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辰噙笑,水霧彌漫的黑瞳輕輕的落在安若夏始終未擡起的頭頂,“做錯了事道一次歉就好,如果人家不接受,你又何必在這裏說無數個對不起呢。”
“既然穆總開口了,那我也不為難你,這件事就這麽算了,下次小心點。”似乎沒聽出穆以辰的弦外之音,某陳氏女子還洋洋得意的想着息事寧人,安若夏自覺狼狽,正想轉身離開時卻聽得穆以辰再次不痛不癢的開口,“還以為陳小姐的教養有多好,原來,不過如此。”
“我——”陳女面色漲紅,羞窘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倒是安若夏低低的開口了,“是我不小心撞到她的,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她。”
“哼。”穆以辰輕哼了一聲,深邃冰冷的眸光深鎖着她執拗倔強的側顏,“以後晨安集團不會再跟慶宜公司有任何業務上的合作,至于和慶宜公司有來往的企業,晨安集團也将不再與他們合作。”
此話一出,衆人皆同情的看向陳女,一朝鳳凰一朝雞,不出幾天,想必慶宜公司就該宣布破産了。
……
後院的露天私人游泳池,穆以辰抽身出來透口氣,身後,是戰戰兢兢又一臉陰郁的安若夏,她在苦悶,納悶,又郁悶!
“缺錢花?”
他轉身,見她沉默不語,心下沒來由的一陣不快,皺眉攫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正對着他,“說話。”
“嗯。”
“不會問我要嗎?”
“我想自己掙。”安若夏不敢看他的眼睛,扭捏着別過臉,“我還有工作,穆先生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好啊,你回去,回去等着挨家法吧!”穆以辰冷冷的放開她,唇角因怒邪肆的勾起,随即懶懶得躺倒在旁邊的休閑白色躺椅上,半眯着眼看向正苦逼着臉杵在原地的她——
052舔——幹淨?!
“家法”兩字對于此刻的安若夏來講是猶如毒蟲猛獸唯恐避之不及的字眼,她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垂眸無辜的看着正閉目養神的某惡毒男,思前想後,還是挪動着腳步上去。
蹲下身,瓷白的手指輕輕的扯了下他的衣袖,“你別這麽不講理嘛,現在的小孩都靠着父母過日子,我這種自食其力的想法不是很好嗎?”
“所以你就逃課不學習?”穆以辰輕挑唇角,斜睨着她白皙的臉頰,“別忘了,你是個高三生,不好好學習卻跑到這裏來當服務生,安若夏,你腦子進水了?”
“你腦子才——”安若夏猛地打住,低頭怯怯的開口,“我不讀書也能考第一……”
“你還有理了?”
“……”
安若夏沉默,在他面前,她怎麽就這麽窩囊呢?!
不行,她一定要翻身做自己的主人!可是,結果——
某女拉過某男的手,斬釘截鐵的下了個果斷的決定,“哥,你要打我也成,不過要等到十天後,十天一過,你要怎麽打都成,怎麽樣,行不行?”
“哼——”他再次用鼻子哼着冷氣,慵懶的坐起,擡手壓下她的肩膀,繼而順勢重重一拉,“挨打的日子是你說了算的?”
膝蓋重重的撞在地上,安若夏吃疼皺眉,以着跪姿不悅的挑眉瞪他,“穆以辰,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
她氣,無限的憤怒!
“服務生就這種态度?”穆以辰按着她昂起的小腦袋,迷霧重重的眸子泛起片刻的清冽,直直撞進她愠怒的瞳仁裏,“安若夏,我保證,今晚你的打工費一個子兒都拿不到。”
“你!太過分了!”安若夏被氣得不輕,這個人,怎麽可以無賴霸道成這樣!!!
他的指腹劃過她的唇瓣,她一個沖動張嘴就咬住了那該死的手指,疼得穆以辰鐵青了臉硬是忍着沒叫出聲,另一手狠戾得扯過她的頭發,她吃痛,嘴自然的張開,他趁機收回手,盯着指尖怵目的牙印咬牙切齒的道,“你再敢這樣,我就在這裏要了你!”
聞言,安若夏輕顫,唇瓣嗫嚅了下始終沒開口,正欲哭無淚時穆以辰這貨竟然主動的将手指放到了她嘴邊,她疑惑的看他,他則是一臉興味又略顯淡漠的表情,薄唇涼涼的開啓,“舔幹淨。”
(⊙o⊙)
什——麽?!舔——幹淨?!
