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過完年沒多久,孟清就去上學了。
陸建瓴親自帶着他去學校報到,先去了校長辦公室,和校長寒暄一番之後,由校長秘書帶着他們去見孟清以後的班主任。
學校非常大,環境漂亮的像座公園,不用說這肯定是一所貴族學校,學費不知道是普通學校的多少倍。
孟清的班主任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性,臉上帶着和藹笑容,眼裏透着股精明,她的态度幾乎稱的上是殷勤,先是對着孟清誇了半天,然後向陸建瓴保證會把孟清照顧的好好的。
“有您這麽負責的班主任帶着他我非常放心,以後我們家孟孟就勞您費心了。”
“您不用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公司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改天再去登門拜訪您。孟孟,聽李老師的話,認真學習,好好跟同學相處。”
“知道了。”
孟清穿着筆挺的校服,背着書包,就如早上**點鐘的太陽,洋溢着青春和朝氣,陸建瓴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學我來接你。”
“不用了,有楊師傅呢。”
“今天你第一天上學,爸爸當然要親自接送你。有什麽事随時給我打電話。”陸建瓴看了眼手表,“行,那我走了。”
“再見。”
孟清目送着陸建瓴離開,班主任笑道:“你們父子感情真好,你爸爸肯定特別疼你是不是?”
孟清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走吧孟清,我帶你去班上。”
現在正在上第一節 課,班主任打斷了語文老師,領着孟清走上講臺,“同學們,今天咱們班轉來一位新同學,他叫陸孟清,我們一起鼓鼓掌,歡迎一下他!”
孟清沒想到她搞得這麽正式,面對下面這一群從小錦衣玉食,受過精英教育的真正富二代們,難免底氣不足,怕露了怯。
教室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甚至女孩子的驚嘆聲,“好帥啊!”
孟清的顏值雖然和他父親不能比肩,但是擱人群裏還是很搶眼的,封個班草綽綽有餘,班裏的女生都歡呼雀躍,終于來了個拿得出手了。
男生們想的則是這男生長的也忒精致了,比班花還漂亮,要是個女孩兒多好,可惜了。
孟清看了一眼講臺下面,發現大家的目光都很真誠友善,頓時沒那麽緊張了,落落大方地介紹自己說:“大家好,我叫陸孟清,陸地的陸,孟子的孟,清風的清,大家叫我孟清就行。我喜歡跳舞,喜歡機器貓,我希望能和大家成為很好的朋友,謝謝!”
班主任帶頭又鼓了一遍掌,然後為孟清指了指教室正中間的一個空座,“孟清,你暫時坐到那裏,和班長同桌。”
班裏的孩子至少出身中産家庭,從小耳濡目染,都隐隐有了一種階級意識,看班主任那股殷勤勁兒,又給他安排和班長同桌,誰都猜得出來,這位新來的同學肯定背景不一般。
孟清坐下沒多久就下課了,他的班長同桌是個長相白淨氣質清冷的女孩兒,淡淡的話不多,“我叫林楠,有什麽不懂的或者需要幫忙的,都可以找我。”
她從桌洞裏拿出一個平板滑開,“這是座位表,這是課程表,你拍下來吧。”
孟清拿出手機拍了照片,“謝謝!”
“不客氣。”
孟清的前後桌也主動和孟清聊起了天,特別是他的前桌,一個圓圓臉的可愛女孩,格外熱情,“孟清同學,歡迎你來到我們班,我叫張美涵,我也喜歡機器貓。”
她同桌,一個一臉青春痘長相痞痞的男生道,“你不是跟我說你沒看過機器貓嗎?”
張美涵瞪了他一眼,“周凱你給我閉嘴。”
周凱沖孟清擠了擠眼睛,語氣暧昧,“有女朋友嗎?”
孟清誠實道,“沒有。”
“男朋友呢?”
孟清額頭一滴冷汗,裝作很不解的樣子,“男朋友?我一老爺們怎麽會有男朋友?”
張美涵桌子下面踢了周凱一腳,“滾遠點,少荼毒新同學。孟清,別理他,這是個變态。對了,你是從哪個學校轉來的?”
