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攀附者的倒
羅栗嘉病了,這次病得還挺嚴重,一直發燒,溫度不降,夢裏發癔症,說胡話——說羅父羅母要把她趕出去,那只大鹦鹉要把她吃掉。
羅父還氣着羅栗嘉的莽撞,羅母問傭人羅栗嘉為什麽會發燒。
傭人無奈道:“二小姐淋了雨,又去窗臺吹風,黃姐讓她別着涼她也不聽。”
羅母嘆氣,羅父于是更氣:“讓她回來反思,她就又是淋雨又是吹風!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麽?!”
羅母意識到小女兒是真的太驕橫了,也無奈,只說以後一定要好好管教,想了想,又嘆道:“馬上快結婚了,希望結婚能收收她的心吧。”
羅栗嘉生病這段時間裏,羅栗梓去了羅母的學校幫忙,才去了兩天便憑着高效率的辦事手段獲得了羅母的肯定。
羅母現在瞧着羅栗梓處處順眼,越看越喜歡,又念起當年狠心将羅栗梓送出去,心裏又帶着悔恨,便時時刻刻想着彌補。
羅母彌補羅栗梓的方式除了讓她來學校幫忙外,便是母子兩人多相處,又多讓羅栗梓在羅父面前露臉,剩下的當然也有物質上的彌補。
羅父這次出差回來,也發現了羅栗梓的改變,看大女兒孝順脾氣也還算不錯,于是十分欣慰。
羅父某天去了一趟地下停車場,看到一輛眼生的雷克薩斯,就問司機這是誰的車。
司機看一眼就道:“是大小姐的車。”
羅父擡眼一掃這滿地下的豪車,先是哼了一聲,又點點頭道:“不錯。”
司機見羅父看到那輛雷克薩斯後心情大爽,便接着道:“羅總,小梓小姐人真不錯,大家都挺喜歡她的。”
司機是老司機,跟着羅父至少也有十多年了,羅父一聽這話,便問道:“大家?”
司機:“是啊,保姆傭人門衛保镖,小梓小姐其實也就是冷傲了一些,但對人很好。”
羅父點點頭,心中明了,知道之前把羅栗梓接回來是接對了。他又琢摩着羅栗梓雖然和個女孩兒,但從小國外長大,必定是不甘心就這麽結婚的。
羅父想着,也好,她和嘉嘉不同,嘉嘉心性不定又沒有什麽才能,還是早點結婚為好。小梓倒是可以放到集團公司裏,這樣也不埋沒她。
羅父想着羅栗梓的事,想着想着又想到了那只叫做“小紫”的鹦鹉,心中一時感慨——要是能接來就好了,可惜那位齊小姐至今不肯松口,也不知何時才能将那鹦鹉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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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栗梓這兩天精神昂揚,裙子換成了職業裝,頭發也紮了起來,走起路來氣勢十足——羅父羅母現在對她态度大變,兩個兄弟也對她刮目相看,而羅栗嘉因為生病幾乎不露面。
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後能在羅家站穩腳跟,羅栗梓就渾身充滿了力量,她現在看齊嫣然也越看越順眼,幾乎不讨厭了,恨不得能和她當朋友。
齊嫣然倒是一直很淡定,她養狗養鹦鹉,跑步健身偶爾出去shopping,比過去活得還要自在。
但羅栗梓一直好奇一件事:“你那天到底和羅栗嘉說什麽了?她又是淋雨感冒又是發癔症說夢話的。”
“沒什麽,就是說了些她心坎裏的話,估計刺激到了吧。”齊嫣然随口道。
羅栗梓:“就像你當初和我說的那些……”想到當初自己是怎麽和齊嫣然一拍即合的,她當即道:“你不會幫她吧!”
