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很煩人
秋牧看向皇帝,“陛下,這太子說的,可是事實?”
皇帝有些心虛,但是現在秋牧的這個樣子,他若是不承當下來,恐怕此事怕是沒有辦法妥善解決。
秋牧是什麽人,怎麽會看不到這滿朝的大臣都是什麽神情,恐怕這浚王去了是沒錯,但是是為何而去,又是去做了什麽,可就說不清了。
“哼!既然陛下和太子都如此言明,臣就也不多說了,一天之後,若是臣依舊看不到小女安然無恙,還請陛下和太子能對此事能夠有一個交代。”
鄒北瑾唇角依舊帶笑,“這是自然。”
回來?
自然是回不來了的,兩個人都要死在陶家,你秋家死一個女兒,我們可以損失了一個王爺,怎麽都是你秋将軍賺了呢。
鄒北瑾的心中的小算盤打的碰碰響,所有的一切他都預料到了,只是他沒有想到,互為仇敵的鄒浚生和左丘玉泉會聯手一同前往陶家,更是想不到,他們會為了秋茗月而這般拼命。
“可有結果?”金凰精致的妝容出現了一絲擔憂和倦意,她不知道這是第幾個大夫,但是看到他臉上的恐慌便知道,又是沒有結果,“沒用的大夫,殺了吧。”
“是,大小姐。”
“饒命啊!太子妃,這位公子的病情除非是神仙下凡,不然根本就是無藥可治!不能……”再往後,就聽不清了,因為,他已經和之前那些無法為鄒輕舟診脈的那些大夫一樣,被砍了頭。
金凰看着鄒輕舟,滿臉的悲痛,“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才剛剛見到你,你就要去死?我告訴你,若是你死了,我就殺進你所在意的人!浚王是!秋茗月也是!還有畫琅!就連皇帝也不會放過!你聽見沒有!聽見沒有……”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就算他死了,她也會想辦法把他留在自己的身邊,把那些該屬于他的東西,全部奪回來。
金凰的眼中出現了滿是瘋狂的怒意,就算你死,我也不會讓你安生!
“大小姐,還繼續請大夫嗎?”
“不用了,你替我尋來一件東西,我不管你要用多大的代價。”
秋茗月覺得有些別扭,她不是很喜歡小孩子,更不要說這種特別粘人的小孩子了。
“漂亮姐姐,你哪裏來的呀?”
“陵京。”
“你以後會住在陶家嗎?”
“不知道,應該吧……”也有可能過兩天就死了,死在陶家,也算是還在陶家吧……
“那你成親了嗎?”
秋茗月有些無語,這個人怕是查戶口的吧,這問的都是什麽問題。
陶妙允只是覺得丢人,提到成親的事情,她擔心秋茗月想到浚王會難受,所以便開始斥責陶穎允,“吃飯哪那麽多廢話!你小娘怎麽教你的?吃飽了就回去!別在這兒煩人!”
哪知道陶穎允絲毫沒有聽出陶妙允的威脅,“妙兒姐姐,我們等下去見景哥哥好不好?帶上漂亮姐姐,她還沒有見過景哥哥呢!”
“我跟景哥哥一同出的任務,沒有什麽好見的,想去你就自己過去!”
“不要嘛~妙兒姐姐~”
看着陶穎允跳下凳子,爬上陶妙允的肩膀,秋茗月感到一陣頭痛,小孩子果然是最煩人的生物。
陶妙允站了起來,本以為這樣他就會跳下來了,哪承想他抱的更緊了,甚至還想往上爬。
陶穎允是小孩子,什麽都不顧及,但是陶妙允卻是一個大姑娘,“我同意,你快給我下去!!”
一聲怒吼之後,陶穎允立刻松手,穩穩的落在地上,“妙兒姐姐說好了,就不能反悔了。”
秋茗月有些猶豫的看向陶妙允,畢竟她不能出她的院子,如今這孩子一鬧。
陶妙允還能怎麽辦,現在除了帶秋茗月和這小子去陶春佑那裏之外,她沒有別的選擇。
畫琅掀開馬車的簾子,瞳孔變大,看到那以一片廢墟,整張臉都變得十分蒼白,“師父……”
然後就要下馬車,但是她想不到的是,自己腿腳根本沒有力氣,徑直從馬車上跌落下來。
“姑娘!”蘇昕立刻跑過去扶起畫琅姑娘,看到她的手掌心已經破了皮,緊張的不得了,“姑娘,你的手受傷了!”
“師父……”推開蘇昕的手,畫琅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師父……”
她沒有保護好師父,所以才讓師父遇到了危險,不!
師父不會有事了,這麽多年,師父還不是一點事情也沒有,一定是老天跟她開了一個玩笑,師父一定還好好的坐在院子裏看那些晦澀難懂的醫術,然後再慢慢的講給她聽。
她還可以把陵京發生的事情告訴師父,雖然師父每次都沒有什麽興趣,但是她知道,其實師父都是很認真在聽。
“師父……”明明師父昨天還坐在那裏看着書,等着她來,怎麽今天就……
為什麽會這樣,她為什麽要離開師父?
“姑娘,火勢剛剛撲滅,這木屋現在很危險,随時都有可能會坍塌,我勸姑娘還是不要靠近這個木屋。”負責救火的是陳将軍的人,看到這姑娘悲痛的模樣,他也很慚愧。
“師父還在裏面,我怎麽能不進去呢?師父還在裏面……師父還在裏面……”
那将士皺皺眉,看着這姑娘,覺得自己也被那份悲傷渲染了一樣,但是,“姑娘,這木屋內沒有人,我們反複确認過了。”
畫琅猛的回頭,盯着那将士,“你是說,我師父還活着?”
“我們來的時候,并未在木屋中發現有任何人的蹤跡,火勢撲滅之後,我們也确認過,沒有找到任何人的屍體。”
畫琅此刻滿臉都是淚痕,聲音也都還有些哽咽,看着那個将士,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樣,“那師父一定還活着,說不定就在附近,你們幫我找一找,幫我找一找……”
“姑娘,我們會盡全力幫你尋找你的師父。”
然後那将士便召集了其他的将士,讓他們一同幫忙在附近尋找。
畫琅用繡帕擦汗自己的眼淚,她不能倒下,她的師父說不定正在某個地方,正等着她去救他,她不能倒下。
陶天冶練功回來的時候,陶春佑和陶承允還跪在自己的屋門前,只是淡淡的說道,“回去吧,別在我這裏擋着門。”
聽到家主的話,陶春佑知道父親已經消氣了,“多謝父親。”
陶承允感覺到自己的袖子正被陶春佑扯着,心不甘情不願的喊了句,“多謝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