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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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匪石清了清嗓子後, 又順勢吸了一大塊仙草。“你們的話題是不是轉得有點快了?剛才吃飯的時候不是沒提及元嗎?現在突然要元做什麽?”他看到嘲風使勁掐着的雙手, 前幾晚打也打了, 罵也罵了, 現在再讓嘲風被輪一回,他突然有些舍不得。“我身體裏也有,老白不如你先把我身體裏的抽幹淨?”
白赫一的視線對上林匪石的眼, 再看向有些瑟瑟發抖的嘲風,問:“怎麽了?不能給嗎?”
“我、我還沒把元融合畢。過幾天再給主君吧……”嘲風頭也不敢擡。
“小嘲風, 說謊不太好可不太好哦。”裘淩風閱孩無數,孩子撒沒撒謊,一個動作,一個眼,只一眼就看得出。“快點把元吐出來吧,與你父君有關。”
“嘲風, 吐出來吧。”白海潮也勸道。
顯然他們兩個只是以為嘲風太過想念匪玄,不願意把元吐出來。【晉氵工獨發, 拒絕轉載】
“我……我、”嘲風漲紅了臉, 這下子連話都說不出了。
白赫一隐隐覺得不對:“元呢?”
林匪石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口氣吸了仙草奶茶,往石凳上一坐。随他們去吧,他也不摻和了。嘲風這性子,總得搞出一件大事出來磨一磨他的脾性,否則不光是身體,連心都長不大。
“元呢!”白赫一陡然提高音調, 把林匪石都吓了一跳。
嘲風的嘴唇抖了幾下,緊接着,眼淚水嘩嘩往下掉。他終而化為原形,兩只前爪跪地,額頭緊貼地面,施了在靈獸界最為肅穆的禮。
甚至沒等嘲風回話,白赫一就覺得有些恍惚,一時間竟然沒穩。
裘淩風趕緊扶住搖晃的人,對虔誠下跪的嘲風沒弄清楚情況,“怎麽回事啊你們,小嘲風,我家小黑龍的元呢!白弋,這怎麽回事。”
嘲風跪在地上一下下地抽泣着:“主君,對不起,我聽了池木良的話想為你分憂,減少你的靈力消耗。捉邪祟我已經盡力了,淨化契皿我又能力淺薄,只能為你融合元。池木良料定我會把元帶在身上,所以把我約了出去……主君,是我識人不察,池木良就是睚眦,他把父君的元全部搶走了。”
整個玄館溫度驟降。
林匪石手中的奶茶直接凍成了冰渣。
“什麽?”白海潮的臉色都僵硬掉了。
“潮姬姑姑,對不起。我把你拼命搶來的元也一并丢掉了。”他已經沒臉再擡頭看白海潮。白海潮為了搶元,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才得到了這麽點元。
他更加對不起的是白赫一。
只要有遇到游離在外的邪祟,就算是最低階,白赫一都不會放過,就怕錯過邪祟元裏的東西,就算很多時候都是空忙一場;
而附身在人身上的邪祟,白赫一看不到,只能由嘲風去追蹤,但是這些邪祟又不好對付,所以很多情況都是白赫一親力親為,将嘲風找到卻不能對付的邪祟一一獵殺;
匪玄讨厭邪祟,只因為他們會殘害弱小無辜的對象,所以白赫一堅持匪玄的辦事原則,只殺邪祟,不傷及被邪祟蠱惑的人,耗費靈力為他們淨化契皿,讓這些人遵循人類法則接受人類法律的制裁。
來到人類世界幾千年,他就重複做了這樣的事情幾千年。
結果嘲風在這個緊要關頭,把幾千年的成果付之一炬,同樣還包括潮姬拼死拼活搶來的那一份。
“咔咔咔”的幾聲,嘲風身遭出現了八條冰晶結成的長鞭,将之重重包圍,在空中蓄//勢待發。
白赫一的手在發抖,眼也如同極地寒冰一樣森寒到可怕。他将微顫的手慢慢擡起。
嘲風縮緊了身子,全身抖得更加厲害。
裘淩風見勢即刻抓住白赫一的手,“白弋,你想清楚了,睚眦挨了你的三鞭都被打個半死不活,你這八鞭子一起打下去,這孩子就沒了。”
“松手。”白赫一冷聲。
裘牛牛見勢不妙,馬上跟着跪在嘲風身邊,“白弋大人,元沒了可以再找,嘲風要是沒了就回不來了。您再氣頭上,也請為四太子想想。”他從不叫匪玄為父君,“嘲風畢竟是四太子之子。”
白赫一掌風一推,将求情的裘牛牛推到了一邊,用冰晶結界隔離。
裘淩風當然也心疼自家孩子,馬上收手去看牛牛有沒有事。“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裘牛牛搖頭:“他只把我和嘲風阻隔開,沒有想着傷我。”
擡起的手驟然收拳。“咻咻”幾聲,冰晶長鞭悉數揮下。
嘲風原以為自己就要一命嗚呼,但是他沒感受到長鞭打在身上的疼痛。一時間,他只以為死亡來得太快,甚至已經沒了感覺。待他稍稍擡頭往邊上一看,他才發現主君把八條鞭子全部打在了空地上,身邊的地面已經全部龜裂。
