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把狗眼收起來
“有錢人真煩!”崔彤埋怨道,“洗個澡不能在家裏浴缸泡泡就好了嗎?非要跑到這種地方。”
楚青釉噗地笑出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今天我們也當一回有錢人。”
兩人鼓起勇氣走進會所,就見到沈卓言的身影從拐角消失,懷裏還攬着個妹子。
盡管在他消失的前一秒楚青釉敏銳地捕捉到他頭頂上的數字仍舊是0,但這也不代表他就是無辜的。誰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決定抛棄過往的生活方式,效仿葉城當個渣男呢?
也許今天就是他開葷的第一天。
想到這,楚青釉立刻湊到前臺:“你好,我……”
她話還沒說,女服務員已經連聲冷咳打斷她:“這位小姐,我們這邊的單次消費最低限度是1888哦。”
狗眼看人低!
崔彤把消費卡往她面前一拍:“當誰沒來過呢?把你們經理叫出來。”
女服務員臉色唰地一下變白,旁邊另一個服務員急忙過來打圓場:“抱歉女士,有什麽可以幫到您嗎?”
崔彤:“有!麻煩把你們的狗眼收起來,別瞪着我,我最讨厭狗了。”
楚青釉趕緊推了她一下。
女服務員面色尴尬,但也不敢反駁,只能彎起嘴角繼續詢問她的要求,這回楚青釉沒再讓崔彤開口,直接道:“我們定了個房間, 麻煩幫我們拎一下東西。”
“好的,女士。”
其實東西也不多,不過是一個小型的行李袋,裝着幾件衣服而已。之所以非要服務員幫忙,主要是——不認路。
到了房間,楚青釉才揶揄身邊的人:“拿着容媛媛給的卡,你倒是挺理直氣壯。剛剛前臺都被你吓得臉色蒼白。”
“你沒見她們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崔彤冷哼,“我能走進這種地方,還能讓一個服務員騎到我頭上?”
楚青釉也覺得那個前臺的态度有些過分,崔彤這麽做倒也解氣。
崔彤環視這房間一眼,又貼到跟隔壁相連的那堵牆上聽了下,回頭納悶:“你覺不覺得這個容媛媛有問題?”
“怎麽說?”
“她知道沈卓言會來溫泉會所跟其他女人鬼混就算了,怎麽連他隔壁的房間都能弄到?還提前一天給了我們房卡,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這個問題楚青釉也想過。但也許沈卓言訂房間的時候讓容媛媛聽見了,又或者,沈卓言是讓秘書或朋友幫自己定的,而訂房間的人正好是幫容媛媛的,所以就将消息透露給她也說不定。
總之,這是容媛媛自己的事情,她不需要過問,只需要把證據拿到就可以了。
崔彤趴在牆上半天,什麽也沒聽見。這種高級會所一般都格外注重隔音效果,果然不能指望隔着牆偷聽。
楚青釉從行李袋中掏出個袖珍防水相機,叫上崔彤抱起準備好的泳衣去溫泉部。
下樓之後,她們立刻找了個角落躲着,密切地注視着下樓的必經之路。沒過多久,沈卓言果然和那個女人再度出現,兩人穿着同色浴袍,肩并肩朝混合浴池走去。
崔彤舉起相機迅速咔擦兩下,對她說:“看見沒?情侶浴袍啊!鐵證如山,這下沒跑了。”
餘音未消,幾個同款浴袍從眼前走過,頓時一愣 :“怎麽這是酒店的浴袍嗎?”
