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部電影的女主角,換一個孩子? (8)
“這是什麽?”
“是少爺特別讓營養師根據少奶奶的體質調配的補品,每天早上喝一碗,有助于調理身子,補充氣血,确保少奶奶的身體适合受孕。”梅姨認真的解釋。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以後每天早上都要喝這個?”韓雨芯驚呼,眉頭皺的更緊了。
梅姨點頭,勸說:“這對少奶奶的身體是有好處的,何況也是少爺的一番苦心?”
他能有什麽苦心?他的苦心不過是把她當成生育工具,确保她能身體健康的為他孕育子嗣罷了。
韓雨芯心裏有着不屑,沒想到自己之前檢查身體時候随意的一句話,卻讓淩宇耀的人當了真,真幫她調理身子起來。
她若不喝的話,豈不是穿幫了?
硬着頭皮,韓雨芯接過那個湯碗,一口氣喝了一大口。
“唔!”這味道實在很沖,好像裏面加了姜糖,既甜又辣,真的很嗆人。
韓雨芯好不容易咽了下去,搖了搖頭,實在不願意再喝了。
可是梅姨卻一直盯着她,像個監視器一樣:“少爺交代過,一定要看着少奶奶喝光為止。”
“這,真的很難喝。”韓雨芯忍不住抱怨。
梅姨低着頭勸說:“少奶奶,俗話說良藥苦口,雖然味道并不合您的胃口,可是它滋補的功效很大,你也希望能盡快調理好身子,早日受孕,為少爺生一個小少爺吧?”
韓雨芯在心裏嘀咕:她還真不想為他們那個心另有所屬少爺生孩子,她這個少奶奶只不過是挂名的而已。
可是這話她也只敢在心裏說說,要是真說出來的話,還不引起梅姨的懷疑。
畢竟有哪個嫁入豪門的女人,不希望趕緊生下個兒子,鞏固地位的。
所以即使再難喝,韓雨芯還是捏着鼻子,一鼓作氣将剩下的全部喝完了。
“這樣行了吧?”韓雨芯将空碗遞給梅姨。
梅姨點點頭,很是高興:“少奶奶,您早餐想吃點什麽?少爺吩咐廚房,為您做了好幾種口味的。”
“随便,就要我平常吃的那種就行了。”韓雨芯淡淡的說。
“好的,少奶奶,請您稍等,我馬上吩咐傭人為您端上來。”梅姨恭敬的說完,下去吩咐傭人了。
韓雨芯無語,梅姨一定是看到昨晚她跟淩宇耀同房,以為她很快就會懷上淩家的小少爺,所以對她的态度才好了起來。
看來不僅是淩宇耀,就連在這些下人的眼裏,她也不過是一個生育工具,嫁進淩家就是幫他們傳宗接代的。
韓雨芯不由的苦笑。
雖然她剛才說了早餐跟平常一樣就可以了,可是梅姨還是吩咐傭人給她上的比平時豐盛許多。還特意囑咐她要多吃一點,身體圓潤更有利于生産。
韓雨芯實在受不了這些傭人,前後變化的态度,更加不想做他們眼中的生育機器。
用完了早餐,她就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了。
韓雨芯直接朝車庫走去,淩宅有很多車,平時都放在車庫裏面,且每一輛車都有車鑰匙在裏面,并沒有人專門看管。
韓雨芯正要走進去,一個保镖眼尖的發現了她:“少奶奶,您要幹什麽?”
“我需要車,我要出去。”
“少奶奶需要用車,可以讓司機送你過去。”保镖攔下她道。
“可是我想一個人出去。”韓雨芯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她才不要那個秦寒像個監視器一樣開車送她呢。
保镖微微皺眉:“少爺并沒有交代過,少奶奶可以一個人開車出門。”
“可是他也沒說不允許,對吧?”韓雨芯反問他。
“這……”保镖微頓了一下,搖搖頭:“确實沒有!”
韓雨芯正色道:“那就對了,我是淩宅的少奶奶,動用淩宅的車子出門一趟,這麽點小事,你們家少爺自然不會特別交代。”
保镖無言以對,他當然知道韓雨芯的身份,雖然少爺一直冷落她,可她畢竟是少爺明媒正娶的老婆,若說不給她用淩宅的車,也确實說不過去。
見保镖的表情有所松動,韓雨芯趁機板下臉來:“既然知道我是你們少奶奶,還不給我讓開!”
