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該搶人了
宋閱微微頓了下, 問, “怎麽了。”
就是……想看看你, 楚蕤的幾個字卡在喉間。
他正在發怔,聽見下面有人叫他,“楚蕤, 楚蕤。”
“圓圓。”楚蕤下意識的應了聲。
“楚蕤,你叫誰呀。”宋閱她隔着屏幕問。
楚蕤搖搖頭,“一個鄰居。”看見她又哆嗦的搓手,又忙說, “你回屋吧。”
楚蕤挂了電話, 在屋頂微楞片刻, 才往下走。
木梯受了一夜的涼風, 手一碰, 森森的冷氣, 楚蕤渾然不覺, 他從心髒傳出的熱意,就夠他全身受用不盡。
尹圓剛剛在門口叫了他, 就進了屋,她穿着粉色的棉襖,和宋奶奶坐在火盆前面。
粉色……還是宋閱穿着好看,他沉沉的想。
“楚蕤,你剛剛在房頂和誰說話呢,我叫了你半天。”尹圓好奇道。
楚蕤不想多說,避開她視線, “就幾個朋友。”
尹圓又指了指旁邊的小盆,“我媽做的牛紮糖,給你們嘗嘗。”
宋奶奶道了謝,又說,“圓圓今年也高二了吧。”
尹圓點頭,“我在三中呢,宋奶奶。”
宋奶奶又問,“那離七中遠嗎。”
尹圓想了一下,瞥了一眼楚蕤笑着開口,“三公裏左右。”
宋奶奶哦了聲,又看楚蕤,“你們兩個都不容易,圓圓你要是有什麽事,楚蕤能做,盡管叫他。”
“宋奶奶,我能有什麽事呀。”
楚蕤看着兩個女人聊天,他不報希望的點開了手機,一格信號。
他又點開qq圖标,聊天畫面才剛剛轉出來,就不停的轉圈圈。
合上手機,他看着眉清目秀的尹圓,堅定的說,“尹圓,如果我能幫的忙,你不需要客氣。”
尹圓沒料到是這個回答,她懵了好一會兒才說,“謝謝。”
宋閱一進門,就看見宋衛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歪過頭,然後坐到他旁邊去。
“爸,想什麽呢。”
“哼哼哼!!!”
“爸,爸”宋閱搖搖他的肩膀,開始磨人,“笑一個。”
宋衛國皮笑肉不笑,看宋閱半響,他叫了一下謝開情,“開情,你認識楚蕤嗎。”
吃蘋果的謝開情一楞,然後她感受到了宋閱兇巴巴的目光。
“認識啊。(慕.音.団.怼) ”她回答。
宋閱看着她的目光更危險。
宋衛國也緊緊鎖住她,謝開情放下了手裏的蘋果,客觀總結,“他是我們學校的第一名,成績很好,人也長得好看。”
宋衛國直接問,“他和你表妹”
謝開情奇怪的看着宋閱,用一種舅舅你想多了表情,“舅舅,你想什麽呢。”
宋閱懸着的心放下,又觑一眼宋衛國的表情。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此時的她,可以用做賊……心虛形容。
楚蕤一直在老家待到初七,臨走的那天,宋奶奶遞給楚蕤一包東西。
“這是你喜歡吃的香腸臘肉,你帶過去吃,你不是說你還有幾個好朋友嗎,開了學,煮一煮,也帶過去給他們嘗嘗。”
老太太把它們一層層的用白色的口袋封好,又放到楚蕤的機車上,楚蕤看着她趁着放東西的時候偷偷摸了摸眼淚,轉過了頭。
他出發的時候,霧氣也已經完全消散,他不怕冷,本來是打算早點出發的,可是那幾句聲音總是在耳邊回響。
反正他也不缺那點時間。
回到家以後,他先給宋奶奶報了平安,然後把那些臘肉香腸收拾出來,挂在陽臺上。
他想起奶奶的囑咐,又想起這幾天爬上房頂,看見小群裏曬得食物,二飛祁杜都是普通人家,什麽香腸臘肉倒是很常見,宋閱……她似乎沒曬過這些。
而都是牛排大餐盛宴。
按下不提,第二天,楚蕤又開始去酒吧打工。
宋閱這幾天沒有來找她補習,她告訴他,她去她外公家了,可能要等到初十才能回來。
