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病
看着懷裏這小丫頭愁眉苦臉的模樣,左丘玉泉有些不忍,“可是擔心他們的安全?”
“嗯,心裏總是有些不安。”
“我派了人保護他們,直到鄒浚生的傷痊愈。”
鳳沐闌吸了吸鼻子,看向左丘玉泉,眼眶有些濕潤,“你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左丘玉泉認真的想了半天,“你是我王妃,除了你,我想不到要對誰好。”
“你……”鳳沐闌心裏暖暖的,雖然他們分開了很多年,但是她感覺了比之前更多的幸福。
陶天冶坐下之後并未說什麽,品着侍女剛剛奉上來的茶水,心中的怒氣消下去一些,“跪下。”
陶承允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撩開衣袍便跪在了地上,“你可想要知道為何這些年我從未給你指派過任務?”
不過是因為我母親不在陶家,他又是一個庶子,所以他才不願意正眼看他一眼,“不知。”
“其實,你并不是我的孩子,你的母親是我的故交,當年被人追殺,所以躲在陶家,生下了你,托給我照顧便離開了。”
提起這段過往,陶天冶的語氣內多了一絲憂慮。
陶承允并未想到傳聞竟然是真的,他竟不是陶天冶的兒子,“那我的母親是誰?她還活着嗎?”
“你的母親,名為程凝雁,當年離開陶家之後便被程家帶走,生死不知。”若非當年他沒有能力,怎麽會親眼看着程凝雁被帶走,這是他的心病。
“你……為什麽不早一些告訴我?”陶承允的語調淡淡的,就像這段故事,與他絲毫沒有關系。
陶天冶嘆了一口氣,“對不起,孩子,我本是一輩子不打算告訴你,但是今日之事,讓我感觸頗深。”
就像當年一樣,程凝雁被程家的人帶走,他只能看着,卻什麽都做不了。
“程家?可是程國公府?”程姓并不多見,若是論及家族的話,便只有陽沁城的程國公府。
陶天冶點了點頭,“是啊。”
陶承允規規矩矩的對着陶天冶叩首,“這一拜,是拜您對我多年的養育之恩,既然我與陶家再無關系,我今日便要離開了。”
陶天冶眸中有些傷感,“承兒,若是你願意,你可以繼續留在陶家。”
“多謝家主的好意,承允不是陶家的人,不便留在陶家。”他是一定要去程家,調查母親的現狀。
而陶家,他本就沒有一絲感情,離開對他來說,本就是一種解脫,只是,有些對不起大哥。
陶天冶微微皺眉,“既然你要走,我也絕不攔你,只是,今日你走出陶家的大門,便再也回不來了,你可想好了?”
雖然這孩子給他惹了很多麻煩,但是他終究是程凝雁的孩子。
鄒浚生看着本應該是兄長居住的木屋,現在卻是化作了一片灰燼,并且還有士兵看守,心中一涼,“這麽會?”
難道是朝廷發現了?
若是朝廷發現了,也不應該是燒了木屋,而是帶回去調查才對。
難道說是太子?
他與自己一向不和,抓住這個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鄒浚生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口特別的痛。
秋茗月察覺出事情的不對了,“鄒浚生,是不是出事了?”
鄒浚生只是點了點頭,眼淚便溢出了眼眶,心就像是被刀子剜過一樣的痛感,兄長怎麽會就這麽沒了。
鄒晉北,你竟然敢,竟然敢殺了我的兄長!
不應該,應該死的人是他,不是兄長啊!
秋茗月有些慌,“鄒浚生,你冷靜點,事情或許沒有你想的那麽糟。”
她只知道鄒浚生帶她來這裏是為了讓她見他的兄長,然後帶着他的兄長一起離開陵京城,現在的情況,她完全就沒想到。
看着鄒浚生的眼淚,秋茗月的心裏,也隐隐有些作痛。
雲流适時的出現,在鄒浚生的頸後一個手刀下去,鄒浚生便昏了過去,秋茗月看到是自己人,才放下心來。
“王爺身上有傷,我們不能在此耽擱,先去陽沁城,等王爺清醒了,再做打算。”
鄒浚生本讓苗丹等人在溪臺山山下等候,雲流瞥見一夥人悄悄上山,這才緊緊的跟在鄒浚生和秋茗月的身後,看到王爺情緒失控,便跟了上去。
“哦。”秋茗月不知道陽沁城在哪,不熟悉地形,但是想必應該跟陵京城不會離得遠。
方才木屋着火,現在又有追兵,想必這太子對他們的所在十分的清楚,秋茗月看了看四周。
天色有些暗了,什麽也看不到,但是秋茗月依舊注意着四周,那種不安的感覺又升了起來。
玄烨微微皺眉,他若是再不動手,鄒浚生他們就要安全離開溪臺山了,他不知道那些個廢物是誰的人,但是很确定不是太子府。
玄烨拔劍出鞘,想要趁着夜色偷襲,他不知道雲流是什麽人,也不知道她的功夫如何。
但是他不想鬧出動靜,若是引得周圍那些廢物過來,事情就不好處理了。
因的今夜月色皎潔,玄烨拔劍的時候,秋茗月看到了一抹亮色,條件性的喊出聲,“雲流小心!”
聲音并不大,但是足夠雲流聽到,“噹~”的一聲,玄烨直逼鄒浚生的劍被雲流擋了下來。
玄烨眉頭微蹙,早知道就先殺了那個礙事的女人。
只是一招,雲流便能感覺的出來,這人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王妃,照顧好王爺,徑直往前走,苗侍衛就在前面。”
“不行!等你幹掉他,我們一起下山。”秋茗月雖不是英雄好漢,但是丢下隊友這種事,她還是做不出來,方子涉那一次,足夠讓她後悔一生了。
玄烨只是冷哼一聲,這女人未免也太小看他了,他好歹也是太子身邊的一等護衛,今日就是浚王府的夏祿在此,他也絲毫不慌。
玄烨一招一式咄咄逼人,她根本沒有空閑的時間,“那王妃照顧好王爺。”
玄烨确實難對付,只是她還有別的辦法來對付這個人,論及暗器,沒有幾個人能比得過她。
秋茗月讓鄒浚生靠在一旁的樹幹上,自己則在一旁稍加攙扶,她關心眼前的戰局,她不曾想過,就連雲流都是一個武藝高超的大俠。
秋茗月不知道眼前這個玄衣的蒙面男子是誰,但是她感覺這人似乎是有些熟悉,發束也好,服飾也好,都和前幾天在王府門外的那批此刻刺客頭領有些相似。
心中立刻升起了一種不安,秋茗月謹慎的看了周圍,并無旁人,略微安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