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葉城和我分手了
和葉城吃過飯後的幾天,楚青釉右眼皮跳個不停。鑒于崔彤平時常研究玄學和星座,她便請教了下。
崔彤端詳她半天,又是摸眼皮又是望眼底,随後得出一個不太妙的結論:可能有災禍要發生。
楚青釉想起沈卓言之前提醒過她,葉城不是個好對付的人。她公然跑去一葉扁舟挑釁,葉城會不會找人來砸事務所?她雖然不是多麽害怕葉城,可事務所是她全副身家,要是被砸她就血本無歸了。想到這,她坐立難安,時時刻刻覺得財産安全受到威脅。
為了确定葉城到底是什麽想法,她不得已給沈卓言撥了個電話。
“你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沈卓言像個火藥桶一樣被她一點就炸,“是不是嫌我太好說話,想被我揍一頓才高興?”
楚青釉當然是連聲否認,将口氣調整到最無害的狀态:“我是想來問問你,葉城最近怎樣?”
“什麽怎麽樣?”沈卓言不懂她話裏的意思。
“他提沒提起我?口氣兇不兇?有沒有說要找人來報複我?”
沈卓言總算明白她的來意,冷冷一笑:“何以見得只有他想報複你呢?難道就不能是我嗎?”
“不至于吧?”楚青釉拔高聲調,“咱倆之間沒什麽仇怨啊。”
才不過幾天時間,她已經把那個詛咒忘得一幹二淨。沈卓言不知該佩服她心大,還是氣她無恥。
“如果葉城真想報複你,你來問我又有什麽用?”
“當然有用啊,我可以先知會大樓的保安,再給自己買一份巨額保險。”
沈卓言被她的腦洞折服:“然後就算打斷腿下半輩子也不用愁了是吧?”
“差不多吧。”
他也不知自己哪根筋不對跟她廢話那麽多,她似乎天生有種魔力能把人的腦回路帶偏,但他就是不想讓她如願。
“那不好意思,你的希望恐怕要落空了。葉城才沒閑工夫搭理你。”他迅速挂斷電話,望着手機屏幕上楚青釉三個字發呆了幾秒,又點開信息頁,将她的名字更改成“麻煩精”,這才心滿意足。
此刻這位“麻煩精”正在謝天謝地。說來也奇怪,和沈卓言通完電話,知道葉城不報複後,楚青釉的右眼皮莫名其妙不跳了。
這大概就是心理作用吧。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潛意識裏這麽害怕被葉城報複。
直到舒可突然出現在事務所,楚青釉才明白,自己害怕的不是被報複,而是被責怪。
不同于以往每次見面時的笑顏如花,今天舒可的臉色是灰暗無光的,仿佛剛遭受了什麽巨大打擊。
再想到葉城之前的話,楚青釉心裏已經猜到了幾分,有些不安地迎上去:“舒可,你沒事吧?”
“葉城和我分手了。”舒可目光茫然無物,聲音像是午夜情感電臺裏的主播獨白,乏力而滄桑,可這七個字在楚青釉聽來卻不亞于驚濤駭浪,讓她惶恐不安。
“他怎麽說的?”
“我們前一刻還逛着街,他給我買了手表和項鏈,下一秒突然就說不要再見面了。我問他說為什麽?他竟然說,因為我有一群好朋友,她們都很關心我。”說到這裏,舒可的臉慢慢轉過來,注視着面前的人,“青釉啊,我到底是哪裏對不住你了?為什麽你就是不能放過我?”
楚青釉拼命搖頭,她最害怕的事情終于發生了,盡管葉城把分手的原因說得冠冕堂皇,可其實根本是推卸責任,暗示是她和崔彤棒打鴛鴦。
這比直接來砸她的事務所還過分。而現在她竟不知怎麽和舒可解釋。
她只能把自己搜集到的那些資料拿出來:“舒可,你看看這些,像葉城這樣三天兩頭換女朋友的男人,他真的值得你喜歡嗎?”
舒可猛地揮手一掃,資料瞬間飛遍整個屋子。她聲嘶力竭地吼:“這些我都知道,他是什麽身份,他和多少女明星交往過,甚至他上過多少次八卦雜志頭條,我都一清二楚,我根本不在乎。”
楚青釉震驚地看着她,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那你知道,他和你交往過程中還和其他的女人發生關系嗎?這你也不在乎?”
“那又怎樣呢?男人嘛,有哪個不逢場作戲的?又有幾個能管得住偷腥的嘴巴?只要他對我好不就夠了?”舒可絲毫不以為意,“你知道嗎?我是他這麽多年來交往時間最長的一個女朋友,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楚青釉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可她知道,她永遠也勸服不了舒可了。
舒可還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這意味着,我在他心目中是不一樣的,也許再過一段時間,我就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未婚妻了。”
“你真的相信他會向你求婚?”看着她天真的神情,楚青釉只感覺一陣悲哀。
“當然!如果不是你出現的話!”她的目光陡然變得滿是恨意,“我算是看透你這個朋友了。霍思齊丢下你真不是沒有道理的,你這種女人,自己得不到就嫉妒他人,用各種手段破壞別人的感情,還裝得大公無私,說是為我好,你覺得我會信嗎?我只後悔自己太好心,為什麽要帶你和崔彤去葉城的餐廳吃飯,平白招只白眼狼。”
“你說誰白眼狼呢?”
崔彤剛回到事務所,在門口就聽見舒可怒罵的聲音,急忙沖進來,擋在楚青釉前面,言辭激烈:“你也不想想,葉城那種男人可能塵埃落定和你結婚嗎?我不怕告訴你,前幾天吃飯的時候他才斬釘截鐵地跟我們說,他不會結婚。不論是你,還是其他女人,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你們和他吃飯了?”舒可冷着聲音問。她的重點明顯和她們不是一致的。
崔彤對她已經絕望,幹脆順着她的思路說:“是啊,我們是和他吃飯了。葉城想追我,你搞錯了,其實你不該把這筆賬算在青釉頭上。你應該來找我。”
“崔彤!”楚青釉急得冒煙,都這種節骨眼了,她還開這種玩笑,轉頭對舒可解釋,“她胡說的,你別相信她。”
舒可冷笑起來:“怪不得那天和你吃飯的時候,你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被你三了還傻乎乎請你吃飯?在你心裏,有沒有當過我是你朋友?”
“朋友?什麽是朋友?”崔彤冷嘲熱諷的口氣,“彼此互相信任才是朋友,你也沒相信我和青釉,我們又為什麽要當你是朋友?”
“崔彤!”楚青釉快被她弄崩潰了,她這樣鬧下去,對舒可,對她,有什麽好處?
崔彤哪裏是能收手的人,平時倒是一副理性的樣子,有時候還會反過來勸別人不要動氣,可她自己一生起氣來,九頭牛都拉不動。
楚青釉拽了半天,她反而把話說得更狠:“別說我不警告你,我跟你可不一樣。你要是敢對葉城死纏不放,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舒可連連點頭,恍然大悟的神情,倏地轉身離開。楚青釉追出去,然而晚了一步,舒可已經進電梯了。
她只能回到事務所,見崔彤坐在沙發上生悶氣,不由得坐過去:“你也是的,明知道她執迷不悟,你還這麽刺激她,要是出事怎麽辦?”
沒等她回答又繼續說:“那天我罵沈卓言,你還說我沖動,現在看起來,你比我還沖動。沈卓言不管怎樣都是個不相幹的人,我說他兩句又不會怎樣,舒可可是我們大學四年的同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