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白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輕地側了側身,“看什麽看?那個小圓圈還奈何不了我。也就給小魚小蝦們造成點麻煩。”
他說得輕描淡寫。
肖漣卻不能就這麽信了,只是,白驕對他的這個好他也記在了心裏,心裏不禁有些發愁,自己真的能還清嗎?
說到還,他倒想起了一件事,連忙摸向懷間,然後摸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珠子。
“喏,還給你。”避水珠剛一離了水,就變回了原樣,謝白把它給了他,他倒不能坦然受着。
這是修仙者的寶物,他又不會用,還是還回去才是正理。
白驕一看,轉瞬便移開了視線,“這玩意兒又不珍貴,你拿着吧。往後要是再遇上類似的事,也省得我再跑一趟。”
肖漣堅持給他。白驕就是不要。
肖漣無奈,“我又沒有靈力,這避水珠我也不會用,我留着做什麽呢?”
白驕啞然,他倒是忘了這一茬了。略一思索,他接過那避水珠,運用靈力一番改造。
而後拿過肖漣的左手,捏住他的食指,狠狠地咬了一口。食指上瞬間溢出血來。
哼,肖漣初見時咬他那一口他還記得呢,可算報複回來了。
肖漣吃痛要縮回手。
白驕卻攥住了不讓它動,反而将避水珠放在食指下方塗抹了個遍。直到避水珠變成了淡淡的粉色才作罷。
這之後,白驕又很快為他止了血,又将那避水珠遞給了肖漣。
“好了。”
肖漣捏着那避水珠,仍是有些疑惑:“這避水珠有什麽用?怎麽用啊?”
“避水珠此時已經可以供你使用,用時,你只要在心裏使勁地去想一個水裏的目的地或者目标物,給它設定一個目标,它便能較為靈活而快速地帶着你來到那個地方。只是,這避水珠是被你的念力驅動的,受你的凡體所限,只能供你使用一次,且中途不可改變方向。”白驕道。
肖漣拿着避水珠,來回翻動着它,喜歡得緊。
“真是少見多怪。”白驕嗤了一聲,“這避水珠雖被我臨時改得很是雞肋,但是對你這樣的凡人來說,若運用得當,它或許可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
肖漣知道避水珠的珍貴,旁的不說,就說這次遇見漩渦,可不就是避水珠救的自己麽?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白驕此刻已經坐在床上了,順手拿過床頭的賬冊,翻看了起來。聞言朝外擺了擺手,示意他收到感謝了,便打發肖漣走。
方才那漩渦雖說不難應對,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挂了彩。
現在,他要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勢了,便開始趕客。
肖漣好生收起避水珠,又見白驕一臉倦色,以為他貪睡,不好再逗留,便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肖漣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他還記挂着歸總賬的安排,賬冊已經送到白驕手裏,他總得回去複命。
他朝歸總賬所在的大院走去。在手下辦事和居住的幾座大院中,歸總賬所在的大院是離竹樓最遠的。
一路上,他見了諸多白驕的手下,共事的這段時間,肖漣已經和他們混了個面熟。
進了歸總賬的大院內,和他打招呼的人尤其多。
“肖漣,回來啦?找到人沒?”這是信息比較滞後的。
肖漣苦笑着搖搖頭。
“肖漣,怎麽又下來了,剛碰上水難,怎麽不回去好好休息?”這是歸總賬手下一個小賬房。
肖漣忙拉住他:“王賬房,見到歸總賬了嗎?”
王賬房指了指大堂。“那不是?”
肖漣順着他的指尖看過去,歸總賬正致使幾人搬出一冊冊的賬簿,攤在外面曬呢。
今日天氣雖然冷,可太陽倒是也出來了。
“歸老伯,白驕已經回來了,賬本我給他了。對了,你怎麽今天曬賬簿啊?”
“你這娃娃,說過多少次了,要叫老大,不要對老大直呼其名。”龜青輕斥了他一句,随後看了幾個人,吩咐起來:“你們幾個,再把西屋裏的那幾摞也搬出來,按順序擺好。”
肖漣見勢想幫忙,卻被龜青攔住了,“老大吩咐過,我可不敢累着你了。至于非得今天曬書,還不是因為往後一個月天都不好,又冷又濕,誰知道天上會下雨還是冰粒子。我可不敢叫賬簿發了黴。”
肖漣聽這話,更想幫忙了,再說,不過搬個幾本書,算什麽累活。
龜青想了想,“那你把那一摞書拿過來也曬了吧,分批拿。”
是最角落的那摞,并不多。
肖漣走向角落,正要上前拿起它們,可是卻突然覺得自己腹間猛地一勒,整個人差點沒給勒過氣去。
肖漣不信邪,又試了一次,這次,他倒是能再前行一步了,也順利地拿起了幾本書。
可是下一刻,他就沒來由地感到腰間傳來一股大力,将他往後面猛地一拽。
肖漣一個沒站穩,便坐到了地上。懷中的賬冊也沒拿穩,散落一地。
龜青聽見動靜,連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來到他身邊。卻沒有扶起肖漣,而是心疼地撿起自己的寶貝賬冊,拍了拍又吹了吹。
“拿我的賬本撒什麽氣。”
肖漣還沒有緩過來站起身,龜青已經撿起幾本書了。他伸手想拉肖漣起來,卻好似看到了什麽,“咦”了一聲。
他雙指一并,也不知他具體怎麽做的,下一秒,肖漣腰間就閃過一道白光。那根白色的繩子剎時出現在二人的眼前。
“白驕!”想起白驕栓繩子的那一幕,肖漣不禁咬了咬牙,他居然真把自己栓腰上了!
“白驕,你快把它解開!”肖漣氣沖沖快步走到白驕的房前,推門而入。
誰料,卻見白驕正趴在床上。
房中飄來一股淡淡的腥味和藥味。
“你受傷了?”肖漣忙走到白驕床前。
床上的人使勁蹙了蹙眉,而後睜開了眼睛,帶着一抹被擾醒的不悅。
白驕一使力,便撐着身子起來了。
柔軟的被子從他身上滑下,露出了他僅着薄衣的精壯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