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受傷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的女音節拍還在整個校園循環播放, 他的聲音卻穿透一切, 不可忽視的落入宋閱的耳朵裏。
期待救星的宋閱……心裏頭忽然感覺不對。
楚蕤的表情怎麽那麽的奇怪,他怎麽像是,像是在生氣?
言琅抱着宋閱, 兩人之間相差三米的距離,彼此的視線就在空中對望。
二飛動了動鼻子,他似乎聞到了雄性之間爆炸的荷爾蒙氣息。
宋閱別扭,她再一次叫了叫言琅, “你把我放下吧。”
言琅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最後一次問她, “你想好好了。”
“嗯。” (木.茵.団.怼.正麗)
言琅的眼神深處隐藏着宋不懂的複雜感情, 好半響, 他放在宋閱腳腕下面的手慢慢松開。
宋閱的右腳落在地面, 左腿的動作太大, 她忍不住唉了聲,楚蕤全部的心神都在宋閱的身上, 他立刻大步向前扶住她。
宋閱雖說自己站在了地面上,但是另外一只手還是搭在言琅的胳膊上,借着言琅給的力道才能站起來。
驀地,一道陰影從她的頭頂射下來,宋閱張了張嘴,“楚蕤”兩個字才發出音來,就聽見一道喟嘆聲, 然後他左右手上發力,宋閱被打橫抱起。
“楚蕤,你。”宋閱有點驚。
楚蕤的話幹淨利落,“乖,聽話,不要動。”
宋閱看着他的下巴,下意識哦了聲,走了幾步,她注意到後面的言琅,然後拍了拍楚蕤的胳膊,示意他停下。
宋閱對着言琅揮了揮手,又說,“謝謝。”
言琅壓抑住自己內心的酸澀,對着宋閱搖搖頭。
楚蕤哼了聲,接着向醫務室走。
宋閱感覺自己的頭一搖一搖的,她擱在楚蕤胳膊上的右手向下伸,左手從楚蕤脖子的下方過去,兩只手在他的肩膀彙合,握在一起,形成一道緊密的包圍圈。
楚蕤的嘴角翹了翹,他低頭看了一下懷中人,問,“腿怎麽了,很痛嗎。”
宋閱癟嘴,聲音帶着委屈,“剛剛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滑傷了,楚蕤,我不會骨折啊。(慕.音.団.怼) ”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不看路。”楚蕤兇了她一句。
宋閱一聽,頓時感到委屈,說話的尾音也變得柔,軟唧唧的哼哼他,“楚蕤,你你。”
“好了。”楚蕤的聲音開始變得很溫柔,“別動,小心腿。”
宋閱又哼哼了幾句。
到了醫務室。
楚蕤人還沒有進去,就開始在門口緊張的喊,“陳醫生,陳醫生。”
“叫什麽,人沒死。”陳醫生在屋裏應道。
一看到人,陳醫生就站了起來,雙手背在後面,很稀奇的問,“閱姐怎麽了。”
宋閱哼唧唧的叫痛,“我腿要斷了。”
楚蕤的眼色一黑,低頭危險的警告懷裏的姑娘,“不準亂說,你的腿好好的。”
宋閱觑他一眼,沒搭腔。
陳醫生指揮楚蕤把宋閱放到檢查床上,先用八卦的眼神在兩個人之間瞅了瞅。
宋閱咬着唇,眼睫下方還冒着盈盈的水汽,楚蕤忍不住催促,“快點檢查。”
陳醫生撩開宋閱的褲腿,手放上去,輕輕的扭了扭,宋閱忍着痛,哎約一聲。
陳醫生沒在意,楚蕤盯着他的眼神涼幽幽的。
陳醫生接着轉轉宋閱的腳踝,問她,“感覺怎麽樣。”
“嗷嗷嗷,痛痛痛。”宋閱不停叫痛
陳醫生觀察下,心裏有了決斷,沒發現楚蕤看着他的眼神更黑。
宋閱吸吸鼻子,壓抑住自己的哭腔,“還要痛多久啊。(慕.音.団.怼) ”
“沒傷到骨頭,痛不了多久的。”
陳醫生站起來,打算去架子上給宋閱拿點藥,他才擡起頭來,看見楚蕤臉色,猛地後退兩步。
拍拍胸口,他擰眉到,“楚蕤,別一副解剖臺上看我的表情。”
“噗嗤。”宋閱的哭腔到一半,被逗笑,一時忘記了痛感。
楚蕤盯着陳醫生的表情,深色複雜。
陳醫生繞過他,嘴裏念念有詞,“我們班學霸當年看解剖臺上死人就是你這副樣子,楚蕤,這都是我好多年沒有想起的記憶了。”
楚蕤沒聽,他蹲下身來,宋閱的褲腿半挽着,留出一截本該瑩潤光滑的皮膚,但現在紅腫的,他輕輕的碰一下。
宋閱身體向後一縮。
“很疼?”
宋閱咬着唇,點頭,然後搖搖頭。
“我去,老子這兒是醫務室,秀恩愛別到我這兒來。”陳醫生轉過頭,钛合金的眼睛躲了躲。
陽光像碎掉的金子,籠了一層透亮的光暈,穿過格子窗戶,泰半鋪撒在少女的背影上,還有一半,落在少年清透的眉眼。
他那麽目光灼灼的仰頭看着她,眼裏有光。
陳醫生要吐槽的話僵在口中,半天後,感慨一句,“年輕呀。”
氣氛有點微妙……微妙的宋閱忽視掉腳踝上的痛感 ,一心低頭和面前的男生四目相對。
她在想,他的眼睛怎麽這麽好看,眼角處略尖,到了眼尾,微微上挑,眉弓深邃。
迎着光,他的睫毛還是比偷偷塗了三個月睫毛增長液的自己長.
