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雙球進洞
葉城卻沒打算逃避過去,誠懇道:“楚小姐,我想這是我和舒可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就算舒可有意見,那她可以做出選擇,離開我,或是接受我。她是成年人了,應該有她自己的考量,而不是人雲亦雲。你說是嗎?”
他的措辭和沈卓言一模一樣,楚青釉聽得火大:“所以在你看來,這一切的問題都不在你身上了?”
葉城對她的怒氣完全免疫一般,愈發不在乎的态度:“在我看來,問題也不在舒可那邊。如果不是你出現,我和舒可相處一直都很愉快。不過既然你這麽強烈反對我們,我也不想讓你們為難,我一會兒就發信息去和她分手。”
啪!
楚青釉把刀叉往桌子上一拍,其他三人渾身一震,都被吓了一跳。
崔彤今天全程按着楚青釉,不想把事情鬧大,然而聽到葉城最後這一句話,也終究忍不住了:“你當女人是什麽啊?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寵物嗎?”
“差不多吧。”葉城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起身離開,“我還有別的事做,失陪了。”
楚青釉呆愣半晌,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她原先預料過最壞的情況,最起碼葉城也該敷衍她兩句,保證會好好對舒可什麽的。
事實證明,人至賤則無敵,當一個人連臉皮都不要的時候,什麽人也拿他無可奈何。
她氣得久久說不出話來,半天後才發現這張桌子還有第三個人在。
沈卓言見她目光緩緩投向自己,頓時慌張起來:“喂,你看我做什麽?這又不關我的事!”
“怎麽不關你的事?你們根本是一丘之貉,同一個鼻孔出氣。”葉城不在,楚青釉只能把氣撒在沈卓言頭上,“我詛咒你以後看到喜歡的女人硬不起來!”
沒等他回答,便拉着崔彤走了。
到了電梯口,她才漸漸緩過來,問崔彤:“我是不是說的有點過分了?”
崔彤搖搖頭:“哪裏是過分,分明是惡毒。”
“那怎麽辦?”楚青釉咬住下嘴唇,“我剛剛真是氣昏頭了,我應該詛咒的是葉城,怎麽就撒到他身上了?”
“那也不能怪你,那個葉城實在太過分了,我都看不下去。”
楚青釉現在更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他不會真的轉頭就跟舒可提分手吧?”
“那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啊。你不是希望舒可跟渣男一刀兩斷嗎?”
話雖如此,可她希望的是舒可自己看明白這一切,而不是被葉城無情甩掉。這樣的話,受傷的不就是舒可嗎?葉城那個渣男有什麽損失,他還是照舊風流快活。
“就算是舒可提分手,難道會有什麽變化?葉城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否則也不會說出那種話了。”
崔彤看男人比她通透,一語中的。的确,葉城那樣的男人,怎麽可能會在乎呢?
結果都是一樣的,受傷的都是女人。
兩人在這邊哀嘆渣男橫行,世道不公,殊不知那廂餐廳裏沈卓言已經發了瘋:“這個女人一定是有病,她跟葉城有仇詛咒我幹什麽?我哪裏招她惹她了?”
他給葉城打電話,誰知這家夥居然把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不論他怎麽打,都是占線。
他氣急敗壞地扔下手機:“你有本事就一輩子拉黑我,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葉城自然不可能和他老死不相往來,不過是想過幾天清淨日子罷了。幾天後便把他的號碼從黑名單中移除,還打了個電話請他來家裏坐坐。
沈卓言到的時候正好剛過飯點,葉城父母見他來了,熱情地打完招呼,用眼神暗示他多纏着自家兒子一會兒,兩老便上樓過二人世界去了。
葉城打開一瓶伏特加往玻璃杯裏倒:“平時叫你來我家,千請萬請你都不來,這次怎麽那麽給面子?”
沈卓言笑眯眯地走過去,忽然伸手拽住他的雙肩往下一扯,膝蓋順勢朝上一撞。葉城吃痛,悶哼了一聲:“你來真的啊?”
“老子勸你別去餐廳,你非要去;去也算了,你把話說那麽狠,留一個爛攤子給我收拾。我上輩子是欠了你的嗎?”
“她們對你幹什麽了?是把你上了還是脫光了吊起來打?”
沈卓言懶得理他,往沙發裏一坐:“你跟那個舒什麽的,怎麽樣了?”
“最近沒見面。”葉城輕飄飄地吐出五個字,順帶抿了口好酒。
“就這麽簡單?”
“女人的事情有多複雜?”葉城反問,“在一起 ,不在一起,就這兩種狀态。”
“不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我的套路你不是很清楚嗎?”
就是因為清楚他喜歡玩冷暴力讓女人知難而退,沈卓言才要說他:“我拜托你收斂點,別老幹這種缺德事兒了 。你要玩也找那些玩得起的,別禍害良家少女了。”
葉城聽得好笑:“我禍害良家少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以前不說我,現在突然轉性了?是不是為了那個叫楚青釉的女人?”
“你胡說八道什麽?”沈卓言腦子裏立刻蹦出一張劍拔弩張的臉,頓時瑟瑟發抖,“我怎麽可能跟那個女人有什麽瓜葛?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葉城眼眸裏透出精光:“如果沒有的話,她怎麽會有你的手機號碼?”
“卧草,你怎麽知道?”
葉城白了他一眼:“是你自己蠢,就以為別人跟你一樣蠢。她能約你過去我的餐廳吃飯,當然有你的號碼了,這很難猜嗎?”
沈卓言噎住,竟找不到話來反駁。但他是死也不可能對楚青釉那種女人有感覺的,就好比他從小到大寧願被打都不吃芹菜一樣,這是口味和原則問題。
何況他們現在讨論的是舒可的問題,又不是楚青釉。這話題轉得也太強硬了吧?
在葉城看來,一個人的感情事并不需要對任何人交代,對得起自己就好。不過沈卓言既然提起來,他也不妨把自己的立場表明。
“這麽多年朋友,你應該知道我什麽性格。我從來不會強迫女人,她們都是心甘情願撲上來的。我沒有承諾過她們什麽,也不會用任何籌碼引誘她們,合則聚不合則散,大家各取所需,很合理啊。”頓了頓,“你身邊也有很多這種女人,願意不計較任何代價,只求跟你共度一夜,不是嗎?”
沈卓言臉色一熱:“話雖如此,可是……”
“別可是了,你越來越婆媽了。”葉城放下酒杯,從櫃子裏拿出球杆,“陪我打兩局桌球。”
沈卓言也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改變不了他的想法,只能最後一次勸他:“那你好歹婉轉一點,別搞出麻煩來。你也看到了,楚青釉那個女人有多難纏,你不怕我還怕呢。”
“你還說不是為了她而來?”葉城挑眉回頭,一副過來人的口氣,“別說我不提醒你,有機會就下手,免得錯過了遺憾終生。”
“有病!”沈卓言舉起球杆,趴下來開局,白球用力朝前撞去,沖散了三角形的球陣,五顏六色的圓球在綠色桌面上胡亂滾動,撞擊到桌壁後又急速向另一方向沖去。
最後,兩球同時進洞。
葉城在旁邊拍手:“看,連老天爺都幫你指明道路了。”
沈卓言不明所以:“你說啥?”
“雙球進洞,一腳踏兩船呀。”
随着這句話,一根球杆劃過天花板上空,朝他直射過去。
“沈卓言,你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