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背後有人
羅父生日宴當天,全家都很忙,羅父羅家兩個兄弟還要去公司,羅母則帶着羅栗梓去美容院。
臨走前羅母不忘去羅栗嘉的房間,叮囑她今天好好休息,病還沒好,晚上就在家裏休息,生日宴一結束他們就回來。
羅栗嘉表現得很乖:“知道了,媽媽,可我不能給爸爸過生日呢。”
羅母摸摸她的頭發:“傻孩子,你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就是給你爸爸最好的禮物了。”
羅栗嘉撒嬌,又拱到羅母懷裏親了一口:“那好吧,媽媽早點回來。”
羅母:“知道了。”
羅栗梓坐羅母的專車,陪着羅母去美容院做臉,路上羅母語重心長地對羅栗梓道:“你爸爸一直說要低調,過生日從來沒這麽隆重過,其實你也能猜到,就是為了你。你回來也有些日子了,要是不隆重一些,總覺得對不住你。剛好這次生日,你爸爸就想帶你露個面,讓大家都知道,你是羅家的女兒。”
羅栗梓聽着這話,心裏十分感動,拉着羅母的手,忍不住道:“謝謝媽媽。”
羅母又接着道:“我想你可能怪我們偏心嘉嘉,別怪我們,真的,這麽多年,我和你爸爸總想彌補你,嘉嘉馬上快結婚了,就要離開家裏,以後家裏只有你一個女兒陪着我。媽媽一定會好好彌補你。嘉嘉被我從小慣壞了,讓她早點結婚,是找個依靠,你和嘉嘉不同,我和你爸爸都覺得你不輸你兩個哥哥,集團以後也是有你的。”
這一番動情的話背後的意思十分明确——集團以後也是有你的,你和嘉嘉不同——也就說羅父羅母已經想好了要在集團給羅栗梓安排實權的重要位子了?
對羅栗梓來說,這簡直就是喜極而泣的好消息,而羅母一番話也令她十分感動,原來爸爸媽媽心裏不是只有羅栗嘉的,也有她的!!
羅栗梓笑着,眼裏卻含着淚,一會兒要哭一會兒要笑的樣子,看得羅母也是一陣心酸,摟着她親昵道:“好了,今天好好表現,我和你爸爸都老了,以後學校要靠你,集團也要靠你和你兩個哥哥。”
羅栗梓一驚,這是,這難道……是要把學校都交給她?
羅栗梓驚訝,羅母卻笑道:“傻孩子,你有能力,當然不會埋沒你的才能,我看得出來,你做事用心又能幹,你兩個哥哥又嫌學校的事太反鎖,嘉嘉又沒那能力,當然是要給你的。”
羅栗梓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對面羅母裏,此刻心裏高興雀躍地同時,只有一個想法——加錢!一定要給齊嫣然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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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海德公館宴會廳內一片和樂融融,羅父滿面笑容,與前來生日宴的賓客握手交談,羅易恒羅易興兩個兄弟應酬接待。
這次賓客除了家裏的親人、圈子裏的好友,不少生意上的朋友也前來祝賀。
不少人說羅父好福氣,說他生意越做越大,兒女雙全,一家人和樂融融,兩個兒子又帥又能幹,女兒也快結婚了,說不定很快就要當外公了。”
旁邊有人道:“還有一個女兒呢。”
“對對,還有大女兒,聽說羅總的大女兒名校畢業啊,長得好看,還是才女。唉,羅總,這就是你不對了,怎麽沒見你帶大女兒出席過其他飯局?”
一提到大女兒,羅父便笑得很開心:“這不是挑今天這個好日子介紹給大家認識麽?以後小梓還會去公司幫忙,以後少不得要會見到她。”
一圈人聽羅父這麽說,便心知羅父這個女兒肯定不錯,要不會特意安排到公司,還特意在這種場合正式帶出來。
有人問羅父:“羅總,大女兒現在有對象了?”