“上面都是口水……”安若夏嫌棄的往後縮了一下,嘴角下拉委屈的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何況,越舔口水不就越多……”
“舔了我就給你工作,十天裏你也可以不用去學校。”他以利誘哄着,将手指往前送了送,這一次,她不再抗拒,遲疑了幾秒後也就乖乖的張開了小嘴,溫潤的氣息緩緩的将他的指尖包覆——
053他,似乎多管閑事了……
感受着丁香小舌在指上舔弄纏繞,穆以辰暗暗調整了下呼吸,極力克制着身體不尋常的反應,低眸,見着她滿臉的心不甘情不願,唇角好笑的勾了下,那粉嫩水潤的紅唇,緩緩抿動着,越看就越想俯下身狠狠的蹂躏一番!
“好了——”她忍着嘔吐的沖動舔幹淨自己的口水,在他淩厲的視線壓迫下低眉順眼的開口,“剛才你答應我的事不能反悔。”
“你要多少錢?”
“五千。”
“喔。”他意味深長的喔了一聲,擡手如對待小帥般輕順着她烏黑垂順的發絲,指尖在發間纏繞,打了一個又一個結,“你要用這錢做什麽?”
“反正我有用途就是了,你別那麽煩好不好。”她不耐煩的開口,眼見穆以辰的臉瞬時黑了下來,忙又後悔不疊的捂住了嘴,怯怯的說了句,“我錯了。”
穆以辰沉默,曜黑的瞳仁透過重重水霧定格在她出塵的臉上,她嫌他煩,似乎,在她身上,他的确花了很多本不該花的精力,有時候,他也覺得,他真的是多管閑事了……
畢竟,對于一些無關的人,他從來就不會上心……
“回去工作吧。”
穆以辰輕輕閉上眼,仰面屈膝躺倒在休閑椅上,見他這樣,安若夏莫名的有些心疼,為毛他是這樣一副受傷又孤獨的表情?讓她良心好過意不去!
……
下了班,已經是十一點,安若夏疲累的敲了敲肩膀,“熙兒,今天我被我哥逮了個正着,以後沒機會跟你共事了。”
“若夏,你跟你哥是什麽關系啊?”寧熙兒的臉色并不太好,那泳池邊的一幕,躲在暗處的她雖然看得不太清,但是,直覺上,總感覺安若夏和穆以辰不是一般的兄妹關系。
“哥哥妹妹能有什麽關系。”安若夏也沒在意,見寧熙兒沮喪着臉,思緒一轉,差點被自己嗆到,“熙兒,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我哥了吧?”
“對啊,我就是喜歡上你哥了,你幫不幫我?”寧熙兒大大方方的承認,學校裏追她的人也很多,但是從沒一個能讓她動心,直到——
見到穆以辰的那刻,她的心髒終于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我哥有女朋友的!”安若夏發誓一定要掐斷寧熙兒的這個念想,穆以辰是誰?尼瑪!十足的家庭暴力男,帥頂個毛用,有錢頂個毛用,戀上他?那肯定是腦子抽筋外加被門擠了!
“可是我就是喜歡——”
“哎呀,他不值得你喜歡的!”安若夏快刀斬亂麻般的打斷她的話,“你不知道,他這個人啊,脾氣臭的要命,仗着有幾個臭錢整天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好像全世界都是他家似的。”
“別說了……”寧熙兒沖她使勁眨着眼,無奈某人太過義憤填膺,一張小嘴兒仍舊說個不停,直到某道黑影壓下——
054您就盡情的剝削我吧!
“罵得爽嗎?”穆以辰冷笑着俯身,淡淡的酒味混合着煙草沁入她的鼻尖,安若夏突的“咯噔”一聲,心髒頓時跳漏了一拍,緩了下面部表情才轉過身笑容無比燦爛的對着包公臉的他,“哥哥還沒走是在等我嗎?”
“穆,穆哥哥,你,你好。”寧熙兒緊張的舌頭有點打結,指節不自覺的曲起,呼——瞬時覺得空氣稀薄了,快要窒息了怎麽辦?
“你是若夏的同學?”