保镖自然是不敢再阻攔,不過見韓雨芯開車離開了,他偷偷給淩宇耀打了一個電話。
韓雨芯趕回劇組,第一要緊的事情是要趕上拉下的進度。拍攝的場地、設備大多都是租的,這每一天都是在燒錢,如果主角不能按時開工,這損失不可估量。
導演汪海州看見她,高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關心的問了問:“腳傷如何?”
韓雨芯看着他笑着說道:“已無大礙!”
汪海州導演又高興了一番:“這下可好了,又可以投入拍攝了!”
徐菊看到她回來了,也很高興,跑到她身邊笑道:“姐們,你可回來了,你不在,我一個人待在劇組沒事做,都無聊死了。”
“現在我回來了,你又可以開工了!”韓雨芯笑着對她說。
徐菊已經閑不住了,笑盈盈的看管起她的衣服、劇本以及其他的随身物品,并且還甘之如饴、陶醉其間,韓雨芯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随她去了。
候場時分,暫時沒有韓雨芯的戲份,她在一旁,拿出劇本來,要好好研習一番,腿傷住院好一陣子了,又在淩宅休息了幾天,劇本都生疏了,如果對戲的時候劇本不熟,臺詞出錯,甚至忘詞什麽的,那可就是大罪過了,還不是要拖慢進度甚至是把一同對戲的演員逼瘋?
也不知是不是這幾日太累了,韓雨芯看了幾頁就疲倦的合上了眼皮,劇本也輕輕地附在了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到一陣腳步聲朝她這邊走來。
韓雨芯警覺的睜開眼,坐起身,伸了伸懶腰,杏眼微微眯起,臉上呈現出一種慵懶的俏皮,一頭如同海藻一般的秀發随意地飄散着,垂在她極富線條感的纖腰之間,也是絕世姿容,娉婷之姿,迎着風淡淡的素紗衣随風飄起,如空谷的幽蘭一般散發這神秘而沁人心脾的氣息……
淩宇耀走了過來,眼眸微微失神,想到她今天沒有跟他打招呼就一個人溜來了片場,不由的沉下臉來:“你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就一個人來片場了?你的腿傷好了嗎?”
他的眼眸又轉幽暗,眼前的這個女子實在是太讓人迷醉了……他本來沒打算讓她這麽早出來開工的,至少也要派秦寒跟着她的,沒想到她竟然自己偷偷從淩宅溜出來,跑到了片場。
韓雨芯看是他,嘴角勾起一個嘲笑,更似一個冷笑:“我們的淩大總裁這麽有閑情逸致?不用忙公司的生意?怎麽老是往我們這小小的片場跑?”
“這部電影我也是投了錢的,我來監工行不行?”淩宇耀冷冷地反問:“你身為演員,又是女一號,既然來片場就應該好好的拍戲,你居然在這裏偷懶睡覺!你不是比我更有閑情逸致?”
☆、73 為她挺身而出
“我沒在偷懶,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在偷懶了?我在背臺詞呢!”韓雨芯笑着說道,誰讓人家比自己更加有權力,別說她只是一個小演員。就算是汪大導演來了也得拍淩宇耀馬屁,出錢的投資人最大。
“這是你平時就應該做好的功課,現場就是要好好演戲的,還能給你留下時間熟悉臺詞?而這些平時功課你都沒有做好,韓雨芯,你也太不敬業了吧!”淩宇耀沒好氣的諷刺道。
韓雨芯真想跳起來和他争辯,你才不敬業呢,你們全家都不敬業,但是轉而想到,至少還要繼續拍這部電影,還不能得罪他這個投資人,所以。與他有什麽口舌之争、正面沖突,要不然這個腦回路異常的家夥發起飙來非要換掉自己。讓她回去給他生孩子,豈不是得不償失。
唯一的辦法就是走為上策,不對着他那張苦瓜臉,不與他發生正面沖突。既然鬥不過,那麽走為上策!
