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2)
會斷送在你們手中!”
阿三叫道:“媽的咽那有人如此送旨?像這裏送法,不用第二次,現在我們能保住命已算不錯簡直是謀殺嘛!”
小邪道:“誰謀殺了?我是想試試你們接過旨沒有,結果很讓人失望,草包!”
小七笑道:“要是接你的旨?我們可當草包!”
阿四道:“對啊何必冒生命危險呢?”
阿三呵呵一笑道:“不過這次接的不錯,希望以後仍有此成就,可惜少了小丁,否則──呵──”
阿四道:“小丁一定會揪住小邪幫主的頭發,像你揪馬尾一樣!”
小邪問:“小下去了哪裏?”
阿二道:“她最怕死,恐怕還在磨菜刀吧?”
驀地
小丁捧出一手冰水向阿三撒去,嗔叫道:“阿三你才在磨菜刀可惡!”
不僅阿三中獎,連小邪、阿四和小七都受波及,叫出口,都已蹦起,冰水涼澈心腑,衆人猛抖起衣服,大冷天澆冰水,滋味并不好受。
阿四罵道:“都是你誰叫你亂說話?”
一拳已打向阿三,想報被連累之仇。
阿三猛跳開,急叫道:“不能怪我只是小丁偷襲我們要打,打小丁好了”
二話不說,他已竄往小丁,伸手就想拉住她。然而小丁早有防備,身形一閃,飄然溜入大廳,方想回頭奚落之際,小邪那頂太監高帽已罩向她頭部,“哇喲”一聲叫,已天昏地暗,緊接着是數人一湧而上之聲音,卷得她全身扭癢,笑不絕口,眼淚直流。
過了瘾,小邪方始放手,自得道:“啥玩意兒?敢暗算本幫主?實在是膽大包天氣”
阿三呵呵一笑道:“原來你不怕死,是怕癢啦?”
小丁脫下帽子,羞紅的臉仍挂着淚痕,嗔叫道:“你們四個欺負我一個,算什麽英雄嘛?”
小邪狡黠笑道:“英雄就讓你當好了,我們不稀罕。”
阿四叫道:“小丁你說話可要憑良心,是我們先惹你?還是你先惹我們?那些冰水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
小丁瞪向阿三:“都是他罵我,否則我也不會潑他冷水!”
小邪叫道:“你潑他也就罷了,為什麽偷襲我?”
小丁紅着臉,懼意頓生道:“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就已濕了一半,要是故意,我不就變成名副其實的落湯雞?”
小丁吶吶道:“我──我──我給你拿件幹衣服──”
阿二道,“我的也順便!”
小丁瞄向他,嗔道:“都是你以後衣服自己洗差透了!”
小邪道:“好吧你就多拿幾件,大冷天,會生病的!”
小丁如獲重釋,馬上溜向後院,逃開小邪視線。
小邪走向擺在大廳中央特別大之雕花太師椅,嘆道:“奶奶的花了好幾十兩銀子弄來,連屁股都沒坐熱過!”他不信地坐上椅子,轉向阿三、小七和阿四道:“你們也坐,我們現在進行商讨大事!”
本是一排椅子,三人已搬動而成半圓,坐定後,已開始商讨。
阿三道:“小邪幫主,結果如何?”
“萬事詩口口氣”小邪得意道,“皇上這小子也是賭徒──”
緊接着他将在宮中發生之事情大略說一遍,霎時引起三人暴笑不已。
小七道:“如此一來,我們就再也不怕官府前來亂了!”
阿四道:“那股子旗,該插在哪裏才好?”
小邪道:“當然是大門頂端。”他笑道,“屋瓦上再弄間小樓,也可以避雨遮霜。”
阿四用力擊掌道:“好這事就交給我來辦!”
小邪沉思半晌問:“你們進行如何?”
阿四霎時得意吹噓道:“黑皮奶奶的我照你的指示去做,一天揍了幾家護院武師和那什麽的公子?幾天下來差不多揍遍太原城啦阿四着發名片,包準一開張,馬上大擺長龍!”
小七道:“還有幾位似乎是武林人物,他們也想進式館,已和我接過頭,等小邪幫主決定後,就可回答他們,收或不收。”
“收屍收屍當然收屍”小邪急叫道,“唉呀怎麽要問我呢?有人要來報名,定金就先拿,省得他反悔了以後就不必問啦多此一舉。”
小七經笑道:“我是不知要收多少銀子才算恰當,所以──”
小邪截口道:“唉呀當然是愈多愈好啦最少一兩,最多──沒有‘最多’兩個字,他愛給,我們全收。”
小七道:“我知道了。”頓了一下又問:“收了他們,要教他們什麽?全部教?”
