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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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紅的眼睛瞬間與林匪石的對上。白赫一發現此時的林匪石眼非常真摯, 剛才的話不像是為了調侃他才說的。
林匪石的話确實是發自內心的, 他繼續說:“你為了收集你故人的元, 每天只能重複做同樣的事情, 如果是常人,早就瘋了吧。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裏,我又不是白眼狼, 就算你沒承認過。”
白赫一聽了,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嘲風丢了元的事情, 你早知道了對嗎?”
林匪石舔了舔嘴唇,倒也坦誠:“前幾天半夜到玄館,我發現他在哭。他不想把事情鬧大,我順勢拿你威脅,他就什麽都招了。”在注意到白赫一的眼後,他又說, “我知道你想問我為什麽不及時告訴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我能說嗎?虧得你剛才收住力沒打死嘲風, 不然你朋友一醒來發現他兒子被你打死了, 就算是生死之交也能被你氣得自行散了元。”其實林匪石知道白赫一不會真的下手打死嘲風,所以剛才也沒阻止,因為他相信老白的內心其實是非常溫柔的。
白赫一聽了,緘默不言。
“讓他留下吧。這孩子其實怪可憐的,雖然有的時候,那熊孩子脾氣确實讓我有想打死他的沖動。但是細細一想,他從小死了阿爸, 只有你這個做幹爹的陪着他,所以他想博得你的關注,針對我也是有跡可循的。”林匪石勸道。他發現白赫一稍稍恢複了點氣色,可能是靈力慢慢得到了補充的緣故。“還有個原因,你真要趕他走,我就得挑大梁,但是我沒你們那麽長壽,說不定活個七十幾歲就要翹辮子了。”
聽林匪石說起自己的壽命,白赫一不由地攥緊了衣袍。
裘淩風說他活不過二十三,而到現在為止,白赫一只查到兩個可以延續壽命的方法:
一:讓身為龍族,已是風燭殘年的淩風為他強行續命,前提是消耗淩風自己的壽命;
二,白赫一在林匪石生命走到盡頭的那一刻與他換名,而自己立刻進入涅槃期經受生死考驗,生死是個不定數。
白赫一想過第二種方法,但是現在不适合。涅槃之後若是生,倒也好,若是死,匪玄的元誰去找?說難聽點,他現在非常怕死,這世間還有值得他去留戀的人或物,其中也包括坐在他身前的這位少年。
林匪石沒有注意到白赫一複雜的眼變化,依舊就事論事:“我沒了之後,你這個看不到附身在人體邪祟的老鳳凰怎麽找邪祟?到時候再把嘲風叫回來嗎?這多沒面子,以你這傲性,你也拉不下臉。現在留住嘲風,主導權在你,還能體現你的寬容大量,會讓嘲風妹更加為你賣命;現在把嘲風妹趕走,等到要用他的時候再去請他,主導權就在他了。”
林匪石說得不無道理。但是驟然失去了所有元,白赫一心裏就像噎着一口氣,這氣憋得他心口發慌,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看見嘲風。
這邊還在糾結,林匪石慢慢湊近他的心口,朝他吹了兩口氣。
“你幹什麽?”白赫一問。
“不是看你丢了元心疼嗎?我幫你呼呼啊。”他想當然地說。
白赫一懵了一會兒,轉而微微揚起了唇角,笑得有些苦澀,擡手揉了林匪石的額發。
林匪石和匪玄真的很像,說難聽點就是死纏爛打抓着人不放,但是有他在,卻讓人覺得安心。如果沒了他,白赫一總會覺得心裏丢了什麽東西,空蕩蕩的,想去尋找。
林匪石一言不發,微微眯上眼就跟小動物似的任他揉頭發。
“手給我。”白赫一說。
他又乖乖地把手遞出去。
白赫一在他手上輕輕地寫了幾個字。手指在手心滑動的感覺,蘇蘇癢癢的,癢的不僅是皮膚,還有火熱的心際。
此時的白赫一已經恢複了氣色,不過依舊是白發過腰,皮膚偏白的模樣,右眼下的那點針尖朱砂痣紅得耀眼,似乎會隐隐閃光,看得林匪石呆呆的。“把你的手貼在那道結界上,結界就消失了。”他低低磁磁地道,“不過近期不要讓嘲風來找我,他應該明白。”
林匪石得令,馬上就要起身跑開。但是離開之前,他還是給了白赫一一個大大的擁抱。
白赫一懵了一下,“你幹什麽。”
“讓你感受一下人性的溫暖。”其實是林匪石實在忍不住,想抱一下這會把人美哭的老鳳凰,好好過把瘾。
白赫一也停了象征性的掙紮。
林匪石輕輕地拍了他的背脊,終而離開了。
走到前院,嘲風還在撓結界,爪子撓得血肉模糊,但是怎麽都破不開結界。裘淩風父子和白海潮齊心協力,也無濟于事。見林匪石來了,裘淩風馬上問:“怎麽樣了,那老鳳凰怎麽樣了?”
“沒事了。”林匪石低語一句,轉而走到嘲風身前,“我說過的那些問題,你還會再犯嗎?”