孟清略不自在道:“我之前辍學過一段時間,又重新回來上學的。”
大家好像都不甚在意,“你會跳舞啊?”
孟清又是一陣尴尬,總不能告訴他們自己以前是跳鋼管舞還以此謀生的吧,早知道就不說了,這不挖坑把自己埋了嗎。
“小時候學過一點,好久不跳了。”
孟清接着轉移了話題,大家就沒再追問,這群孩子畢竟生活在校園裏,心性還是單純,孟清應付他們還是綽綽有餘,不過還是捏了把汗,萬一被他們知道自己的黑歷史和性取向,自己肯定在學校出名了,他自己是無所謂,就是怕連累陸建瓴的名聲。
孟清畢竟離天才還有一定差距,經過幾個月的惡補,僅僅是把落下的知識大略過了一遍,基礎還不夠紮實,高中的知識面深且廣,他剛開始跟着,稍微有一點吃力。
雖然陸建瓴有言在先,考多少分都無所謂,但是孟清想給他争氣,也想縮短和他之間的差距,壓力和動力同時都在,使他決心一改學渣本色,做不成學霸也不能墊底。
一天的課程下來,似乎也沒有那麽難熬,而且周圍都是一幫同齡人,下課了聊聊天開開玩笑,還挺熱鬧的。
上學好像也沒有那麽恐怖,孟清第一天的校園生活,很順利地結束了。
孟清收拾了書包,和張美涵周凱還有林楠一起往外走,學生之間的友誼很好建立,才半天他們就混的很熟了。
走到半道,陸建瓴給他打來了電話,“孟孟,放學了嗎,我已經在學校門口了。”
“放學了,我馬上到校門口。”
張美涵問:“你家長來接你啦?”
孟清眼裏放出一股光芒,“嗯,我爸來接我了。”
校門口停着滿滿當當兩排車,放眼望去盡是奔馳寶馬一系列高檔車。
孟清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陸建瓴,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站在車外邊,高挑的身高和出衆的相貌想低調都不行,來來往往的人路過都會多看他幾眼。
陸建瓴看到孟清,沖他招招手。
孟清也用力地朝他揮揮手。
張美涵和周凱同時爆發出一句:“握草,好他媽帥。”
張美涵是因為陸建瓴的盛世美顏,周凱是因為陸建瓴的那輛紅色瑪莎拉蒂GT。
林楠則相對淡定多了,只是推了推眼鏡,在陸建瓴和孟清之間看了兩個來回,語氣有點驚訝,“那是你爸?”
孟清得意地嗯了一聲,“我先走了,明天見。”
說完颠颠地背着書包跑向陸建瓴。
陸建瓴打眼這麽一看,這群孩子裏,數他們家孟孟五官最标致,身段最颀長,穿着校服特別精神帥氣,頓時有種自豪感。
孟清微微喘着氣來到陸建瓴面前,陸建瓴從他肩膀上把書包接過來,“上車,回家。”
孟清鑽進車裏,系上安全帶,“怎麽換了新車?顏色還這麽騷。”
“今天剛提的,你不說紅色最襯我?以後來接你放學,也方便你找。”
孟清沒想到他記得,而且發現他領帶上別的正是自己送他的那枚領帶夾,禁不住心口發甜。
陸建瓴邊發動車子邊問,“今兒在學校一天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
“剛那三個是你同班同學?”
“嗯,那個戴眼鏡的女生是我同桌,叫林楠,她是班長,另外一個女生叫張美涵,是我前桌,那個男生叫周凱,是張美涵同桌。”
“看樣子已經跟他們打成一片了。這樣挺好,多認識點朋友,周末你們可以一起出去玩什麽的。”
“嗯。”
“上課聽得懂嗎?”
“有點不懂。”
“沒事,慢慢來,聽懂多少算多少。”
晚上,小任老師輔導了孟清兩個小時的課,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她走了以後,孟清沒有去休息,而是又接着看書。
陸建瓴以為他差不多該休息了,上樓來看了一眼,沒想到他還在書房用功呢。
陸建瓴大感意外,端着牛奶走過去,“怎麽還看書呢?”