“那個,我還有戲要演,我先失陪了,您慢慢轉,這個地方好玩得很!”丢下一句話就溜之大吉,韓雨芯這小妮子如若是聰明伶俐起來那是屬水晶猴子的比猴子還精,誰也摸不着。可她要是軸起來卻也是比誰都軸的。
轉瞬間這女人就溜得沒有了蹤影,淩宇耀有些失神,可是還沒有一會。就聽見她大叫一聲。
淩宇耀如風馳電掣一般飛奔到她的身旁,只見她腳邊一個巨大的木頭箱子滾在一旁,舊傷口又滲出血來。
道具組的小工慌忙跑過來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沒事吧?沒砸着你吧?正在吊道具呢,不知怎麽箱子就掉了下來!”
還好韓雨芯以前拍過武俠片,身手不弱,那大木箱突然就砸了過來,就是這樣,韓雨芯躲開的時候稍稍遲滞,傷腿被木箱砸了一下。腿倒是沒有大礙,只是舊傷口又重新被撕開。要擱了別人早成了箱下亡魂,不死也要被砸出個好歹。
“你也應該當心一點,看舊傷口又傷着了!”淩宇耀滿目疼惜,轉而又對道具組小工露出了要殺人一般的眼神,“你究竟能不能幹,不能幹就給我滾蛋!”
小工知道他是大投資人,自知開罪不起,只能貓着個腰,搓着手手足無措地在一旁待着。
“人家不過是一個小工,你又何必遷怒于他呢?再說他也不是故意的!”
聽到韓雨芯為他開脫,小工登時送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還是韓小姐說得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還在這兒礙眼幹什麽?還不趕快去開工?想偷懶嗎?小心我告訴汪導去!”淩宇耀冷漠地說道,眼眸裏還是結成一片深冰,傷着了老子的女人,不治你的罪就不錯了,還在這裏礙着別人,抒抒情表達表達情懷,談談夢想與人生,賞點花朵與白雲,反正就是風花雪月那一套,懂不懂?沒有一點眼力價,真是找死!
“是,淩總,我馬上就去開工!”說着倒退着往後退,一溜煙就沒有了人影。
“來讓我看看你的腳!”淩宇耀将這句話說得不容違抗。
“不必了!”韓雨芯扭過頭不願意看他。
“真的嗎?需要我再說一遍嗎?”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關懷會被她這樣絲毫不留情面的拒絕。
見她還是沒有絲毫反應,幹脆把她抱起來,扯開她的傷腿查看。
韓雨芯驚得大叫:“你要幹什麽!放我下來!”
“你說我幹什麽!”淩宇耀将臉越貼越近,他那又長又翹的睫毛幾乎要掃到她的臉上,他溫柔的鼻息輕輕的拂過她的臉龐。
“你好好說話就行了,離得這麽近幹什麽!”韓雨芯正色道,她的心也不可抑止的一陣慌亂。
淩宇耀扯開她的素色紗裙,那些鮮血淋漓的腐肉又翻了出來。他輕輕一扯将紗裙撕扯成了細細長長的一條,仔細纏繞在了她的腿上,他在給她做簡單的傷口處理。
“你看,又撕開了吧!你還沒有好,就到處亂跑,背着我趕來劇組開工,結果差點又受傷了吧!”淩宇耀口氣淡淡地說,可神情專注,動作輕柔,他處理傷口非常娴熟,經驗老到,好似他從前經常處理傷口。
小腿上的傷口的撕扯讓韓雨芯微微皺眉,真是比她傷着的時候還要疼。
淩宇耀沒好氣地說:“你不要亂動,這樣就包紮不好了,誰讓你調皮!”
韓雨芯真是有些無語,但是現在只能讓眼前這個男人随意擺布,誰讓她這條不争氣的腿呀,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狀況。
包紮完畢,淩宇耀做出一個讓她攀附在他身上要将她抱起來的動作。
韓雨芯急得忙擺手,“不用了!”
淩宇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諧谑地說道:“又不是沒抱過,都抱過好幾回了,這個時候才害羞不好意思,是不是晚了點?!”
韓雨芯想起确實被這個無恥的家夥抱過好幾次了,甚至再親密的事情他們都做過了,臉上瞬間就飛起一片緋紅,她有些惱怒地說道:“用不着用不着,我自己能走回去!”