小邪點頭:“當然,以前就是有偷藏絕招之秘密,許多功夫才會失傳,本館大公無私,誰要學多少就教多少,相對的,你們自己也要練習,否則被他們追過頭,多沒出息?不必三年,本館就得關門了!”
阿三抱怨道:“我不幹這麽累誰受得了?有幫主一人武功天下無敵就可以了,當屬下的武功差些,又有何妨?”
小邪抿嘴無奈道:“好吧你們要練就練,不練就煮狗肉去,本幫主還罩得過去,再不行──呵呵──就和小丁一起去當乞丐頭好了!”
阿三得意道:“這還差不多總不能為了錢而拼掉性命吧!”
阿四道:“就明天開張如何?鞭炮還是由我來放!”
“好!”小邪大拍手掌。
通吃幫已第二次開業,鞭炮響徹雲霄,一時也将太原城給熱鬧。
尤其是通吃巷已擺滿人潮,都準備想報名。
有百姓、有武林中人、有大人、有小孩,有的住在館裏,有的則随居太原城。
而李甫山也将小邪畫像連夜要人畫,此時也奉回通吃館。
從早到晚,一共有兩千三百餘人報名,光收現銀就已超過三萬兩,樂得通吃幫弟兄合不了口。
大部份都領取一冊秘笈帶回家去,其中有“觀音掌法”、“菩提劍法”、”大悲掌”、“孤星劍法”,這皆是武林一流之絕學,其他如小丁之丐幫獨門功夫和阿三、阿四之少林功夫,則因派系關系,不便公開。雖是如此,只那四樣,已惹得江湖人物趨之若,大呼不虛此行。
被小邪這麽一種,看來武林将會有革命性的武學改進。
有四十餘人住館,分別安排在前廳左右廂房,這些人都得經過“看得順眼”才行,是以并無那裏青面獠牙者。
因為小邪認為那是不吉,幹脆不收于館內,免得見面了礙眼。
四十餘人大都是武林中人,而有七位武功較高,懶得叫名字,小邪把那些人都給編號,如此則簡單明了。
除了大廳以外,這些人全不準進入後院,否則立時開除,收回武功。這是小邪為防止這些人有所企圖,再則可以保住該守的秘密。
如此弄了一天,通吃五英雄高興之餘,也夠累了,晚間戌時,才收攤,已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仍陸續有人報名,但卻限于住在外面、領秘笈那裏。
阿四負責收帳,在門口擺張大長桌,一本記帳簿,劃滿看不懂字數字。左邊堆了不少秘笈,左下方則是大木箱,專收銀子。今天人較少,只由他一人負責。
阿三和小七則負責在前院督導學生。大冷天,全然光着上身,一個個肌肉結實,不畏寒冷。
小邪則不停負手而立,悠哉的巡視前廳、後院、前門,俨然一副大老板姿态。他不停動腦筋,如何安排所收銀子,安排學生如何練功、以及吃住,他也想到不如叫故鄉的小胖、大牛和二愣子來此,以便幫忙。最後他考慮到前些日子救他們脫困的黑衣蒙面人會是誰?
會是黑巾殺手?還是拉薩和尚?
難道他們已死灰燃?但為何要救人?
他還是想不通,也不想繼續思考,已走向前廳臺階,仔細端詳每一張不同的臉孔。
此時門外已有一位錦衣五旬較胖,但不高的老人往阿四走去。
阿四瞧向他,一副生意人模樣,深藍錦衣十分筆挺,頭戴方帽,山羊胡長于胸,已有點灰自,一對細眼嵌在肥肉中,更顯得他身材之豬肥。
阿四眉頭微抽,道:“老頭,你也來報名的?”
老人笑道:“在下姓張,單名一個平您好!”
“哦!”阿四裝模作樣抓起毛筆沾墨于簿上亂畫幾宇,道,“五兩。”
随即丢一本秘笈給他。兩眼如看猴子般盯着張平,心頭在想,這麽老了還想學功夫?
張平又裂嘴幹笑,上排金牙亮閃照人,道:“我──我不是來報名的!”
