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下山
“你……”玄烨不曾想到這女人竟然使用暗器。
雲流挑眉,語氣冰冷的回道,“我只是一介女子,使用暗器又如何?一個剛剛想要偷襲的小人,還想要說我不講江湖道義不成?”
玄烨擡起手中的劍,剛剛是他沒有防備,若是再來一次,他定然能取了這女人的性命。
“我要是你,我就先回去解毒了。”雲流冷冷的說道,“我的暗器可是都帶毒,雖然毒性不強,但是若是強行運功,必死無疑。”
雲流眉頭微皺,眸光略帶寒氣的看向刺客。
傷口上的血在月色下看不出顏色,但是玄烨能夠感覺到手臂略微有些發麻,難道這女人說的是真?
無妨,方才他已經打聽到了,這些人接下來會去陽沁城,既然知道他們的去處,就不怕會找不到他們。
秋茗月在玄烨走了之後,才發現雲流也受了傷,“你還好嗎?”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盡快帶着王爺下山,和苗侍衛彙合。”雲流同樣傷在手臂,秋茗月雖然看不出傷口,但是卻能聞到腥甜的味道。
畫琅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已經一整天了,還是沒有音訊。
“找到了嗎?”言語之內,還是帶着些期待。
一旁的陳将軍覺得有些慚愧,雖然不忍心,但是還是開口說道,“沒有找到,或許是在那場大火內化為灰了也說不定,畫琅姑娘還是要顧惜自己的身子。”
“不會的。”畫琅撐起身子坐了起來,這件事,事起蹊跷,除了太子再沒有人知道師父的所在,這件事可以鎖定了就是太子所為。
浚王殿下前腳剛走,師父緊接着就出事,太子……
看到畫琅姑娘掙紮着要起身,陳将軍有些憂心,“畫琅姑娘,您身子虛,還是多休息一時,下官已經準備了馬車,稍後會送您回王府。”
“準備了馬車?剛好,我要去太子府。”若真的是太子殿下所為,他應該不會殺師父,畢竟師父的身份,足夠讓太子殿下忌憚。
“依下官所見,此事不見得是太子殿下所為,雖然太子和浚王不合,但是太子殿下被禁足是衆人皆知的事情,此時……”
“我要太子府,若是陳将軍不願相送,我自會想辦法前去。”
陳将軍看到畫琅堅定的眉眼,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好,下官陪畫琅姑娘一同去太子府。”
鄒浚生和秋茗月已經在去陽沁城的路上。
苗丹遣散了除雲流之外的所有人,陽沁城雖然不遠,但是那麽多人難免引人注目,若是引來朝廷的人就得不償失了。
于是只一輛馬車便輕裝上陣,車內是一對青年夫妻,丈夫身體不适,妻子在一旁照料,馬車外面有一個丫鬟雲流,一個馬夫簡侍從苗丹。
秋茗月拿着手帕,給鄒浚生擦汗,許是他做了什麽不好的夢,才會這般不安穩的吧。
秋茗月有些想不明白,上次太子派人刺殺她一個人的時候,就出動了那麽多的人。
浚王怎麽說也要比她金貴,為何只派了一個人,雖然身手是不錯,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雲流都跟她說了,暗器上根本無毒,只不過是趁着天色暗才敢那麽說,為他們争取一點時間罷了。
鄒浚生又看到了自己的兄長,他站在一片火海之中,看着他,就只是那麽靜靜的看着他,跟往常一樣,“兄長,你在那別動,我去救你!”
鄒浚生脫下自己的外衣,便要徑直往火中沖,只是,他每走一步,那火便往後退一步,而鄒輕舟也随着火海往後退,鄒浚生有些急了,“兄長!”
“浚生,你怕了嗎?”鄒輕舟緩緩開口,緊緊的盯着鄒浚生的所在。
“兄長……”鄒浚生怎麽會不怕,他擔心兄長會被火灼傷,擔心兄長的病情會加深。
“可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嗎?”鄒浚生愣住了,看着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卻略顯蒼白的臉,他停住了自己的腳步。
“難道不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嗎?父皇的眼中可是只有你一個兒子,高高在上,被人追捧的生活,是你從我這裏盜走的,就連我心愛的人,也成了你的王妃,怎麽?你還想瞞着我?”
鄒輕舟的臉色變的有些猙獰。
鄒浚生張了張嘴,“不是這樣的……”
他想要保護自己的兄長,并不是想要奪走他的一切。
“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年如果不是你的失誤,我會帶着這病嗎?若非你來遲了,母妃會早早的死去嗎?”鄒輕舟的眼中滿是恨意。
鄒浚生突然發現自己現在正是身處一片火海之中,而自己的兄長,就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我死了,因你而死,難道你不應該下來陪我嗎?我的好弟弟~”
鄒輕舟嘴角的笑十分的邪魅,倒是真的有幾分像是勾魂的鬼。
秋茗月察覺出鄒浚生的不對,面色越來越蒼白,身體也愈發的冷起來,口中一直喃喃道,“兄長……”
“兄長……”
這模樣,怕是做了噩夢。
“浚生。”秋茗月輕聲喚道。
但是鄒浚生也就是那副模樣,額上不停的冒冷汗,唇色也愈發蒼白,“鄒浚生!你若是再不醒,我就去幻月坊了,反正我跳舞依舊有人喜歡!”
鄒浚生看着自己的兄長,他說的都是事實,他确實是占了兄長的位置,如今還妄圖占有秋茗月,“好。”
若是跟着兄長走,能夠平息他的怨氣,他願意。
眼看鄒浚生的呼吸愈發微弱,秋茗月開始急了,“鄒浚生!鄒浚生!”
“鄒浚生!”
雲流聽到秋茗月的聲音,心中也升起了一分不安,“苗丹,你駕車,我進去看看。”
“恩。”
“王妃,王爺這是……”
“我也不知道,他一直冒冷汗,然後就這樣了,我怎麽喊都沒有用……”秋茗月的話語間已經戴上了幾分哭腔。
“王爺?”
“浚生……鄒浚生……”
秋茗月開始有些害怕,鄒浚生的身子越來越涼,她把鄒浚生抱進自己的懷裏暖着,“鄒浚生……”
一聲接一聲的喚着。
鄒浚生跟在鄒輕舟的身後走,周邊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他什麽也看不到,但是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是誰?
鄒輕舟,“浚生為何停下?”
“兄長,我聽到有人在喚我的名字。”
鄒輕舟眼中流露出一絲兇光,“難不成你還是留戀這塵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