齊嫣然挑挑眉:“放心,她不夠格,水平太次。”
羅栗梓頓時松了口氣,又道:“其實她都要結婚嫁人了,只要她不招惹我,我也不想招惹她。”畢竟是姐妹,同脈血緣,羅栗梓也不想做得太狠。
齊嫣然看看她,什麽都沒說。
可有些事哪兒是你不動我我就不動你這麽簡單,羅栗嘉要是能有這個覺悟,現在也不至于這個地步。
等着吧,那位羅公主只會越發肆無忌憚,只是羅栗梓對她這個血緣上的妹妹還抱着僥幸心理而已。
幾日後,羅父生日的前一天,大病一場的羅栗嘉終于出了房門,黃姐端着中藥湯追在後面,一路從三樓跟到一樓,又是求又是哄:“嘉嘉小姐,還是去床上躺着吧,你這燒才退了一天,醫生叮囑你不能再受涼啊。”
羅栗嘉根本不聽,她披散着發,穿着睡衣,一臉蒼白的朝樓下走,腳步有些飄,可步子卻邁得大。
一樓大廳裏,羅母正在和羅栗梓商量學校裏的某個工作,鼻梁上架着眼鏡,一看羅栗嘉這副嬌弱的樣子吓了一跳,連忙站了起來,迎上去道:“怎麽不在床上躺着,跑下來做什麽?”
羅栗嘉朝羅母伸去手臂,抱去羅母懷裏,靠着她的肩膀,因為還在病中,聲音帶着感冒後的鼻音,軟軟的朝羅母懷中一靠,委屈道:“媽媽~~”
羅母從小疼愛羅栗嘉,最聽不得這樣又撒嬌又綿軟的聲音,抱着羅栗嘉拍了拍,哄道:“乖,嘉嘉你跟黃姐上去,把藥吃了。”
羅栗梓一臉蒼白,皺着眉頭:“媽媽我不要吃,藥苦。”
羅母被這小孩兒一樣的話語給逗笑:“都多大了,還撒嬌?”雖這麽說着,卻也沒松開摟着羅栗嘉的手。
黃姐端着藥湯站在一般,忍不住笑道:“嘉嘉小姐還和小時候一樣。”
羅母縱容一般笑道:“是啊,是我們的嘉嘉小公主。”
羅栗梓站在一旁,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卻是冷的,羅栗嘉是公主,她呢?羅栗嘉不愛吃藥,嫌苦就找媽媽撒嬌,她呢?
她什麽都沒有,她沒有在媽媽懷裏撒過嬌,更沒有得過這般的寵愛,她也沒有被人當公主一樣寵着。
羅栗梓被眼前這一幕刺痛了眼,她默默別過頭,不想看到這一幕,耳朵卻免不了聽到那邊母女兩人的說話聲。
羅母柔聲哄着,羅栗嘉軟軟撒嬌,黃姐在旁邊複合,好一副母慈女愛的場景啊!
真實刺眼。
羅栗嘉被哄着,又被羅母拉到沙發上,親自喂了藥,一口又一口,羅栗嘉便乖乖吃,嫌苦就皺眉喊媽媽,叫得羅母都跟着眉頭直皺:“好了好了,最後一口。”
羅栗梓一開始就像個外人一樣坐在旁邊,過了一會兒突然回過神,坐去羅母旁邊,溫柔地笑:“小妹這次可病得不輕,是該好好休息。”
羅母拿着湯匙,喂到羅栗嘉嘴邊,轉頭道:“你也要注意,女孩子身體不比男人,不能受涼不要挨凍,要小心照顧自己,你要是也病了,我又得心疼死了。”
羅栗梓淺淺的笑,眼底的冰冷稍許融化了一些,可一轉眸卻對上羅栗嘉投射過來的視線。
羅栗嘉喝了一口藥,張嘴正要說什麽,頓了下,咽下原先要脫口而出的話,只道:“是呢。”
羅栗嘉今天話少,話少就顯得乖巧了不少,羅母見她病着又生了這麽一場病,前幾日心裏的火頓時煙消雲散。又仔細關照了幾句,讓黃姐幫着照應一下,又出門去了學校。
羅母一走,黃姐去廚房,客廳裏只剩下姐妹兩人。
羅栗梓坐着沒動,看着沙發那頭的羅栗嘉。
羅栗嘉也沒動,嘴邊卻勾起一個諷刺的笑:“發現了麽,你苦心鑽營也比不上我生一場病撒一個嬌。”
