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渣中的戰鬥機
楚青釉實在沒想到他到現在還能說出這種話,臉皮也是刷新了她的認知。正琢磨怎麽拒絕的時候,馬路對面一輛車上走下來一道身影。
“沈卓言?”她下意識叫出名字。
“什麽?”霍思齊問,順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就見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走進對面的商場。
下一秒,楚青釉抓起包包:“我有點事,我要先走了。”
“可是我們還沒吃完飯呢。”
“我已經吃飽了,你要是還沒吃飽,就繼續在這吃吧。單子我結了,再見。”
楚青釉轉身沖出餐廳,追着沈卓言進了商場。可是商場裏的人實在太多了,她一進去只見烏泱泱的人群,哪裏有沈卓言的蹤影。她在商場裏轉了兩圈,跟個鬼祟的賊一樣一間一間店地張望,然而還是沒有收獲。
剛回到外頭打算開車離開,卻發現沈卓言從商場裏走出來,開車離開。她趕緊跟過去,不久之後,沈卓言在一間俱樂部外頭停車。和他同時到達的還有一輛寶紅色瑪莎拉蒂。
沈卓言下車後并沒有立刻進俱樂部,而是望着那輛瑪莎拉蒂笑。顯然,車上的人是跟他約好的。
楚青釉迅速拿出單反,調好焦距,誰知瑪莎拉蒂的車門打開,走下來的卻是個男人。
她敗興地放下單反,停頓了兩秒,又突然舉起來,把鏡頭拉近。
打從有異能開始,她看遍人性醜陋,私生活再淫靡的她都見過。一直以為,一個人的性對象能突破三位數也就極限了,萬萬沒想到,她還是太年輕了。
此刻站在沈卓言旁邊這個男人,頭頂不僅是個三位數,還是個9開頭的三位數。他和沈卓言這個0站在一起,差別極端到她都産生強迫症想替他們倆求個平均數。
這個男人的年紀和沈卓言不相上下,還不到三十歲的樣子。就當他十八歲開始有交往對象,到現在頂多也就十年。也就是說,平均每年和他上床的女生就有90多個,每四天就有一個。
楚青釉的三觀被震得粉碎,看他人模人樣的,誰能想到,根本是條人形泰迪。而沈卓言似乎跟他交情甚好,兩人招呼兩句後便勾肩搭背進門去了。
楚青釉趕緊跟過去,卻被保安攔了下來。這家俱樂部是會員邀請制,沒有會員卡或者其他會員帶着,根本進不去。
她只能铩羽而歸,回到事務所。
崔彤憋了幾個小時,見她回來急忙撲過去:“怎樣?你有沒有狠狠臭罵那個渣男一頓?有沒有賞他一個大嘴巴子?你平時這麽彪悍,霍思齊這回一定是被你按在地上痛打,對吧?”
“你怎麽知道我去找……他?”楚青釉頓時有點心虛。
“你心裏那點小九九,我能不知道嗎?快說。”
“沒有。”楚青釉冷靜地說,“我要是打他,不是證明我心裏還有他嗎?我連罵都懶得罵他。”
“那不是便宜他了?”崔彤氣得捶大腿,“我就知道應該跟你一起過去,這樣就算你不出手,還有我嘛。”
楚青釉根本無心去想霍思齊的事情,今天見了霍思齊後,她終于确定自己已經全然放下了,對他以及那段感情再無留戀,她現在比較想知道,一個處男跟一個花心大蘿蔔是怎麽成為哥們兒的?這不太科學啊,不是常言道物以類聚嗎?
為了弄清楚,她浏覽了網上關于沈卓言的所有資料,不過基本全是關于學術和工作的。沈卓言雖然是個集團富二代,但也沒富到國民老公的地步,再加上他又不泡女明星,娛樂八卦都沒得寫。
她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張幾個月前他出席一棟商廈開業剪彩的照片,那上面正好也有那個花心大蘿蔔。
“崔彤,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我看看,這個人是誰?”
