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別追我,別追我啊!”
李楠又急又慌,身後兩個人窮追不舍,他回頭掃了一眼,一個二流子正好撲上來把他撲倒在地上。
“嘿嘿,跑啊,怎麽不跑了,我看你不是挺能跑的嗎!”
另一個二流子插着腰,喘了兩口氣後,在李楠的腿上踹了一腳。
李楠吓得已經懵了,顧不得腿上的痛,嘴裏嗫嚅不清道:“不,不是我,真的弄錯了。”
他不厭其煩重複了好幾遍後,二流子摸了摸下巴,皺着眉對另一個說:“是不是真的弄錯了不是他?”
“嗯,肯定是弄錯了。”
李楠舒了口氣,幸好她們相信了,他往後挪了一下,手撐着地準備爬起來,沒想到兩個二流子突然又嘿嘿笑道:“弄錯了又怎麽着,反正這裏只有一個人,搞了回去交差。”
二流子搓搓手,一把又将李楠按住,兩根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看:“喲,生得還挺不錯吶!”
“不虧不虧!”随即又是一陣□□的笑聲。
李楠兩腿亂踢,一腳踢中了其中一個,二流子吃痛一聲,反手就給李楠兩個大耳刮子,登時李楠就感覺頭暈目眩,臉火辣辣的痛。
另一個見他停止了掙紮,連忙扒開他的衣裳,迫不及待撲了上去。
地上的枯樹葉發出嚓嚓嚓的響聲,好一陣抖動。
“快點,該我上了!”
“一個個來,你慌什麽,讓我先舒服一會兒。”
李楠雙目無光的望着灰暗暗的天空,聲音早就喊啞了,臉上遭抽了幾巴掌,身上的人壓得他喘不過氣,有一陣喘息的機會後,又是另一陣欺壓。
兩個二流子輪番上陣,交替了兩三次後,才心滿意足的吹着口哨穿上褲子。
“不是說成親了的嘛?嘿嘿,還真弄錯了,是個雛兒呢,不過是真爽!”
“這生意做得,走吧,趕緊回去,天馬上黑了。”
李西檬被按在浴桶裏洗完澡後,天已經将合未合了,秦漓想順勢将人推到床上,但是看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最終還是忍住了猴急的心。
經過一番詢問後,李西檬實在藏不住李楠的話,只好一五一十的給秦漓交待了。
秦漓得知事情的原委後,有些生氣,依照李楠的得行,怎麽會給李西檬解釋,也只有他才會相信那人會痛改前非。
不撞南牆不回頭,即使她心裏生氣,但是也沒有責怪他什麽。
“我跟你一起去,到時候在下面一些等你,你去和李楠說。”
“這樣……那好吧。”
兩人一同到了山腳時,李西檬就着着急急的往上頭去,爬到山腰時,正碰見兩個二流子下來。兩方掃了對方一眼,李西檬見兩人痞裏痞氣,面相又陌生,身上還有一股子意味不明的氣味兒,他曾聞過一次,不禁有些害怕的往邊上退了退。
兩個二流子與他對視,心裏不由得窒了一刻,見狀,反而覺得有趣,慢慢跨着步子逼近。李西檬把頭死死低下,一直往後頭退,直到後腦勺撞到了身後的人,心裏才安穩了些,仰起頭便看見了秦漓危險的眼神。
秦漓從身後摟着李西檬,直視兩個二流子,主權宣誓一目了然。
“兩位占着我夫郎的道了,還請讓一讓。”
秦漓比兩個二流子要高,身體也健朗得多,威懾的眼神讓人有些發抖,兩個二流子吃軟怕硬,腳不由自主的挪了挪,嘴巴卻不願意輸了面子:“怎麽着,我愛走哪裏走哪裏,你管得着嘛你!”
“我看二位面相生,應當不是本村人吧,這天黑了從咱村山上偷偷摸摸的下來,要不要我請二位去村長家坐坐啊?咱普照村別的不說,待客可是周全熱情。”秦漓面色陰晴不定,語氣平緩的可怕。
二流子做賊心虛,怕真被弄去村長家,斜個身,一溜煙兒給跑了。
秦漓回望着奔向夜色的人,目光拉遠,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人不是什麽好東西,村裏也有這種類型的人,但是程度還沒有那麽深,她不免覺得奇怪,李楠約西檬在山上見面,而這兩個人剛好從山上下來,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妻主,那,那我先上去了。”
心有餘悸的李西檬還是沒有忘記正事兒,一路爬上去,秦漓守約在下面一些看着。
待到他上山以後,暮色四合的山頂上吹過一陣風,他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李楠,衣裳大敞,下半身淩亂不堪,臉部紅腫,眼睛一眨不眨,裏頭毫無光彩,直僵僵的盯着前方看,他看得膽戰心驚。
“你,你怎麽了?”
