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襲擊少校,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約書亞看完病,理了理頸上衣領,轉頭看了伊凡和西蒙一眼,也沒說什麽便直接起身走了。
西蒙看那兩人要走,連忙追出門外,雙臂一展就擋在了兩人面前:“約書亞,凱裏少校!”
伊凡也連忙追出去,于是就看到向來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連道個歉都那麽高傲的樣。
“之前的信息素是我放的,少校對不起,我向您道歉。還有約書亞學長,沒想到正好誤傷到你,也對不起!”
三人站在校醫院的大廳,偶爾還有路過的醫生和其他學生,見了凱裏無一例外朝他打招呼行禮。
伊凡撐睜大眼睛看着,雖知男人身份在這軍校之內高不可攀,可乍見這樣的場景,還是忍不住咋舌。
男人倒是早已習慣這樣受人矚目,不疾不徐地開口:“基諾帝國軍規第二十四項第六條:凡以信息素擾亂Alpha軍士,不管情節如何,一律扭送軍事法庭。擾亂少校軍銜的将領并造成嚴重後果,罪加一等。”
他一雙眼睛看着紅發少年,一字一句背誦這帝國軍規,明明神色和往常無異,偏偏帶着令人膽寒的威嚴。
就連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西蒙都被震懾住,當即吓得兩條腿都在發抖,那股子小公雞一樣的氣勢也瞬間息了一半。
“我,我就用了一點點而已,又沒造成特別嚴重的後果。”Omega挺起胸,兩條胳膊垂在身旁緊緊攥着拳頭,再心虛也要充胖子。
凱裏啧了一聲,半點目光都沒給西蒙,只擡步繞開他,從旁邊走了。
約書亞一直抿着嘴不說話,見凱裏走,也沒多做停留,只是與西蒙擦肩而過時,低聲說了句:“好自為之。”
眼看着西蒙吓得兩腿發軟,差點兒就跌到地上,伊凡也慌了手腳。
連忙戰戰兢兢走到紅發少年面前,扶住他胳膊。
小吸血鬼清澈的眸子閃了閃,睫毛也顫巍巍的。薄唇輕輕抿了好幾次,才試探着問:“小西……軍規,在哪裏看啊……”
簡直要哭了:為什麽他都不知道,還有軍規這種東西?
西蒙被凱裏那一句要上軍事法庭吓得一直回不過神,這會兒連聲音都是虛的:“那種又臭又長的東西,誰,誰要讀啊……少校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嗎,為什麽連第幾條第幾項都背下來!”
嚎完,又戲精一樣抓着伊凡胳膊,“凡凡啊,我是不成了,誰能想到就親了人家胸卡一下,馬上就要上軍事法庭了……往後你可要照顧好自己,嗚嗚!我們凡凡太可憐了,沒了我,你可怎麽辦……”
伊凡哪知道這人是在演戲,頓時給吓得六神無主,臉都白了。
“是要被關進地牢嗎?那……那要是……”少年說着,吞吞口水。
然後學着方才那位先生的話術問:“要是襲擊少校頭銜軍官的後頸腺體,會……怎麽樣啊?”
西蒙眨眨眼:“襲擊少校軍官的腺體?如果是敵軍的,肯定是立大功啊。要是友軍的,哪個吃飽了撐的傻叉要這麽幹?不被少校搞死,也要被軍事法庭抓去槍斃了吧!”
伊凡:!!!
最近伊凡吃不好也睡不着的,就連食堂裏帶着血味的營養液都喝不下去,腦袋裏來來回回就剩西蒙那幾句話。
“不被少校搞死,也要被軍士法庭抓去槍斃。”
越想越害怕,連卧室的那副人像畫都不想再碰了。
總覺得那畫裏的人,下一秒就要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着他,說:“送去軍事法庭,槍斃。”雖然他不怕人類的槍子,可是他怕人類的研究啊!
在二十一世紀的意大利,血族勢力遍布各處,即便有吸血鬼被人類抓取,始祖也能将人給撈出來。
可在這個後元時代,他就像一只離群的孤雁,萬事都靠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上。
這天,他又睡不着,幹脆悄咪咪披了件黑色外套,開窗輕飄飄地跳了下去。
小小的少年,戴着個黑色兜帽,穿着微微寬大的外套,步履緩慢地走在路上,像個中古時期流落荒野的巫師。
從穿越來到這世界之後,他便一直在這所名叫塞西的軍校裏活動,從未去過別處。就像是楚門的世界,一直被困在這裏,只能靠着一本又一本的編年史書了解外面的一切。
他走到Alpha學生們最喜歡的訓練場,就地坐在石階上。
月亮是圓的,風是柔的,空氣中還能聞到滿地青草味和百米外的花香。
白日裏駁雜的各種信息素味道仿佛都在這月華中洗去,只留下自然最原始的氣息。
伊凡把五感的調控祛除,大大地吸了口帶着露水的空氣。在遙遠的宿舍樓裏,傳來深淺不一的呼吸聲,偶爾夾雜着一兩句呓語。
身後圖書館巨大的鐘樓上,樓裏齒輪轉動的聲音微小卻有規律。
前方,綿綿的樹林裏,還能聽到聲音細小的雀鳴,叽叽咕咕幾聲便消了音,想來也是準備睡了。
現在是淩晨兩點鐘。
塞西軍校,萬籁俱靜。
就在這樣安靜的訓練場上,伊凡竟然聽到從遠處樹林裏傳來的腳步聲。
噠噠的聲音,清淺而帶着特有的韻律,分外熟悉。
小吸血鬼立刻從耳根到耳朵尖尖都豎起來,側着腦袋凝神細細聽着。
那人呼吸聲很輕,步履也輕快。
走在卵石鋪就的小路上,還能聽到鞋子踩在落葉上清脆的咯吱聲。
伊凡臉色白了幾白:是那位被他襲了後頸的少校!
