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會跟他說的。”肖漣道。
“哎哎哎,哪能那麽随意,這冬天那麽冷,那種都是洞,太破的船我可看不上。你的船在哪?想拿我的金子,我還得看看願不願意坐你的船呢。”江辰不幹了,怎麽沒人問他的意見。
肖漣聞言未惱,便領着二人走向他的船。
他的船雖舊,可是他與爺爺保養得極好,冬暖夏涼。哪怕是比姜城更遠的地方他也劃着它到過。
誰料,江辰叫了起來。
“這麽破的船,得是一百年前的老古董了吧?不成,誰知道會不會沉船,我不坐。”江辰心目中侯爺該坐的船,應該是那種大的畫舫,悠悠蕩蕩地行駛在江上。他就坐在畫舫裏,與他人一樣,也叫幾個姑娘,好好快活個幾天幾夜。絕對不該是這種破船。
“少爺。”林娘哀求着他。
江辰僵了一下,而後跟她說:“不成,我可是侯爺,侯爺不該坐這種破船。”
聽見他這麽大放厥詞,周圍的人早就忍不住了,忍不住罵。
“帶着你臭錢滾!”
“當誰稀罕!”
“敢在這裏鬧事,活得不耐煩了吧!”
“敢在我的地盤鬧事,活得不耐煩了!”
一道嚣張得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聲音從遠處響起,等到最後一個字落地,白驕的身影已經來到了肖漣的身邊。
“來幾個人,把他們轟出去!”
白驕随後一把抓住了肖漣的手:“我不準,跟我回去。”
肖漣眼見白驕的兩個手下大手抓着母親,忍不住叫道:“你們別碰她!”
他甩開了白驕的手,往前幾步,将母親從那兩人手下解救出來。
而後,肖漣看向白驕,求他:“我想去,你讓我去吧。”
白驕眯了眯眼,看向那個婦人。
她正揉着自己被抓痛的手腕,左手手背赫然是一大片的燙傷。
白驕霎時明白了。
可正是因為明白了,他才更生氣。
十六年前,他可是看得分明,這個女人狠狠地将那個小孩子推進了水中,全然不顧他的求救。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麽狠的母親,肖漣還認?
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肖漣不是想找她嗎?這不是找到了?難道還想上演一出母慈子孝?笑話!
“真是掉錢眼裏了,我缺過你的金子嗎?就是不準!”白驕氣得臉都紅了,惡狠狠地道。
“求你了,只要我去了,回來的時候,我自動把那個東西給你,不會連累你動手的。”肖漣無奈,只好做了最大的讓步。
因為,還母親的恩情是他僅剩的心願了。
白驕聽了這話,都氣笑了,“當真?”
“當真。”肖漣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好,你現在趕緊給我滾!保存好我的東西,明年一開春,就立刻給我滾回來還我!”白驕看着他,手指向江面罵道。
“真的?”雖然被罵了,可得到許可後,肖漣還是不可避免地高興了起來。
“我們走吧。”肖漣高興地看向林娘。
林娘被這一通争吵吓得不輕,也沒說話。
倒是江辰,明明縮着脖子,可還是固執地道:“你這船配不上侯爺,我要坐新船。”
肖漣很是無語,可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新船有!”
他轉頭看向仍自暴怒的白驕,道:“能借我一艘好點的船嗎?”
“龜青,讓他用那錠金子買!買不起不給,我白老大不做菩薩生意。”撂下這句話之後,白驕怒氣沖沖地走了,速度就像他來的時候一樣快。
見狀,肖漣有些讪讪,可還是期待地看向歸青,希望歸青能給他找一個稍好點的船,好堵了那江辰的嘴。
龜青瞥了他一眼,萬分不情願辦這個活計。
可老大已經發話了,他又不得不做。
他給肖漣留下了一句話,“安頓好你的雇主,別讓他們四處亂跑。”
而後,便快速消失在衆人眼前。
肖漣看他消失的方向是江邊,心下有些納悶。
他也在白驕手下辦了好幾天的雜活,沒少東跑西跑,倒沒見過專門儲存好船的庫房。若歸總賬是去江邊随便找來一艘船,自己倒是不介意,只是這個江辰就不好打發了。
納悶歸納悶,他還是按照龜青說的那樣,着手先安頓母親和江辰。
此地人來人往,确實不能讓江辰在這兒鬧騰,既有礙觀瞻,也累得母親賠罪道歉。
龜青方才見了整個情況,琢磨了一下,還是沒琢磨透,只好去搬救兵。
擺脫衆人視線後,他來到了白沙江邊。
白沙江此刻未結冰,就是江水冷得叫人骨寒。
不過,他倒是習慣了。
他心神一動,化為一只巨龜,慢慢爬進江中。
巨龜剛一隐沒在水面之下,便再不複那慢騰騰的模樣,快得像離弦的箭一般往下沖去。
沒多久,他就來到了白沙江下的珍寶園之前,剛一落地,就又化為了人形。
蝦白正巡邏到門前,見龜青在此,便迎上前來。
“老龜,今天又有多少寶貝要入庫?”
龜青擺擺手,“我今日前來是取東西的。”
“哦?取什麽?可曾禀報二殿下?”
“這是自然,正是奉了二殿下的命,只是……”二殿下的心思叫他猜不透啊。
“只是什麽?”蝦白起了興致。
“是這麽回事……”想起蝦白雖然會醉酒誤事,可不醉的時候卻是個眼明心亮的,他索性将發生的事說與蝦白,興許他能出個主意。
“原來如此。”蝦白聽完笑了,他道:“老龜,你便宜賣給肖漣一艘中等大小的畫舫就成。我看這船上,還得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