金色的雙瞳淚流不止,嘲風保持獸形趴在結界前,搖了搖腦袋。
“元丢了,再慢慢找回來,但是在這之前必須認識自己的錯誤。老白現在不想見你,所以你不要打擾他,找來的邪祟元你自行留着,契皿由我來轉交。等他氣消了,你再去找他說話。”
嘲風聞言,一雙金瞳即刻亮起來。他馬上顫顫巍巍地起身,因為爪子上全是血,有些不穩。“主君不趕我走了嗎?”
林匪石沒回答,只把白赫一用指尖寫過的手掌心貼在結界上。立時,結界消失,嘲風往前挪了兩步。
“記住我說的話。”林匪石拍了拍嘲風瘦小的肩膀,“裘校長,人魚妹子,我先回去了,明天還有課。”
回過的裘淩風點了點頭。
眼看林匪石要離開玄館,嘲風突然問:“是你幫我向主君求的情嗎?”
林匪石戲谑地哼了一聲:“多大臉。我就是心疼老白為他着想,把他哄好了而已。我可不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嘲風低下頭,咽了咽喉嚨,也沒再問話,跳主館屋頂的飛檐上養傷去了。
第二天晚,星期五晚上,林匪石兼職結束後有些疲累地回到了玄館。他沒去打攪老白,而白赫一特地把了兩扇門,一扇是玄館與烏托邦的,另一扇是玄館與學生公寓的,他通過後者回到了學生公寓。因為今天下班有點晚,他都沒買宵夜,只想回家洗個熱水澡然後睡覺。
但是一回到自己屋子裏,他聞到了一股宵夜的香味,有蒜蓉烤茄子,麻辣小龍蝦等一系列他喜歡的事物的味道。
尋着味道一看,他果然發現電腦桌前正放着一堆宵夜。
烤茄子烤肉串,剝好并浸漬在湯汁中的小龍蝦肉正冒着熱氣,還有兩只大閘蟹殼,蟹肉蟹黃已經被悉數挖出放在蟹殼裏,并配備放了姜蒜末的醬油調料。宵夜的一旁還有一只保溫杯,打開一看,是一杯熱牛奶,還帶着一絲絲棗花蜜的香味。
“哎呦,我這屋裏出田螺姑娘了?”林匪石上前擰了兩下大門的門把手,門是上鎖的,好無損的。而廁所門與玄館相連,宵夜肯定是玄館那頭過來的。
疲态瞬間煙消雲散。他撓了撓過來蹭褲腿的小黑,将她抱到了大腿上。
小黑剛做絕育,戴着伊麗莎白圈,同時還做了驅蟲打了疫苗。她的兩只奶牛貓崽子也同樣打了疫苗做好驅蟲,已經能吃幼貓專屬貓糧,現在正在貓爬架的小窩裏睡覺,偶爾還會咪咪叫兩聲,擡兩下爪子。
“知不知道是誰送了宵夜過來?”他問小黑,同時戴上手套,開始看劇吃宵夜。宵夜的份量并不多,就是用來解饞的。“是老白嗎?我要是說穿了,田螺姑娘老白是不是就不好意思送了?”然後,他把譚疏桐演的沒有營養的肥皂劇看到了淩晨兩點。
醒來之後,就可以去劇組探班了,因為已經到了雙休日。
通過連接門到影視城的時候,他發現家胤珊也在。
家胤珊親自将工作牌交給了他,并交代了劇組的一些事情。【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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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胤珊告訴林匪石,他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因為這次無雙傾城的編劇,就是同名書的作者蒲牢。說着,她還朝一個人指了一下。
林匪石當然想知道著名百合作家到底長什麽樣,結果看到人之後,整個人都懵了:“是不是哪個地方搞錯了?”
家胤珊笑:“你也不信是吧?其實我剛看到蒲牢人也是這表情,我一直以為,寫百合的應該會是一位女士,結果沒想到是一位先生。”
沒錯,蒲牢就是一個男人,而且是年紀看起來約莫四十出頭的男人。
怎麽說呢,看通身的氣派有點英倫風,是那種彬彬有禮的紳士。就算現在穿的是襯衫西褲,閉上眼睛後,卻能将他和一位坐在火爐邊,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手中拿着裝有白蘭地酒杯的大叔聯想到一塊兒,大叔身上還散發着厚重的煙熏松木男香,面上有淡淡的刮胡膏的氣息。總之看着暖洋洋的,很有安全感。
大叔還把他的女兒也帶來了,聽家二小姐說是他女兒,跟嘲風看起來一個年齡,看起來沉默寡言的,就坐在他身邊畫畫。
“但是,有件事情我還是得和你說一下。”家胤珊補充道,“我看過劇,上該有的劇情一點都沒少,但是因為要使某些劇情轉折變得更加圓滑,所以添加戲份是不可避免的。”
林匪石點點頭。這點他能理解,因為身存在一些漏洞。
“所以男配的戲份加得有點多。”家胤珊揚了揚下巴,意在讓林匪石注意飾演男配的那位鮮肉偶像,薛暢。“回憶殺裏面,他和袁依墨的戲份甚至多過了和譚疏桐與袁依墨的。”
“編劇的意思?”林匪石問。
家胤珊說:“也有薛暢的意思,他帶資進組了,投了三千萬。編劇把增加的戲份與整部戲進行了磨合,發現這樣的效果還不錯。”
“這是要百合變G?”林匪石心裏有些不樂意了。但編劇是這書的親爸,能經過他手,林匪石也說不了什麽,而且能這麽改,肯定也經過裴以承同意了,畢竟裴天才是這部劇的主投。“我能看看劇嗎?”