她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楚蕤已經回到家裏,剛給宋奶奶打完電話。
他沒有多問,直說了一句,“等你回來。”
宋閱回來的第二天,七中就開學了,楚蕤看着挂着的香腸尾巴想了半天,還是把沒動它們。
二十多天沒回學校,楚蕤再次進去的時候,感覺寒假沒放。
他才放好書包,就聽見一個聲音,“楚小弟,十天不見,有沒有想你老大。”
語氣樂呵呵的,一聽就讓人開心。
收拾東西的宋閱楚蕤不自覺開始笑,他擡頭看她,宋閱穿着藍白色的校服,紮很長的馬尾,肌膚雪白,整個人熠熠生輝。
宋閱把書包放下,端詳一下楚蕤,心疼巴巴的說,“楚小弟,你怎麽瘦了。”
前面的祁杜轉過來,納悶的看一眼宋閱,“閱姐,你這話怎麽這麽像是我奶奶。”
宋閱用紙巾擦拭桌子,問道,“你奶奶說什麽。”
“我過年回家,我奶奶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麽瘦了,哈哈哈。”
二飛又回頭仔細看着楚蕤,肯定道,“閱姐,楚蕤沒瘦。”
祁杜補充,“其實這次見我奶奶,比起上次,我還胖了二斤呢。”
二飛又嘿嘿的看着宋閱,“你知道吧。”
“知道什麽?”祁杜問。
二飛拖長了音調,看一眼宋閱,又看一眼楚蕤,“這叫奶奶看孫子……越看越瘦。”
宋閱伸長了胳膊,去擰二飛的耳朵,“變着法的說我老啊,二飛,你膽子夠大。”
二飛哇哇大叫,“閱姐,閱姐,輕點。”
金黃色的玻璃跳過窗戶,來到他們的教室,鋪在他們的身上,楚蕤彎着唇,看着打打鬧鬧的宋閱,心情都好上幾分。
宋閱笑的越開心,楚蕤也就發現自己的心裏的忐忑就越大。
開學的第一天,整個教室都很忙碌,過了一個寒假,很多忙着出門的人寒假作業都還沒有寫完。
這裏面就包括宋閱。
宋閱推了推他,“楚蕤,你的生物卷子寫完了嗎,先救救急。”
楚蕤的眉頭一皺。
宋閱的聲音更軟了,她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好不好呀。”
楚蕤的胳膊心跳一僵,然後點了點頭。
宋閱歡呼一聲,探過身體,向楚蕤那邊開始尋找卷子。
二飛聽見了後面的動靜,正在趕作業的他雖然非常忙碌,但還是忍不住回頭,嗚呼一聲,“楚蕤,你不能因為閱姐力氣大就差別對待,我剛剛求你那麽久的數學卷子你都不借給我,怎麽閱姐就說兩句話,你就借給她了。”
祁杜也忙着點頭,“楚蕤不是你說要一視同仁嗎,這是赤裸裸的差別對待。”
宋閱心滿意足的找出生物卷子,掀開眼皮子,瞧了瞧兩個小弟,“嘿嘿,你沒有聽說過美人計吧。”
說完,宋閱有迅速的轉戰課桌,攤開卷子開始寫。
她不是沒有寫作業,只是作業實在是太多。
楚蕤的心一跳,二飛和祁杜可憐兮兮的盯着他看了半秒,然後火速回頭趕作業。
楚蕤的心撲通撲通,他偷偷的斜看了旁邊的姑娘一眼,他似乎有點明白,不是因為美人計,是因為用美人計的人。
時間就這樣過了兩天,這天大課間下了課,羅演告訴宋閱,劉老師找她,讓她去一下。
宋閱笑着問,“劉老師有什麽事啊。(慕.音.団.怼) ”
羅演笑笑,“閱姐,你自己過去吧,具體的什麽,我也不太知道。”
宋閱哦了聲,推開椅子出去。
楚蕤的筆尖落在卷子上,半天沒有寫下一個字。
不能這樣,楚蕤。
高二八班的教室在四樓,劉風的辦公室在五樓。
宋閱進去,劉風正在批改試卷,她脆脆的叫了一聲,“劉老師。”
劉風從厚厚的卷子裏擡起頭來,“宋閱。”
是很難得的和顏悅色。
劉風擱下筆,捏了捏眉頭,“知道我叫你來做什麽嗎?”