羅父立刻道:“哎!小女兒早早就結婚了,大女兒我還真舍不得。”
周圍人哄笑道:“還以為羅總把手裏一顆珍珠拿出來的,這是手裏藏着更寶貝的珍珠呢!哈哈!”
羅父一臉悅然:“自家女兒,都寶貝,都要像珍珠一樣藏着。不過我這大女兒,有才能的,現在在幫她媽媽處理學校的事情,以後肯定是要去集團的,各位老板以後要是在工作上遇到我女兒,可照顧一些啊。”
“一定一定!”
“羅老板的女兒啊,肯定得照應下。”
“那是當然的,羅總你幾天也太客氣了!”
……
羅父這邊正聊着,很快羅母也到了,她到了之後便在羅父這邊和一圈人打招呼。
有人問羅母:“怎麽沒見你家兩個女兒。”
羅母道:“嘉嘉病了,今天是來不了了,小梓馬上就過來。”
“剛剛還說羅總把女兒當珍珠一樣藏着,看來今天真是藏了一顆珍珠了。”
大家哄笑,羅父羅母也笑。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羅易恒羅易興那邊的注目,兄弟兩人紛紛轉頭看過去,羅易興嘆氣道:“兒子是根草啊。”
兩個兄弟忙着在門口接待來賓,那邊長輩卻聊着兩個女兒,兒子不是草是什麽?
羅易興突然想都什麽,對羅易恒道:“也不知道那穿旗袍的女人今天來不來。我猜她是要來的,帶着那鹦鹉來。這可是小梓給爸爸的驚喜。”
羅易恒沒吱聲,只是腦海裏揮之不去一個背影,以及水藍色旗袍的側顏。
生日宴很快開始,廳內有圓桌又自助餐桌,還有鋼琴小提琴伴奏的樂隊,羅父生日,不少人送來了賀禮,禮單有專門的人收,收了後對着話筒報出禮單上的賀禮,也算是走了個簡單而陳舊的賀宴流程。
禮單一個個報完,又一個個遞到羅父手裏,算是接下這份賀禮,再誠心感謝。
很快,那報禮單的男人拿到一份禮單,看了一眼,揚聲報完禮單上的賀禮,末了将禮單遞給羅父,羅父接過來一看落款的送禮者,愣了愣——袁野。
圈子裏報禮單有個規矩,如果是長輩、平輩贈禮,一定要親口誠心感謝,這叫有來有往,如果是晚輩相贈,就只看一眼,默默收下,這叫規矩。
袁野于羅父來說顯然是個晚輩,只是晚輩的來頭卻有些大了。一開始他聽說袁野會親自來,只想他會來,沒想到竟然會送禮。
羅父收下禮單,沒有吭聲,卻将禮單轉手給大兒子羅易恒,羅易恒接過看了一眼,默默掃視宴會廳,并沒有見到袁野,于是在羅父耳邊道:“沒來。”
羅父點點頭,又低聲對兒子道:“讓你弟弟也留心一下,這份禮是個什麽意思,總要搞明白的。”
除了當初羅栗梓與袁野糾纏的事,羅家與袁家其實是沒有任何交集的,既不是朋友,又不是生意夥伴,袁野卻送禮過來,總要有個合适的說法,明确的意思。
禮單一個個報下去,很快,那報着禮單的男人拿着一份禮單愣了愣,朝羅父羅母不确定地看了一眼,硬着頭皮道:“鋼琴曲一首。”
落款處,賀禮來自——羅栗嘉。
說罷,廳內一角響起了靈動的鋼琴樂聲。沒有配樂,卻有一個女人唱歌的聲音,那聲音明顯是有些啞的,但好在歌挑得好,輕輕淺淺,如一彎泉水,叮叮咚咚。