“嗯,我叫寧熙兒,你叫我熙兒就好。”
“這麽晚了,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啊?好啊好啊。”寧熙兒頓覺受寵若驚,漆黑的夜色下,看不清她臉上如桃花般悄然綻放的紅暈,亦看不清她眼底濃烈的愛戀之意……
……
翌日。
安若夏早早的被穆以辰拎到公司,原來他口中所謂的工作就是安排她在他的辦公室裏學習,一天一千人民幣的工資,噗,這是赤|裸裸的施舍啊!!
“穆大總裁,您是錢多的沒處使了嗎?我一不是乞丐二沒有殘疾,不稀罕你的施舍!”安若夏氣勢洶洶的拍案而起,而被控訴者穆以辰只是輕挑眉角,淡淡的眸光輕飄飄的落在她愠怒的小臉上,“語文,英語,數學試卷各一份,理綜三份,這就是你今天的任務。”
“什麽?”
“做不完別想吃飯。”穆以辰按了下座機數字鍵,下一秒,便見郝才俊捧着一大疊試卷進來,輕拿輕放後,抛給安若夏一個同情的眼神繼而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離開了。
“那是你十天的任務。”見安若夏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樣子,穆以辰沒來由的一陣開心,指尖輕敲着桌面,“現在,你,去給我沖杯咖啡,什麽都別加。”
“我又不是你秘書。”
“不是你說不稀罕我的施舍麽,那麽,相應的報酬就要付出相應的勞動力,現在我是你老板,我說什麽,你就要無條件的絕對服從,懂?”最後一字,他盯着她的眼睛拔高了聲量說出,帶着不容倔強的霸氣,夾雜着凍死人不償命的寒氣!
“有錢就是老大,好,您就盡情的剝削我吧,千萬別客氣!”後五字她是咬牙切齒的說出,本還在為十天不上學沾沾自喜着,現在這種狀況,她寧願去學校睡覺也不想被他盯着做試卷!
要她學習,還不如直接捅她兩刀呢!
悲兮……慘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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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穆總,您是故意整我的吧?這麽難我怎麽做的完啊?”安若夏将理綜試卷攤開在他的辦公桌上,見穆以辰不說話,愣是将試卷遞到他眼前,阻隔了他與電腦屏幕的深情相望。
“拿開。”
“這個很難——”
“拿開!”
055寧願驕傲的餓死!
猛然的厲喝吓得安若夏手一抖,悻悻的閉了嘴坐回到沙發上,不滿的嘀咕了句,“兇什麽兇嘛,本來就很難啊……哼,壞蛋……”
餓着肚子撐到了正午,安若夏虛脫的趴在玻璃茶幾上微張着小嘴,擡眸,朝仍舊伏案工作的穆以辰翻了n個白眼——
今天,她終于見識到了什麽叫“工作狂”!
丫的,整個不要命啊!
“滴答滴答……”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正當安若夏絕望的閉上眼時,期盼已久的磁性嗓音終于穩穩的灌進她的耳朵,“起來,去吃飯。”
“不餓。”安若夏賭氣的應着,憑什麽他說去吃飯就去吃飯,哼,寧願驕傲的餓死,也不卑微的服從!
開門的動作頓在半空,穆以辰淡淡挑眉,“我沒時間哄你,想吃就跟上,不吃也随你。”
一一+
“不吃!”她撅嘴将頭偏向另一邊,本以為他不會哄至少會吼一下吧,然後她就會佯裝害怕乖乖的跟他去吃飯,結果——
“砰!”的一聲,他就這麽冷血又無情的甩門出去了!
(┬_┬)
安若夏那個欲哭無淚,捂着餓得扁扁的肚子哀怨的看向那道緊閉着的門,“也不知道左進右是怎麽看上你的,不知道女孩子是要哄的嘛……”
氣歸氣,她總不能虧待了自己,想自個兒出去填點肚子時,結果——
尼瑪!
穆以辰,你這個萬人騎的人渣種馬敢不敢再可惡點!
竟、竟、竟然把門反鎖了!
怒!!!
“啊啊啊!!!”安若夏怒吼着踹門!砸門!撞門!
“穆以辰!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有種就別回來!”安若夏氣喘的踹下最後一腳,無力又憤恨的躺倒在沙發上,粉嫩的小嘴一張一合的吧唧着,貪婪的呼吸着空氣以緩解胸中噴薄的怒氣,“想餓死我,哼,等着,我會活的好好的,好好的!”
……
睜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發呆,烏黑的眼眸裏漸漸映射出金色光暈的星星,跳躍漸變成了一只大雞腿,香噴噴,油燦燦……
“好好吃哦。”安若夏舔了下嘴唇,傻笑着去抓那浮在半空的大雞腿,咦,夠不着,再抓,還是夠不着,雙手一起抓,唔,不見了?!
