離,握着盛着美味可口冰激淩的手緩緩下落,輕輕的放在刻着細小花樣的露白色桌面上,側顏擦過她白皙溫潤的嬌美臉龐時,不着痕跡的旋轉了三十度,薄唇勾起一個涼薄的弧度,“這個東西太冷,吃多了對胃不好——”“就像有些事,做的過火了,于已于人,都不好。”
“我沒有——”安若夏小聲的辯解着,僵直着身子迫使自己坦蕩的轉頭與他對視,他冷然的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罩得她有些窒息,咬唇凝眉了會兒,終是鼓起十二萬分的勇氣側移身子脫離出他的禁锢範圍,“哥,我有事想問你。”
“什麽事?”
他懶懶的直起身,單手插兜轉而靠在桌邊,擡眸,疏離又淡漠的回着。
“這裏不方便,我們出去說。”
她扯過他的手轉身就走,結果,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只雌性動物,絕對很不長眼的撞上了她,然後,滿滿的一杯紅酒就這麽劃開一道優美的弧度,繼而華麗麗的降臨滋潤着她精致的水藍色斜肩裙,而特意修整的微卷發尾亦因為紅酒的沖力而濡濕成狼狽的姿态。
“對不起對不起!”
那人驚慌失措的舉着空空如也的酒杯不知如何是好,唯有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對不起”三個字,在安若夏不悅的開罵前,祁少羽這視安若夏為命的暴躁男人忙一把将那人憤憤的推開,“眼睛往哪長呢!”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人驚恐的低頭道歉,聞言,安若夏只是淡漠的冷笑了聲,“不是故意的,那你就是有意的?”
拜托,她又不是傻傻任人欺負的小白兔,人家祁少羽太子爺還明晃晃的杵在這呢,這個女人,還能不是故意的朝她潑了杯酒?
“不是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祁少,你相信我啊。”
那女人忙像快牛皮糖似的往祁少羽身上貼,那柔軟傲人的雙|峰更是一個勁的蹭着他的手臂,眉眼間刻意裝出的委屈媚态看得安若夏一陣惡寒不止,幸好,她認識的祁少羽根本不買那女人倒貼的帳,英俊的容顏因為那女人的碰觸瞬間黑沉如鐵,長臂一揮,滿是嫌惡的似對待病菌似的推開那妖嬈豐滿的女人,“滾開,惡心。”
101 你是說兄妹亂|倫的事?
“祁少羽,這是你的地盤,如果我鬧事,你會怎麽做?”安若夏歪頭天真無邪的看向眸底殘留着還未散去的厭惡的祁少羽,被她這麽一問,後者忙不疊的扯笑應着,“只要你喜歡,做什麽都可以。”
得到他的承諾,安若夏放開穆以辰的手,上前一步輕輕取過那女人手中的酒杯,下一秒,利落爽快的将玻璃酒杯砸向地面,清脆的玻璃碎裂聲突兀的闖入這片寧和的空間,成功的吸引了在場衆人的眼球,這一秒,她真正的成為了全場的焦距中心,即使,精美的禮服上,那隐隐露出些許溝壑的胸前,沾染着一大片紅酒的污漬,似盛開的紅玫瑰,浸潤在一片水藍色的汪洋中,竟又融合的天衣無縫。
玻璃碎渣飛濺的剎那,祁娅楠皺眉想上前制止時,卻被穆以辰率先拽住手腕,低沉的嗓音輕輕的響起,“有好戲可以看,為什麽不看?”
“今天是我的生日會,她這麽做,分明沒有給我留一丁點面子。”
“到底是誰先挑釁的?”穆以辰冷淡勾唇,見安若夏蹲下身子輕拿起一塊碎玻璃時,眸底亦有些了然,“想讓外人尊重你,就把自己底下的人管好。惚”
“呵——”祁娅楠輕掀唇角,被他拽住的手腕緩緩放松,繼而挨着他懶懶的靠在桌邊,同時冷冽的眸光掃向場中蠢蠢欲動的人,示意着他們不要插手,“穆以辰,你這個小老婆看上去善良純真,心可毒着呢。”
“這麽毒的心,不是跟你一樣麽?我以為你們兩|會惺惺相惜的。”他說的清淡,實則白色迷霧後的黑眸隐隐憂慮的跳動着,一個女人,蠻橫刁鑽尚可以被理解成野蠻的率真可愛,但是,這心若是如蛇蠍般的毒了,那樣,就真的是一點都不可愛了。
美人皮,蛇蠍心,這樣的形容詞,是不該屬于她的溫。
祁娅楠沒有回應,一雙冷眸靜默的看着安若夏緩緩将那女人逼得無路可退,而又因太子爺祁少羽的撐腰,那些幫中兄弟姐妹亦是不敢上前幫忙。
“我一直以為混黑社會的人都是豪邁的光明磊落的,沒想到,也有你這樣卑鄙的人,真是玷污了黑道在我心中的完美形象。”
安若夏淡攏秀眉,指尖的玻璃碎片折射出森冷的光芒,毫無遺漏的被收進那女人透露着真切慌張的雙眸裏,“這是大小姐的生日會,你敢亂來?”
趁着空隙,女人向那群姐妹投去求助的眸光,只是,她們都是微微偏過頭,那見死不救的背離模樣看得女人心頭一痛,她真是傻子,被慫恿着過來挑戰那女人在祁少心目中的地位,呵,真是可笑至極,簡直幼稚的像個智障!
