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心意
時間變成軟刀子, 一鈍一甜。
快點, 慢點, 楚蕤說不上心裏頭的感覺。
總而言之,百味俱全。
終于,聽到陳姨叫吃晚飯。
楚蕤的手快速把課本向前一推, 忙站起來,由于速度太快,他的手甚至不小心推倒了課桌的上的玩偶。
“吃飯了。”
說完,轉身踏步向前走。
宋閱看着男生的背影急速消失, 又低頭, 看着自己紅腫的腳踝。
忙唉唉的叫了幾聲, “楚蕤, 過來扶我一下啊。(慕.音.団.怼) ”
已經離開宋閱卧室的楚蕤腳尖一頓, 他嗯了聲, 又回到卧室。
宋閱微感奇怪, 她細細的看了看他,“楚蕤蕤, 你有這麽餓嗎。”
楚蕤看她一眼,又收回視線,心髒在驟然加速。
怎麽不餓。
他舔了舔唇,宋閱的側臉白皙紅潤,他壓下胃部。
好餓。
須臾以後,一手扶着她,慢騰騰的向前走, “難道你不餓嗎。”
宋閱伸左手摸了摸肚子,是有點餓。
她嗅了嗅空氣中的排骨味道,一心奔向餐桌,完全忽視自己已經被轉移注意。
吃飯的時候,宋閱依然唧唧喳喳,一個人承包了一場戲。
楚蕤偶爾搭腔,一頓飯的時間很快過去。
晚飯吃完,晚上八點多。
宋閱站起來,要運動運動。
楚蕤制止她,“小心你的腿。”
雖然只是一間公寓,但是空間并不小,也近兩百平,客廳空曠。
宋閱伸出一只胳膊吧,“那你扶着我吧。”
楚蕤怔了下,宋閱踮着腳尖湊近他,“楚小弟,你不會拒絕我吧。”
又來了,又來了,楚蕤保持笑意,正好此時最陳姨從廚房出來。
楚蕤像是找到救星一樣,叫了聲,“陳姨,你來扶宋閱走走。”
陳姨擦了擦手,笑着說好。
只有宋閱,一手撐着沙發,傻傻的看着越走越遠的楚蕤,內心日了狗。
楚蕤又看了看挂鐘上的時間,他回頭對着宋閱說,“我先走了。”
“這麽早。”
楚蕤嗯了聲。
宋閱跛着腿靠近他,楚蕤後退半步,避開宋閱的目光,拿過一旁椅子上的書包,給陳姨到了別。
接着用光速離開宋閱的公寓。
電梯向下的時候,他食指尖對着大拇指尖抹搓,半響,他放在鼻尖下面嗅了嗅。
似乎還停留着宋閱身上茉莉的香味。
出了電梯,前走幾步,就走出了宋閱的那棟樓。
他腳步又動了動,忽然又停下,他擡頭看二十九的窗戶的燈光。
伫立半響,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他,“喜歡就上啊,慫什麽慫。”
楚蕤的心猛然顫動,像是什麽隐秘的心思忽然暴露。
他的拳頭慢慢收緊,轉過頭看見來人,問,“你怎麽在這兒。”
周子品抱了個滑板,懶洋洋的擡擡下巴,“我們家上個月搬這個小區了。”
一時靜默。
小區喧鬧,有遛狗逗貓的聲音,交談閑聊的聲音,但這些都被楚蕤摒離在耳膜之外。
他周身彌漫着一股秘密被撕下保護膜後的疏離,眸光深深的看了看周子品,轉身打算撤離。
周子品卻忽然叫住他,“楚蕤。”
楚蕤撤退的背影駐足,又回頭,“什麽事兒。”
周子品自嘲的指了指自己,“該出手時就出手,可別像我。”
過去十七年,楚蕤從來未曾認為自己和懦夫兩字沾邊。但今夜,他茫然的徹徹底底。
感覺變換這種東西,還有各種時候猛然爆發的情緒,他騙不了自己,也不想騙自己。
喜歡兩個字,只是兩個字,卻又不僅僅是兩個字。
楚蕤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周子品的喜歡就上啊不停的在耳邊回蕩,像是深山吼出的回音,一字一音,印入脊髓。
誠然,他喜歡她,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就一點點情根深種。
他說不出這一晚上是怎麽度過的,恍若一場大夢,又清醒的仿佛在人間,能夠回想起着一天任何時候的細節。
躺在床上,他閉上眼睛。
慘白的光落在他的頭頂,比任何時候都要刺眼,他想起很多不重要的事。
看見宋閱,他的心會砰砰的跳,她嘴唇一張一合念叨不停的時候他想親,幾天沒有見到她,他的心癢成一片,一見到她呀,整個人都都開心起來。
這種感覺,他睜開了眼,落在旁邊立着的紅色錦鯉上,還有一袋子的感冒藥上面,必然是喜歡。
喜歡她,難以自拔的喜歡她,喜歡到心裏眼裏只有她。
迷迷糊糊的這一個晚上,楚蕤仿佛睡着過,又仿佛從來沒有真正的睡着過。
第二天早上,他醒的很早,厚厚的雲層還在上方的天空中籠罩着,偶爾還有一丁點星子遺落在黑夜中,他騎上自行車,向着那個目的地過去。
宋閱的小公寓的位置他在腦海裏臨摹了無數遍,閉着眼都能尋到方向。