“我的雞腿——沒了——”安若夏傷心欲絕的坐直身子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發呆,哀悼了半天後第n次不死心的看向那紋絲不動的門,“穆以辰,你一定不會壞到沒人性的對不對,你一定會給我帶吃的回來的對不對,姓穆的,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都這麽久了,難道是吃飯噎到被送進醫院了嗎?”
“你什麽時候可以不咒我?”似乎上天應了她的請求,這廂她話音一落,那邊穆以辰就鬼魅般的推門現身,見安若夏的眸光帶着濃濃的渴望落到他手上,他索性手一攤,“別指望我會給你帶吃的。”
056她有這麽糟糕?
這-麽-狠!
早該知道的,這個人渣怎麽可能有善心嘛!
“小賤貨,餓了?”祁少羽壞壞的笑聲傳來,一進門便蹦到了嘴角下彎,半垂着眸的安若夏身邊,動作誇張的晃了晃手中包裝精美的食盒,“想吃嗎?”
聞到飯菜香,漆黑的眼珠子靈活的轉了轉,咽喉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安若夏極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撲上去搶奪的沖動,警惕的看着他,“你有這麽好心?”
該不會是在菜裏下了藥吧?
“我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麽好心的。”祁少羽落落大方的在她身邊坐下,“乖,叫聲哥哥,我就給你吃。”
“妄——想!”
安若夏朝天翻了個白眼,趁他還嘴時,眼疾手快的奪過茶幾上的食盒蹦開幾米遠,“姑奶奶我吃你的東西是看得起你,別在那唧唧歪歪的,跟個娘們一樣。”
“嘁,有本事你就別吃我的東西!”
“有本事你就別到處亂吠!”
“你!”祁少羽氣得跳腳,鐵青着臉色撲向安若夏,半路卻被穆以辰抓住後衣領以致動彈不得,“穆以辰你放開我,讓我去好好教訓這個臭丫頭!”
“要鬧去外面鬧,這是我的辦公室。”穆以辰眉角上挑,冷冷的将氣呼呼的祁少羽推到一邊,清冷的眸子淡淡的落到安若夏戒備的臉上,“二十分鐘時間,去外面把飯解決掉。”
“才這麽點時間——”
“嫌多?”
安若夏忙搖頭,掐着時間沖出門,見她出去,祁少羽後腳就想跟上時,穆以辰這貨又很惹人煩的擋住了他的去路,“她只是個高中生,以後你少惹她。”
“我什麽時候惹她了,啊,她那張嘴就是欠揍。”祁少羽側身避開穆以辰如霧般迷惘又能洞穿人心的黑眸,低頭,沉默了會兒,如橘瓣般薄厚适當的唇嗫嚅着開啓,“以辰,小賤貨到底是你的什麽人啊?”
“一個遠房妹妹。”他答的很幹脆,似乎講述的本就是個不置可否的事實。
“妹-妹——”祁少羽自言自語的倚着沙發坐下,唇邊不自覺的勾起淺淺的弧度,正想得出神時穆以辰低沉的嗓音傳來,“怎麽,你喜歡她?”
“咳咳——”一語說中心事,祁少羽被自己的口水嗆的不輕,緩了好一陣才僵硬着臉色反駁,“怎麽可能!就算全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我都不會喜歡上她!”
“她有這麽糟糕?”
“一看就是個問題少女,嘴毒又暴力,哪個男人會喜歡,何況,我又沒有戀童癖。”祁少羽本想說出更狠毒的話,像什麽看上她的人都是眼瞎之類的,但是為了讓自己活得長久些,算了,還是不詛咒自己了。
“戀童癖?她也有十八歲了,算來也是個初長成的少女了。”
057哼,死要面子!
戀童癖……
原來不止是他一個人這麽想的。
穆以辰無奈的輕笑,腦海裏漸漸拼湊起安若夏或哭或笑或頑皮的樣子,不覺間便想到了一個句子——
天使般的臉龐,魔鬼般的心性。
……
恰恰二十分鐘,不多一秒不少一秒,飽餐一頓的安若夏踩着時間點回到總裁辦公室,見祁少羽慵懶的坐在穆以辰的黑皮轉椅上,不由挑眉問道,“小雜種,我哥呢?”
