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先擦點風油精
沈卓言不知何時伸手攬住她的後背,将她拉近少許。那一公分的距離瞬間被縮減不少,她幾乎可以感覺嘴皮從他唇上擦過。
頓時慌了手腳。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對方身上跳開。
崔彤打開門:“青釉,有你的快遞,我幫你收了。”
楚青釉紅着臉:“哦,知道了,我去看一下。”轉頭看向沈卓言,他比煮熟的蝦子也好不了多少。
“那我也走了。”他說,幾乎是落荒而逃一樣地卷出辦公室。
待沈卓言走後,崔彤立刻把門關上:“我剛才看見了一些事情。”
楚青釉別開目光:“你看錯了。”
“你怎麽知道我看見了什麽?”
“不管你看見什麽,都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麽?”
楚青釉敗下陣來:“你到底想怎樣?”
崔彤:“你跟沈卓言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說有婦之夫千萬不能碰嗎,這是個原則。雖然沈卓言沒有結婚,但他也有未婚妻啊,剛剛我要是不敲門,你們是不是要那個了?”
果然剛剛那記敲門是故意的。
楚青釉捏了捏眉心:“我根本沒想跟他有什麽,剛剛是為了……測試!”
“測試什麽?”
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我碰到沈卓言的時候竟然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你相信嗎?”
“你的意思是,他從來沒跟女孩子親密接觸過?”
“除非是個bug,要不然,他也太會演戲了。”剛才面對她的時候,他那副害羞如小受的表情實在太到位了,一點兒也不像是個歷遍花叢的渣男。如果換了是葉城,恐怕在她貼上去的第一時間就會反被動為主動将她生吞活剝。
崔彤聽完滿臉興致:“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有趣了。一個連初吻都沒有過的處男,為什麽要刻意裝出一副老練的樣子?還帶着個女人去會所假開房叫了一個晚上,怪不得第二天他頭頂上的數字沒有變,這其中一定有隐情。”
有沒有隐情,楚青釉不知道,她只知道,剛才自己踏錯了重要的一步。如果被容媛媛知道,她恐怕就有大麻煩了。
而且——沈卓言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不是對她滿臉嫌棄嗎,怎麽也上鈎了?
從大樓裏奪門而出後,沈卓言鑽進車裏,深呼吸緩解自己的心跳加速。他得多謝崔彤那個敲門聲,要不然他可能就會犯下所有男人都會犯下的錯誤,而且,對象還是楚青釉!
無可否認,楚青釉長得還不賴,身材也可以,但是這個女人在他眼裏是瘟疫一般的存在,走到哪兒,哪兒就沒好事。他是中了什麽邪,居然被她一靠近就失去了理智。
一定是天氣太熱導致的腦筋錯亂。他從抽屜裏找出一瓶風油精,滴在手指上往自己太陽穴上一娑,清涼刺激的感覺終于讓意識清醒了一些。
葉城正好打電話過來:“晚上有空嗎?一起去嗨啊。”
他蓋好風油精:“嗨個屁啊,老子晚上要早睡,明天有課。”
“你就孤獨終老吧, 男人最好的年華特麽全讓你給浪費了。”
“我這是對學生負責,對我的職業負責,這種情操你是不會懂的。”
“好好好, 我不懂,你最高尚了。”葉城頓了頓,話鋒一轉,“那個,你最近還有跟楚青釉見面嗎?”
“剛見完,怎麽了?”
手機裏一陣沉默,葉城似乎在組織語言。認識那麽多年,兩人從來都是有話直說,他還從沒見過葉城有難以啓齒的時候。
“你見到崔彤了嗎?”
“見着了啊。”沈卓言反應了兩秒才懂,“你找我不是為了約我去嗨,根本是為了打聽崔彤消息吧?”