“那你來幹什麽?”
張平偷偷摸摸瞄向四處,覺得無人窺探,才交予阿四一張紙條,态度暧昧已 。
阿四接過字條,鬥大的字識不了幾個,又瞄向他:“用講的不行嗎?”
“這──很重要!”張平誠懇一笑,又往四處瞧去,“你看過就明白了。”
阿四瞄向他:“我知道很重要,但對我來說并不重要!”
張平愕道:“這不是通吃館?”
“地方是絕對錯不了。”
“那──你不想按這筆生意?”
阿四叫道:“你難道不明白我不懂這裏邊寫些什麽嗎?用說的又會如何?也不打聽打聽通吃帶的底細?碰上我們幫主,這字條就是你的午餐賣什麽學問?”
張平那曉得誤會出自此?忙接過字條,歉然道:“對不起,大師──”
“我不是大師!”阿四叫道,“我穿袈裟,理光頭,全憑所好說話小心些,本人外號‘撥毛剃刀’不白阿四,叫我四幫主就可以。”
張平拱手道:“對不起,四幫主,因為──”他又瞄向四周,想定有無他人。
阿四叫道:“看你如此模樣,不必聽你說話,也知道你是作賊的!”白眼瞪視,“一副賊頭賊腦!”
“我不是賊──”張平肥眼睛不停抽動,大嘴一張,聲音更小,“我是來找您來談生意的!”
阿四往天空比去道:“本幫所做的生意都寫在上面,你自己看,合乎那一樣?”
張平擡頭睨眼而瞧,登時笑道:“有只有他們沒說錯!”
阿四不耐煩道:“有就快說,有什麽好怕的?再不說,我代表幫主回絕你,不作你這門生意!”
“不不不!”張平急叫,馬上欺身于阿四耳朵旁道,“我想請貴幫主保镖。”
阿四瞪向他,叫道:“直說不就沒事了?保镖有什麽大小怪?”
張平急道:“四幫主請小聲點,我要保暗镖!”
“看你!”阿四叫道,“要保暗镖,就要早點說,都已喊出來,你才說?好吧本四幫主替你引見老板!”
他拿起笛子猛吹,破聲音尖銳刺耳,刺向空中,讓人好不舒服。
“小邪幫主──生意上門啦──”
聲音甫落,小邪已撞出門,他正愁悶的發慌,不知該如何排遣時間,乍聞笛音,已興奮奔了過來。
“什麽生意!”
“噓──”阿四石手食指捂住嘴唇,細聲道,“有人要保暗镖。”
小邪會意,瞄向張平,一看就知是肥羊,道:“就是你要保?”
張平拱手笑道:“大幫主,是我──”
乾乾直笑,對于小邪如此年幼,他并不擔心,因為短短幾天,太原城不知”楊小邪”三字者,可以說沒有。小邪這身能耐,早已讓太原百姓嘆為觀止。
小邪道:“你是幹啥的?開賭場的?”
張平幹笑道:“不是──小民在城南開古董店鋪”
小邪滿意一笑道:“跟我來!”
張平随即跟他進入通吃館。
阿四提高嗓子道:“小邪幫主別忘了我的紅利啊!”
小邪聲音傳來了:“要是做不成,扣你半月薪水如何?”
阿四咋舌,不敢再言──還是收報名費穩些。
繞過大廳,小邪已領張平抵達後院左廂房,一處小客廳。
四張靠牆太師椅黑得發亮,中間夾着黑茶幾,中間置着茶具,左邊則為黃菊盆景,右為蘭花,正綻放着。
兩人坐于中間椅子,張平習慣地又往四處張望。除了門是四片方形紙窗外,三面牆上都挂有山水畫,居中還有張八仙桌,如是而已。
小邪道:“很隐密,你大聲叫也沒人會聽到!”
張平幹笑,仍不放心道:“幫主,還是小心些好!”
小邪道:“夠小心啦周圍十丈之內,誰都無法逃過我的耳朵,你有什麽大不了的生意?要是我看不上眼,小心我拆散你骨頭!”他瞪眼道,“你可知本幫喊的口號是什麽!”他自己回答,“是專保別家不敢保的镖,你考慮清楚沒有?”