“啧啧,沒大沒小。”祁少羽掀唇淺笑,指尖輕敲在她的試卷上,“你哥去開會了,他讓我好好的監督你做-試-卷。”
“嘁。”安若夏不屑的輕嗤,無視他的存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下,閉目,休息。
出乎意料的,他沒有找她的麻煩,放松戒備正要入睡時,手機震動聲唔唔唔的觸碰着她的動感神經,許是因為被打擾,她接起的語氣很不耐煩,“有事快說,沒事我揍死你!”
『老,老大,楓,楓哥他——』
“臭小子,姑奶奶我沒告訴你們我跟他已經gameover了嗎!他的事你還來跟我報告什麽!”安若夏怒目瞪着正好奇看向他的祁少羽,那小眼神兒,啧啧,真犀利!
『對,對不起老大,那,那我挂了。』
“挂什麽挂!快說,他怎麽了。”
(─.─|||
對于自家老大如此反複無常的性格,此小弟抹汗不止,顫顫巍巍的回禀着,『楓哥他——被人打了,現在在醫院呢。』
“什麽!”安若夏驚呼,秀眉深深的擰成一團,“被誰打的?”
『是社會上的人,具體是誰我們也不知道,好像勢力挺大的,老大,楓哥是不是得罪黑社會了?』
“黑社會?”難道是為了林嫣然出頭?像電視劇裏狗血的情節,為了救她出火坑,他上刀山下火海的帶她走,然後兩**福與共,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噗,安若夏你在想什麽呢?!
“他在哪家醫院?”
『市中心醫院,老大你快過來吧,那個林嫣然老是膩在楓哥身邊,攆都攆不走。』
轟!
安若夏怒了,果然,果然,她那天馬行空的猜想是真的,他們真的雙宿雙飛了!(┬_┬)
“林賤人在那我還去個p啊,給人當笑話看啊!他愛誰愛誰去,以後他的事,別再拿來煩我!”
尾音切的比分手還徹底,安若夏恨恨的将手機砸在沙發軟墊上,緊握的拳頭咯吱作響,看得一邊嬉笑着的祁少羽挑釁的勾起邪肆的嘴角,“哼,死要面子。”
“滾!”安若夏莫名的發着脾氣,惹得祁少羽眉毛上挑,随手拿起桌上的書朝她扔去,“臭丫頭,你該感謝我才是,甩了你的前男友被打的進了醫院,你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
058是可忍孰不可忍!
安若夏敏捷的躲過他的攻擊,清冽的眼神忽的抹上一層陰戾,捕捉到他話裏隐含的訊息,斂眸,垂在身側的粉拳緩緩握緊,然後一步一步走向他——
“你幹嘛一副想殺了我的表情,只不過砸你一下,有這麽生氣嗎?”祁少羽咽了口唾沫,身子警惕的緊繃着。
“葉楓,是你打的?”黑社會的人,她差點忘了,眼前這個人不就是黑道的太子爺嗎!
“對啊,哇哦!”祁少羽猛地避開她揮過來的拳頭,轉椅随着他往左移動,電光火石間,兩人已然動上了手,在穆以辰的辦公室裏!
噼噼啪啪!
砰嗙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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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鐘後……
遍地狼藉的辦公室裏,安若夏騎在祁少羽的背上,雙手拼命的扯着他的耳朵,痛得他毫無形象可言的嗷嗷大叫,“小賤貨,再不松手,老子叫人剁了你的手!”
“哼,剁我的手,我就先扯了你的耳朵!”安若夏俯首,在他肩上又是狠狠的咬了一口,疼得他是那個欲語淚先流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怎麽會喜歡上這個臭丫頭,一定是幻覺,一定是誤會,他打死也不會喜歡上她的!
掙紮,痛苦,懊惱之後……
他緊抓住安若夏纏在他腰上的腿使力往外扳,經過方才的痛下決心和忍無可忍,一個沖動,一個用力,安若夏就這麽硬生生的被他甩了下來,後腰撞到堅硬的辦公桌棱角,頓時疼得冷汗直冒,緊咬着雙唇以手肘撐着桌面穩住身體,恰是此刻,耳邊響起祁少羽驚天動地的呼叫,“死了,我們完了!”
