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配得到我的原諒
“當年我車禍重傷,你丢下我不管,我可以原諒你,可你不能傷害完我還把所有事情推我身上,诋毀我的人格。我和你在國外的那段時間,我賺的所有錢都交給你投到公司裏,你掙多少我沒問過,但我自己啃了幾個月的面包,兩年沒買過衣服,你是清清楚楚的。”楚青釉眼眶濕紅,“你現在這麽對我,你自己不會問心有愧嗎?”
整個證券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沉默地注視着霍思齊,目光或多或少有些不屑。世道人情雖然冷漠,底線總歸還是在的,一個男人如果淪落到要靠女朋友,注定是要被瞧不起的。
霍思齊面色越發焦灼不安,察覺形勢不利,他幹脆翻臉不認:“我什麽時候拿過你的錢了?你有證據嗎?如果你真對我那麽好,也不會丢下我一個人回國了。根本就是吃不了苦,貪慕虛榮,想重新找個靠山,別把你自己說得那麽偉大!”
“還是讓我奉勸你一句,自己有幾斤幾兩重好好掂掂,別見着有錢人就厚着臉皮貼上去,你以為你還年輕啊?有錢人能看的上你嗎?何況,人家沈少爺已經訂……”
沒等他說完,楚青釉已經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杯水潑了過去。
她的确是氣昏了頭,聽到他這兩句話,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和他理論出個什麽結果,除了用這種辦法發洩心中的怒氣,沒有更好的選擇。這杯水潑過去,她和霍思齊之間的恩怨也算是了結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她曾經愛得死心塌地的男人毫不猶豫抓起桌上一罐可樂,狠狠回敬了她一把。
可樂從臉頰滴下來,滑落嘴角,卻全是苦澀的味。可這份委屈卻遠遠趕不上悔恨,她當年到底是怎麽瞎了眼看上霍思齊的?
證券行裏的人坐不住了,紛紛站起來。
“小夥子你對一個姑娘動手是不是太過分了?”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啊?就算這姑娘先動的手,你也不能還手啊。”
“男人要有男人的氣量。”
聽到氣量這個詞,楚青釉發自內心想笑,她甚至懷疑霍思齊有沒有這玩意兒。
“我今天算看清楚你是什麽東西了,是我腦子不清醒,才會以為可以和你講道理。”她轉身離開,剛邁了兩步卻被人叫住。
“等一下。”
熙熙攘攘的人群後頭,一抹高挑的身影緩緩走上前來。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楚青釉有些發蒙,大白天果然不能說人啊。
“剛剛我好像從你們嘴裏聽到我的名字?”沈卓言站在她和霍思齊中間的位置,裝束比那日展覽休閑了許多,簡潔得體,看着倒是平易近人,可一出聲卻讓有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意味。
楚青釉之前和他有過節,現在這種當口,難免會擔心他是來報複,正想說話,沈卓言已經搶先一步開口:“我怎麽不知道有女人來倒貼我?我一向是來者不拒的,要是這位……”
話到此處打住,問楚青釉:“你姓什麽?”
楚青釉一愣,只能順着回答:“楚。”
“要是這位楚小姐真的在追我,她又這麽漂亮,我實在沒道理拒絕,我又不是傻子。”
楚青釉這下才明白,他是來幫自己的。短短一句話,不僅透露出兩人不相識,誇了她一番,還暗諷霍思齊不懂珍惜,是個傻子。
圍觀群衆難得配合地笑起來,霍思齊臉上挂不住,開始潑髒水:“你要是和她沒有關系,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也未免太巧合了。我也算是大開眼界了,一個有婦之夫,不好好陪着未婚妻,跟我的前女友跑到這裏找我算賬。沈先生,你也算是個人物,怎麽就跟我的前任一樣不愛惜自己名聲呢?”
“你……”楚青釉氣得咬牙,沈卓言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稍安勿躁。
“那你還真的搞錯了,我來這裏真不是和她約好的。”
此時,一個西裝領帶的中年男人推門走進證券行,所有業務員一看到他立刻臉色大變:“老板!”