宋閱的心裏有了底,她臉皮向來不保,有話直說,“劉老師,你是來表揚我的??”
她上學期期末考試成績進步很大,按照慣例,劉風應該會鼓勵性的談心。
劉風審視着宋閱,半天不發一言,宋閱開始揣測,劉風從來都沒有誇過她,所以雖然她上學期的成績有了明顯的進步,難不成他還是想給她說教。
“我最近沒幹什麽壞事啊。(慕.音.団.怼) ”宋閱先發制人的說,“你不會是來找我麻煩的吧。”
劉風的眼底多出幾絲笑,“你想多了。”
宋閱張大眼。
敲了敲桌子,劉風的語氣變得徐徐如風,“我就是表揚你的。”他攤開幾份成績單,對着宋閱說,“你已經成功的從倒數第五變成倒數第二十九了。”
宋閱的的眼角微微下垂,開心的搓了搓手。
劉風看着她的動作,話音又一轉,“不過我希望你不是一時熱血,宋閱,你知道嗎。”
宋閱連忙小雞啄米的點頭,“劉老師,你放心,我現在立志考一流的大學。”
劉風點了點頭,又鼓勵了她幾句,然後示意宋閱可以離開。
宋閱前腳才踏出大門,然後就聽見耳旁傳來一陣很細碎的聲音,她看清楚人之後,就後悔自己回頭了。
“言琅?”摸摸頭發,有些尴尬。
言琅的笑聲很溫柔,“剛剛聽到你說的,宋閱,繼續努力。”
宋閱看他,他一副同學之間正常交流的模樣,似乎,似乎她不追他以後,他也不躲她,平時遇見也是把她當做正常的同學對待。
宋閱的心防松下,“哈哈哈,我離你們還差的遠,差的遠。”
言琅說,“只要你記得努力,什麽時候都不晚。”
一碗雞湯被灌進來,宋閱摸了摸鼻子。
兩人一起下樓。
“其實高考,像數學這種東西,都是有套路的,每一道題,考的都是那些知識點,只是會換無數種說法,所以,宋閱,”
宋閱聽的出神,而且對方是言琅,她總是會不受控制的想起楚蕤。
保潔阿姨應該才拖了樓梯,上面滑滑的一串痕跡,宋閱只管着想,都沒有注意到樓梯的走向。
忽然,啪嗒,她一臉踩空。
“宋閱。”言琅的瞳孔劇烈收縮,他下意識的伸長胳膊去夠住他,卻夠了一個空。
好痛,真他媽的痛。
宋閱的左腳直接下滑兩個樓梯,她忍不住呻吟出聲,“嗷。”
言琅迅速彎下腰來,他伸出手,看一眼宋閱,又立馬伸回來。
“宋閱,哪兒痛。”
宋閱嗷嗷叫兩聲,然後動了動腳踝,痛意瞬間從骨頭散出來,她手指抖着指了兩下,“可能是扭着了。”
她試着動一動,可是屁股還沒有動起來,她又立馬重重的坐到樓梯上,“你去把楚蕤二飛他們叫來吧。”
“不用了。”言琅直接拒絕。
宋閱瞪大眼睛,不會吧,言琅不會就這樣把我扔在這兒吧,現在是大課間,教學樓寂靜無聲,他不會以此來報複我吧!
下一秒,一雙胳膊從後頸出伸過來,另一只胳膊從膝蓋彎支過去。
宋閱還在發怔,整個人就已經騰空而起。
“別亂動。”上方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宋閱猛然清醒,言琅已在下樓梯。
“你把我放下來,我,我,讓楚蕤來。”宋閱有點慌的口不擇言。
言琅呼吸慢慢變重,他的眼裏的笑意卻沒有消失,“楚蕤,你不是嫌他矮嗎?”