孟清從書堆裏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還有幾個知識點沒掌握呢。”
陸建瓴怔了一會兒,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給他太大壓力了。
“好了兒子,今天就到這吧。你上了一天學,晚上又補課,早累壞了,喝了牛奶去休息吧。”
孟清一口氣把牛奶喝光,又紮進書堆裏,“我再看會兒,看完了就去睡。”
陸建瓴伸手把書蓋住,迫使孟清擡起頭來,“我是不是給你壓力了?”
“沒有。我是自發的,男子漢大丈夫,誰不想争第一呢。”
陸建瓴失笑,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有這個想法是好的,但是争第一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累壞了得不償失。乖,去睡覺。”
孟清不情不願地被他拉着走,“讓我看完嘛……”
“不行,我定個規矩,以後學習不可以超過九點半。”
“可是大家都很努力,如果我不努力,就會落後,萬一考倒數第一多丢人啊。”
孟清以前經常考倒數第一,從無羞恥之心,他怕的是丢陸建瓴的臉。
“不偷不搶有什麽丢人的,誰敢笑話你,爸爸去學校找他。”
孟清咯咯地笑,“我自己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陸建瓴語重心長道,“孟孟,我讓你學習的目的是為了充實自己,不是給你增加負擔,給你壓力,如果學習令你感到疲憊和不快樂,我寧願你每天吃喝玩樂,開開心心就好,爸爸養你一輩子也不是問題。”
孟清很受感動,陸建瓴對他的縱容和溺愛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但是他不想做陸建瓴羽翼下的雛鳥,他想變得強大,和他一起分擔,等陸建瓴老去的時候,為他遮風擋雨。
“我知道啦。考倒數第一應該不至于,據我觀察,周凱還不如我,有他墊底,我應該不會吊車尾了。”
“你這麽說人家周凱知道嗎?”
“哈哈,他才不在乎呢,他上學就是泡妞來了。”
“才高一就早戀?”
陸建瓴沒資格說別人,他自己高一的時候就把學校漂亮的小男生都泡遍了,而且只上床不留情,不知道傷了多少少男心。
孟清心裏有鬼,他現在就在早戀呢,而且對象就是眼前的人,可他什麽都不知道,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孟清心裏不甘又委屈,語氣帶了情緒出來,“高一不小了,在古代都結婚生子了。為什麽在你們大人眼裏,在情窦初開的年紀喜歡個人就跟犯了多大錯似的,就因為年輕,就沒有資格喜歡人嗎?”
陸建瓴被他一頓怼,納悶道,“這麽大火藥味幹嘛,我又沒說禁止你早戀。不過有幾句話勸告你,愛情當然是美好的,但是美好的東西大多短暫,你看世上的夫妻,有幾對是從初戀就在一起的,你就當作一段經歷好了,不要太執着。”
孟清和他杠上瘾了,“說白了你就是不相信真愛呗。你是不是被什麽人傷害過啊?”
陸建瓴表情不屑,“這世上沒人能傷害我。”
“你不會沒談過戀愛吧?”
陸建瓴更不屑,“談戀愛是公民義務嗎,我為什麽非得談。”
孟清震驚的半天說不出話,這個風流成性,将近四十歲的老男人,竟然沒有談過戀愛?!
雖然陸建瓴答應過他不讓第三者加入他們的家庭,但是孟清其實是默許他在外面找情人的,人都有情感訴求,他不能那麽自私,限制陸建瓴這方面的自由。
“那以後呢,以後也不打算談嗎?”
“要談早就談了。我已過中年,你又這麽大了,更沒那個心思。行了,你快睡覺去吧,明天還得上學。上個鬧鈴,別遲到了。”
孟清久久不能平靜,最後竟然感到一絲慶幸和安慰。
雖然這輩子陸建瓴不可能喜歡他,但是他也不會去喜歡別人,而自己又是他最親近的人,四舍五入陸建瓴這輩子唯一愛的人是他,只要自己不結婚,那他們父子就能相守到老,除了不能行魚水之歡,他們這樣和夫妻又有什麽區別呢?
孟清因為這個事實上不太能站得住腳的結論而狂喜,興奮地難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