結果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從後面強勢抱起,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女人與她談、征求她的意見簡直是對牛彈琴、浪費時間,還不如用最簡單直接有效的辦法來好的多。
連徐菊都在一片驚異中看到一個高挑健碩的男子抱着一位受傷的美女,淩宇耀把她放在了她的休息座位上,囑咐徐菊:“她的傷口又撕開了,你仔細照顧着點她。”說完就潇灑地離開了,連片雲彩都沒有留下。
徐菊扶着受了傷的韓雨芯,關切地嗔怪道:“怎麽又受傷了?怎麽這麽不小心?”
看來傷得不輕,韓雨芯痛得直撇嘴巴,“不小心讓道具箱子給砸了,現在舊傷口全部撕開了!”
“為什麽又是淩總送你回來的?看來你們夫妻感情不錯啊,婦唱夫随!你來片場拍戲,淩總就來監工。”徐菊不懷好意地說道。狀女邊劃。
“誰跟他婦唱夫随?我們只是恰好碰到的好不好!不過是湊巧罷了,再說了我可沒那麽無聊,拍個戲而已,還帶個老公!”韓雨芯急着辯解,內心卻閃過一絲心虛,一張俏臉由白轉紅,由紅轉黑,由黑轉紫色。
好了好了,韓雨芯拍了拍自己的臉,還要準備下一場戲,不想想那麽多了。
徐菊疑惑地說:“傷口都撕裂了,還要去幹什麽?”
“拍戲,下一場是重頭戲,我怎麽能缺席?”韓雨芯看着她吐了吐舌頭,嘴角勾起一抹頑皮的微笑。
下一場戲的确是重頭戲,是一場宮宴,宮宴當中雲詭波谲、風起雲湧,充滿了陰謀與博弈,韓雨芯飾演的趙飛燕的湯羹中被下了毒,結果她并沒有吃,而是與她親厚的一位妃嫔喝下湯羹毒發身亡,誤中副車。
待正式開拍,只見迤逦繁紅成簇,和氣充盈華屋內,也好一派皇家氣派。潔淨的小幾上擺着各式糕點和蜜餞、水果,也當真是食如畫、酒如泉。各級妃嫔、命婦已經皇親貴胄皆盛裝出席。席間籌光交錯、玉鳴舞佩好不歡愉。
一碗湯羹端到韓雨芯面前,這玉釵亂橫無比歡愉的宮宴終于贏來最高chao的時候,衆人皆心中一緊。
只見那嫔妃對韓雨芯念白:“妹妹我素來不愛葷腥,見你這素羹甚好,你若不嫌,咱們調換可好?”
韓雨芯飾演的趙飛燕念白道:“姐姐與我素來親厚,這又何妨,盡管拿去便是!”
那嫔妃遂将湯羹拿走,輕動玉碗眼看就要喝下。
“停!”汪海州導演大喊一聲,“這條過,咱們現在拍一個特寫,争取一條過!三號機調整一下機位!”
三號機是一臺大型搖臂攝像機,只見攝像操控手柄将機器平移過去,調整好雲臺,在将鏡頭推拉至合适的角度與位置。
“你在把你剛才的臺詞念一遍,好吧!”汪海州導演接着說,韓雨芯看着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正式進入拍攝,攝像運用了一組連續的鏡頭,先是給宮廷盛宴一個大全景,表現宮廷盛宴的奢華與奢靡,在從低角度仰拍女主角韓雨芯的面部表情變化。
只見韓雨芯聲情并茂極富感情地說道:“姐姐與我素來親厚,這又何妨,盡管拿去便是!”
然後鏡頭再從她的臉部切換到手上,一組鏡頭拍攝的極為流暢、運鏡平穩娴熟,畫面美不勝收。
只是話音方落,只見頭頂上懸着的攝影機突然墜落,搖臂設備的粗壯鋼臂突然失衡,韓雨芯拿餘輝掃了一下只見一跟放射着啞啞的黑光驚天巨物如果一根定海神針一樣倒了下來。
這本來這也沒有什麽,以韓雨芯的身手避開這個鋼管也算不上什麽事,只是她腿上有傷,竟然登時之間莫名其妙地動彈不得,只得無奈得眼睜睜地看着這個東西傾倒下來。
周圍的人也是被心驚到了嗓子眼,心想這只鋼管必傷她無疑,這淩厲的來勢,只怕兇多吉少,非死即傷!
