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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求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跟顧旭白離婚。

她都沒嫁給顧旭白,離哪門子的婚。“愛給不給,我沒工夫跟你廢話。至于你是誰,你的目的是什麽,我一點都不在乎。”

說完薛寧随即把電話挂了,丢開手機開了燈去倒水。

“離婚手續很快會辦妥,從今往後,你們橋歸橋路歸路。我有生之年,你最好死了一樣,不要給他任何的希望。”顧老先生的話倏然劃過腦海,驚得薛寧一激靈,手中的被子“咣”一下落到地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那天在民政局,她明明先下的樓!難道是沈颢幫着把手續辦了?難怪抓自己的人,會說自己是顧家的孫媳婦,難怪顧老會在海警船上等着自己。

顧旭白……你何苦如此算計,何苦?

就算顧老不阻攔,她也不會再進顧家的門。

死也辦不到!

——

海城,南山寺。

天空還是濃烈的黑,有風吹過,漫山遍野的楓林,發出簌簌的聲音,間或摻雜着幾聲蟬鳴。

顧旭白從車上下來,神色漠然的看一眼車上的梁秋,以及站在車旁,那六名孔武有力的保镖,轉身,擡腳跨入寺門。

悶了一夜的熱氣,被黎明之前的清風吹散,空氣裏隐隐能聞到些許花香。鋪了一地的青石,透着絲絲涼意,在昏黃的光線下無盡的往山上蔓延,靜谧又幽深。

将手抄進褲兜裏,他一步一步拾階而上,耳邊卻仿佛聽到薛寧在說:“您老人家不累麽?”

“如果有一天,我累了,大概會找個有道觀的山頭,度過殘生。”

“當個得道的道姑,熬雞湯開解衆生,有毒的那一碗,我會給你留着。”

“你真讓我來拜佛啊?可我想把這佛寺拆了。”

顧旭白從不信鬼神,此番也不是來燒香,只是想重新走一遍薛寧跟自己一起走過的路。

海城那麽大,她卻只跟自己走過兩回。

一次是來寺裏見秦老,一次是除夕去看花。

那麽漫長的大半年,回想起來,竟然只有這兩次,她好好的跟在自己身邊。

思緒回轉,想起那天在海警船上,她替自己擋了飛過來的那一只茶杯,想起她說:“別讓我欠你太多。”胸口的位置,瞬間變得窒悶。

他以為他能夠給她築起一道牆,遮去所有的風雨,到最後,傷她最重的人,卻是自己。

老爺子說一不二,薛寧的性子死犟,這一場關乎他人生的賭局,他手裏如今只剩唯一的一張牌。

這一刻,他甚至開始害怕結局揭曉。

長長的臺階走到盡頭,顧旭白在正殿前停下,眼前仿佛又看到了薛寧吊着兩只手臂,微笑站在陽光底下,眼神亮晶晶的望向他。

刺痛的感覺,剎那漫過四肢百骸,痛入骨髓。

沈颢和邵修筠都問過他,為什麽會是薛寧。

他想他這一輩子都不會給出答案,他遇到過那樣一個臉上寫着無畏,眼底卻盛滿悲傷的女孩,卻又弄丢了。

伫立半晌,顧旭白最後還是進去燒了香,虔誠跪拜。

他放下所有,求上天給他一個圓滿。

從正殿裏退出來,寺裏的僧人陸續起床做早課。掃地的僧人年紀很大,即使地面不髒,依舊掃的一絲不茍。

顧旭白讓開地方,等他掃過再站回去,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手裏笤帚,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臺階下方的保镖,細不可聞發出一聲嘆息。

站到太陽升起,顧旭白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立在正殿門前。

身後,上山的臺階上,遠遠出現梁秋的身影,不一會就到了跟前。

顧旭白徐徐轉過身,眼底波瀾不興。

梁秋氣喘籲籲地擦着汗,一屁股坐到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開口:“二哥,部隊派了人來,老爺子讓你立刻回去。”

☆、Chapter 76

顧旭白比任何人都清楚老爺子有多狠,聽到這樣的消息一點都不意外,深邃漆黑的眸子甚至透出幾分陰冷。

他忍耐了半個月,到底等來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但願薛寧還活着……

梁秋坐在地上,沒有細看他的眼神,兀自對着長長的臺階嘆氣。“哥,嫂子她真的會回來麽?”

