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又是什麽東西?
挂電話,舒可的臉頰都是紅的:“他說不來餐廳了,接我去另一個地方。我們走吧。”
等了一個中午,大家都有些期待真命天子的廬山真面目。楚青釉雖然全程沒表現出來,內心不免有些好奇,再加上自己現在有異能,自然也想幫舒可把把關。
一行人就這麽出了商場,走到十字路口。
寶紅色瑪莎拉蒂映入眼簾的一瞬間,楚青釉便有種不祥的預感。等到那個男人從車裏走出來,被舒可挽着手臂走到她面前的時候,預感終于成為現實。
“這是我男朋友,葉城。”舒可笑眯眯地給她們介紹。
崔彤皺着眉頭打量眼前的人,嘴裏喃喃道:“好面熟啊。”突然醒起來,“你不就是那張照片上的人嗎?”
“什麽照片?”
未免崔彤再說漏嘴,楚青釉急忙搶過話:“就是新聞照。”
舒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葉城他倒是經常上新聞。”
幾人又随口唠了幾句,葉城全程表現得彬彬有禮,再加上斯斯文文的長相,要不是有異能,楚青釉也不敢相信這是個十足的渣男。
等到舒可走後,她才對崔彤說實話。之後兩人蹲在商場外的陰涼處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這件事怎麽跟舒可說啊?”饒是一向沒心沒肺的崔彤也犯了難,“難道要跟她說,她是葉城上過的第九百五十一個女人嗎?”
“也未必是這個數字。”楚青釉一語戳穿,“他和舒可交往過程中,說不定也和其他女人發生過關系。”
“我的天啊,那舒可一定會瘋掉的啊,你看她整天秀恩愛,分明已經認定這個男人了。”
楚青釉何嘗不知道,可這件事總要告訴她,難道多年同學和閨蜜,她眼睜睜看她掉入一個渣男的陷阱嗎?只要葉城頭上的數字稍微不那麽離譜,她也就裝作看不見了,即便對崔彤也不會揭露什麽,實在是……太誇張了,不說不行。
“那我們倆誰去說啊?”
“讓我先組織一下語言。”
這一組織,就組織了兩天。楚青釉自認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以往幫客戶鑒定渣男,也是直接了當地說穿,從沒像這次一樣為難。歸根結底,舒可是她的同學,她既要考慮到她的情緒,又要考慮到多年的同學情誼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宣告破裂。
掙紮了三天之後,楚青釉才給舒可打電話,可她沒想到,自己才剛說了葉城不是好人,舒可便大發雷霆:“我當你是朋友才招待你去葉城的餐廳吃飯,你不感激就算了,現在還反過來污蔑他,青釉,你會不會有點過分?”
“我知道我這麽說你很難接受,可我真的沒有亂說。葉城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你和他在一起,遲早會吃虧。”
“真是好笑,難道你會比我更清楚葉城是什麽人嗎?他對我有多好,為我做了多少事,這些你清楚嗎?”
楚青釉沉吟幾秒:“我雖然不知道你和葉城相處的細節,可我和崔彤做的是什麽行當你也知道的,我們絕不會看錯的。葉城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楚青釉,你夠了。”舒可打斷她的話,難掩怒火,“你自己又是什麽東西?你還不是看上了一個有婦之夫,恬不知恥地追着人家跑?你有什麽臉說葉城?”
“什麽有婦之夫?”楚青釉一頭霧水。
“別裝蒜了,現在整個朋友圈的人都知道你在追沈卓言。你以為我不懂嗎?葉城和沈卓言是好朋友,你追沈卓言追不上,就看不得我跟葉城好是不是?”
楚青釉反應了幾秒鐘, 終于摸出點頭緒。一定是那天她追出去找沈卓言,讓霍思齊以為她和沈卓言有關系。可就算他誤會,也不用到處宣揚吧?這不是存心給她找麻煩嗎?
她一時間不知如何解釋自己和沈卓言的關系,只能退讓:“我知道現在說什麽你都不會聽,我會把證據擺出來給你看的。”
“沒有這個必要。”舒可的聲音又激動幾分,“我不需要你去幫我找證據,因為我——相——信——葉城!”
迅速挂斷了電話。
在旁邊聽完全部對話的崔彤目瞪口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說話溫聲細語連脾氣也不會發的舒可嗎?”
這件事也不能怪舒可,好端端談着戀愛,突然有個人跳出來說她男朋友是渣男,又什麽石錘都沒有,她當然會生氣。
“也怪我,為什麽不能忍耐兩天。我應該等找到證據再告訴她的。”楚青釉有些後悔,“我怕她會跟之前那個客戶一樣,傻乎乎地把我這些話告訴葉城,那我想找到證據就難了。”
“放心吧,一只偷腥成性的貓,只要 一逮到機會就會暴露真面目的。到時候,舒可也冷靜下來了,我們再好好和她談。”
楚青釉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不過在此之前,她要找霍思齊那個王八蛋好好算算賬。她已經放他一馬,不打算追究他抛下自己的事情,和他化解仇怨,可現在看來,這個仇是解不了了。
隔天是周五,因為随後兩天是休市,證券行裏幾乎人滿為患,連霍思齊這個高管都從辦公室裏出來,正在接待一個客戶。
楚青釉幾乎是像團火一樣卷進了證券行:“霍思齊,你給我出來!”
一大廳坐着的人群裏,霍思齊慢慢站了起來。
“青釉,你怎麽來了?我今天有點忙,有什麽事情嗎?”他還一副無辜無知的樣子。
“你很忙?我難道就不忙嗎?”楚青釉徑直朝他走過去,“要不是整個朋友圈都在傳我是貪慕虛榮不知廉恥的負心人,我也不想再見到你這張臉。”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是不是到處去跟人說我在追沈卓言?”
這句話剛落地,大堂角落裏有個人的腦袋擡了起來。
“原來你是為了這件事。那不是我說的,我只是去找你同學打聽了下,想知道你和沈卓言是什麽關系。也許是她們誤會了,所以瞎傳,就傳成了你現在聽到的版本,這也不能怪我啊。”
“我和沈卓言有什麽關系,輪得到你來過問嗎,霍思齊?”楚青釉氣得聲調驟然升高,周圍辦業務的客戶瞬間都安靜下來,整個大堂就只剩下她的聲音,“你別忘了你以前是怎麽對我的!我不罵你就是給你臉了,可你連臉都不要,居然還回頭來惹我。我成全你,現在就當着你所有同事的面,跟你好好算算從前的賬。”
霍思齊這才有點慌張,從桌子後頭繞出來去拉她的手,急切道:“青釉,這真是個誤會。我們有話出去說,心平氣和談談,你別生氣。”
“你到處去抹黑我的時候,有想過和我談談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現在當着證券高管,需要業績,所以就想把從前的污點給洗刷了,再說服我那些朋友在你這邊投資,是嗎?”
今天過來,楚青釉本不想撕破臉的,尤其這個人是她從前喜歡過的人。來的路上,她想了一遍又一遍,為什麽霍思齊只是看見她追着沈卓言跑出去,就敢做出那種揣測,還厚着臉皮去找從前的朋友詢問。
為了愛情?她是不會相信的。如果他只是去找朋友了解情況,事情絕不至于傳得那樣離譜。從舒可口中說出來,幾乎像是已經被證明了一樣。
她只能做了個最壞的假設,沒想到,竟然被她說中了。此刻的霍思齊一臉被戳穿心事的難堪。
而她除了心寒,只有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