宴會廳內的衆人都轉身看去,羅父羅母也朝那邊望去,正看到了穿着禮服坐在鋼琴前的羅栗嘉。
羅栗嘉彈琴,唱着歌,表情認真,最後鋼琴聲落下的時候,柔聲開口——“爸爸生日快樂。”
羅栗嘉會的出現出乎預料,這樣一份特別的生日禮物卻很令大家意外。
廳內響起掌聲,羅栗嘉便在這掌聲裏站了起來,不知從哪裏找到一個話筒,拿在手裏,一邊走向羅父一邊帶着綿綿情誼道:“前幾天生病了,唱得不好。大家見諒。”
羅父羅母沒想到羅栗嘉竟然來了,她不但來了,穿着禮服化着妝,還親手談了一首曲子唱了首歌,這樣乖巧,才是他們疼愛的嘉嘉公主。
羅栗嘉走到羅父面前,低頭垂眼,老實認錯,模樣乖巧:“爸爸,生日快樂,今天要把我所有的不好都忘記,開開心心過生日。”
羅父本就寵羅栗嘉,見小女兒如此,驚喜的同時也很欣慰,連連點頭,笑道:“好好好,這份禮物爸爸很喜歡。”
周圍有人跟着道:“有女兒就是福氣,看嘉嘉多懂事。”
羅母将羅栗嘉拉到身邊,摟着道:“早上還叮囑你多休息,怎麽晚上跑出來了,吓了我們一跳。”
羅栗嘉乖巧笑道:“當然要給爸爸一個驚喜。”
羅母:“身體不好,今天就別喝酒了,喝點果汁,空調冷就去那邊沙發坐。”
羅栗嘉笑得甜,又被羅父羅母寵着,笑容裏染上了幾分得瑟,她在內場一掃,雖然沒有找到羅栗梓的身影,但她看到了霍寧寧,于是俏皮地眨了眨眼。
霍寧寧站在那裏,扯動唇角笑了下,轉身離開原來的位子。
霍寧安從一邊走過來,兄妹兩人低頭竊語。
他道:“羅小公主要是醒悟過來你做的事,恐怕會氣得砍你。”
霍寧寧勾了勾唇角:“哥,現在羅家的形勢一清二楚,洗牌是早晚的事,咱們還是趁早重新站隊為妙。你看周宏亭,以前還追過羅栗嘉呢,現在怎麽樣,不是跟着羅家老大混得頭是頭臉是臉?”
霍寧安看向周宏亭的方向,羅易恒正朝他叮囑什麽,俨然将他當成了心腹。
霍寧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早年公子哥生活過慣了,在父母羽翼下活得太滋潤,沒有未雨綢缪的眼光,等他想站隊的時候已經晚了,只有霍寧寧想辦法和羅栗嘉成了小姐妹。
幸好啊,霍家兄妹兩人都在慶幸,幸好這次他們及時發現了一個內幕,幸好羅家還有另外一個女兒。
羅栗嘉此刻心情大爽,她似乎找回了作為羅家公主該有的自信,擡頭挺胸在宴會廳內與富家小姐公子攀談周旋,好像她才是今天晚上的主角。
羅栗梓遲遲未到,羅母皺眉看了好幾次時間。
羅栗嘉心裏發笑,羅栗梓怎麽可能來得了?現在那鳥兒搞不好被截在路上,羽毛都被扒光了,還紫藍金剛鹦鹉?呵,現在恐怕就是個禿毛鹦鹉吧。
羅栗嘉循着霍寧寧的方向走過去,還特意把手裏的杯子和對方碰了碰:“寧寧姐,這次真是謝謝你了,還是你的辦法好。”
霍寧寧抿唇笑,不說什麽。
羅栗嘉卻突然看向霍寧寧身上:“怎麽沒穿那件禮服?你不是一直都喜歡麽。”
霍寧寧幽幽道:“你也喜歡啊。”
羅栗嘉看了看自己的腕子:“沒辦法啊,誰讓我皮膚不夠白呢,穿那衣服顯膚色黑呢。”頓了頓:“我問你怎麽沒穿啊?我特意送你的!”