她住二十九樓,楚蕤擡頭向上看,暗沉沉的,像是最濃黑的深淵,把他整個人都能吸引進去。
五六點的風涼涼的,楚蕤渾身卻冒起一股熱汗,他不感覺冷,只感覺到一陣又一陣從心髒到大腦的血意在翻湧。
他在那兒不知道等了又多久,咚咚咚,樓梯間忽然發出一陣陣響動的聲音。
他動了動腳步,然後身姿靈活的躲到了暗處。
現在依舊還是冬天,早上六點多,霧厚重,陽光未起,他輕輕一藏,整個人就藏在陰影之中。
心跳咚咚咚的,他吸了一口冷氣,向前看去。
出來的人穿一件黑色棉衣,帶着口罩,戴一個棉線帽子,他又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不是她。
楚蕤又在門口站了好半天,又等了等,樓梯口又有聲音出來。
他的瞳孔慢慢的收縮。
楚蕤也不知道自己是懷着什麽樣的心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到這兒,等了她幾個鐘頭,最後只是藏在後面,悄悄的跟着她。
休息了一個晚上,宋閱的扭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不用人扶,就可以自己慢慢的前走。
楚蕤一路看着她,出了小區,打的上輛出租車,他的影子慢慢的在初升的太陽下顯現。
宋閱到教室的時候,楚蕤還沒有來,她一如往常,把早餐放在他的桌子上。
剛剛放好,才推開椅子坐下,她就看見了她的好哥們,“楚蕤,快來坐呀。”
雖然昨天晚上楚蕤很快就跑了,可是宋閱自覺自己是深明大義的,小弟有事什麽的,完全可以準假。
楚蕤身體定了定,然後放慢了腳步,“嗯。”
二飛此時也進教室,他們的位置在前後桌,看到楚蕤的時候,他随口問了一句,“媽呀,楚蕤,我怎麽感覺你那麽冷。”
楚蕤渾身一僵。
宋閱聽了二飛的話,打眼向楚蕤看,楚蕤穿着藍白色校服,校服幹淨,她湊近了他,細細的聞了聞,水汽厚重。
她又靠近他了,還這麽近。
楚蕤快控制不住自己,昨天以前,他還能自我欺騙。
可是現在,她的頭離自己這麽近,似乎,他一伸手就可以夠到她黑長濃密的頭發,一股淡淡的清香撒在楚蕤的身上。
宋閱就着這個姿勢,仰起頭了。
楚蕤的小腹一緊,大腦皮層的細胞開始造反。
“楚蕤,你去幹什麽了。”宋閱好奇的問道。
楚蕤努力讓自己別開眼,他示意宋閱讓他坐進去,“沒有幹什麽。”
宋閱還想說什麽。
楚蕤打斷他,“你的化學分子記牢了嗎 。”
宋閱癟癟嘴巴,從書桌裏面找出書來,開始認認真真的背東西。
背了幾句,她轉頭看他,發現楚蕤盯着她的目光快速轉移,“早餐冷了。”
“嗯。” (木.茵.団.怼.正麗) 看窗戶的楚蕤嗯了聲。
宋閱想到剛剛楚蕤目不轉睛的視線,拿出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蛋,沒有髒東西啊。(慕.音.団.怼)
好一會兒,平複了心情以後,楚蕤把目光放到桌子上,今天的早餐煎餃和玉米饅頭,煎餃脆脆的,像是她有時候會爆炸的脾氣,饅頭既白且松軟,楚蕤的目光漸漸幽深,她的唇嘗起來又會是什麽味道呢。
他猛的一下敲了敲書桌,深呼吸幾口氣,告訴自己好好學習,好好學習。
可是,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當楚蕤自己捅破了自己心裏的這層紗以後,他自己都開始搞不清楚自己。
宋閱戳了戳楚蕤,“下課了。”
“嗯。” (木.茵.団.怼.正麗) 楚蕤把語文書放進課桌。
宋閱疑惑的盯着他。
楚蕤納悶的看回去,問,“怎麽了。”
宋閱伸手,想去摸一摸楚蕤的額頭,“楚蕤蕤,你這是怎麽了。”
但是手還未碰到他的額頭,楚蕤忽然一下,偏過頭。
宋閱的手就讪讪的落在了空氣中,空氣中漂浮的塵埃似乎都打了暫停。
“你怎麽了。”宋閱皺着眉,“你今天怪怪的。”
楚蕤拿出語文書,避開宋閱的視線,“沒有什麽。”
宋閱明顯不相信的注視着他,楚蕤的心裏又開始燥火,須臾,他側身看她,對着她嘆一口氣,“我真的沒什麽事。”
宋閱笑了下,指着他的書,“那你幹嘛拿語文書出來。”
楚蕤看一下課表,“不是上語文課嗎?”
宋閱冷笑一聲,“我叫你去吃午飯,語文課都上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沒發粗,但是我明後天必須粗,嗷嗷嗷嗷嗷嗷,拼命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