聽見顫顫巍巍的喚聲,李楠總算是回了神,眼睛聚焦後發現跟前站的是李西檬,頓時萬千心緒壓在心頭,不知是應該覺得恨還是悔。
李西檬上前去,想要攙扶李楠,被他一手推開,反而自己歪歪斜斜的站了起來,他抖着手扣好衣服,雙腿還在打閃,然而眼睛裏已經聚集滿了陰狠。
晃晃蕩蕩走過去,李西檬怕他摔倒,伸出雙手想扶他,沒想到走近的李楠突然像頭蠻牛一樣撞在他的身上,他毫無準備,踉跄摔地,邊上是懸崖,黑黝黝一片融在夜色裏讓人不寒而栗。
“你幹什麽!”他大聲吼了一句。
“你就應該去死,你為什麽不早些來,你早點來我怎麽可能遭罪。”李楠咬牙切齒,眼睛睜的瞪圓,像要随時落出來一樣。
李楠的咆哮讓李西檬懊悔不已,他坐在地上沒有爬起,若是自己早些時辰來,早點把話說清楚,大家可以早點回去,也許李楠就不會碰見二流子被人糟蹋了。男子貞潔最為重要,他尚未出嫁,這下該如何是好。
“對……”道歉的話壓在嘴邊,突然卻被身後的聲音打斷。
“你還能再歹毒一些,那些人分明就是你叫來的,想把西檬騙上來,結果他來遲了。”秦漓聽見吼聲就趕緊上來了,正好看見李楠推倒李西檬。
沒想到秦漓會上來,李楠有些不知所措,方才的氣勢像洩了氣的氣球,瞬間低了下去。他将目光投向李西檬:“你,不是讓你一個人來嗎,你還是叫秦漓了,你,你不守信用。”
“不是他讓我來的,是我自己要來的,就知道你沒有安什麽好心。”
李楠被秦漓逼視的有些心虛,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李西檬扯了扯秦漓的衣角,示意她別說了。
秦漓低頭看着李西檬:“如果不相信,你問他,人是不是他叫來的。”
見秦漓不可反駁的堅定模樣,他擡頭看着李楠:“是真的嗎?”
李楠自然是不想承認,執拗道:“不,不是,我是想叫你來跟你解釋的。”
“哦?解釋,解釋哪裏不能解釋,你偏偏要到山上來解釋,怎麽着,還想重新演一遍那天的場景嗎?”秦漓咄咄逼人。
“我,我就是這樣想的,山下人多眼雜,要是鄉親胡亂聽去了怎麽辦?”
“那還真巧,你約在這裏,那兩個二流子就正好從山上下去,她們不是本村人,跑到山上來幹什麽,來看星星不成?”
李楠一時間接不上話,自己跌了跟頭被糟蹋,現在不僅被李西檬看見了,還被喜歡的人看見了,秦漓還逼問他,頓時心中感覺無望之極,他一定不能嫁給她了。
他眼淚像垮了得田坎,水一下子就奔了出來。
“是,是我又怎麽樣!人就是我雇來的,我就是想糟蹋了李西檬,看到時候你還會不會喜歡他。”
“你放心吧,不管他怎麽樣我都會喜歡,就像是不管你怎麽樣我都不會喜歡一樣。”秦漓說完,拉過發愣的李西檬直接走人,走了幾步後她又回頭望着李楠:“對了,我告訴你,要是你再敢作什麽妖,到時候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之前沒有找你算賬是看在西檬的面子上。”
李楠沖着兩人的背影大聲哭喊,只可惜人再也回不來了。
李西檬一直回到家看起來都傻傻的,秦漓打了盆熱水,準備給他洗洗腳,剛摸到他鞋子,人總算是有了些神采,他連忙把腳縮了回去。
秦漓抓住他的腳踝:“別亂動,我跟你洗個熱水腳。”
“別,別,我可以自己來。”他趕緊推脫。
“好了,別動。”秦漓把他鞋子脫下,把腳放進溫熱的水裏,腳丫子不大,沒曬過太陽,白白的,她細細的将他每個腳趾頭都洗了一遍。
“妻主,對不起。”李西檬渾身都在蕩漾,最後卻說了句道歉的話。
“我倒是想聽聽,你對不起我什麽?難道在外面有人了。”
李西檬一驚,從板凳上刷的跳下去,站在水盆裏:“我,我,我沒有。”
秦漓擦了擦他臉上濺起的洗腳水,不禁笑道:“我知道你沒有,逗你的。”
李西檬松了口氣,小嘴撅了起來,眼皮垂着,悶悶道:“哪有這樣逗人的。”
“誰讓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的,該被騙,看你要不要長點記性。”秦漓又把他按在板凳上繼續洗。
李西檬耷拉着頭:“我,我以後不會再相信李楠了,他也不再是我二哥了。”
秦漓拍拍他的後背:“我不是要勉強你和他們斷絕關系,我只是想你認清他們的本質。”
“我知道的,我知道妻主都是為了我好,是我已經對他們徹底失望了。”
秦漓給他擦幹淨腳,把人抱到懷裏,輕輕安撫道:“以後我和爹就是你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