霍寧寧皮笑肉不笑:“好看的衣服,當然給更好看的人。我穿了好看,有人穿了比我更好看,我送人了。”
羅栗嘉一愣:“送人?”一時有些生氣:“我特意買了送你的,你說送人就送人,早知道不送給你了!”
霍寧寧突然擡眼,來了一句:“要結婚了,開心麽?”
羅栗嘉皺眉:“你和我說這個幹什麽?我問你為什麽把那裙子送人!送給誰了,給我拿回來!”
還真是公主的口氣啊……
霍寧寧晃了手裏的酒杯,垂眼看着裏面循着杯壁流轉的香槟,一圈一圈,就好像突然蕩開的回憶。
“嘉嘉,”霍寧寧用淡漠的口氣,親密地喊她的名字,“你問我為什麽把裙子送人,那你為什麽要搶走白敬呢?”
羅栗嘉咬着牙,轉頭看看四周,生怕有人聽到一樣,她低聲切齒道:“是白敬選了我,不是我搶走的!”
霍寧寧擡眸看她:“是麽。”
羅栗嘉被她這眼神看得背後發涼,當年的事情……當年的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她想還有什麽好說的,她都要和白敬結婚了,霍寧寧不是說她不在意麽,不是也和她一直做着小姐妹麽。
霍寧寧卻緊接着道:“送出去的男人我都不會要回來,送出去的裙子,我為什麽要拿回來?”
羅栗嘉突然覺得面前女人的表情有些可怕,又見霍寧寧朝她這邊靠了靠,低聲在她身邊道:“就像你當年躺在白敬床上給了我那樣的驚喜一樣,我今天也送給你一個驚喜。”
她朝一處挑了挑下巴:“看那裏。”
羅栗嘉轉頭看去,驚愕地發現走進宴會廳的竟然是羅栗梓,而羅栗梓身上的禮服……赫然正是她送給霍寧寧的那件!!
羅栗嘉只覺得有什麽敲在她天靈蓋上,震驚地無以言表,她猛然轉頭,卻對上霍寧寧臉上看戲一般的冷笑。
而另外一頭的羅栗梓身着禮服,在衆人視線的焦距中走了進來,她本來就長得美,皮膚白,粉色讓她的膚色更顯通透,而這款禮服裙穿在她身上也顯得人文靜淑女,
因為漂亮名媛淑女風十足,引得在場男性頻頻側目關注,羅家人也為她這身裝扮所驚嘆,原來羅栗梓可以這麽美。
她走到羅父羅母面前,喊了一聲“爸爸媽媽”後,便對羅父道:“對不起爸爸,來遲了。我去了齊小姐那裏,所以就來晚了。”
原來是為了那只鹦鹉。
羅父的的确确很喜歡那只鹦鹉,羅栗梓之前說她會努力勸說齊嫣然,讓她把鹦鹉賣給羅家,可羅父覺得那旗袍女人這麽久都不松口,所以心裏也沒抱什麽希望。
他聽說羅栗梓又去找了那位齊小姐,心裏很是感動,他想自己從前為了一己私利将女兒送走,現在女兒卻為了他的生日這樣勞心……悔啊,一邊內疚一邊感動。
羅母嘆了口氣,摸摸齊嫣然的臉龐:“真是我們的好女兒,你有這份心就好,我們就很開心。”
羅栗梓卻神秘俏皮地眨了眨眼,對羅父羅母道:“爸爸媽媽,看那裏。”
突然有人發出了驚呼:“天啊!”
宴會廳正門口,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手臂上托着一只藍色的巨型鹦鹉,她很美,卻是與羅栗梓完全不同的美,羅栗梓的美來自外貌,而那個女人的美來自一種很獨特的氣質氣場——無法用言語形容,可她一出現,那份從骨子裏透出的範兒,便足夠吸人眼球。
更何況此刻她還帶着一只巨型鹦鹉。
齊嫣然走到羅父面前,站定後,從容笑道:“羅先生,生日快樂。以後小紫便拜托您了。”
羅父愣住,羅栗梓立刻挽着他手臂道:“爸爸,齊小姐答應了!”