張平颔首道:“就是天威局不敢保,我才來找您,您一定要幫忙”
“哦!”小邪瞄向他道,“看不出你也有別人不敢保的镖?”他又道,“別忘了──保非常之镖,錢相當的高。”
張平道:“十五萬兩白銀,先付十萬兩,交貨之後再付五萬兩。”
小邪眼睛都直了:“這可是趟大镖──十五萬兩──天下有幾個人接得起?”他問,“能不能讓我知道,保什麽?”
照規矩,顧主可以不說被保之物,也無須告知為何要保這趟镖,是以小邪才如此發問。
張平道:“是一對價值連城的玉獅子。”
“哦──”小邪聞言,覺得不是武林人人所想要的東西,也不放在心上道,“玉獅值多少錢?要是掉了,我好照單付。”
“它是無”張平緊張道,“這镖千萬不能丢!”
小邪倒也幹脆,道:“好無就無──要送到哪裏交予何人?”
張平道:“送往居庸關外寶石山──”
“怎麽?已到了藩邦瓦刺國了?”
張平苦笑:“所以才沒人敢保。”
小邪不禁豪情萬丈,他就是做些別人不敢做的事,不計後果,馬上道:“保啦不保的是龜孫!”他問,“要交給誰?”
張平道:“實不瞞您,這玉獅已被一名商人買去,他要我出面雇人保它至寶石山,到了地頭,他自會出面向你接洽。”
“要是他不出面,或者我認錯人,那還搞啥?”
張平道:“人是不會認錯,他給了我半塊銅幣,只要合對了,就可交貨,他也說過最遲一個月要将貨送到,否則将罰錢。而貨送到後,超過此期限,沒人來領,玉獅則歸還予我所以幫主只要等一段時間,若無人來領,則可自行返回。”
小邪道:“這才合乎道理我接啦!”他問,“一個月期限還有多久?”
“二十五天。”
“足足有餘!”小邪道。“你何時将貨送來?還是我去拿?還有銀子裏”
“我──”張平馬上喜悅而笑,掏出一張銀票道,“這是‘聚豐錢莊’十萬兩銀票,您先收下。”交予小邪又道,“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由你來拿比較妥善,我随時都在家等你,是城南‘翠葉古董店’。”
“恨好(很好)!”小邪攤着銀票,生意就這麽說定,銀子就這麽順利到手,稍帶激動道,“好我會找最有利的時間去拿貨。”
“那老朽告辭了!”張平起身拱手拜別。
“我送你出去嘿嘿財神爺!”
小邪仍掩不住內心喜悅,雖想裝出一副莊嚴模樣,但憋出來的就像戲臺上的小醜,十分逗人而不自在。
兩人走出大門。
阿四急問:“如何?成了?”
小邪得意道:“哪裏?”
張平拱手道:“我走了,希望幫主能保密,以免發生意外。”
小邪也學樣拱手:“我會的再見不送!”
張平這才如獲重釋地離去。
阿四道:“成了就該分點紅給找吧!”
“你要多少?“小邪斜眼百笑。
阿四道:“十兩如何?”他怕說多了,反而引起副作用,說少些比較穩。
“這麽──”小邪拉長聲音,阿四他跟着拉長脖子,開始擔心說得太多了。突然小邪喝聲,“少!”
阿四笑容己現:“我很容易心滿意足的。”
“滿你的頭!”小邪伸手打向他腦袋,雀躍蹦起,“呀嗚──收攤吧那堆銀子就賞給你好啦哈哈──”
發了瘋般,小邪己疾奔入內。
阿四迷惘而愣,真以為聽錯了,但見着小邪如此興奮雀躍而竄,自己不學樣,成何統?當下毛筆一丢,捧起半箱銀子,急追而上:
“哈哈今天到此為止,大吉利市滿載而歸呀!”
丢下一堆爛攤子,他也沖入門內。
兩人一前一後通過四十餘人赤身練功場所,已引起不少人注意,猜不透“師父”又有何人之舉。
阿三乍見阿四抱口箱子追着小邪迸入後院,心知必定有所變故,馬上走向立于廳前的小七,笑道:“小七,暫時交給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
小七含笑點頭:“好只有那個──”他神秘而笑,“要分一點來!”他已暗示“那個”就是“紅利”。
阿三拍他粗壯肩頭:“當然還少得了你嗎?我不像阿四那樣‘見利忘友’!”