“不會。”顧旭白神色莫辯的丢給他兩個字,擡腳往山下走。

梁秋一骨碌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嬉皮笑臉的追上去,壓低嗓音竊笑。“老爺子手再長,也伸不到國外去。”

顧旭白心神一震,餘光掃了一眼身側的保镖,輕輕點頭。“做幹淨一點,除非你想被他除名。”

“還有青雲科技。”梁秋臉上的笑容頓時擴大,雙眼卻危險眯起。“修硬件我不行,軟件可是我的拿手本事。”

“就你能。”顧旭白淡淡的勾起唇角,腳步愈發的快了。

梁秋得意挑眉,一身輕松的追上去。

他就知道,顧旭白不會甘心被老爺子軟禁。他不反抗,不過是在等一個絕佳的機會,永遠掙脫顧家的束縛。

薛寧回不回來已經不重要,哪怕天涯海角上天入地,顧旭白都會去找她。

上車返回市區,梁秋沒有把車開回顧家老宅,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家會所。

顧旭白下車,直接去了雅間,拿起準備好的二鍋頭往嘴裏不停的灌,跟着接過梁秋遞來的煙,狠狠抽了一口。

已經裝了這麽久,不能功虧一篑。

梁秋什麽都沒說,因為努力憋笑,導致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的扭曲。

保镖面無表情的看着二人,站姿筆挺。

十二瓶二兩裝的二鍋頭只有一瓶是酒,剩下的都不是。顧旭白喝完,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拉着梁秋一起往外走。

老宅那邊打來的電話,已經不下十次。顧旭白置若罔聞,上車後不動聲色的跟梁秋交換了下眼神,酒氣熏天的倒在後座裝睡。

到家下車,顧旭白挂在梁秋身上踏入客廳的一瞬間,耳邊随即響起老爺子暴怒的吼聲。

顧旭白擡擡眼皮,一副醉醺醺的模樣,站立不穩的倒進沙發裏。“準備關我多久,半年?一年?還是五年?”

郵輪還沒出國境,他不算是私自出國。

“混賬東西!”老爺子讓他噎得怒火萬丈,掄起手裏的手杖,毫不猶豫的往他身上敲。“顧家的門豈是什麽人都能進的!”

“我媽當年嫁過來,你也這麽說。”顧旭白嗤笑,眼神很冷的望着他。“所以我爸媽這些年,只有春節才回來,你難道不懂其中的原因?”

老宅裏,屬于他們一家的那座偏院,呆時間最長的,永遠都是宅子裏的傭人。

他從出生就被老爺子帶回海城,甚少跟在父母身邊。

這是當年他同意父母結婚的條件,沒想到隔了三十多年,他依舊如此頑固。

“我不用你來教訓!”老爺子握着手杖的手抖了下,再次掄起,狠狠打到他背上。“她已經死了!你難道要這樣一輩子!”

薛寧死了?顧旭白攥了攥拳,緩緩坐直起來,睜開眼定定的望着盛怒中的老爺子。

怎麽可能,她身上的傷還不足以致命!

一旁的梁秋也吓到了,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他這段時間沒少打聽薛寧的消息,但始終聯系不上。

就連蘇先生他們似乎也人間蒸發了,就在昨天,他派出去的人回消息說,帝都的四合院除了幾個傭人,一直沒看到蘇先生出入。

澳門那邊,他親自去見過榮先生,對方給出的答案是不知道,他也還在找薛寧。

難道真的?梁秋忽然不敢繼續往下想,緊張的看着顧旭白。

“死了也好。”顧旭白兀自笑了,眼底寫滿了譏諷。“你永遠別想看到自己的曾孫!”

“這樣的理由我不想聽。”老爺子手裏的手杖又一次落下去,氣息明顯不穩。“上一次你就說了謊,別以為我不知道!”

“原來你什麽都知道。”顧旭白斂去笑意,搖晃着站起來,腳步虛浮的走到來接他的人面前,淡淡點頭。“走吧。”

薛寧不會死,她答應過的!