“發生什麽事情了?”證券行老板看着大廳一團亂,地上還有水漬和可樂,所有客戶都齊刷刷地盯着中間的三人看,剛要發脾氣,卻猛然發現沈卓言的臉。
“沈先生,您怎麽到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老板撥開人群,成功跻身到沈卓言面前,急切地伸出了右手。
沈卓言淡淡出聲:“不小心早到了一會兒,反正也沒什麽急事,就在你這坐一會兒。”
老板點了點頭,又想到這大廳一團亂,實在不能讓貴客久待,趕緊把他往裏帶:“我們進去裏面再談吧,沈先生。”
沈卓言沒有邁步子,就這麽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霍思齊。
楚青釉估摸着,霍思齊的內心現在應當是五味雜陳,糾結着是放下尊嚴道歉了事,還是硬着頭皮扛下去。
她始終還是高估了霍思齊的骨氣,沈卓言拒不挪腳還不到幾秒鐘,霍思齊已經堆起笑容走上去:“沈先生,剛剛是我誤會了,請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看到這一幕,楚青釉覺得自己什麽氣都消了,內心痛快無比。然而沈卓言卻沒打算就此了事,故作雲淡風輕:“我被誤會有什麽關系呢?咱倆又不認識。可是對這位在國外跟你啃面包挨餓了兩年現在還被你誤會成貪慕虛榮傍大款的前任女友,你是不是欠她一句道歉?”
楚青釉一愣,卻迅速反應過來,把腰杆挺直了些許。
霍思齊騎虎難下,只能苦着臉給她道歉:“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青釉,希望你原諒我。”
“我不原諒你。”楚青釉等了半天,就等着這一刻,“你這樣的人,不配得到我的原諒。”
霍思齊愕然看向沈卓言,那表情仿佛在說“我都已經道歉了她居然還對我這樣”,又被沈卓言冷冷譏諷:“你看我幹什麽?你的确不配,她沒說錯啊。”
整個證券行的人都憋不住地哄堂大笑起來,證券行老板雖然不明底細,也約莫知道自己手下得罪了沈卓言,立刻沉下臉對霍思齊道:“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
霍思齊一走,大堂裏又恢複之前辦業務的狀态。楚青釉翻着包找紙巾,旁邊的手遞了一包過來。
“擦擦吧。”沈卓言皺眉看着她臉上的可樂漬。
她猶豫了一下,才從他手上接過那包紙巾,小心擦拭臉頰和衣服。說實話,她沒想到沈卓言會幫自己,上次在展覽她對這位富二代的印象差到了極點,再加上當時她絲毫沒給他留面子,按照常理推斷,今天他應該恨不得看她出醜才對。
“謝謝你。”遲疑許久,她還是覺得一事歸一事,應該對他道謝。
“不用謝, 我也算是間接受害者。”沈卓言聳聳肩,“誰讓他在背後說我壞話的?活該。”
楚青釉松了口氣,原本還擔心欠他一個人情不知如何還,他這麽說,她倒是安心了不少。誰知這口氣還沒松全,沈卓言又突然開口:“你前任是怎麽誤會咱倆關系的?我和你攏共就見過一次面,不是嗎?”
“關于這個……”她總不能招認自己跟蹤的事情,那不是等于出賣客戶?思來想去,只能撒謊,“可能是他那天湊巧也在展覽,看到了我和你拍照吧。”
“你這個前任可真夠可以的,讓你跟他挨餓就算了,現在分手了還對你潑可樂,我要是你,一定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了,不過是被潑了一杯可樂,又沒受傷。”楚青釉還以為他是擔心自己身體,笑着回應。
“我是說去檢查下你的腦子!”沈卓言毫不客氣地說,“連這種男人你都看的上,你腦子一定有什麽病竈。”
說完,他戴上墨鏡,一臉嫌棄地進入貴賓區,再沒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