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別戲那麽多
這一餐吃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沈卓言直接買了單,沒讓其他人掏腰包。他是天衡集團的太子爺,也沒有誰會跟他搶買單,左一句謝謝右一句感激,就這麽散會了。
回去的路上換了楚青釉開車,韓銳坐在副駕駛,腦子還暈乎着:“青釉啊,我這個玩笑是不是開大了?”
“虧你還知道開大了,我拉着你讓你別胡說的時候你聽我了嗎?”
“那可怎麽辦啊?”
這事情倒沒有那麽難辦。楚青釉嘆了口氣:“沒事的,過幾天你就說被我甩了,在朋友圈發幾條傷春悲秋的狀态就好了。”
“好主意!”他立刻精神爽朗地坐起來,“我怎麽沒想到這麽好的辦法呢?等等,為什麽是你甩了我?”
楚青釉都懶得罵他智障:“我可是家族橫跨政商兩屆連沈家都要靠我發財的白富美,我難道會被你甩?”
韓銳瑟瑟發抖:“你說的對,你說的很有道理。”頓了頓,忽然好奇,“你和沈卓言是認識嗎?為什麽他會配合我胡說八道?”
豈止認識,還有很大的過節呢。
楚青釉不想解釋,一句“閉嘴”把話題結束。
沒過幾天,韓銳在朋友圈裏發了一張疑似買醉的照片,附文:愛情如夢幻泡影,只有痛楚真實存在。
發完狀态一會兒後,韓銳給她截圖了大學同學的回複。
班長:咋了?弟妹跟你吵架啦?
學委:前幾天吃飯不是還好好的嗎?到底發生了什麽?
同學A:哥們兒看開點,白富美是比較難駕馭的。
同學B:別難過,你這麽優秀一定會找到更好的。
楚青釉感慨:“和你死黨這麽久我居然沒發現你人緣那麽差,你在大學是不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些人表面發的噓寒問暖,可仔細一琢磨,分明是幸災樂禍的口氣。
“冤枉啊。”韓銳高呼,“我發誓同學會之前我和他們感情還好的很。”不過是交了個白富美女朋友,多年同窗情誼就這麽蕩然無存了。
“那倒也不是。”楚青釉發現,那個叫林一堂的還算沒那麽假。
林一堂:需要人陪的話,随時找我。
那天聚會,楚青釉坐的這一桌,似乎就他一個人沒有炫耀妻子。再加上之前和他說過兩句話,楚青釉對這個人的印象還算不錯。
“這個林一堂是怎樣的人?”
“一堂?”韓銳對她的詢問有些詫異,但還是如實回答,“他可是拼命三郎,讀書、社團、學生會,一樣不落。工科學校大家都忙着搶妹子,只有他每天泡在圖書館。”
“那他成績應該很好咯?”
“可不是?他可是我們當年的專業第一名,有幾家地産集團想招他進去工作,不過他沒接受,後來畢業的時候去考了公務員,最後似乎是進了市環境規劃局工作吧。”
人各有志,這也沒什麽不好的。楚青釉沒再詢問,和他又唠了兩句便挂斷電話。
手機才剛放下,又一通電話進來。她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沈卓言打來的。
“幹什麽?”一想到那天他在聚會上的捉弄,楚青釉就沒好脾氣。
沈卓言的聲音夾着調侃:“你還挺聰明的,居然懂得教韓銳用分手來逃過一劫。”
他連是她教的都知道,楚青釉簡直懷疑他是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你還敢打電話來奚落我,我問你,你那天添油加醋是什麽意思?”
“難道不是你們自己撒的謊嗎?我好心配合你,讓你不至于當衆出醜,你還怪我?”沈卓言理直氣壯地說,“你要是覺得我這樣做有問題,你大可以當場否認啊。”
楚青釉噎住:“我是因為……”
沈卓言:“沒話說了?那就是承認你也要面子,所以不敢對大家說你其實不是個白富美了,是吧?”
