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這麽誇張嗎?
肖漣有些吃驚,不過,他也無意再問別的餐館,反正天下做生意的都是一般心黑,芳華樓再黑,起碼是個很穩定的收貨源。
二人沒費多大力氣就達成了共識。
回來的時候,肖漣擔着空扁擔,都沒再去買點東西,而是快步地回到了船上。
到了船裏,肖漣也遮掩着把船艙兩邊的草席子放了下來。
緊接着,從懷中掏出了那焐熱了的一貫錢。
數了數,一千個不少也不多。
肖漣将這一貫錢與之前的錢放在了一起,錢袋子變得沉甸甸的。
肖漣不禁憧憬了起來。
要是能每天如此……
很快,他搖了搖頭,哪可能呢?
他把錢袋子好好地藏好,之後解開綁縛船的繩子,又劃着入了江。
意外之財是意外之喜。真正能讓他活下去的,還是每天的正經生計。
這些天,肖漣謹記了夏白對他說的話。
無論做什麽,都盡量離其他的船夫漁民遠些。
也或許是因為離別的人遠了,所以他的收獲都不錯。
捕上來的魚多了不少,更多的還是螃蟹。
叫他居然有種這白沙江中螃蟹比魚多的感覺。
開始他還只一天送一次貨。
後來,見這螃蟹實在是多,就改為了三四回。
自那天白老大招搖過市地将螃蟹餐帶回竹樓起,白沙鎮就刮起一股螃蟹熱。
吃的人多了,捕的人也多了。
縱其功能被傳得有些邪乎,螃蟹的價格也有所回落。
就這樣,肖漣每天也基本都能得兩三貫的錢。
這基本相當于之前肖漣一個月賺的錢了。
他已經還了大部分的欠款。
那些叔伯們得了肖漣的還款後,互相通着消息,也都知道肖漣最近收入不錯,紛紛過來取經。
肖漣倒也不藏私,使勁想了想,“興許是因為我離大夥兒有些遠?所以我周圍的螃蟹都被我捕走了?”
叔伯們恍然大悟,對啊,肯定是分開捕的更多,不能紮堆,頓時也四散開來。
雖然情況變得更好,卻不如肖漣的收入這般誇張。
不過叔伯們沒有壞的,他們眼熱正常,卻也為肖漣而高興。
畢竟肖漣的情況他們也知道,他們還是肖漣的債主。肖漣賺了錢不還是要還給他們?相當于肖漣為他們賺錢了。
話是這麽說,人心易變,若肖漣真的接連幾年都收入遠超叔伯們的話,指不定他們會怎麽想。
而肖漣也真的沒有接連幾年日入幾貫,甚至連幾個月都沒有。
大概一個半月的時間,螃蟹就沒那麽常見了。
這場螃蟹熱,來得快去得也快。
肖漣倒沒那麽遺憾。
他已經得到了最大的益處——還完了所有的欠款。
連李叔的女兒翠翠也不少用木棍釣起螃蟹,賣了給李叔買了不少滋補的藥來吃,現在李叔又是生龍活虎的一條好漢了。
肖漣為李叔開心的時候,心裏不是沒有遺憾。若這場突如其來的螃蟹熱是爺爺生前來的就好了,多了這些錢,興許爺爺就不會病死了。
事實已定,時光不能倒流。
肖漣也只是傷感了一下,就重又打起精神了。
依舊是那句話,意外之財不長久,他還是好好地擺渡打漁才好。
芳華樓的劉掌櫃也不再克扣他的賣魚錢了,即使只剩下兩年壽命,日子也會一天天地好過些吧?
而且沒了壓在頭上的債務,他再攢一些錢就能去找母親了。兩年時間,總能找得到的吧?
白沙江下,龍宮中,一只巨大的蝦使勁伸了伸懶腰。
随後,就化為了人的模樣。
這正是蝦白。
短暫的休憩完畢,他很快穿上了守将的衣服,去換蟹白的班。
蟹白正等他。
“蝦白,你可算來換班了,整天守着珍寶園,我身上都快長水藻了。”
“羨慕你,我這一段時間倒太忙了。整天催動靈力把四散的螃蟹聚到江水上層還有江邊,還得分精力給一個小孩兒開小竈,快累死了,這活要是你來做倒好。”蝦白道。
“小孩兒?誰能勞動你大駕?”蟹白被勾起了興致。
“那小孩兒可算是咱倆的恩人呢。”蝦白把孕果之事的首尾向蟹白講述了一番。
“那可得好好感謝感謝他。”蟹白一臉後怕。
“可不就是,那孕果在小孩兒肚子裏,看咱二殿下的态度,說不定啊,你能幫得上他的時候不多了。”蝦白神秘一笑,二殿下每天最喜歡的事就是睡覺,他可沒見過二殿下對別的人那麽上心過。
“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嘿嘿,不告訴你。就是咱二殿下的路,看着不好走呢!”
這小孩兒有了錢也舍得正常吃飯了,這一陣子,養得整個人都像是長開了似的,那些個小娘子都願意坐他的船呢。
“快說清楚。”蟹白抓住他不讓他走。
“嘿嘿,我跟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