羅父反應過來,像是得了心愛玩具得孩子一樣,來了一句:“真的麽?”
周圍人全笑了起來,羅父身邊有同是愛好花鳥的友人,一見那鹦鹉就知道是個稀罕物,連連贊嘆:“好鳥兒啊,好鳥兒啊!老羅你這次得了個寶貝啊!”
羅父朝鹦鹉伸出手,齊嫣然便也将手臂湊了些過去。
羅父摸着鹦鹉身上綢緞一般紫藍色的羽毛,連連稱好,喜歡地都沒法用言語形容,這次和上次可不同,上次見了驚喜,卻也失落,因為齊小姐一直不肯賣,今天卻不同了,原主人肯轉手,真是他這次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啊!
又有好友朝羅父道:“老羅啊,你這鳥兒能趕巧今天得來,可是給你們羅家帶福澤啊!”
宴廳裏有人懂鳥兒有人不懂,有人相信緣法這一說,也有人不相信,但這些重要麽?不重要!只要羅父這個主角高興,在場人都樂得捧場。
于是周圍人全都贊嘆,說這鳥兒好看,說羅總的大女兒太貼心。
羅父被說得心花怒放,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于是對齊嫣然也分外客氣:“齊小姐,你願意今天将鳥兒送給我,真是太給我羅某面子。”
齊嫣然點點頭:“是您女兒很有誠意,一直在勸我,我臨時才改變了主意。”頓了頓,又道:“因為來得突然,沒有合場合的衣服。您還見諒。”
羅父連連道:“不不,齊小姐你太客氣。”又轉頭對羅栗梓道:“謝謝小梓,這是爸爸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羅栗梓笑:“爸爸喜歡就好。”
羅母問齊嫣然:“你剛剛說,這鳥兒叫什麽?”
齊嫣然:“我取名随意,就小紫小紫的叫,你們要是想改名字,可能有些難了。”
羅父卻道:“這名字好,不改。”
羅母笑道:“倒是和我們家小梓一個音了。”
羅父盯着鹦鹉看,點點頭:“就這個名字,小梓請來的鳥兒,鹦鹉又叫小紫,我覺得不錯。”
旁邊同樣玩鳥兒的好友道:“這就是緣法啊,老羅哦,我說的吧,這鳥兒注定要飛進你們家!”
羅父實在高興,親自帶着鳥兒在宴會廳裏溜了一圈,轉頭又交給齊嫣然:“齊小姐,真是麻煩你了,還勞煩你暫時管着,宴會廳人多,我怕吓到鹦鹉。”
齊嫣然卻搖頭道:“羅先生,鹦鹉現在是您的了,我不會再接走,還請您一定好好照顧小梓,如您之前的話,有生命的萬物都不容小觑。”
羅父鄭重點頭:“放心吧,我羅浩天從來沒有糟踐過鳥兒,一定會好好養着。”
羅父高高興興帶着鹦鹉暫時退場,羅母招待齊嫣然,對她道:“今天是生日宴,齊小姐随意玩兒會,喜歡就留下來,不愛熱鬧我就讓司機送你回去。”
齊嫣然和羅栗梓對視一眼,朝羅母道:“反正我也沒事,湊個熱鬧吧。”
羅母便立刻道:“那你千萬別拘束,這裏都是圈子裏的朋友,你喜歡就在廳裏轉轉,年輕女孩子,多交些朋友才好。”
齊嫣然:“謝謝阿姨,那我就轉會兒。”
羅母點點頭,因為客人多,也不好一直招待齊嫣然,又因為羅父暫時離開,便親自帶着羅栗梓與賓客打招呼。
羅栗梓轉身離開前朝齊嫣然深深地看了一眼,兩人無聲地對視,各自心知肚明。
不遠處,羅栗嘉呆立在現場——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羅栗梓穿着她買給霍寧寧的裙子?為什麽那鹦鹉沒有被扒光羽毛?!