安若夏疑惑的轉頭看他,他的雙眸正直勾勾的盯着電腦屏幕,嘴巴張成了一個o字型,半晌後,眸光才從電腦屏幕往下移,最終定格在了安若夏的手肘上——
“你看什麽?”安若夏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呃,她手肘撐的地方好像不是桌面,貌似是個鍵盤,而那個位置,貌似是退格鍵——
噼裏啪啦,一秒鐘的反應,安若夏猛地恍悟過來,忙轉過身子看着空白的word頁面,抿了幾口才艱難的開口,“剛才,上面有字?”
他木讷的點頭,與安若夏慌亂的眼神對上,四目相撞,瞬間的意識後,兩人如同約好了般默契的沖向大門!
沒想到,祁少羽這貨打架不怎麽樣,跑路倒挺利索的,一個勁的沖在前頭,結果——
門詭異的從外被推開,而他,一個剎車不住,直直的将推門而入的人以着猛虎般的姿勢壓倒在地!
而這個人,很悲催的恰是咱們開會回來的穆以辰總裁哥哥!
(⊙o⊙)
似中了定形針般,安若夏扶着門框驚愕萬分的看着那充血爆炸、基情無限的一幕——
059她的總裁哥哥,被男人親了!
門外,見到這基情的一幕,公司的職員紛紛倒抽一口冷氣,有誰能告訴他們,這到底是個什麽狀況?!
在這麽激動人心的時刻,在消化了她的總裁哥哥被男人親了的事實後,安若夏始終保存了那麽點理智,她在想,她是要跑路呢,還是要跑路呢,還是要跑路呢……
……
在被不明物體撞倒的那一刻,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穆以辰快速的将頭偏過一側,幸運的避開了某人從天而降的獻吻!
柔軟的唇瓣緊密的貼在他的側臉上,祁少羽呆若木雞的瞪大了雙眼,喉結上下滾動着,暧昧基情的動作持續了四秒後才慌張的從他身上爬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穆以辰皺眉,仿若無人的始終保持着優雅的姿态站起,垂眸,手背厭惡的擦着被他——親過的那邊臉,觸碰到安若夏異樣的眸光時,心下沒來由的一陣不快,聲線亦是撥高了幾分,“看什麽看!都回去工作!”
一聲喝出,衆人皆散!
安若夏亦是被他吓得精神一抖,愣了半秒後才讨好的揚笑,“剛才,我們什麽都沒看到,呵呵,真的什麽都沒看到。”
越過她谄媚的笑容,視線接觸到裏面狼藉的空間時,穆以辰頓時沉下了臉,憤怒的聲音幾乎是切着牙齒溢出,“該死的,你們兩個,都給我進來!”
……
當看到電腦屏幕上那空空如也的word文檔時,他的火氣,徹底爆發了!
“誰幹的?”
他質問的聲音,很輕很淡,如飄在風中的蒲公英,輕搖的不着地,但是深知他對公事一絲不茍的祁少羽自是知道,他越是平靜,發火的威力越是無人可擋啊!
兩人沒有回答。
見他冷飕飕的眼刀飛過來,安若夏怕得低下了頭,雖然她的手肘是按住了退格鍵,但是如果祁少羽沒有推她的話,她也不會按住這個鍵啊,然後一層一層的原因推理下去,最終的罪魁禍首好像還是祁少羽!
如果不是他打了葉楓,她就不會和他幹架,所以——
千絲百轉後,她心平氣和又理直氣壯的伸出食指毅然又堅決的指向了祁少羽,當然,她是不敢看穆以辰的,自然也不敢看此刻正怒瞪着她的祁少羽,唉,他肯定鄙視死她了!
“是你?”
他冷然的聲音赅的他一寒,祁少羽凝眉思考了會兒,哼,這個死女人太沒道義了,他才不要獨自背黑窩!
雖然這黑窩叫得實在是有些勉強……
“事情是這樣的——”祁少羽清了清嗓子,在安若夏的反瞪下,将事情的來龍去脈,甚至是葉楓被打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彙報給了穆以辰,當然,其中不免大大的添油加醋了一番,甚至是他撞倒了某人又不小心親了某人都說成是安若夏在背後推了他一把……
060這麽不聽話……
“祁少羽,你胡說!”安若夏氣得臉色漲紅,見他得逞的揚笑,情急之下惱怒的向穆以辰解釋,“哥,是他自己撲上去親你的,我根本沒有推他!”
“別再跟我強調這回事!”穆以辰鐵青着臉色,被男人親,已經是件很丢臉的事了,這兩個人,竟然還在那邊辯論是誰導致他親的他!
