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別有居心
回到事務所的時候,崔彤剛點好外賣,見她回來,詫異地瞄了眼時鐘:“你們是搭火箭去吃飯嗎?怎麽這麽快?”
楚青釉不知道怎麽解釋 ,坐在沙發上緩了半天,才小心征求崔彤的看法:“如果我說,我的異能出現了變化,就像是……打游戲的時候我所控制的角色技能升級一樣,你覺得有可能嗎?”
“完全有可能啊。”崔彤一點也不驚訝,“美國電影不都是這麽演的嗎?剛開始先是變異,然後發現潛能,最後再經過專業人士的訓練和刺激,把所有潛能開發出來。你身邊雖然沒有專業人士,不過你可以自行進化啊。”
楚青釉瞪她一眼:“你當我是什麽?變種人嗎?”
崔彤笑笑:“那到底怎麽了嘛。你的異能出現什麽變化了?”
為了證明剛剛出現的聲音是不是幻覺,楚青釉決定再試一把。她默不作聲地拉過崔彤的手,頃刻間,那種海潮湧入腦子裏的感覺再次出現。
明明崔彤此時沒有說話,她卻聽見她的聲音從耳邊飄來,伴着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喜歡我什麽?”男人問。
“不知道。”
“不知道?你冒着被閨蜜責怪的風險跟我在一起,難道連喜歡我什麽都不清楚?”
“可能因為你渣吧。和你在一起,好玩 ,刺激。”
“你這是在控訴我,”男人的聲音忽然染上濃重的情欲,“看我怎麽收拾你!”
對話結束,剩下的便是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了。
“你怎麽了?突然間好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崔彤伸手在好友面前晃了晃,“你中邪啦?”
楚青釉把她的手拍開,突然愠怒地質問她:“你和葉城是不是還在交往?”剛才那把男聲分明是葉城的。
“你說什麽啊?”崔彤一臉嫌棄,“我怎麽可能還跟他有往來?那次他生日我可是當你的面和他劃清界限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楚青釉這才松了口氣,看樣子,她聽到的應該是之前的事情。
她嚴肅地警告崔彤:“要是讓我發現你和葉城還偷偷來往,我就跟你翻臉。 真翻哦!”
“知道了。”崔彤不耐煩地躲開她,“所以你的異能是升級成嘴炮了嗎?那麽羅裏吧嗦的。”
楚青釉朝她丢過去一個枕頭:“再說我就不給你發工資了。”
當晚,楚青釉接到林一堂的電話,他在電話裏詢問她身體怎樣。她據實回答,林一堂又問:“我看你包裏放着止疼片,難道你平時經常頭疼嗎?如果是,我覺得還是去醫院看下比較好,止疼片畢竟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楚青釉只想盡快結束這通電話。
“青釉。”林一堂突然喊她的名字,又繼續說,“我真的挺擔心你的,你不知道,今天白天看到你蒼白的臉色時,我有多慌張,我……”
“對不起,林先生,我有點累了,我要睡了。”楚青釉打斷他,“有什麽事改天再說吧。”
匆匆挂了電話。
城市的另一端,林家的陽臺,林一堂望着漸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兀自沉思。
黃伊伊穿過客廳去廚房倒水,發現他站在陽臺,叫了他一聲:“你在那幹什麽呢?”
林一堂這才回過神來:“沒什麽,書房有點悶,我出來透透氣。”
黃伊伊走過去, 摸了摸他的臉:“你怎麽了?是不是今天領導又給你安排什麽工作了?你已經加了很多天班了。”
“沒事,能者多勞嘛,領導給我工作是看得起我,我怎麽也不能讓他失望啊。”
黃伊伊點了點頭:“那今晚能早點睡嗎?”
她張着一雙眼睛看他,眼中希冀化作星光點點。身為丈夫,他不會不明白妻子這句話和這個眼神意味着什麽。可他現在根本提不起任何興致。
“恐怕不行,還有很多報告要交呢。”
黃伊伊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那好吧,我先去睡了。”
“乖。”他湊過去吻她的額頭,道了聲晚安,又鑽進書房裏。
其實哪裏有什麽報告要趕,不過是個借口罷了。他坐在書桌前點了根煙,想到楚青釉剛才在電話裏搪塞和逃避的口氣,內心更加郁悶,連抽煙也不能緩解。
他又想起那天同學聚會時沈卓言說的話,忽然靈光一閃,把手機拿起來,給他打了個電話:“卓言,明天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對林一堂的邀約,沈卓言其實是有些意外的。在國內大學讀書那兩年,他和林一堂不算特別交好的朋友。雖然兩人成績相當,可林一堂似乎一直對他有着莫名的敵意。每次對視的時候,他都能從他眼底讀到除了友好之外的情緒,可他又弄不明白,那情緒到底是什麽。
後來他因為覺得國內的教學不夠自由開放,便決定去國外學習建築,和老同學也漸漸疏于聯系,只跟韓銳等兩三個人還保持着溝通。
至于林一堂,是在同學會之後才交換了聯系方式。現在他突然約自己吃飯,沈卓言有些摸不着腦袋。不過正好他有空,便答應下了。
和男人吃飯是件簡單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挑餐廳,找了個商場碰面後,兩人便随意找了家餐廳坐下。
點餐只花了十秒不到的時間,之後卻等了近十分鐘才上菜。在這十分鐘裏,林一堂一直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話題還是圍繞近年建築設計的走向和風格。沈卓言雖然對此有研究,也能聊得上來,可他總覺得,林一堂找他吃飯絕不僅僅是想和他讨論這些吧。
果不其然,菜上來以後,他的話題一下便轉換了。
“你還記得那次同學會,韓銳的女朋友嗎?”
沈卓言花了幾秒鐘時間才想起來韓銳的女朋友說的就是楚青釉,這三個字一跳入腦海,他嗆了口湯,差點沒噴出來。
擦了擦嘴,這才回:“記得啊,怎麽了?”
林一堂狀若無事道:“她和韓銳分手了。”
“嗯,我看到韓銳的朋友圈了。”這個女人狡詐得很,臨危不亂,還很有智慧。
林一堂續道:“韓銳受了蠻大的打擊。 你不是說,你家和她家有挺多生意往來嗎?你知道楚青釉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沈卓言微微一滞,對他這個問題背後的深意起了一些疑惑。楚青釉是個什麽樣的人,他當然知道,可林一堂想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這就值得深思了。
“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幫到韓銳而已。”林一堂不動聲色地說,“你要是不知道,就當我沒問吧。”
以退為進,再加激将法。
現在不必猜,沈卓言也明白他的來意了。幫韓銳恐怕只是個借口,他真正想幫的,是他自己吧?
他本可以把楚青釉的真實身份戳穿,讓林一堂死了這條心,可這麽做的話,不是太便宜林一堂了嗎?
想到這,他微微一笑:“你想知道什麽?如果我知道一定會告訴你。”
林一堂立刻問:“你知道她以前交往過男朋友嗎?是什麽樣的人?”
沈卓言喝了口酒,在腦子裏構思這個故事該怎麽編,很快道:“的确是有的,不過因為這個男人她受了很嚴重的情傷。”
“有這種事情?”
“你別看她是富家女,父親又是個政屆人士,其實她的心地很單純,為人也很淡泊名利,對另一半只看中才華,而不是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