來人看了一眼顧老爺子,平靜起身沖他略一颔首,随即轉身往外走。

顧旭白的腳步很沉,每一步,似乎都用盡了力氣。

梁秋眼睜睜的看着顧旭白離開,才動了一下,老爺子的手杖即橫到他眼皮底下。

“我就看看……”梁秋認慫的縮回腦袋,默默收聲。

過了片刻,遠處依稀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梁秋顫抖拿開老爺子的手杖,一臉讪笑。“公司那邊還很忙,老爺子我先走了啊。”

顧老爺子橫他一眼,沉默端起茶杯。

梁秋如蒙大赦,起身逃似的往外跑。薛寧肯定沒死,案子的最終結果還沒出,就算是頂着天大的壓力,她也會等。

畢竟,那是比她的命更重要的事情!

——

雖然已經是八月中旬,帝都的氣溫依舊不如海城那般炎熱。

薛寧吃過早餐,回房拿了件秋天穿的沖鋒衣套上,背上背包跟蘇先生和崔立珩一道上車,出發回老家。

從澳門回來,三個人用的都不是原本的身份證。這次回去,薛寧擔心留下線索,遂同意蘇先生的提議,自駕過去。

崔立珩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三人輪流開車,只是花費的時間長一點罷了,不用擔心被盯上。

“九叔的身體越來越差,方橋昨天又來了電話催,你這次回去就不要走了。”蘇先生靠着椅背,語氣沉重。“這些年他一直守着你爺的房子,等你回家,他說他還在這個家就不會散。”

“我知道。”薛寧低頭,把臉深深的埋進掌心。“我會給他送終。”

蘇先生沉默下去,疲憊閉上眼。薛寧能松口答應,在他意料之中,只是心底隐隐覺得,她答應的跟自己說的是兩碼事。

一千多公裏的路程,車子越往前開,薛寧心裏就越難受。

她走的時候毫無知覺,是崔立珩後來找到九叔,告訴他自己的沒死的消息,讓他等着。

等她回家。

那會薛寧天真的以為,只要找到作惡的人,是黑是白,總要有個明确的說法,這世上總有講理的地方。

如今才知道,白的能變黑,黑的也能變成白,看的不過是到手的利益夠不夠豐厚。

抵達老家鎮上,時間已經是淩晨。

去薛寧爸爸原來上班的派出所門外接上方橋,飯都沒吃就繼續往山裏開。九叔做好了飯在家裏等着,精神好的讓人害怕。

薛寧知道他身體不好,早年給人賣命的時候傷的很重,幾十年了也沒養好。

聽方橋這麽說,心底沒來由的感到惶恐。若九叔也沒了,這個家就真的徹底散了,她再也沒有借口繼續留下來。

既然活着都無法看到幕後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不如死了清淨。

山裏氣溫低,薛寧下車的時候禁不住哆嗦了下,遠遠看着站在門外的九叔,視線一瞬間模糊。

8年了……原來她走了這麽久,卻又好像從未離開。

一切就像還在昨天,她從鎮上回來,只是來過寒暑假。來聽九叔不厭其煩的跟她講故事,一遍一遍,說到她都能倒背如流,并嫌棄他的故事沒新意。

“寧寧?真的是你麽?”九叔邁下門前的臺階,顫巍巍的看着她。

“九叔,我回來了。”薛寧喉嚨被梗住,小跑幾步沖上前去,穩穩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先回屋,外邊涼。”

“回來就好,你這一走就是八年,九叔真怕入了土你也回不來。”九叔挺直了後背,也不管蘇先生和崔立珩他們,拉着她進屋。

飯菜都是熱的,炕也燒得溫溫的。

薛寧坐下,看着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屋子,聽着九叔絮叨,胸口悶的險些喘不上氣來,卻還要強顏歡笑。

蘇先生在路上說,他還沒告訴九叔爸爸案子的進展。

薛寧知道他的用意,九叔年事已高,若讓他知道自己查了八年,竟然只抓到了小魚小蝦,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

爸爸含冤死去那年,他違背跟爺爺的承諾,獨自去了帝都,找到他那些舊識,試圖為爸爸正名,最後卻失望而歸。

道還是那條道,只是道上的人,卻不再對他恭敬有加,那畢竟不是正途。

這麽多年,他在等,薛寧也在等,可惜結果不盡人意。

顧老承諾整件案子所牽涉的人,都會給出最公正的處理,答應給爸爸以及那些無辜枉死的叔伯一個烈士頭銜。條件是讓她閉嘴,不得提到齊博遠父子半句,不得再出聲。

薛寧知道自己沒得選,蘇先生跟崔立珩是她最大的軟肋,她做不到恩将仇報。

說到底,她是不夠狠。

若她足夠狠心,早在線索指向顧家的那一刻,就應該跟蘇先生和崔立珩斷絕往來。也只是想想,找理由安慰自己罷了。顧老掌控所有,了然一切,就算斷絕了關系,他依舊有辦法逼自己。