她果然是故意的。
羅栗梓暗自深呼吸,如果是以前,現在她說不定會張口嘲諷回擊,但從齊嫣然那邊她也學了些淡定從容的皮毛。
她依舊不動,凝視羅栗嘉。
羅栗嘉又道:“別以為那天的事情就那麽結束,你,那只鹦鹉,還有那個女人,我一個個慢慢收拾。”
羅栗梓嗔道:“你的那一巴掌看來還是給了你點教訓。”
那天齊嫣然的話給了羅栗嘉當有一棒,她冷靜下來也覺得自己太魯莽,這才有後面淋雨生病的苦肉計。
但她始終不是個沉穩的人,被羅栗梓一激便開始炸毛,提到那一巴掌羅栗嘉就恨得牙癢癢:“她和你一夥的,你等着,羅栗梓,我早晚連你們兩個一起收拾!”
羅栗梓心裏冷笑,就知道她坐不住:“你好像沒搞明白,是你先挑釁,那一巴掌是還給你的。”
羅栗嘉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就看看吧,看誰笑到最後,你挖空心思讨好爸爸媽媽又有什麽用?你就是比不上我,我一哭,爸媽就心軟,我皺眉,他們就心疼。你是我姐又怎麽樣?他們要是心疼你,會把你養在外面這麽多年?都沒相處過,你們有感情?呵,羅栗梓,你就看清楚吧,我才是羅家唯一的小姐,你什麽都争不到!什麽都搶不走!說句難聽的,把你養在外面,你和野種有什麽差別!?”
羅栗梓嘩一下站了起來,羅栗嘉剛剛說的那些,每一個字都戳到了她的痛處,踩在她心口,拿刀子攪着。
她還和齊嫣然說,羅栗嘉不招惹她就算了,她還想羅栗嘉畢竟是妹妹,快要結婚離開羅家了,有了這次教訓也許她就老實了,原來是她自己太天真了!
羅栗梓對她滿含了惡意,恨不得将她從羅家一腳踢開,恨不得她永遠不要再踏進羅家半步,永遠消失!
羅栗嘉看着羅栗梓震動而隐忍憤怒的表情,悠然笑了笑,轉身上樓——等着吧,她不會輸,因為她是羅父羅母最疼愛的女兒,她絕對不會輸。羅栗梓這個野孩子,還有那個養鳥兒的女人,她一個個都會收拾幹淨。
羅栗嘉轉身上樓,回到房間沒多久就接到了未婚夫的電話。
“嘉嘉……”
白敬還未來得及說詢問她的身體狀況,羅栗嘉就飛快道:“查得怎麽樣?”
她生病,不可能不驚動遠在國外出差的白敬,但她在病中沒有讓他回來看她,只讓他去找人辦一件事——查一個女人,那個養鳥兒的女人。
然而電話裏的內容卻讓她大為吃驚:“你說什麽?”
那邊道:“嘉嘉,別查了,那女人不能查,她要麽身份顯貴,要麽背後有人撐腰。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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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嫣然接到羅栗梓的電話,她聽出來,她在哭。
羅栗梓在哭,哭得很大聲,很傷心,夾雜着梗咽。
齊嫣然皺了皺眉,等了一會兒,那邊才慢慢緩和,許久後,緩了口氣:“我一定要把羅栗嘉斬草除根。”
齊嫣然也沒問她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哭得這麽慘,只道:“這就不是我們一開始說好了‘在羅家站穩腳跟’這麽簡單了。”
羅栗梓:“你能幫我?”