家胤珊馬上讓人把劇拿來。
于是,林匪石馬上坐在角落看起來,家胤珊也忙自己的事去了。
雖然調查譚疏桐的事情才是正事,不過娛樂圈裏人太多,可能好多明星私底下都認識,要想知道誰依靠邪祟吸了譚疏桐的名氣,還是得抽絲剝繭慢慢來。而且就眼下,要是通過劇情的改動影響白馨澄的人設,譚疏桐這回估計又會火不起來。
無雙傾城的主線是女二白馨澄尋找前世至愛女主林傾含,并與林傾含一起打破修真世界森嚴等級制度的故事。而男配則在回憶殺,就是林傾含沒轉世之前出現過,在兩位女主一起重新建立新世界制度的時候也會存在對手戲。但是原著回憶殺裏,男配的戲份超少。
林匪石着重看了回憶殺那部分。
原著的回憶殺裏,因林傾含涉世未深,救了男配江無涯而結下了緣,但并非情緣。後來,林傾含遇上了清冷美人白馨澄,便靠着自己的天真活潑讓老鐵樹開了花。但是白馨澄心性使然,不認這段感情,顯得有些猶豫不決。在林傾含取心頭血做定情信物送給白馨澄之後,江無涯因會錯意,覺得自己遭到了背叛,認為是白馨澄搶了原屬于他的人。于是,江無涯便想趁着白馨澄閉關之際殺了她。最後,林傾含舍身護人,代替白馨澄死亡。
這裏其實有個bug,那就是林傾含雖然天真,但是她的武力,連白馨澄都忌憚三分,能笑着把人碾成渣渣。所以她為什麽不反抗殺了江無涯,而是選擇替沒有意識的白馨澄擋下傷害。
因此,這個bug在影視化之後得到了修正。親爸雖然也是拿錢辦事,但改編劇情可謂用心至極。他強化了江無涯的人設,讓他變得立體,一個渴望愛,但是在愛而不得的時候,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形象。
江無涯的性格是森嚴的等級制度造成的,他是最低階的存在,因此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和林傾含的感情。在被林傾含相救之後,他動情;在看到林白兩人糾纏在一起時,他失落;當其他人嘲笑他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鵝肉,觊觎林傾含的時候,他徹底黑化。
因為他深受林傾含的信任,所以徹底黑化之後,他做了一件事情:将自己的信物變成了白馨澄的随身攜帶物,告訴林傾含這是白馨澄相贈的。
林傾含當然很高興,将信物日日夜夜放在自己身上,連睡覺都放在枕邊。但是這件信物卻被下了藥,當江無涯去殺閉關中的白馨澄時,林傾含功力全失。眼看着白馨澄要一命嗚呼,林傾含直接擋了傷害,代替白馨澄而死。
江無涯看到自己殺死了女主,當時就瘋了。
林匪石捧着劇看得忘乎所以。他能理解江無涯的性格轉變,親爸果然改得很合理。江無涯在殺死林傾含之後的臺詞也讓他有些觸動,畢竟林匪石自己也很喜歡林傾含嘛,把紙片人當成了自己的女兒,現在看男配為她抓狂,他也很爽。
眼看林傾含倒下,江無涯冷笑:你的武功是我廢的,你每日都不肯摘下的定情信物,其實是我的。愛你是真的,恨你也是真的。如果對我無意,何必對我那麽好!明明先遇見你的人是我,我可以為了你付出一切,可你為什麽就是不喜歡我!
正好,劇組拍攝到了這個橋段。因為這段林傾含轉世前的回憶殺被提到了電視劇的最前面,意在讓沒有看過的觀衆能了解等級嚴明的世界觀,也能了解三位角色間的愛恨情仇。
林匪石從角落起身,卷着厚厚的劇到了離三位角色最近的地方,靜靜地看着。
白馨澄正坐在石頭上,因元出竅,無法動彈;林傾含一臉血污,倒在江無涯眼前;江無涯的眼已經到位,眼中血絲遍布,淚水欲落不落,右手中更是沾滿了林傾含的血。
薛暢即将念臺詞。
林匪石搓手手等待中。很好,這個鏡頭要一次過。與林匪石一起緊張的,還有導演,編劇以及其他在場的工作人員。為了讓薛暢演出哭戲,工作人員都累瘋了,往他眼睛裏吹了沙子,還灌了半瓶生理食鹽水。
然而,薛暢:“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二三四五六七六五四三二一,一二三四五……”
林匪石:“……”這什麽玩意兒?念數字?臺詞呢!
作者有話要說: 蒲牢是誰應該有小天使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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