救命之恩大于天,她縱然米分身碎骨,亦不願蘇先生努力了半輩子賺來的家業付之東流,不願意崔立珩從此過得困苦不堪。他們都還有家人,每一個人都是栓在她身上的線,無法掙脫。

“我帶了瓶好酒,今晚喝個幾盅?”蘇先生坐下,把手裏的茅臺往桌子上一放,不動聲色的轉開話題。“老爺子身體還這麽硬朗,比我可強多了。”

“少跟我扯沒用的,建華的案子是不是出結果了?”九叔一點都不買賬,伸手把酒挪到一旁,眯着眼看薛寧。“寧寧,你來說。”

“這次是部長親自負責這件案子,大概過一個月,上頭就會來人。”薛寧拿起碗筷,艱難揚起唇角。“該辦理的申請手續,我都交上去了。”

“有說法就好,咱老薛家的人頂天立地,不能背着這麽個污名生生世世被人戳脊梁骨。”九叔哼了哼,又把酒拿回來。“喝酒,這可是特供的茅臺,滋味好的很。”

蘇先生配合的笑了笑,示意方橋去拿杯子。

薛寧保持着臉上的笑容,聽他們邊喝邊白活,心裏恍惚的厲害。

開了一天的車,又喝了些酒,蘇先生和崔立珩倒到炕上就睡了過去。方橋這段時間一直幫忙照顧九叔,估計也累得夠嗆,交代兩句也睡下了。

薛寧睡不着,守着九叔睡踏實了,這才關了燈拿走崔立珩的煙,去外屋坐着。

明天上午,蘇先生聯系的人會過來,去水庫看環境測水溫。

哥哥在水底已經睡了八年,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全屍。

顫抖摸出煙點着,薛寧學着崔立珩的樣子抽了一口,頓時嗆得直咳嗽。

她以為自己會哭出來,真的走到了這裏,即使痛到麻木,淚腺卻跟壞了一樣,流不出半點眼淚。

剛到海城的那段時間,她看到警車,就會無端端的驚悸暈倒。看不得任何跟消防和派出所有關的新聞,一看就冷汗直流,胸悶難受。

那時候她想的最多的是死,死了就能看到爸媽,就能還有一個家。

後來,她答應蘇先生活下來,努力的學做一個正常人,上學工作,想死的心始終沒變過。

直到那天顧旭白說:若我活着,你不許死。她才猛然意識到,不知從何時起,她的心已經動搖。甚至還想着跟他過完這一生,什麽都不管,開心了笑難過了趴他胸口哭,跟他撒嬌要他哄。

很長一段時間,薛寧沒再抽煙,而是沉默的看着手裏煙一點點燃盡。

一根一根,大半盒的煙被她全部點光,天也亮了。

山裏信號不好,手機4g信號時有時無。薛寧開門出去,攥着手機,出了村子輕車熟路的往水庫的方向走。

八爺說,當年他們從鎮上離開,原本不會走這條路。結果半道上哥哥鬧得厲害,弄死了哥哥後他們嫌棄挖坑太麻煩,而且被挖出來的風險也大,水庫是最好的選擇。

哥哥大概也想不到,他死後,竟然還從爺爺家門前走過。

太陽還沒升起,身上的沖鋒衣根本擋不住四面八方吹來的涼風。薛寧攏緊了衣服,一步一步往前走,沒注意到模糊的微光中,始終有一抹黑影,不遠不近的跟着她。

☆、Chapter 77

老家這地方原來吃的是資源飯,這些年随着國家出臺新政策,林木采伐定額定量,鎮子裏的人漸漸變少。

能走的幾乎都走了,留下的多是上了年紀,念舊不願意離開的老人。

方橋在這邊呆了半個多月,郭自強他們一家的族譜都查了個清清楚楚,可他到底是死還是沒死,依舊沒個确切的說法。

薛寧站在水庫邊上,擰眉望着蕩着微波的水面,唇角一點點抿緊。

她所站的位置,就在八爺說的抛屍點對面,中間隔着整個水庫,身後是大片大片的山頭,林木蔥翠。

許久,薛寧蹲下來,從沖鋒衣的口袋裏,拿出另外一盒尚未開封的煙拆開,取出一支點着,輕輕放到地上。“哥,抽一口吧。我知道你背着爸媽學會了抽煙,還知道你有喜歡的人,可惜我不能把她帶來,因為她早就忘了你。”