齊嫣然斬釘截鐵:“能。”
羅栗梓毫不猶豫:“你想要什麽?”想要什麽做回報?
齊嫣然幽幽回道:“我要的這份東西你未必能幫我辦妥,但如果你幫辦好,我其他什麽都不要,一定幫你解決羅栗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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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栗嘉站在鏡子前,擺弄了一下裙擺,腳邊的兩位禮服店店員幫她整理裙子。
羅栗嘉看着鏡子裏自己因為生病略顯蒼白的臉,不滿地皺了皺眉,朝身後道:“把口紅拿來!”
一只塗着豔色指甲油的手伸了過來,将口紅遞過去,在她身後道:“這麽大火呢?”
羅栗嘉今天臉色不好,誰都看得出來。她也不理身後那人,拔開口紅蓋子,對着鏡子擦口紅,塗到一般發現這顏色把半張臉襯得像鬼一樣,不耐煩地收起口紅,轉身扔回後面:“換個顏色!”
身後的霍寧寧無奈地聳肩:“你還是等會兒去美容院做個臉吧。”
提到臉,羅栗嘉立刻想到自己挨了一巴掌的半張臉,更是暗自生氣,她今天心情不好,懶得說話,又突然想起白天接到的未婚夫的電話。
——“別查了,那女人不能查,她要麽身份顯貴,要麽背後有人撐腰。咱們惹不起。”
惹不起!什麽惹不起!
羅栗嘉想到那個齊嫣然的女人就頭疼,連帶着想到羅栗梓,她将店員遣走,轉身朝霍寧寧道:“你哥呢?她之前跟蹤羅栗梓去那個小縣城,現在他人呢?”
霍寧寧吓了一跳,怎麽突然提到她哥了?
“你怎麽了?”霍寧寧問道:“你今天來試裙子,明天去你爸爸的生日宴,怎麽突然提到我哥了?”
羅栗嘉捏着拳頭在小姐妹面前低聲尖叫了一把,叫完了還覺得不爽,一臉怒容道:“你哥不是一心想攀我們羅家麽?你讓你哥把羅栗梓娶走啊!娶走啊!”
霍寧寧表情讪讪,聽完這話就不高興了,霍家這幾年是比不上羅家,可羅栗嘉這話也說的也直接了,什麽叫“攀附”?怎麽說得這麽難聽。
霍寧寧也知道她大小姐脾氣犯了,順着她道:“你姐也瞧不上我哥啊。”
羅栗嘉:“那他就不能用點手段?!他一個大男人!”
霍寧寧懶得開口了,她想羅栗嘉大病初愈,算了算了,不和她計較,等她冷靜下來再說吧。
霍寧寧坐到貴賓接待室,等着羅栗嘉試完衣服,二十分鐘後,羅栗嘉出來,果然氣消了一些,出來之後完霍寧寧對面一坐,木着臉道:“我剛剛朝你喊了?”
霍寧寧哼了一聲:“沒有,你就是發脾氣。”
羅栗嘉苦着臉,伸手拉住霍寧寧:“寧姐,我這兩天可倒了大黴了,被羅栗梓整,還被人來路不明的女人扇了一巴掌。”
霍寧寧比羅栗嘉大一些,人也穩重,就聽說羅栗嘉被扇了一巴掌吓了一跳,瞪眼道:“誰打你?!”
羅栗嘉繼續苦着臉,把之前幾天的事都說了一遍,包括自己是怎麽被羅父從包間裏趕出來的,又是怎麽被齊嫣然甩了一巴掌,甚至是齊嫣然對她說的那些話。
霍寧寧聽完只有兩個感覺——第一,那羅栗梓這次回來之後确實是和過去不一樣了;第二,那齊嫣然到底是誰?聽上去很不一般的樣子。
霍寧寧擡眼看羅栗嘉,終于知道她這次怎麽生了這麽大的病,原來不是被氣的,是自己用了場苦肉計。
她感慨:“羅妹妹,看來你也不傻,還知道亡羊補牢。”
羅栗嘉立刻道:“她想讓我爸媽讨厭我,門都沒有,我就讓她看看,我媽我爸有多疼我!”