不等小七回答,他已竄往後院。
小七仍較老實,認真指導門徒。
小邪奔回小客廳,一個蹬足,整個人已倒向八仙桌,翹起二郎腿,雙手抓緊銀票,像在鑒賞古董般玩着:“很容易嘛出了名,賺什麽錢都易如反掌呵呵 ”
阿四已抱着木箱奔至,稍帶喘,仍喜上眉梢道:“小邪幫主你不後悔将銀子全部送我?”
小邪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道:“不後悔!”
“好我收啦嘗到時你反悔也沒用了。”阿四掂掂箱子,黠笑道,“少說也有三百兩嘿嘿──白賺了?”
阿三突然也沖至道:“什麽白賺了?”
阿四緊張,抱着銀子,閃向前邊椅子坐定,冷道:“沒你的事,誰叫你想出風頭,要教學生?”
阿三瞄向箱子,已走向小邪問道:“小邪幫主将那箱銀子全送給了阿四?”
“嗯!”小邪淡然回答。
“那我呢?”
“你沒有!”
阿三霎時呶嘴叫道:“不行你不能那麽偏心,大家都是一鼻孔出,你怎麽可以特別待阿四?”
阿四得意而笑:“這都是你咎由自取,又說什麽不願抛頭露面,要教好門徒?可以得到學生紅包?你去包吧呵呵袋子倒是很紅──銀子,我就不知道有無了!”
阿三急得滿臉通紅,突地已沖向阿四,罵道:“好小子,有了銀子就獨吞,我搶!”
“你敢!”
阿四話未說一半,阿三已撲至,兩人登時扭成一團,連茶幾上的菊花盆景都被弄倒。
“我不敢你今天不分我一半,我決不妥協!”
“你休想這是小邪幫主賞我的紅利,你敢搶?你就犯了幫規矩”
“我可犯幫規,也要教訓你自私自利,忘恩負義不顧朋友道義,見利忘義唯利是圖──”
小邪已坐起桌面,輕瞄淡然的在看野狗搶食般,臉無表情。
突然阿三想舉掌劈開木箱,以讓銀子掉落地面,自己也可趁
撈一點。
阿四大急喝道:“阿三你敢!”右手抓住花盆就想砸向阿三,以防止他劈掌攻向木箱。
小邪淡然道:“搶歸搶,砸壞了箱子裏花盆,你們賠得起嗎?”
阿三、阿四忙收手,憑經驗,他倆已知道小邪“不高興”了。
阿三叫道:“小邪幫主,你太不公平了為什麽只發銀子給阿四,而不發銀子給我和小七?”
小邪瞄向他,人如木頭,一點表情也沒有。
阿四置好花盆,慶幸沒魯莽抛吐花盆,否則後果必不堪設想。得意而笑:“小邪幫主才不偏心,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你認命吧!”
阿三叫道:“不算那是報名費,有的學生還得由我來教,怎能讓他一人獨吞,這很不公平!”
小邪道:“那是紅利不勞就可以獲的紅利。”
阿四更形得意:“聽到沒有?這是我接了一筆生意,小邪幫主賞我的紅利,你該死了心吧?”
阿三哭喪着臉:“小邪幫主還是偏心裏故意讓阿四接,而不讓我接觸我若接了,定可賺雙倍錢!”
阿四不屑道:“少吹啦若你去接,生意非跑光不可,客人聽你這麽一吹,早就對你起了懷疑!”
阿三盯向阿四,咬牙切齒厲道:“臭阿四光拍馬屁,有一天你會白馬屎壓死屍”轉向小邪哭喪着臉,“小邪幫主,這是我二十幾年來,對你最失望的一次,你根本沒有給我公平競争的機會這不是一件很殘忍的事嗎?”
小邪輕輕一笑:“你認為我很殘忍?”
阿三叫道:“很殘忍本來銀子該是我的,現在卻變成阿四的,我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阿四得意而笑:“你最好接受,太陽永遠從東邊出來的,這箱銀子也永遠是我的,這是不變的事實!”
阿三搗碎肺腑,真想吞了阿四,罵道:“你太可惡了,我決定跟你反目成仇
永不妥協!”
阿四笑道:“也好,既是仇人,這銀子就穩得多了,再也不會被你騙去,什麽發傳單賺大錢?全是一派胡言連我的薪水都泡了湯現在你永遠沒機會了”
“你──”
阿三舉掌又想打人。小邪已喝道:“吵完了沒有?吵完了就面對面站着生意才開張第二天,你們就起哄?将來怎麽辦?”