天空一點點露出幹淨透亮的藍色,鳥叫的聲音在頭頂不斷的盤旋。

薛寧的聲音被風吹散,湮沒于草木深處。

她站在那一動不動的望着寬闊的水面,一點點彎起唇角。哥哥若是在,一定能聽到她的聲音。

良久,薛寧悵然吐出一口氣,緩緩蹲到地上,掏出紙巾把煙頭包起來,揣回口袋裏。“哥,等送走九叔,我就來跟你們團聚。你要在路上等我,不然我會害怕。”

有風吹過,頭頂的樹枝簌簌作響。

“好,就這麽說定了。”薛寧笑了笑,眼睛卻依舊幹澀的望着平靜的水面,語氣一變:“跟了一路,不累麽。”

風還在吹着,她轉過身,不遠處半人高的灌木叢,反而安靜下去。

薛寧也不着急,雙手插在沖鋒衣的口袋裏,嘲諷的勾着唇角。

她雖然不知道對方的來頭,但是很肯定,跟蹤自己目的絕對不是保護安全,而是要她的命。

風停了,鳥叫的聲音越來越歡快,一切看起來再平靜不過。

薛寧定定的看着灌木叢,心情很好的笑出聲。“再不動手,待會有人上山,死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興許是她的激将法起了作用,又或者別的原因,灌木叢後再度發出輕微的動靜,一名帶着口罩和墨鏡男人緩緩站直起來。

薛寧眼皮跳了跳,佯裝鎮定的挑眉。“自己一個人來,你确定現在能殺得了我?”

“你說呢。”男人開口的瞬間,槍聲随即響起。

樹上的鳥兒被槍聲驚動,撲棱着着翅膀,成群飛上天空,整座山林一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薛寧不敢置信的睜着眼,迅速向後倒去,順着山坡往下滾,心跳如雷的往回跑。

她沒有槍,打也肯定打不過,這個時間幾乎沒有人上山,想要活命只能跑。

仗着自己熟悉地形,薛寧發狠的跑了一氣,回頭見對方還緊追不舍,不由的皺眉。

難道齊博遠已經被放了出來?以顧老的脾氣和地位,對付自己,他根本不屑于用這種的手段。

原因很簡單,如果他給的條件是自己必須死,薛寧那天絕對會二話不說,直接從海警船上跳下去。

又跑了幾分鐘,薛寧忽然改變路線,埋頭往山裏跑。

這一片山林她從小不知走過多少回,怎麽進怎麽出,她心裏門清。要殺她的人就不同了,走錯了方向,又遇不到問路的人,十天半個月也別想出去。

薛寧跑的飛快,高高的灌木刮過臉頰,打到眼睛裏,疼的她幾乎看不清道。

“砰”的一聲,對方又放了一槍,打中薛寧身後的樹幹。

薛寧寒毛直豎,憋着一口氣再度飛奔。越往裏灌木越少,除了跑她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砰砰砰”催命一般的聲音,接連在身後響起,林中的鳥獸四散逃竄。

薛寧不敢再回頭,咬着牙沖上山頂,帶上沖鋒衣的帽子,找到之前伐木留下的老路,閉上眼滾了下去。

底下是山谷,穿過去便是獵場的養殖區,她不敢确定對方是否知情,只能賭運氣。

一陣天旋地轉,薛寧終于停了下來,掙紮着站起身,顧不上疼撒丫子使勁往前跑。穿過山谷,身後的動靜便漸漸聽不到了,薛寧緩過勁,躲到樹後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摸出手機解鎖。

這一片的林木非常高大,手機丁點的信號都沒有。薛寧把手機收起來,加快腳步往前走。她得想辦法盡快下山,最好在能在蘇先生他們醒過來之前,回到村子裏。

齊博遠這是在逼她!

從山的另一面下去,薛寧上了拉木頭留下的土路,憋足了勁朝着村子的方向瘋跑。

一口氣跑了五裏多路,遠遠看到崔立珩的車子開過來,繃得死緊的神經一瞬間松懈下來。

“一大早,你跑哪去了?”崔立珩的語氣很沖,随手擰了一瓶水遞給她。“有情況?”