楚青釉哭笑不得。
“那又怎樣? 他都定了婚,還跟其他女人到這種地方開房間泡澡,誰會相信他是清白的?”崔彤感嘆,“本來還以為這個沈卓言跟其他有錢人不一樣,沒想到還是高估他了。”
楚青釉認識沈卓言也有一段日子了,雖然不能說有什麽好感,但他幫過自己,又算是男人之中潔身自好的一類,她對他到底還是抱着些許期待的。盡管沈卓言整天一副拽得上天的态度,對女孩子又完全不憐香惜玉,但看到他沒能把持住這個花花世界還有葉城的誘惑,她還是長嘆了一聲,內心十分惋惜。
為防沈卓言發現自己,楚青釉沒敢去他所在的池子裏,只能在隔壁池子偷拍。他對那個女人極為體貼,出水入水都小心翼翼攙扶她,不過除此之外,兩人并沒有其他親密的舉動。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大庭廣衆,他們不好表現出來。
她拍得專注而認真,一回頭就發現崔彤已經攤開雙手,閉上眼睛在享受溫泉了。
“喂,我們來是有正經事的。”
“難得有機會來這種頂級溫泉,不徹底放松享受一下太可惜了。”崔彤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你也來感受一下,反正他們一時半會兒又不會走。”
說的也是。
楚青釉放下相機,也學她在攤開手腳,閉着眼睛小憩。這家會所收費高,服務自然也是棒棒的,溫泉池周圍的服務生都是帥哥美女,穿着比基尼和泳褲來回行走。楚青釉只是咽了口唾沫,立刻便有男服務生貼着池邊遞過來一杯鮮榨果汁,貼心道:“記得及時補充水分哦。”
楚青釉已經許久沒被男生這樣照顧過了,不由得有些心如鹿撞,然而在看到服務生腦門上的數字後,她的小鹿直接撞死了。
“謝謝。”她平靜地接過果汁,将目光在周圍所有人的腦門上掃了一圈。事實就是這麽殘酷,貞潔的男人一般要麽醜,要麽窮,有錢的全是經驗豐富老到的。
這麽想想,沈卓言能保持貞操到這個年齡,委實已經難能可貴了。
她晃了一會兒神,回頭就見沈卓言帶着那個女生離開池子,走向另外一個池。她趕緊把崔彤拉起來,悄悄跟過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途經其中某個池子的時候,有人絆了一腳,直接将她往前一推,她就這麽直挺挺地撲進池子裏,水花飛起落下間,她看見沈卓言從站在池邊看熱鬧,到目光震驚,最後,是滿臉鄙夷嫌棄。
把她撲進池子裏的人一邊連聲道歉一邊把她拉出池子,幸好她摔下去的時候池子裏沒有其他人,不然恐怕要被罵死。
沈卓言大步走到她面前,口氣不善地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楚青釉抓着毛巾擦臉,小心地把墜在脖子上的相機隐藏,鎮定自若地回他:“奇怪了,你能來我為什麽不能?”
“這家會所的消費水平是你這種人來得起的?”沒等她回答又補上一句,“這麽說也不全對,不吃不喝的話,偶爾還是能來一次的。”
楚青釉這就不高興了:“就算我不吃不喝,那也是我的權利。我花你錢了?吃你家大米了?要你來管我!”
“我才懶得管你呢。”他轉頭對同行的女生說,“算了,不泡了,我帶你去餐廳吃飯。”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提醒她:“這裏的餐廳很貴的,不包含在房費裏頭,別進去了出不來。”
人活一口氣,佛争一炷香,楚青釉還偏偏就不信了,還能把她吃破産不成。
結果十幾分鐘後,她和崔彤望着菜單陷入了僵局。她忽略了一個問題,沈卓言是個有錢人,如果連一個有錢人都說這家餐廳貴,那應該是真的貴。
服務生熱情地介紹:“我們的菜品一應是從日本空運而來的,廚師也是專門從日本當地聘請的名廚,口味絕對上乘,請兩位放心。”
問題是這價格也很上乘啊。随随便便個小菜都三位數價格,大菜更是突破四位數,這吃的根本不是菜,是錢啊。
此時,隔壁傳來沈卓言財大氣粗的聲音:“這一頁, 還有這一頁,以及所有小菜每樣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