霍寧寧無語地笑了笑,對她道:“你這步也算走對了,你要是再亂撒潑,這次說不定連生日宴都參加不了。”
羅栗嘉知道霍寧寧一向比自己有腦子,對她這個小姐妹的話也深信不疑,一聽這話,縮了縮脖子,嘴裏嚅嗫道:“有這麽誇張麽?”
霍寧寧:“有啊!怎麽沒有,我就問你,你爸這次生日,搞得這麽隆重,她羅栗梓送一只紫藍金剛鹦鹉,你送什麽?你準備了什麽?”
羅栗嘉撇嘴,耍公主性子:“那些都是虛禮……”
霍寧寧:“什麽都沒準備吧。”
羅栗嘉不吭聲了,默認,平常顧着玩兒,沒提前準備,最近又生了一場病,更是沒有準備。
她道:“白敬準備了啊,他這次出差趕不回來,我剛好能上,他準備了不就是我準備了。”
聽到白敬這個名字,霍寧寧的表情頓了頓,指甲扣着手心,聲音倒是平靜:“就說你天真吧,他和你能一樣麽,你可是親女兒!你家裏幾個兄妹都送,偏偏只有你沒準備,你說你這像什麽樣子?”
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對,羅栗嘉撇嘴垂着臉,悶悶道:“我這次就是被羅栗梓和那個齊嫣然給氣得!”
霍寧寧疑道:“那齊嫣然到底是誰?哪家的?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提到這個,羅栗嘉便把白敬電話裏跟她說的全都一咕隆倒豆子一樣倒給了霍寧寧:“那個女的,我讓白敬去查,你知道他告訴我什麽?他說那女的不能查,他查到一半只查到那女的曾經出現在四季錦繡的開盤慶功宴上,之後就再也查不到了,她背後有人!”
四季錦繡?霍寧寧一愣。
那不是那個療養度假一體的別墅項目麽?不是剛好在羅栗梓去的那個小縣城?
齊嫣然去過那個開盤晚宴,羅栗梓也去了,難道兩人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霍寧寧琢摩着,羅栗嘉在旁邊嘀咕:“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一股子清高勁兒,看人都是冷眼,我之前氣不過甩了她一巴掌,她轉頭就把巴掌還給我,真是氣死我了。”
霍寧寧嘴角忍不住彎了下,又很快抿唇掩飾住表情。敢扇羅栗嘉……她現在真的對齊嫣然這人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又好奇那女人為什麽攙和進羅家兄妹間的事。
她想了想,見羅栗嘉現在還毫無頭緒,于是道:“羅栗梓送鹦鹉當生日禮物?”
羅栗嘉:“我聽說那鹦鹉現在還沒接回家。”
霍寧寧:“那就是了,先前你個大嘴巴,到處傳,你那兩個哥哥都知道了,羅栗梓沒辦法,當然只能先送。但那鹦鹉現在還沒接回來,你以為是為什麽?”
羅栗嘉天真無知地問:“為什麽?”
霍寧寧:“先吊足你爸的胃口,然後在明天的生日宴上親自送上,就說她終于說動了鹦鹉的原主人,原主人為她的誠意打動,願意賣鹦鹉,你爸一聽你那個姐姐那麽誠心,還不感動壞了。”
羅栗嘉終于懂了,原來提前送的意義在這裏,難怪那鹦鹉至今沒有接回家!
