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就摘吧!我爹娘,連皇上都治不了,你又有何能耐?”
李甫山霎時愕楞,眼前如此年輕小孩,竟有此膽識,那他父母說不定大有來頭,然而話已說出,只得硬撐。他喝∶“皇上乃一國之尊,天下無人敢冒犯,爹娘又是何許人物?豈會連皇上都治不了?”
小邪輕笑道:“不幸得很,我爹娘不在‘天下’,而在‘“天上’,任你生的蛋再大,也無三小路用!管看不管用,怎麽樣?閃了舌頭吧?”
話聲方落,阿三、阿四、小七已哄堂笑出來,李甫山一時未想及此事,如今也弄得由己十分尴尬,不禁老羞成怒,厲道:“小小娃娃,舌已如此不饒人,将來還得了?給本官拿下!”
小邪突又大吼∶“大膽!”登時吓住在場所有人。他哧哧一笑,道:“舌頭長在我嘴上,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只要犯不着人,你能怎說樣,要抓人,也得看看犯了什麽罪?自己不肯丢烏紗帽就算了,還想惱羞成怒?”
“你……”李甫山怒急而笑∶“好!育!本官倒要看你膽子有多大?”
說着青龍長刀已想砍向小邪。突有低沉聲音傳出繼∶“李都督不可如此!”
群兵中已走出兩位身着橙色龍袍,一老一少還,正是蕭王爺和小王爺已來。小邪他們都已露出笑密,然蕭無痕雖目露笑意,表情卻不敢輕浮,仍森然地跟在他爹左側,靜等事情發展。
王爺一到,衆人皆拱手揖身問候。蕭時宣慈祥笑意瞧向小邪,随即問道:“李都督,此為何事?竟吹起緊急號角?”
李甫山态度并不怎麽恭敬,但仍将一切說明,最後道:“此人信口雌黃,分明為奸狡之徒,下官自當拿他問罪。”王爺道:“為官難在服衆,都督貴為二品,自無治不了之人,但早已亡魂者,已在其外,都督不必為此而有難堪之處,若此人當真震垮城門,都督就不得說他信雌黃了!”
李甫山百般不甘心地拱手道:“王爺教訓得是,下官受益無窮,然而刁民毀城牆,已涉叛國之罪,自是不能輕言放過!”王爺此時也目露擔心神色,對于小邪的──,他從無痕言中也聽了不少,做事全憑所好,不論後果,不計代,如今“叫垮城門”不知是否又是一時興起?要是如此,他也擔待不了了。
小邪見他為難神色,立時輕笑∶“放心!我是有計謀的!”這句“有計謀的”,他說得甚為惹人,就像頑皮小孩在計算桌上糖果般,如此的把握而誇張。
他裝出無奈神情,攤手道:“其實也不能怪我啦!我只是和王佥事打賭,說能震垮城牆,誰知道城牆那麽不管用,被我一叫,再加個屁,就不管用了!”他更無奈道:“早知道我就不放了!”
這話又惹得衆人憋笑,王爺道:“王佥事,此事當真?”
城中若有千百名百姓,至少有八百人見着此事,王堅怎敢否認,甚為難堪地拱手,道:
“回王爺,下官實不知此人邪門得很,如此堅固的石牆,意禁不起他弛一吼。”
李甫山急道:“你是說,城門當真被他震垮?”
王堅道:“屬下不敢欺言。”
李甫山想笑又笑不出來,∶“王佥舉,你怎能開這裏玩笑?”
小邪加油添醋道:“他哪有開玩笑?連城牆塌了,他都說要負責,否則小的再有十個蛋(膽),也不敢拿此來當賭注!會要人命的吶!”
事已成真,王堅賴也賴不掉,怨恨地瞪向小邪,随即冷道:“屬下願受懲罰,以治失職之罪。”
李甫山無奈道:“本宮又能治你何罪?幸好烽火未燃,否則傳到京師,恐怕你我頭顱都保不住,如今欺君之罪不成,翻開大明法典,也沒有一屁……一叫震垮城門案例,你叫本官拿什麽辦人?”