真是氣死人了!
“……”
安若夏委屈的癟了癟嘴,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這麽壞!
“若夏,你站那邊反省去。”穆以辰淡淡看了她一眼,眉角幾不可見的上挑,繼而起身松了松襯衣領帶,“至于你,祁少羽,毀了我一上午的心血,是該讓我發洩下怒火了吧。”
“不是,你,你別激動。”祁少羽邊警惕的往後退,邊僵硬着笑讨好他,“發洩怒火的方法有好多種,要不晚上我找幾個人過來專門讓你打?”
“打他們沒有打你來得解氣。”
“不帶這樣的,你打了我,我姐要心疼的。”
“噢,忘了告訴你了,前幾天你姐剛囑咐我要好好替她教訓一下你這個不學無術的弟弟。”穆以辰活絡了下手腕筋骨,唇角揚起邪肆鬼魅的弧度,看得躲在角落兀自反省的安若夏都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這表情,太tmd可怕了,簡直是個來自暗界地獄的惡魔啊!
她真的有些佩服當初那個敢信誓旦旦的跟他提出要單挑的自己,尼瑪,太彪悍了!
……
拳頭碰撞的聲音,桌椅吱嘎的聲音,伴随着祁少羽豪壯悲慘的叫聲,編織成一首又一首的交響樂,聽的安若夏哆嗦得毛骨悚然!
“砰!”
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祁少羽被穆以辰丢出門的響聲,瞬間的工夫,室內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沉寂,至少在安若夏看來,是這樣的。
她低着頭很是“乖巧”的對着牆壁思過,聽着穆以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着衣角,濃密的睫毛垂下,緊貼着肌膚,微微扇動着。
“轉過來。”
“喔。”
她依舊低着頭,他淡淡蹙眉,擡手撥弄了下她額前垂順的劉海,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她細膩肌膚上的汗濕,手不由得頓住,半晌,磁性的魅惑嗓音低低響起,“傷到哪了?”
“啊?”她擡頭不解的看他,茫然的表情有點天然呆。
他估量着高度,根據祁少羽方才繪聲繪色的講述,指尖下移,在她的腰間輕輕碰觸着。
“咝——”安若夏疼得抽氣,下意識的後退,背部撞上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哼,別以為自己有多厲害,如果不是他讓着你,你早躺醫院裏了。”穆以辰沉下臉,擡手便是一記爆栗叩在她額頭,“這麽不聽話,去給我好好趴着。”
(┬_┬)
安若夏心裏默默流淚,她腰都受傷了,他還要打她!
061你不要穿的那麽——暴露
總裁辦公室裏有專門**的休息室,穆以辰從裏面櫃子裏拿了瓶消腫的傷藥,出來時見安若夏默默的趴在辦公桌前,面上不由得一愣,褪去濃霧的黑眸在觸碰到她那退至腿彎的牛仔褲時,驀地染上幾許興味,敢情這丫頭是以為他又要動家法了。
呵,真是打出規矩來了,連褲子都自動脫好了。
“誰讓你趴這裏的?”穆以辰輕敲了下她烏黑的小腦袋,唇角好看的揚起,“一個姑娘家的,把褲子脫了像什麽樣子。”
“不是你讓我趴着的嘛。”她只是想稍微乖一點,好讓自己少受點罪嘛……
“剛揍了那小子一頓,你以為我還有力氣打你?動作這麽磨蹭,去沙發上趴着。”
……
“不痛?”
穆以辰輕搽着她已然淤青的傷處,見她一直沉默的将頭埋進雙臂裏,不喊疼也不出聲,便忍不住好奇問出聲。
“沒什麽好痛的。”安若夏咬着唇出聲,額前細密的薄汗浸濕了手臂,泛出點點晶瑩的光澤。
真是倔強……
穆以辰無奈的搖頭,輕緩地拉下她的衣角,“好了,你去把試卷整理一下,我進去洗個澡,等我出來後有什麽不會的盡管問我。”
“喔。”
安若夏縮在沙發上表情凝重的看着他進去,她在想,他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為什麽一向冷冰冰的态度突然之間對她好轉了?
……
洗完澡後,他随意穿了件白襯衣,未幹的水珠晶瑩的點綴在發間,俊朗帥氣的五官被金色的光芒踱上了一層迷離的光暈,淡淡的好聞的沐浴露清香揮之不去的彌漫在安若夏的鼻尖,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