這真是……這真是……羅栗嘉在心裏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羅栗梓和齊嫣然,最後默默罵了一句“賤人”。
“寧寧姐,那我現在怎麽辦?你這次一定要幫我。”羅栗嘉聲音軟了下來,開始撒嬌,想了想,又轉頭,朝擺放着禮服地櫥窗一指:“寧寧姐,你要什麽禮服,我幫你買了,你幫我出出主意。”
霍寧寧笑了笑,擡眼掃了不遠處的櫥窗,裏面有一套粉色款禮服,名家設計師新出的一款,非常貴,卻也十分漂亮。
霍寧寧開口道:“這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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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定制禮服的奢侈品店裏出來,霍寧寧坐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捷豹平穩地行駛在路上,駕駛座上地男人則疑道:“不讓司機來接,倒是會使喚你哥。”
霍寧寧轉頭,看向戴着眼鏡的男人——霍元松。
“哥,你之前不是跟着羅栗梓去過那個小縣城麽?”
霍元松“唔”了一聲:“那也是你讓我去的”又感慨:“我的寶貝妹妹告訴我,羅栗梓是個機會,要是能和羅家聯姻,對我可是大大的好處。尤其羅栗梓在袁野那邊接連碰壁,我說不定能找到機會,美人入懷,将人拿下。”
霍寧寧笑了笑,知道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她确實是這麽說的,霍元松也确實是這麽做的,只可惜羅栗梓是跟帶刺的玫瑰,還沒捏住,就刺了一手的血。
霍寧寧道:“我讓你去試試。”
霍元松附和:“但試下來的結果是,沒成功。”又自嘲一笑:“羅栗梓顯然瞧不上我。”
霍寧寧看着他:“你方法用對了麽?”
霍元松:“男人征服女人的辦法很多,你覺得羅栗梓需要被征服?當然不,她只需要一個能為她争取羅家地位的男人。我入不了她的眼,袁野那種才行,只可惜人袁少爺也看不上她。”
霍寧寧突然道:“哥,四季錦繡的開盤晚宴上,你見過一個女人麽?”
霍元松開着車,目不斜視:“我見了很多女人,你說的哪一個?”
霍寧寧:“和羅栗梓接觸過的女人。”
霍元松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女人的名字:“白韻冰啊。”那天羅栗梓可是挑釁了白韻冰的,雖然不明顯,但他觀察得很清楚,羅栗梓就是沖着白韻冰去的。
霍寧寧:“不是她。”頓了頓:“一個叫齊嫣然的女人。”
霍元松根本不認識什麽齊嫣然,但說到那天晚上和羅栗梓有接觸的,确實還有個另外一個女人——
他記得很清楚,大燈晃眼,卡宴停靠,車窗下落,女人美麗的側臉,漠然的神色,朝他一掃,開口:“上車。”
和羅栗梓接觸的女人,還有她!
那個女人開着車,打斷了他與羅栗梓的糾纏,她冷靜地用目光掃視他,讓羅栗梓上車,又從容地将車開走。
思緒定格在那一幕。
霍元松回神:“是還有一個女人,叫不叫這個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開車把羅栗梓接走了。”頓了頓:“開的是袁野的車。”
霍寧寧一愣,立刻轉頭:“你說什麽?袁野?”
霍元松掃了妹妹一眼:“我看到那女人挽着袁野胳膊的時候,也吓了一跳。”
霍寧寧現在還不确認霍元松嘴裏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齊嫣然,但如果是,那真是完美解釋了羅栗嘉和她說的那些話——袁野出現在羅栗梓那養鳥兒的房子裏,白敬查那女人的背景查到一半不得不收手,一個看似普通的女人卻底氣十足,以及,袁野突然決定參加羅父的生日宴。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霍寧寧料想齊嫣然和霍元松嘴裏的女人就是同一人,如果是齊嫣然,如果齊嫣然背後的人就是袁野……
霍元松見妹妹一臉驚訝不可思議的表情,十分納悶:“到底怎麽回事?”
霍寧寧睫毛嘩一下擡起,如同受到驚吓振翅的蝶,眸光閃爍:“哥,羅栗嘉完了。”
霍元松搞不清楚狀況,皺眉:“什麽完了?怎麽就完了!?”