薛寧灌了一大口的水下去,勉強揚起笑臉。“很久沒有好好鍛煉身體了,我不能做個廢物,我還要照顧九叔。”

崔立珩沉默了下,幽幽開口。“九叔出事了。”

“你說什麽?!”薛寧一激靈,本能的握緊了手裏的礦泉水瓶子。“他人呢?”

“在等你回去。”崔立珩吐出一口氣,擡腳将油門踩到底。

他早上醒來發現薛寧不在屋裏,遂叫醒了蘇先生和方橋。結果洗漱完回去,發現九叔情況不太對,幾個人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弄醒。

偏偏這個時候,薛寧的手機也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去了哪。

崔立珩心裏慌的不行,既怕九叔就這麽去了,又擔心薛寧一條道走到黑,真跳了水庫,趕緊開車出來找。

幸好,他到底還是把人找着了。

回到家,車子還沒停穩薛寧就跳了下去。崔立珩接了個電話,意味不明的看着薛寧進了屋,随即掉頭往村子外開。

榮先生昨天也到了市裏,這會正包車往這邊趕,人已經在半道上。

薛寧聽到車子離開的聲音,也沒多想,進了屋随即沖到炕前,顫抖的喊了一聲:“九叔。”

“你跪下。”九叔擡起只有九根手指的左手擺了擺,示意蘇先生扶他起來。

蘇先生面色凝重的把被子抱過來給他當靠背,跟着慢慢将他扶起。“老爺子,有什麽話慢慢說,不着急。”

他原本想這次送薛寧回來,她看到九叔身體不好,一時半會肯定不會撒手不管,誰料到會是這個局面。

薛寧在炕前跪得筆直,雙手無法控制的握着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們……出去,我們爺倆好好說話。”九叔再度擺手,氣若游絲的望着薛寧。

蘇先生怕他倒下,及時虛扶了一把,發現他靠的很穩這才嘆了口氣,沖方橋點頭。

他們出去後,屋裏頓時安靜下來。

薛寧擡起頭,雙手掌心的位置滲出血珠,心慌慌的抓住九叔的手。“九叔,我們去醫院,馬上去好不好。”

“不用了。”九叔抽回手,顫抖的摸了摸她的頭,虛弱閉上眼。“答應九叔一件事。”

薛寧咬着唇,使勁點頭。

“我不許你跟澳門榮家的人有來往,今後無論是誰讓你賭,死也不能答應。”九叔的嗓音很輕,缺了食指的左手顫巍巍的握成拳頭。“我死後,把我葬到你爺身邊去吧。”

“好。”薛寧沒有哭,只是紅了眼眶,安安靜靜的跪着。

九叔喘了一陣,眼睛朝着窗戶的方向,幽幽嘆氣。“你爺說我天生賤命,生下來爹媽就走了,還不學正道,沒事就跟人幹仗。你不知道,你爺年輕那會,幹仗的時候比誰都狠。”

“他護犢子。”薛寧想笑,想假裝九叔還好好的,閑了就說以前的舊事,可是無論怎麽努力,臉上也擠不出半分的笑意。

九叔笑了下,呼吸愈發的弱了。“薛家屯那會好幾百戶人家,說到你爺沒人不怕的。他砍我手指頭,我沒怪過,賭這東西确實沾不得。”

“我不賭,我上了大學,有正經工作。”薛寧再次去抓他的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握緊。

過了今天,她今後想再牽九叔的手,怕是只能在夢裏。

“昨晚,我夢到小武了。”九叔說完這句,緊閉的雙眼滾下兩行濁淚。“我死撐着,就是怕你爸的案子是人尋仇,知道不是,我也就沒什麽遺憾了。人哪,不能做一點錯事,否則睡不踏實。”