崔彤走到電腦前,仔細辨認了下:“有點眼熟,好像也是個富二代。”
“廢話,要不然能和沈卓言成為朋友嗎?更具體的信息呢?”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戶口調查局,哪裏能記得所有人。”頓了頓問,“你找這個人幹什麽?”
“沒什麽,就是随便問問。”無關人士的隐私,楚青釉始終不想随意透露。她翻了翻日歷表,沈卓言每周除了去A大上課,就是去他父親的集團上班,行程雖然滿,能讓她靠近調查的機會卻不多。再說了,就算沈卓言近朱者赤,沾染了哥們兒的渣氣,也不會蠢到在學校和集團裏拈花惹草吧?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想明白這一點,她也就放棄了去大學和天衡集團跟蹤的念頭。
接下來的幾天,事務所還算清閑,前後只接待過一個客戶,是這棟商業樓裏一家公司的職員,因為男朋友不願意和自己結婚,拖了快十年,不知怎麽辦,所以來做情感咨詢。
客戶走後,楚青釉感嘆:“真是可憐,一個女孩子把最好最美的時光都奉獻給喜歡的男人,等到三十歲了,才發現這個男人不想結婚。”
“所以女人何必非要糾結結婚這件事呢?自己一個人不也能活得很好嗎?賺的工資也不必投入在家庭上面,每一分錢都是花在自個兒身上。”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觀念一樣前衛而且不怕家長逼婚的,何況,結婚其實不是件壞事啊,只要遇到對的人。”
崔彤嘆了口氣:“又不是每個人都像舒可一樣好運氣。”
“舒可?”
“你還不知道嗎?”崔彤雙眼放出八卦的光芒,“最近咱閨蜜群裏,大家都在數落男朋友和老公,只有舒可一個人到處撒狗糧。我們都快看不下去了,正打算要不要把舒可給踢出群去。”
楚青釉哦了一聲,把手機拿起來:“之前我嫌你們整天聊個沒完,就屏蔽了群消息。”打開微信群,果然如崔彤所說。
舒可當年讀大學的時候是系裏的高冷之花,追她的男人很多,可她從來也沒看上眼,單了四年,到畢業的時候,大家都牽着男朋友拍照,只有她孑然一身,遺世而獨立。也許這才是對的,寧缺毋濫,要不就單着,要不就找個最好的,這才是現代女性的風範嘛。
楚青釉正看着微信群,舒可的信息又跳出來:“我男朋友新開了家餐廳,讓我找些朋友去捧捧場,免單哦。你們誰想去的報名。”
她還沒開口,崔彤已經搶道:“我我我,還有青釉。”
靠着崔彤的厚臉皮,周末的時候楚青釉獲得了一次免費在高級餐廳用餐的機會。從餐廳的選址來看,舒可這個男朋友應該身家不菲,怨不得她三句不離男朋友了。
因為塞車,兩人到達的時候,舒可和另一位同學已經在裏面等着了。楚青釉和崔彤趕緊過去坐下,舒可把菜單往她們面前一推:“想點什麽,不用跟我客氣。”
“喲喲喲,這餐廳是你開的啊。”崔彤揶揄,“還沒嫁人呢,就擺出一副老板娘的架勢了。”
頓了頓又:“怎麽不見你男朋友啊?我們賣你面子過來捧場,他倒好,連出現都不出現。”
“崔彤你別老欺負舒可,暴露你單身狗的嫉妒之心。” 楚青釉忍不住用手肘撞了崔彤一下,又附和了一句,“你收斂一點,一會兒老板娘不給我們免單怎麽辦?”
舒可只顧着笑,一句話也沒反駁,一頓飯吃下來,仿佛鬥地主一樣,三個圍攻一個。
快吃完的時候,崔彤期待了一晚上的男主角終于有眉目了。舒可接了一通電話:“嗯,你到啦?我們剛吃完,她們正嚷着要見你呢。”沉默了一會兒,“好吧,那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