“我哪裏亂來了?只不過你潑了我一身的酒,而我,又不是個大善人,所以當然是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啦。”
她微彎起嘴角,清冽的眸底閃着一抹嗜血的光彩,邁出最後一步,擡手,手中的玻璃直直的紮進女人撐在桌上的白皙手背上,那裏有着些許或深或淺的傷疤,這一秒過後,應該會多了道最怵目的傷痕了吧。
“啊!”女人低呼出聲,手背的疼惜驀地刺激着敏感的痛覺神經,她不敢還手,只得任憑她發洩着方才被潑酒的怒氣,垂眸,隐下對自己的悲哀,亦是對廉價友情的失落。
嫣紅奪目的鮮血沿着晶瑩透明的玻璃縫隙緩慢暈染開,撩撥進安若夏清澈的眸光裏,濺起一點點情愫起伏的漣漪。
鋒利的玻璃邊刃在肉縫裏緩緩移動,生生的将手背殘忍的割裂開,那樣血腥的畫面,看得周邊的人倒吸一口冷氣,這女孩,竟然這般的惡毒!
看着那樣無情冷血渾身散發着邪惡氣息的安若夏,祁少羽亦是一怔,想上前抱住她那孱弱瘦小的身子,腳步卻是硬生生的被定格住挪不動一絲一毫,她的小賤貨,原來是心裏住了個黑色惡魔的白色小天使……
祁娅楠勾唇冷笑一聲,而一旁的穆以辰則是淡淡斂眸,冰冷的神情下看不出是怎樣的一副心情。
“痛嗎?”
安若夏仰着腦袋天真的問着,見她木讷的點頭,她滿意的明媚笑開,踮腳,紅唇在她耳畔輕輕開啓,“記住今天的痛,以後別這麽笨的被人唆使去當那愚蠢的出頭鳥。”
她清淡的話語配着她那略顯稚嫩的臉龐,女人眸中的驚恐轉瞬染上一抹迷離的驚訝,原來這個女孩,聰明的早已看穿了一切……
“啊,本來還想讓你喝下自己的血的,不過,看你這麽可憐,我就不再殘害你了。”
安若夏嘟嘴離開處于茫然中扔夾雜着心有餘悸的她,轉身,正想若無其事的去拉穆以辰的手時被佐景悠先一步攔截,“若夏,你裙子髒了,我帶你去洗手間洗一下吧。”
拒絕的話正要溢出喉嚨,似乎想到什麽,安若夏趕忙換下冷漠的态度,巧笑嫣然的開口,“好啊。”
“哥哥,你等我一下喔。”安若夏笑得沒心沒肺,經過祁娅楠身邊時,頓了頓腳步,沖她調皮的眨了下眼睛,“娅楠姐,我擅作主張幫你教訓了下你那不聽話的手下,你會怪我嗎?”
噗!
一一+
因被她無邪的話,祁娅楠頓時被噎住,唇角幾不可見的抖動了兩下,繼而強自扯笑對上她那清冽的不像樣的眸光,“你做的很好,我又怎麽會怪你。”
“喔,那我就放心了。”
直到她的伶俐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祁娅楠才嘴角抽搐着用手肘撞了撞穆以辰,“幸好她是你老婆,如果少羽娶了她,我看,整個『烈風』的人都要被她殘害的搶天呼地了。”
“祁娅楠!”
靈敏的聽到她的話,祁少羽殺氣騰騰的跨步上來,“這輩子,我是非小賤貨不娶的,如果你不喜歡,我就打一輩子光棍,讓祁家斷子絕孫!”
“臭小子,你又找打是不是!”祁娅楠被氣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娅楠,我看你們祁家的香火有危險了。”穆以辰撫慰的拍拍祁娅楠的肩膀,繼而自信滿滿的對上祁少羽那雙同樣信誓旦旦的琥珀色瞳仁,“祁少羽,我不會給你娶她的機會的,因為,這輩子,她都是我穆以辰的老婆,除非,我-玩-膩-她-了。”“你!”祁少羽氣得雙目充血,擡起的手又強自憤恨的放了下去,下一秒,唇角驀地揚起釋然的笑,“穆以辰,那份結婚契約,只能困得了小賤貨一年,以她的個性,你覺得你能困的住她一輩子?哼,別自欺欺人了。”
見他陰沉下臉色,祁少羽又得意的看向安若夏和佐景悠離去的方向,唇角嘲諷的挑起,聲線亦是上撥了一個高度,“唔,真情人,假老婆,倒是相處的挺愉快和諧的嘛,穆三少,對付女人,你的手腕真心不錯。”
“呵,多謝誇獎。”穆以辰十分淡漠疏離的回應了句,見他那志氣高揚的得意樣兒,涼薄的唇輕緩的勾起一個邪肆的弧度,“有一句話我應該要提醒你,你心心念念着的小賤貨很不幸的已經跟我有了夫妻之實,所以,現在,至少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而你,卻什麽都不是。”
此話一處,祁少羽頓時氣得石化當場,半天想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這一仗,穆以辰VS祁少羽,穆哥哥陰險狡詐的完勝!
……
洗手間裏,安若夏抱胸冷冷的倚靠着洗手臺,垂眸看着佐景悠認真專注的擦拭着絲質布料上難以去除的酒漬,似乎覺得有些沉悶,她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是真心喜歡我哥嗎?”
“他真的是你哥嗎?”
這句話,并不在安若夏的預料範圍之內,微怔過後,安若夏忽的輕笑出聲,“不是我哥……那你覺得他是我的誰?情人?金主?”
“不知道。”佐景悠依舊細心的擦拭着,見她這樣,安若夏不耐煩的推開她,紅唇抿起一個陣前對敵的弧度,“佐景悠,有什麽目的就直說,我想你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