阿三、阿四不敢多言,相對而立。阿三叫道:“這都是小邪幫主你偏心,而且一下就數百兩。我可要賺上數個月,誰也無法接受這事實。”
小邪向他叫道:“你有沒有聽清楚我的話?阿四那只是紅利!”
阿三苦皺眉頭:“紅利也是銀子,你連機會都不給我,這算什麽嘛!”
“誰說我不給你!”小邪叫道,“兩人擡箱子裏”
霎時阿四已緊張道:“小邪幫主,你說過銀子要賞我的──”
小邪叫道,“我又沒說要收回,我只是要你倆人擡箱子裏”
兩人依言面對面,扛起木箱。不知小邪在耍何把戲。
小邪道:“依你們經驗,箱裏有多少銀子?”
阿三道:“至少有三百兩,若有金元寶,可能有五萬兩的價值。”
阿四沒說話,默認了。
小邪道:“阿四你認為這是你接這筆生意的紅利?”
阿四斬金截鐵道:“這是不争的事實!”
小邪輕輕一笑,拿起銀票道:“看這是此筆生意的銀子,多少錢,我不說,現在我要将它的百分之一紅利拿來和你換,你願不願意?”
這是一種賭博,凡有賭博,都能使人心裏肉跳。阿四暴豆子,不停蹦跳,也許只有一萬兩?還是十萬兩?然而手中已有五百兩價值的銀子,也就是五萬兩的百分之一,那老頭有如此之大的手筆一出手就是五萬兩?看他賊頭賊腦,十足吝啬樣,不可能吧何況已擁有的,總比還握在他人手中要好得多。
“我還是保有現有的比較好!”他回答。
“想定了?”
阿四堅決道:“決不更改!”
小邪輕輕一笑道:“好那這百分之一,我就送給阿三!”
阿三已目露喜色,道:“對嘛不管多少,每個人都該有一份總不能偏袒
。”
“誰偏袒了?”小邪叫道,“都是你一進門就搶着要銀子,你問過我沒有?”
“有──啊──我不是問你──那箱銀子──”
“那箱銀子本就是阿四的,你當然沒份!”小邪白眼道,“死要錢!”
阿三尴尬一笑道:“我錯了,敬請原諒另外紅利可以給了吧?有多少?”
小邪哧哧一笑,反問:“你猜?”
阿三貪婪道:“一萬兩吧?”
“媽的死要錢!”小邪瞪眼道,“你有看過一百萬兩的銀票?還想分紅一萬兩?哪裏”小邪掏出一塊碎銀抛給他,戲谑道,“一兩!”
“一兩!”阿三霎時哭笑不得,不敢置信地接過銀子,苦喪道,“我不要──”
阿四呵呵笑道:“收下吧那也是一份紅利──”
阿三苦笑道:“小邪幫主我還是對你很失望這紅利之少,也是二十幾年來我最失望的一次!”
小邪輕笑:“你今天失望太多次了,将來就會習慣啦!”
阿三哭喪道:“我永遠不願意習慣這裏事!”
“好啦好啦!”小邪道,“只要你跟我保這趟镖,我就多給你紅利如何?”
阿三意興闌珊:“給多少?”
“你要不要?不要就放棄,我另外找小七!”小邪叫道,“到時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阿四急道:“我去好了我最近運特別好!”
阿三見他如此礙眼像,又抱着如此多銀子,心裏老是不舒服,瞪眼道:“會是我的,輪不到你就是虧本,我也不讓給你!”
阿四也不饒口舌:“不去也沒關系反正這些銀子,夠你賺上幾個月,呵呵
不工作也能賺錢,我──”
小邪叫道:“好啦阿四你也別太得意忘形,阿三随找去保镖,館裏要是出差錯,看我如何撥光你胡子裏”
阿四得意道:“你放心去吧館裏保證萬事詩口口,錯不了的啦!”
阿三白眼道:“我看是哇佳佳問題一大堆!”
小邪輕笑道:“結果如何,保镖回來就明白了離去把小丁找來,我有事想問她。”
阿三如鬥敗公雞,提起千斤重腿,每走一步,似敲悶鼓般噗噗然走向廳外。
阿四抱着箱子瞄向阿三背影,似奚落又像同情:“阿三好像很憔悴!”
小邪反問:“你好像很高興?精神很好?”