這可真是……
冤家路窄。
少年嘩啦一下從地上站起,懊惱地敲敲自己腦袋:為什麽偏要今天跳窗出來!
這都淩晨兩點了,那位先生為什麽還在外面游蕩?都不需要睡覺的嗎!
從那條蜿蜒的卵石小路通過來,就是訓練場的西門。再往東走,才是學生們的宿舍。也就是說,先生過一會兒肯定是要路過訓練場的。
想到這裏,伊凡連忙往四處瞧,找地方把自己給藏起來。
整個訓練場分為兩部分,南邊是機甲區,北面則是空曠的操場,東西兩側分別是冷熱武器區。
放眼望去,也只有機甲去能藏人。六七臺機甲放在那兒,随便藏在那個後面都不會被人發現。
聽那聲音越來越近,伊凡趕忙邁開小短腿,想要瞬移到機甲區。
然而剛一轉身就看到牆壁上寫着:監控區,偷盜必罰。
伊凡:……
躍躍欲試的小腿忽然收回。
正猶豫間,那西邊的門就開了。
兩人遠遠對視。
伊凡的表情凱裏看不清晰,在他看來,訓練場上有一個滿身黑的人,正面對着他,應該是發覺了他的存在。
而凱裏的表情落進伊凡眼裏,則要生動多了。
他看到男人微蹙的眉頭,和全身的戒備,應該是誤以為他是什麽闖進軍校的壞人了。
少年緊張地咬着嘴唇:那位先生該不會……一會兒跑過來,又把他給打一頓吧。
那可就……太精彩了。
于是,站在石階上的少年,一直握拳的手顫了兩顫終于松開來。他擡起胳膊,朝對面男人揮了揮。
少年動作不大,但男人顯然是看到了。知曉對面是熟人,眉宇間的戒備便舒展開來,走路的姿勢也放松不少。
凱裏原本是去西邊的山路上和人商量事情,沒想到都這個時間了還能看到學校的人。那人一身黑衣,和中古時期的夜行俠似的,站在臺階上,也只比周圍欄杆高了一個腦袋。
是個Omega。
松了一口氣之餘,又不覺好笑。這些日子,怎麽醫學院裏的Omega們都喜歡在半夜出沒了。
走得近了,才發現石階上站着的人已經站到了看臺最邊上的護欄。
少年半趴在欄杆上,向他探出小半個身子,擡手摘了黑色兜帽,便看到在和風吹拂下微微地浮動的金色劉海。
那是一張無論看過多少次,都精致漂亮得不可思議的臉。
凱裏腳下軍靴忽得一頓,心尖也跟着一顫。
蒼潔的月色下,風吹過滿地青草,帶起一陣陣細浪。
“先生。”
少年輕聲開口。
凱裏被這一聲‘先生’叫得回神,彎了彎唇。擡手便按在護欄上,一個翻身就站到了石階上。
“半夜私自離寝,還跑來訓練場,校規背來聽聽,應該怎麽罰你?”
伊凡縮縮脖子,手指一下下摳着護欄的木杆,嘴唇微微撇着,滿臉不高興:“這也要罰,那也要罰……規矩好多。”
凱裏沒忍住笑出聲來,掌心落在少年腦袋上:“犯了錯,你還對懲罰不滿,嗯?”
少年聞聲忽得轉過頭來,一雙碧藍的眸子望着凱裏,兩顆小白牙把下唇咬了好久才顫着聲音說:“小西說,襲擊少校軍官的……腺.體,要被送到軍士法庭槍斃。”
他不知道這樣直白地講出腺.體兩個字,在這個時代會不會令人覺得不禮貌,畢竟聽起來是很私密的東西。
所以,他說是大膽,說完就垂了眸子。
凱裏噗嗤一聲笑出來,手指插進少年發間揉了兩把:“小朋友,你這是現在知道害怕了?還以為你多大的膽子。當初咬我腺.體的時候,怎麽沒想這麽多?”
少年低着頭,悶悶的聲音傳進耳朵裏,還挺委屈。
“我又不知道……”
“不知道要被槍斃?你真是……”
真是不知說什麽好。
凱裏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仗勢欺人的流氓,把人欺負成了小可憐兒。
連聲音都不由得放柔了:“行了,你一個Omega咬我一個Alpha,我還能真和你計較?”
作者有話要說: 西蒙:吃飽了撐的傻叉才襲擊少校!
伊凡:我沒有,我不是,為什麽要瞎說!【哭】我不是傻叉,也沒有吃飽了撐的,我明明是餓的QAQ
凱裏:你和別人不一樣【摸頭】
西蒙:???配角就不配擁有人.權嗎!【過于真實了吧你們!】
話說……你們!
我就晚更新了一個小時而已,嗚嗚嗚,就要人家雙更
不可能的,我和你們說【捂好我的稿子】,我這麽正直的人,怎麽可能出賣我的存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