“你走吧。”白赫一的聲音顯得非常疲乏,無力,甚至有點沙啞,讓人心疼。嘲風是匪玄之子,他下不了手。但是情分到此為止了。
“主君,你罰我吧。”變為人形的嘲風跪着爬到白赫一身邊,“你就算狠狠地打我一頓也好,但是求求你不要趕我走。”
白赫一垂眼看着地上的嘲風,眼盡是涼薄,“滾。”
嘲風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我不想回那個冷冰冰的地方,我從小就沒見過父君,只有主君一直陪着我。我知道自己被誕生的目的,結果我卻忘了心。是我不夠小心,是我太過貪玩,才會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你盡管打我罵我,讓我做什麽都行,但是不要把我趕走,求你了。”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松開。”
“主君,我犯了這樣的錯,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諒。在以前,我從沒奢求過你可以像淩風伯伯對待牛牛哥那樣對我好,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陪在你的身邊。我不斷地說讨厭鬼的壞話,找他的麻煩,就是怕你有了他會抛棄我。我沒有了父君,也不想再失去你,所以求求你不要趕我走。”他抓住白赫一的手,“你真的生氣,就打我吧,這都是我應受的。”
白赫一甩開手,将嘲風甩開幾米遠。
同時,一道結界立在嘲風身前,無論他怎麽動,怎麽左右挪,結界都如影随形,與白赫一保持固定的距離。
白赫一頭也沒回,往主館內走。
嘲風眼看着主君走遠,使勁渾身解數破結界,但是他的靈力不比白赫一,無論怎麽動都破解不了。無奈之際,他只能用爪子抓,一下下地撓眼前的寒冰結界。“主君求求你不要抛下我。”不消多時,嘲風的爪子上已經被冰渣子磨得血肉模糊。
林匪石奶茶喝不了,也插不上話,只得跟着白赫一進了玄館。裘淩風和白海潮也想跟着進去,卻被他攔下了,“我來吧,你們想想辦法把這道結界解開。”
白赫一到了梧桐樹下,右手擡起,将他所有的靈力彙集在手心。身體各處的靈氣不足,導致他無法維持正常的人形,因此,毛發,皮膚一點點蒼白起來。一瞬間,他成了一個白發過腰,白眉覆霜的憔悴模樣。
靈力化為鎖鏈四散,去打探睚眦的下落。白赫一也因靈力抽調過度,只能扶着樹佝偻着身子,在那兒粗喘不止。
“老白。”林匪石趕緊跑過去扶住已經不成人形的白赫一。容顏未老,但是滿頭白發,面容憔悴的模樣,讓他非常心疼。
“你別看!”蒼白的口齒随着這三個字豁出一大口寒氣。白赫一在意自己的外形,特別是在自己在意的人之前。用這種模樣面對林匪石,甚至是面對任何一人,他都會覺得自卑。“沒你事了,你回去。”
他全身上下的皮膚蒼白若雪,只有右眼下那點針尖紅痣能證明白赫一不是從水墨畫裏直接摳出來的人。
林匪石不松手,抱着冰冷的人靠在梧桐樹邊坐下,“元丢了可以再找回來,還有我在,你何必呢?”
白赫一對上林匪石的眼睛,卻又以極快的速度挪開,“我現在就想要那些元,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件事有多重要?一定要現在做嗎?”林匪石問。
很重要,有了元就可以确認你是不是匪玄的轉世。白赫一在心中說道,卻沒将這話說出來。“非常重要。”
“但是現在确定無法做成了吧。”林匪石說,“既然已經确定,你何必再跟自己過不去,跟嘲風妹過不去。”
白赫一的眼睛隐隐發紅,看着林匪石溫柔如水的眸子。
“元還可以找回來的。大不了我再忙一點呗。”感受到老白的心情稍微穩定一點後,林匪石也盤腿而坐,與他面對面,“嘲風妹那小王八蛋把元弄丢了,你難道就輕易放他走,什麽都不罰他?”
白赫一不言。
“而且真的沒了嘲風,你也會很麻煩吧。你又看不到附在人身上的邪祟。只能我和嘲風将邪祟剝離之後才能讓你收拾。”林匪石抓了一绺落在白赫一肩頭,白而柔軟的長發,繞在手指細細摩挲,輕撚着,“有嘲風在,不僅能給你分點憂,也能給我分點憂。如果到時候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找邪祟,會累得要死要活的,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心疼我嗎?”
在緊張難過之際,林匪石還能用這樣的話調侃他,白赫一實在感到無奈。
“好吧,你心不心疼我不重要。但是我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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