為什麽最後羅栗梓成了全場注目的焦點!?
她周圍人來人往,不時有人看向她,不明白羅家這位小姐為什麽一直呆呆站着,似乎不高興呢?
而齊嫣然此刻卻朝着羅栗嘉的方向走了過去,她半途還端了杯香槟,搖搖晃晃,喝了一口,站定在羅栗嘉面前。
羅栗嘉擡眸看她,因為驚訝與痛恨,眼底幾乎染上了寒冰。
齊嫣然卻看着她,低聲在她身邊道:“這就是你那一巴掌的代價。”
羅栗嘉深呼吸,壓着怒火:“你……”
齊嫣然不等她開口,接着道:“被忽視,被擠掉在羅家的地位,被朋友背叛……親眼看着羅栗梓一步步攀上更高的位子,更受父母寵愛兄弟尊敬的感覺如何?很痛苦吧!?”
羅栗嘉本來非常氣憤,可面對着此刻的齊嫣然,她腦海裏盤橫不去的都是白敬的話——“不能查”“她背後有人”
她背後有人。
羅栗嘉腳底勝寒,如果是平時她或許還會發現這些都只是手段,可此刻她理智盡失,只覺得齊嫣然是個她根本應付不來的可怕的對手。
羅栗嘉畏懼了,目前這些都不是她一個被父母驕縱的小公主能夠面對解決的,她想她被打敗了,她突然很後悔沒有聽白敬的話,更後悔當時惹上了這個女人。
羅栗嘉眼看着就要哭了出來,羅栗梓卻已端着酒杯走開了。
沒人發現羅栗嘉的異常,因為周宏亭及時出現,将她拉着帶了出去。
周宏亭将羅栗嘉安置在休息間,關上門,遞過去幾張紙巾,皺眉道:“擦擦吧。”
羅栗嘉卻捂着臉哭了出來,一邊低聲哭一邊直哆嗦。
很快羅易恒走了進來,一見羅栗嘉坐在椅子上捂臉哭,便皺眉看向周宏亭。
周宏亭聳聳肩,擡手投降狀:“不是我,絕對和我沒關系。是那個齊小姐啊,我看她走過去說了兩句。”
休息間裏有抽泣地哭聲,羅易恒對自己這個一向驕縱又和自己不親近的妹妹并沒有太多耐心和想找關照的心情。
他只是對周宏亭道:“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
周宏亭擰眉頭:“那女人,我還真沒查到什麽……”
羅易恒:“沒查到是什麽意思?”
周宏亭:“字面意思啊。”
查?女人?
羅栗嘉突然擡起了頭,她也不知道周宏亭到底說的是誰,可腦子裏都是白敬之前勸他的話,于是當即脫口而出:“不能查!她背後有人.”
周宏亭和羅易恒同時轉頭看向她。
周宏亭:“背後有人?你說的誰?”她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嗎?
羅栗嘉哭得滿臉是淚:“齊嫣然,那個齊嫣然,我讓白敬查了她,白敬查到中途卻說不能查,她背後有人,我們得罪不起。”
周宏亭驚了,羅易恒讓他去查的還真是那個齊嫣然。
原來白敬也查了,同樣沒結果,還說不能查?
周宏亭和羅易恒對視,心中都很驚訝,而羅易恒的手機這個時候突然響起,拿起來才發現是羅易興。
羅易興在那頭催道:“大哥,這麽關鍵的時候你玩兒消失?”
羅易恒:“發生什麽事了?”
羅易興:“袁野來了。不但他來了,他還把他那個寶貝弟弟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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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宴會廳。
齊嫣然悄悄站在一角,遠遠看着袁野的身影,默默在袁野後腦勺上打上了一行大字,從上到下——
怎麽又是你?
怎麽哪兒哪兒都有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