阿四情不自禁,咯咯直笑。以五百兩和一兩銀子相比,任何人都會像他一樣樂不可支。
小邪睨眼黠笑,拿起銀票,輕輕晃着,捉押道:“你可知這張銀票有多少兩銀子?”
“你不是說過?一百兩,阿三只分到一兩?”
“你也真笨一百兩的銀票,本幫主會慷慨地将五百兩送給你?”小邪道,“那麽不起眼的錢,本幫主會接下這筆生意?”
阿四聽出苗頭,心頭一緊急問:“它──多少兩?”
“不多,不少剛好六個圈圈。”小邪得意道,“一百兩加九萬九千九百兩,後頭還有五萬兩你自個兒算吧!”
乍聞之下,阿四再也不起來,張大着嘴,愣愣道,“十五萬兩阿三可分到一千五百兩!”
小邪捉狎道:“好像是這樣吧?”
阿四霎時又呶起嘴巴,眉頭直皺:“不行你不公平分阿三那麽多銀子”
小邪笑道:“銀子可是你自己選的怪不了別人,而且這趟工作也甚辛苦,你只好将就些啦!”
阿四此時甚想甩掉手中箱子,方才自得之興奮已一掃而空,真恨自己為什麽不抱滿黃金?如今足足差上三倍,可得幹上一年才能賺夠這些錢。然而此一切全是自己所選,怪不了別人,想如阿三那樣鬧哄都找不出理由。事情之轉變,實為出其意料之外。
“我能不能──跟你去?”
小邪搖頭:“館裏還要人,只能去一個唉呀你也別那麽小心眼簾多收幾個門徒不就得了?反正我也看不到!”
阿四霎時又恍然澈悟,笑顏又展:“對呀我怎麽沒想到?說不定──呵呵
”他已想至有昨日如此盛況,一天就夠了
小邪似猜出他心意,睨眼而笑:“收歸收,你要讓我看不到銀子,全吞了,小心我剝了你的皮。”
阿四忙搖手,道:“不會的我是很有分寸的人!”
“分寸?”小邪調侃道,“聽見千把兩,五百兩就不要的人,你會有分寸?”
阿四尴尬一笑,道:“最後我還是有分寸地保留了五百兩銀子,不對嗎?”
小邪白眼而笑,想不透他倆到底是在争銀子?還是在争面子?
說話間,阿三已領小丁進入雅廳。
解下紫青圍兜,微拭額前汗珠,小丁露出含情一笑道:“什麽事?如此急?我還在做菜呢?”
小邪看向她,邪邪笑道:“小丁實在愈來愈漂亮了真讓人看了還想再看”
“少貧嘴裏”小丁嬌嗔道,“你老是不正經,快說一鍋香魚正熱着呢”眼眸已笑得甚甜,小邪的恭維仍受用無窮。
小邪也不再耍嘴皮,攤了銀票:“你看這是否寫着十萬兩銀子?”
小丁接過手瞧瞧,點頭:“沒錯只是你接的新生意?”
阿三苦喪道:“不接還好,一接就引起兄弟殘殺!”他冷道,“罪惡的根源!”
阿四一改口吻:“阿三你別生氣嘛若你領不到銀子,我分你一半就是!”
阿三那曉得阿四已知他可以分紅千餘兩?心頭霎時又将阿四視為患難兄弟,愕然道:“真的!”
阿四含笑點頭:“你安心去吧不過──要是你賞的了,也該分找一些喲”
阿三登時笑口不絕:“那當然!誰叫我們是二十年好友!”走過去就抓阿四肩頭,“一言為定!”瞄向箱子,“現在能借我五十兩銀子。”
“可以!”阿四立時放下箱子,掀開箱蓋,抓出銀錠交予阿三道,“你總該相信了吧?”
“哈哈果真兄弟一場!”阿三激動地轉身,“小邪幫主阿四永遠不會出賣我的你看五十兩呀!”
小邪讪道:“賣是不會賣,騙,到是很正常!”
“不會的我相信阿四是純樸的!”
阿四呵呵而笑,不停同小邪抛媚眼,自認聰明絕頂。
小邪懶得理他們,道:“你們兩個的心,就像女人的心一樣善變不可捉摸!”
“小邪你說什麽?”小丁嗔目叫道,“你罵我們女人?”
小邪霎時乾笑道:“不不不只是‘有的女人’當然不包括你啦你剛才替我驗銀票,現在還是一樣嘛!”斬金截鐵道,“你是永遠不會變的!”心裏又暗道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