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驕?白驕?”肖漣試探性地輕喚。
“啊?”白驕瞬間醒過來,整個人還有些不清醒。
“謝謝款待,我要回去了。”見他真是在睡,肖漣有些後悔叫醒他,該直接走的。
白驕看看窗外,困倦地擺擺手:“天都黑了,走什麽,住這兒,房間多的是。”
“不了,我還得回去看着我的船和螃蟹。”肖漣拒絕了,他的全部身家都在船上,住在外面他不放心。
再說了,他和白驕又是什麽關系?充其量不過是欠債人和債主的關系。又不是能抵足而眠的友人,住在竹樓這兒又算什麽事呢?
白驕掀掀眼皮,又困倦地合上,道:“誰稀罕你那破船,你還真當個寶貝了。”
肖漣微怒:“你有很多船,一艘破船對你來說不算什麽。但那船是我爺爺留下來的,就是我的寶貝。”
呦,長本事了,還敢跟自己嗆。得,困死了,暫時不跟他一般見識。
“白沙江上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要是有人偷了你的船,他還不是在這江上行船?你擔心什麽。還有啊,你就這幾兩肉,細胳膊細腿的,天天一個人住在船上。要是真有偷船賊的話,就不怕人家連船帶你一塊兒偷走了?”
“你管我?”看他說的什麽話,肖漣瞪他。
“我怎麽就不能管你了?別忘了你身上還有我的靈果,偷走你我不管,偷走靈果我可心疼。就這樣定了,你今天就住這兒。我困死了。”
白驕打了個哈欠,捏了一個法決叫人進來。
蝦白應聲而至,許是喝了酒,他的臉很是酡紅,不知喜怒。
“蝦白,你給肖漣安排一間屋子。我先睡了,老規矩,我睡醒前不要叫我。”
說罷,白驕身影一閃就消失了。
蝦白看了看肖漣:“請吧。”
“可我……”肖漣突然想起眼前人也是修仙者,還是不知脾性的,只好默默地任夏白安排房間。
躺在客房的竹床上,肖漣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好久沒有睡在堅實的床上了。
自從被爺爺撿回來之後,他都是睡在晃蕩的船上的,也早已習慣。
他還以為自己會睡不安穩,可誰知吃飽後,看見白驕打了幾個哈欠,他也沾染上了困意。竹床上的被褥又格外的松軟。他悶頭睡了過去,倒做了一個香甜的夢。
夢裏,他不過三歲,母親睡在香軟的被褥間,他睡在母親香軟的懷抱中。
次日,肖漣難得地起晚了,日頭已升得老高。
想着白驕應該也起來了,肖漣連忙起床下樓想找白驕告辭。
誰料他沒找到白驕,卻碰上了白驕的手下夏白。
夏白今天對他和善了許多,“白老大還有事,肖公子自行離開即可。”
肖漣難得被人如此對待,連忙擺手道:“叫我肖漣就好。那等白驕回來了,你幫我轉告一下,謝謝他的招待。也謝謝你,昨天安排的被褥很是舒服。”
夏白笑眯了眼,滿口答應,又補充道:“對了,你接下來捕魚的時候,離其他人遠一些。”
肖漣有些懵,但想起這是白老大手下安排的事,定有深意,也便道了謝,之後快步離開了。
看着肖漣離開的背影,蝦白很是後怕。
他昨天後來才知道肖漣吃了那孕果,暫時能儲存孕果先天之氣。算是彌補了他和蟹白的漏洞,二殿下才沒有真正降罪。
肖漣算是他們二人的福星,二殿下對他也不一般,此次大睡之前還挂念着他的事。
那麽,二殿下交代下來的那件事,還得盡心盡力地好好去辦。
竹樓就在碼頭附近,離肖漣的船也不算太遠。
肖漣挂念着自己的船,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這一路上都是小跑着回去的。
到了地兒,肖漣連忙鑽進船艙。
先是扒出了自己的積蓄,發現一個字兒也沒少。
又看了看自己買的米面糧油,一點也沒被動過的痕跡。
緊接着看向他的兩個桶。
他還以為螃蟹長了八條腿,該早就跑沒了。
誰料居然還是滿滿的兩桶螃蟹,看着一只也沒少的樣子。
這是何緣故?
肖漣再一細看,原來螃蟹們有着大螯,脾氣又爆,在桶裏你踩我我夾你的。
即使有想爬出去的,也都被同伴們死死地鉗住了爪子。
肖漣有些好笑,又感覺萬分慶幸。
幸虧沒少,要不然,螃蟹售價高,他可會損失不少錢呢。
兩只桶都被占住,他也不好捕魚,索性将桶挂上扁擔,一步一晃地朝芳華樓快步走了過去。
這麽多螃蟹呢,就是那劉掌櫃的再壓價,也是一筆大價錢。
心情愉悅,肖漣臉上挂着笑,即使今天的桶比之前的稍沉一些,他走路也輕快了許多。
肖漣已經做好被壓價的心理準備了,誰料芳華樓的劉掌櫃這次看見他,忙夾着算盤就迎來了。
“肖漣,你來了,這次送的是?”劉掌櫃探頭看向他的桶,掀開桶蓋,見到桶內全是螃蟹,面上不禁一喜。
“厲害啊,最近這一月雖然螃蟹較多,但一次送來這麽多的可不多。”肖漣見劉掌櫃連忙拎了一桶朝後廚走去,還示意肖漣提起另一桶跟上。
肖漣對他這做派有些不适應,但還是拎起螃蟹跟上了。
劉掌櫃探出頭去,左右看了看,之後忙掩上後廚的門,很是隐秘地不讓人看見肖漣。
“肖漣啊,這螃蟹最近漲價,我也不跟你說虛的。你能逮到這麽多螃蟹,只要保證今後的螃蟹還都供給我們芳華樓,我絕對不會虧待了你,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