要不是傷了腿,宋閱能跳起來反駁,“那是以前,現在楚蕤已經很高了。”
言琅繼續下樓梯,廣播體操的喇叭還放着,整個樓梯空無一人,宋閱忽然有種被挾持的感覺。
“好了,別動了,小心瘸了。”言琅淡淡道。
還在亂動的宋閱嘶了聲,動作小了下來。
言琅有個問題,他接着問,“楚蕤比我好在哪兒?”
啊!!!!
宋閱沒想到答案,楚蕤他脾氣臭,有時候還仗着她太好欺負了欺負她,可是,她忘記吃飯的時候她會給他準備面包,她午睡的時候會給她蓋上衣服,雖然總嫌棄她不聰明,可是不管講多少遍他都細心有謹慎。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認為閱姐刀槍不入的時候,他會默默的站在她背後。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此時的她笑的有多甜,“楚蕤很好,和你不一樣。”
又給自己插一刀,言琅他忍住不哭,含淚微笑。
兩個人下了樓梯,走到一樓。
二飛在隊伍裏手舞足蹈的亂比劃,這種課間操他們以前自然是不來的,可是閱姐說,他們現在天天學習,腦袋動的多,身體也要跟着動。
他正敷衍着呢,這個動作是朝着前面八拍,然後轉頭,後面八拍,他懶洋洋的轉過了頭,忽然他揉了揉眼睛,頓住。
課間操停下不跳,他後退兩步,拍了拍他兄弟。
“前面那個在欄杆外面的是言琅?”
楚蕤依舊跟着節拍整齊的動作,“你管言琅幹什麽。”
二飛踮着腳,又看了看,“我管言琅幹什麽啊,你看看言琅抱着的人,是閱姐嗎?”
壓腿的動作持續一秒,楚蕤猛地一下擡起頭,整個人像被炸彈炸開,“在哪兒?”
二飛給他指了指,“你看看是不是。”
他們的距離大概有三十米遠,楚蕤站定,眯着黑漆漆的眼睛看過去,言琅的側臉線分明,懷裏的姑娘,濃密的頭發紮一個馬尾,她被抱着,馬尾也朝着地面懸挂起。
楚蕤用力的扯開拉鏈,眼神一凜,腦袋開始突突跳,大腦末端還沒處理好視覺細胞傳過來的信息,腿已經邁開大步,黑着臉朝言琅的方向走去。
二飛見狀,也立刻跟上去。
“言琅,我很重吧。”宋閱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方陣,內心充滿期待。
嫌棄我重吧,然後把我家小弟們找來。
“還好,不太重。”言琅喘氣有點厲害。
宋閱舔舔嘴,又說,“你放我下來,我怕我把你壓壞了,到時候你讓我陪你腦子,言琅,我告訴你啊,你們學霸的腦子我是賠不起的。”
“放心,你還壓不壞。”言琅的語氣始終帶着三分笑意。
宋閱有點無計可施,她以前怎麽沒有發現言琅人這麽善良,善良的讓她無計可施。
“我覺得我的腳踝不是那麽痛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宋閱又說。
對面的方正那麽那麽多人,她和言琅又在七中那啥了要是被人看到,她閱姐會定面臨一場腥風血雨。
“真的?”言琅有點懷疑。
宋閱點頭,她細微的動動腳踝,傳來一陣刺骨的痛感。
忍住不說不叫。
言琅注意到,他不置可否,“馬上就到了,還是直接到醫務室。”
“不用不用,我不用你抱。”宋閱還在不遺餘力的推辭。
言琅搖頭。
“她讓你放下來,你沒聽到嗎?”穿透宋閱和言琅兩人的對話,一道冷銳的聲音傳了過來。
宋閱向聲音的來源看過去,楚蕤翻過欄杆,他兩手插着兜,精致的臉上自帶三分森森寒意。
作者有話要說:男二的存在就是為了讓男主吃醋
女二的存在就是為了讓女主吃醋
嗯,我就是這麽惡趣味,喜歡看吃醋
明天要去租房子,所以請假一天,下一更,周日8點,希望能找到稱心如意的房子
比你們,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