“跟你沒關系,是來盜墓的人做的,人全都抓住了。”薛寧咬了咬牙,努力裝出很輕松的模樣。

九叔含笑應了一聲,虛虛的喘着氣沉默下去。

薛寧跪着不起來,絕望的感受着他的體溫一點點流失。她知道自己無力回天,能送一程,讓九叔沒有遺憾的離開,已經是老天對她最大的恩賜。

九叔走的很安詳,臉上挂着淡淡的笑,臉朝着窗戶的方向,就像小時候給她講故事那樣,累了便睡過去。

薛寧顫抖松開手,抓着炕沿站起來,緩了緩又疼又麻的雙腿,麻木打開一旁的櫃子。

裏面有九叔老早準備的壽衣,他昨晚跟蘇先生喝酒的時候,說起過。還說他把墓碑都準備好了,走了就直接入土為安。

除了壽衣,櫃子裏有鎮上那套房子的房産證,有他留給自己的嫁妝,有爺爺奶奶的遺照,還有她小時候玩過的玩具。所有的東西都放得整整齊齊。

薛寧把壽衣取出來,放在他身邊擺好,轉身去外屋打水,準備給他淨身裝殓。

蘇先生就等在門外,見她出來,張了張嘴複又沉默下去,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薛寧沖他點了下頭,抿着唇開門出去,徑自去了村東頭的村長家,告知九叔已經沒了的消息。

難過到麻木,便會忘了疼。

薛寧至始至終沒有掉一滴眼淚,安靜的安排着後事,一件都不假手他人。

崔立珩是塊十點回來的,薛寧隔着車窗,看到榮先生在車裏,想起九叔臨終遺言,客氣上前。“他走了,先生請回。”

榮先生怔了許久,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機械開門下去。“我給他上柱香就走。”

薛寧沒攔着,只是在他進去之後,眼神空洞的望向車後的某一處。

她好像看到了一道不可能出現在這的身影,等她仔細的再看,剛才的位置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顧旭白,真的是你找來了麽?薛寧難過的在心底問了一句,失魂落魄的轉身往回走。

想也知道不可能,顧老先生不是第一次軟禁他,眼看案子就要公之于衆,他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給顧旭白自由。

九叔的葬禮很簡單,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一點都不用薛寧操心。

風水先生挑了兩個時間,一個是下午,一個是隔天中午。

薛寧遵從九叔遺願,選了下午的那個時辰,親自蓋上第一捧土。

九叔孤獨了一輩子,最親的人是如父親一般将他養大的爺爺,如今做了伴,怕是不會再寂寞。

薛寧在墓前跪了一個多小時,天要黑了才被蘇先生拖回去。聯系好的那人知道家裏在辦喪事,臨時住在鎮上,準備隔天再過來。

進屋坐下,薛寧喝了口水,努力扯出一抹笑。“我真的沒事,你們不用這麽緊張。”

蘇先生最了解她,越是這樣,他越不安。

薛寧假裝不懂他的心思,放下杯子就去洗手吃飯,順便開了手機的流量上網。

早上遇襲的事,讓她極度不舒服。

登陸微博小號,挨個翻了下媒體的官微,手又開始抖了起來。

別的媒體官微沒什麽動靜,但環球轉了一則來自bbc的報道,稱海警船深夜攔截豪華游輪,疑似最大的文物走私案主犯落網。

點開鏈接,薛寧看了下內容,發現字裏行間都在影射這件事跟海城顧家有關,眼皮不由的跳了跳。

退出網頁鏈接,薛寧仔細辨認轉發時間,發現是昨天下午轉的,随即起身往外跑。

顧旭白他真的來了,她沒有看錯。

門外靜悄悄的,黑燈瞎火的什麽都看不到。薛寧跑到路中間,撕聲力竭的在黑暗中大喊:“顧旭白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這,出來見我,出來!”

☆、Chapter 78

夜裏風大,薛寧的聲音被吹散,一聲聲在回蕩在黑暗裏。

薛寧喊到嗓子失聲,單薄的身子晃了晃,緩緩蹲到地上,無聲的張着嘴:“你出來,我知道你在……”

崔立珩、蘇先生和方橋沉默的站在院子裏,黑暗掩去了他們臉上的表情,卻掩不去漂浮在空氣中的緊張氣息。

顧旭白是跟着榮先生一起來的,崔立珩瞞的滴水不漏,薛寧怎麽會知道他來?

很長一段時間,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也沒上前扶薛寧,只是靜靜的陪着她。

一天了,從早上九叔過世到現在,薛寧沒哭過,也看不出她是不是難過。她總說她沒事,讓他們不要擔心,可他們心裏都清楚,九叔就這麽走了,給她的打擊有多大。

薛寧在地上蹲到雙腳發麻,依舊沒有等到顧旭白現身,可她能感覺到他就在附近,正用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溫柔的看着她。

站起身的一瞬間,薛寧條件反射的扭頭,發瘋一樣奔跑起來。

你若來了,這一生我都不許你走!她無聲喊着,速度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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