葉城:“知道就行了,別說出來。”
沈卓言:“你小子也有今天,不是說女人如衣服嗎?怎麽崔彤這件衣服你穿上瘾了?那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
葉城在另一頭咂了下嘴:“你小子訂婚了就有恃無恐了是吧?你将來別落我手上,不然有你受的。”
随即挂斷了電話。
沈卓言冷笑,他能落他手裏?口味又不一樣。目光又不禁投向大樓的某一層,随後渾身抖了抖,驅車離開。
回到大宅的時候,剛好是晚飯的點。傭人蘭姐朝他使了個眼神,他往客廳一看,果然見父親回來了。他立刻走過去打招呼:“爸,你回來啦。”
沈山近幾年把生意做得很大,一年有三百多天不在家,不是出差就是有應酬,就算能回家,也很少在飯點準時出現。今天不僅回來,還回來得很早,已經在客廳靜坐了兩個小時。
見兒子回來,他關掉電視,朝餐廳走去:“你回來正好,一起吃飯, 我有些話和你聊聊。”
兩父子一起吃飯聊天本是極為自然的事,可被沈山特意提出來,就變得沒那麽簡單了。
果不其然,菜剛上來,他便開口問:“最近和媛媛怎樣了?”
沈卓言一驚,含糊着道:“挺好的啊。”
沈山不動聲色:“我昨天剛和你容叔叔吃過飯,他說你最近一直很忙。”
他沒有直接戳穿,沈卓言反倒覺得有些慌張:“呃,最近大學那邊事情有點多,再加上集團的事務……”
“那就把大學的工作辭了。”沈山直截了當,“反正那份工作又不掙錢,意義也不大,辭了之後你可以有更多時間投入到其他事情之中。”
沈卓言頓時緊張起來:“這怎麽能行呢?爸,我和大學是簽了合同的。”
“違約金我來給,如果大學找不到代替你的老師,我也可以幫忙找。這些都不是問題。”
“可我不想辭啊。我還挺喜歡這份工作的。”
沈山忽的将筷子往桌上一拍:“現在不是和你商量,是命令。”
沈卓言也跟着放下筷子, 面色有些不悅:“什麽年代了,還搞家庭獨裁嗎?”
“你說什麽?”
難得一起吃飯,他不想把氣氛搞僵,只能緩和口氣對父親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我會多抽出一些時間去陪媛媛的。您老就不用替我們倆操心了。”
“我倒是不想操心,就怕你整天跟葉家那小子在一起,耳濡目染學了他身上亂七八糟的習氣。別忘了,你已經訂婚了,是有未婚妻的人。要是出了什麽問題,丢的是兩家的臉。”沈山說完,對傭人蘭姐道,“我不在這吃了,把飯菜送我書房裏。”而後離開。
蘭姐連連點頭,急忙去準備一套碗盤。沈卓言獨自坐在餐廳裏,內心郁悶,看着一桌子菜也沒有胃口了,直接站起來:“蘭姐,我不吃了,你也不用撥盤子了,直接把菜送書房吧。”
他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手機相冊,從最早時候的相片翻起,看着那張青澀的臉褪去稚嫩,逐漸變成清秀甜美。最後一張是她大學畢業時候,戴着學士帽穿着學士服的照片。
那天他班機延誤,沒趕得及回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本來預備好的驚喜也沒能送出去。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麽無情,一件小事,可能成為一生的轉折點。
他和她就這麽越走越遠,現在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關掉相冊,埋首在枕頭裏,許久後,他才重新把手機拿起來,翻到通訊錄,本想撥通未婚妻的電話號碼,卻怎麽都下不去手,最後手指一滑,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另一個號碼。
楚青釉剛洗完澡,正準備刷兩集電視劇再去睡覺,平板剛拿起來,手機在旁邊震個不停。
剛接起來便聽到沈卓言的聲音:“有空嗎?出來喝個酒。”
“你怎麽能打進來的?”她明明把他拉黑了啊。
“哦,我換了一張卡。”他簡潔說,“怎樣?願不願意出來陪我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