霍寧寧:“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她扇了那女人一巴掌。”
霍元松無語道:“你到底在說什麽,說清楚,我沒聽明白。”
霍寧寧把羅栗梓和她說的那些又轉述了一遍,又說到羅栗嘉頭腦發熱跑去羅栗梓養鹦鹉的房子裏鬧事:“她說她打了那個女人一巴掌,準備收拾鹦鹉的時候袁野突然出現攔住了她。她還奇怪袁野為什麽會在羅栗梓的房子裏出現。”
霍元松突然一個剎車,兄妹兩人身體同時前傾,又被慣性甩回椅背上。
霍元松轉頭,懂了:“袁野不是沖着羅栗梓去的……”
霍寧寧與他對視:“齊嫣然,他是沖着齊嫣然去的。”
霍元松萬萬沒想到羅栗嘉這次竟然會得罪袁野的女人,無語地冷哼:“羅栗嘉是不是蠢?!”
霍寧寧急急忙忙翻包掏手機,霍元松看她:“你幹什麽?提醒羅栗嘉?寧寧,別攙和羅家的事,尤其現在還扯上袁野。”
霍寧寧捏着手機,沒動,猶豫着,有些不安,朝霍元松道:“哥,我今天還給羅栗嘉出主意,告訴她該怎麽在羅爸爸的生日宴上搶羅栗梓的風頭。”現在羅栗梓和那個齊嫣然一夥兒,齊嫣然背後又是袁野,這不是等于間接得罪袁野?
霍元松卻來了一句:“寧寧,你認識羅栗嘉多久了?”
霍寧寧:“有幾年了吧。”
“你覺得她人怎麽樣?”
霍寧寧和霍元松關系好,直言道:“天真,脾氣不好,沒什麽大前途。”
霍元松:“那羅栗梓呢?”
霍寧寧擰着眉頭:“沒接觸過,之前只聽說為人挺冷傲的,嘴也毒,但是顯而易見長得漂亮,學歷也不錯。我聽今天羅栗嘉話裏的意思,羅栗梓段數可比她高。”頓了頓:“對了,我還聽說,羅栗梓進羅母學校幫忙了,羅父和兩個兄弟也似乎對羅栗梓的态度有所轉變。”
霍元松:“發現了麽?羅栗嘉的地位被動搖了。”
霍寧寧暗自思考着,她想霍家這幾年落寞了,是需要羅家的,這也是為什麽之前霍元松會糾纏羅栗梓,她又和羅栗嘉這位脾氣不好的小公主“交好”多年——為了利益,都是為了利益。
可如果羅栗嘉突然在羅家失寵呢?
霍家兄妹兩人坐在車內,心裏的想法幾乎如出一轍,兩人默默對視了一眼,霍元松苦笑道:“看來我得去給羅栗梓賠罪了。”
霍寧寧想了想,卻道:“哥,我有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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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父生日前一天晚上,齊嫣然在小區裏遛狗,撞見了一個女人。
女人自報家門,自稱叫霍寧寧,手裏托着個拉杆箱,送到齊嫣然面前。
齊嫣然看着她,又掃了一眼地上的箱子,開口道:“我認識你?”
霍寧寧笑笑:“第一次見,确實不認識。但可以結交一下。”
不認識卻獻殷勤?齊嫣然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她對她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找我是為了什麽?”
霍寧寧笑了笑:“交個朋友。”頓了頓:“同時賠禮道歉。”
齊嫣然挑了下眉:“賠給誰的禮?”近期得罪她的,也只有一個羅栗嘉,總不能是替羅栗嘉來的吧?
霍寧寧也夠直接:“替我哥哥,賠禮給羅栗梓小姐。”
齊嫣然挑了挑下巴:“那你應該找她。”
霍寧寧卻笑了笑,道:“我是羅栗嘉姐妹團的成員之一。我來找你,真的很有誠意。”
齊嫣然擡眼,目光看進女人眼裏,口氣幽幽道:“羅栗嘉的小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