她下意識的去摸眼睫,打算回去給賣睫毛增長液的一個差評。
“咳咳.”陳醫生實在是忍不住,”要看回去看,老子這兒不是讓你們卿卿我我的.”
卿卿我我……宋閱大腦直接否決,“我們沒有。”
“呵呵呵呵呵呵”陳醫生傳來一陣意味豐富的冷笑。
宋閱頓時面紅如血,她……她怎麽了。
楚蕤倒是神色自若,他退開兩步,把位置讓給陳醫生。
上完藥,陳醫生叮囑道,“這兩天別亂跑亂跳,過幾天才能是活蹦亂跳的閱姐。”
宋閱下意識的接話,“要是這幾天亂跑亂跳了?”
“那過幾天就不是活蹦亂跳的閱姐了。”
楚蕤暗自記下,又問陳醫生,“能堅持上課嗎?”
陳醫生還沒說話,宋閱輕輕的動了動腿,擡起眼來,“我是要考第一的人。”
楚蕤摸了摸她的頭。
宋閱猛的怔住,但楚蕤似乎沒在意,他扶着宋閱往回走。
“怎麽樣,要不我抱你”
宋閱罷工的大腦開始思考,回想一下,楚蕤的胸膛緊實有力,抱着她走的步伐也穩健。
可是……她看了一圈熱鬧鬧的校園,到處都是人,猶豫的說不要,“人太多了。”
楚蕤動了動肩膀,把她的半個人都攬在胸口,聞言唔了聲。
反正……這樣……也不比抱她弱多少。
宋閱一進到教室,就收到了各種各樣的眼神。
二飛和祁杜兩個小的特別殷勤,“閱姐,腿嚴重不。”
宋閱讓楚蕤扶着自己坐下,她才皇太後般的點頭,“痛死我了。”
二飛擠眉毛,“那咋要不請個假。”
祁杜說,“我去找劉哥。”
宋閱忙叫住他們兩個,“別別啊。(慕.音.団.怼) ”她看了看坐在旁邊的楚蕤,“負傷上陣才厲害,閱姐這點痛能忍。”
祁杜不太相信,閱姐可是破一個小口子能請五天病假的人,如今腿都折一半了。
宋閱嘆口氣,“今時不同往日呀。”
到底是怎麽個今時不同往日,祁杜抓耳抓耳撓腮半天,沒明白。
很快到了下午放學,二飛和祁杜不放心,“閱姐,我們送你回去吧。”
安靜了一天的楚蕤發言,“有我。”
言下之意,用不着你們。
宋閱思考片刻,楚蕤送她……那就意味着,嘿嘿。
她今天可以多一個家庭教師。
于是,她很開心的附和楚蕤,“嗯,有他就行了。”
二飛和祁杜悲涼的對視一眼,他們被抛棄了。
因為最近已經開學,宋閱又住到了小公寓裏邊去。大橙子
周姨給她們開門的時候,先是被吓了一跳。
“閱閱,你這是怎麽了。”
宋閱一瘸一拐的,“就是扭了下。”
周姨見楚蕤也來了,忙問怎麽回事。
楚蕤簡單的說了下,周姨謝天謝地的說沒出大事兒。
宋閱眼裏亮亮的,她扯了扯楚蕤的衣角,“楚蕤,我們去寫作業。”
她還有一籮筐的問題,等着最強大腦來解決。
周姨又問,“楚蕤今天在這兒吃飯吧,我熬了豬蹄湯。”
楚蕤還沒說話,宋閱代替他回答。“吃吃吃。”
周姨又問,“楚蕤你喜歡吃什麽?”
“他喜歡吃雞蛋,周姨,今天別放蔥,楚蕤不喜歡吃蔥的。”宋閱又搶答。
周姨嗯了聲,去廚房準備晚飯,沒注意楚蕤看宋閱眼光有點意味不明。
扶着宋閱進了屋,楚蕤本來是專心的給宋閱輔導的,但是大腦細胞不停指揮,一個勁兒的跳。
宋閱坐在書桌前,指了指床旁頭的的椅子,讓楚蕤搬過來坐。
楚蕤去拿椅子,拿的時候不小心擡了下頭,看到宋閱的床上去,她的床單被套是一水兒的淺藍色,帶着細小的花骨朵,他目光一緊,搬好椅子坐在宋閱的旁邊。
十來天不見,宋閱給楚蕤準備的問題一籮筐。
她先翻開數學卷子,擡着頭問她,“這個題為什麽要用”
耳朵全是她的聲音,眼裏全是她的影子,周圍全是她的味道,楚蕤此時的大腦像是一臺生了鏽的機器,轉的非常慢。
慢到……他似乎都不能工作了。
宋閱問了半天,沒反應,她擡頭看他,發現他居然在走神,不滿的拉拉他的袖子,又重新問了一道。
楚蕤的心裏卻只有兩個字,要命。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我晚了
打我吧,罵我吧,明天努力粗長補償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