王爺道:“還好此事未釀巨禍,任誰也沒想到城門會垮,也許是日久失修了吧?或者衛士疏于檢查,畢竟防不防,只要日後小心即可,無須小題再做,弄得謠言滿天,反而不好。”
李甫山拱手道:“謹遵王爺指示!”轉向王堅,道:“王劍事,王爺指示,事出突然,免于刑責,然而事因你而起,該由你督導重建城門,以後小心從事,別再犯同樣錯誤!”
“謝都督!謝王爺!”王堅拱手∶“下官自會負起重建之責任。”
李甫山見此事已了,這才注意到小邪的大镖車,不禁又想笑,冷道:“你這是什麽東西?”
小邪笑∶“镖銀,嘻嘻!生意人!”
“這麽大……”
“此乃天下第一镖!”小邪笑着回答。
“如許之大,城門怎能出得去?”
“方才不能,現在就能了!”小邪得意地瞄向王堅,笑得更開心。
王堅森然道:“現在仍不能。”他有意為難∶“建期間,一律封鎖路線,何況城門自有一定格式,不能改!”
小邪輕輕一笑,∶“改大一些,不就更方便麽?就像我今天清除街道障礙,李土土的兵馬才能如此快捷來,好處多多啊!”
王堅冷哼一聲,∶“你再不把镖車弄走,本官就依你妨礙公務之罪沒收!”
“好好好,我走!我走!”小邪轉向李甫山和王爺鴨子般,道:“各位大官爺行行好,讓一讓!可小的生意還做啊!”
若說有人敢叫官兵讓道,恐怕小邪還是第一位,而且得對方有火發不出--是王堅(官家)逼迫。如此官家逼官家,輸的仍是官家。
蕭元痕已輕笑起來,暗中佩服不已。王爺也報以含笑眼神,道:“李都督,既然無事,本王先行一步,一切不宜再擴大!”
他在暗示息事人,否則此事弄到皇帝耳中,吃虧的恐怕是李甫山自己了。
李甫山縱有王振當靠山,也明白軍中無戲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送走王爺,也下今撤軍,不到幾分屍,除了待修牆門人員外,士兵都已撤走,粱将也領兵退往關武城。
王堅冷笑不已,道:“小鬼!咱們走着瞧!”
小邪睨眼而笑∶“聽多了啦!要瞧,現在就來瞧!咱們打一次賭!我這镖車不從城門,也能完好如初地走出太原城,你信是不信?”
王堅吃一次虧,學一次乖,對小邪的怪能力,他可不敢再貿然嘗試,冷笑道:“專耍旁門詭計的鼠輩,遲早會落入我手中,到時……”他以冷笑聲表明殘酷态度。
阿三揮揮大手掌,讪笑道:“你還是慢慢去疊磚塊吧!到時疊不好,哼哼……”他也以笑聲來代表言下之意。
,小邪瞄向在旁發呆的胖老頭,戲谑道:“如何?你的總督大人,王公貴族現在到哪裏去了?黑皮奶奶的!搞火了我,連你的床鋪,我都拆了,什麽玩意兒,他吼叫道:“還不快滾--”
胖老頭頓時被吓而蹦起,肥豬身軀扭動幾下,想朝王堅說些什麽,但王堅只揮手示意他離去。無助之餘,他已不甘的離去。
小邪威風八面再掠上車頂,将軍般揮手,道:“起镖--”
阿三牽着馬匹,左手拿起破喇叭,湊上較厚嘴唇,露出滑稽笑容。笛……噠噠……喇叭響,阿四叫聲又起:“天下第一镖……”
镖車倒着走,又往城區行去,雖感困累,四人仍有板有眼,那招“一叫震城牆”讓他們覺得更形得意,畢竟此事只有通吃幫幹得出來。
楊小邪發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