楚青釉被他咄咄逼人的姿态氣得七竅生煙:“你為什麽非要跟我過不去?我和你又沒有深仇大恨。”
“你會不會太擡舉自己了?”沈卓言奚落道,“我哪來的時間跟你過不去?別戲那麽多。”
楚青釉努力深呼吸平靜自己的心緒:“那您今天打電話來是什麽個意思?”
“沒什麽,就是無聊,随便打打。現在打完了,拜拜。”毫不遲疑挂斷了電話。
楚青釉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沒風度的男人,上次把她留在路上就算了,現在打電話來炫耀勝利,還挂她電話。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無恥小心眼的男人?她真是大開眼界。活該他不舉!
為免沈卓言再騷擾自己,楚青釉果斷把他的號碼拉到黑名單,這才消了一些氣。
幾天後,她和崔彤在事務所琢磨如何增進業務量的時候,有人敲了敲玻璃門。事務所白天做生意,門一般是半開着的,但是那人還是一直駐足在門口,直到楚青釉走過去,才笑道:“你好,楚小姐,還記得我嗎?”
眼前的人戴着眼鏡,斯斯文文的,手指骨節修長,關節處有時常握筆産生的薄繭。楚青釉對他的手印象深刻,微微一笑:“怎麽會不記得?你是韓銳的同學,林一堂。”
“你還記得我?”林一堂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
“當然,你的手,”楚青釉欲言又止,覺得直接說有些不好意思,可話已經開頭,也只能繼續說完,“是一雙寫字的手,這年頭寫字的人不多了。”
林一堂笑得更為燦爛:“你的觀察力很強。”
楚青釉将他請到辦公室裏坐下,崔彤瞄了他一眼,問了句要咖啡還是要茶,得到答案後鑽進茶水間。
“林先生怎麽會來這裏找我?”她那天沒跟韓銳的同學們交換名片,按道理林一堂應該是不知道她的地址才對。
“我前兩天和韓銳吃了頓飯,知道了你們分手的事情。”林一堂略帶歉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提起這件事的。”
看樣子,韓銳沒有和他說實話,而是演戲演全套。
楚青釉也只能擺擺手:“沒關系,已經過去了。我和韓銳都是成年人,都有能力承擔任何結果。能在一起固然好,不适合也能和平分手。”
林一堂贊賞地看着她:“楚小姐對感情的幹脆和灑脫讓我很佩服,我雖然是個男人,反而沒你那麽潇灑。”
他最後這句話分明意有所指,口氣中還有幾分落寞。楚青釉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林一堂搖搖頭,表情有些苦澀:“沒什麽。”頓了頓又問,“楚小姐大學是念心理學的嗎?”
楚青釉知道他想問什麽,直接道:“不是,我念的是外語系,輔修才是心理學。開這家事務所是因為我對這個行業感興趣。”
“原來是這樣。真羨慕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行業。”
“你不也是嗎?”
林一堂搖頭:“其實我畢業的時候本來有好幾家大集團可以去的,可我父母希望我能考公務員,有個穩定的崗位,我只能順他們的意,去了環境規劃局。不過你也知道的,這種機關單位如果沒有人脈關系,很難晉升上去。”
楚青釉很明白他的感覺,為了成全父母的心願,放棄了原本可以奮鬥的未來,也許一輩子都只能這麽碌碌無為地活下去,的确是有些可惜。
不過既然做了選擇,與其後悔,還不如好好地過下去。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公務員也有公務員的好處,鐵飯碗的風險總是要比外面小的。”楚青釉只能這麽安慰他,“而且你還年輕,以後說不定有際遇就會步步高升呢?”
因為她這番話,林一堂苦澀的面容總算展露些許笑意,然很快又陷入無奈之中:“要是伊伊也跟你一樣這麽想就好了。”
楚青釉這下總算知道他的來意了。怪不得他會突然到事務所來,原來是婚姻出現了問題。
“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