淩宇耀眼看那鋼管砸将下來,幾乎來不及去多想,迅速蹬起兩足,向她奔過去,淩厲而快速,無奈何距離頗遠、速度太快。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護她周全,但至少要試上一試!
興許是現場太過混亂,興許是淩宇耀移動太快,誰也沒有注意到他。而淩宇耀飛身而出只扯住了韓雨芯的一抹衣角,那根厚重的鋼管連同上面的攝像設備還是不偏不倚地傾倒了下來,連淩宇耀都怒喝一聲:“完了!”不忍再看,連心髒都停止了跳動。
只是他們都低估了一個人,這個人的出現将他們打亂了他們所有的算計,幫助他們挽回不可挽回的後果,這個人就是徐菊,他們都低估了她一個小助理!
說時遲那是快,只見徐菊未見絲毫猶豫就沖了出去擋在了韓雨芯的面前,而那根鋼管直統統從背後重重地悶聲砸将下來。
淩宇耀把韓雨芯攬在懷中,而徐菊一口鮮血吐在了韓雨芯的華服上,人也眩暈過去。
淩宇耀不禁心驚、後怕,如果沒有徐菊,那被重重砸下肯定是她韓雨芯,這是他所不敢想的。
韓雨芯大叫一聲,迅速把徐菊攬入懷中,她的身體都有些顫抖。徐菊原本光滑入玉一般的身體漸漸變得有些冰冷。
韓雨芯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動她,因為不确定內髒是否破裂,随意亂動只怕會造成大出血,從而造成她失血過多而亡。
“徐菊,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我可怎麽辦呀!”韓雨芯在她耳畔瘋狂地呼喊。
“雨芯……”也許是太痛了,徐菊竟然醒了過來,可是她說了一句話又在韓雨芯的懷裏漸漸沒有了意識,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
平時看她也就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女漢子,真沒有想到在關鍵時刻她能為了她挺身而出,也許這就是真正的朋友,這個女漢子也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
“徐菊,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韓雨芯感覺到她的生命正在逐漸消逝,逐漸消逝……
韓雨芯臉上的淚跡與血跡混成一片,過度的傷心過後的她面容呆滞、眼神空洞,悲傷已經将她的一切全部抽空,她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更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徐菊肯用自己的性命來救她,更沒有想過她可能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直到等到醫護人員來的時候,韓雨芯還雙手死死地攥住徐菊不肯放手。
“醫生來了,你放開手,放開手讓他們把她擡走!”淩宇耀幾乎是掰開韓雨芯的手指的,她根本聽不進他說的任何話,完全是傷心欲絕的模樣。
直到醫護人員把徐菊放到擔架上的時候,韓雨芯仍舊死死地拽住她的衣角,最後好不容易才把徐菊擡上了救護車。
看着徐菊為了救自己,受這麽重的傷離去,韓雨芯的心中升騰出一股巨大的懊惱和怒意。這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她都無法接受。
在這個劇組拍戲,先是她的道具被換,受傷住院,現在又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徐菊為了救她,差點丢了命,生死未蔔。
她已經失去理智,人也不能仔細思考,她也完全沒有去想過自己是否是在自不量力,是否自己真的有這個能力可以去解決問題。
一想到徐菊是為自己受傷的,韓雨芯已經無法忍受。
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一個精心布置好的陰謀,有人在幕後操縱的一切,她知道那個人的目标是自己,這次徐菊只不過是替罪羔羊,可是若抓不到這個幕後真兇,她的結局遲早也跟徐菊是一樣的。
等韓雨芯可以冷靜一點的時候,她才發現更重要的是,她其實并不清楚對手到底是誰,是什麽,不清楚他的實力、身手,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麽來頭,跟她到底有什麽仇怨?
一切都在看不見的陰霾中,千頭萬緒沒有一個答案,這才是最讓人煩難甚至是令人恐懼的。
因為你不知道對手是什麽,是個什麽樣子,也不知道,這只黑暗之手什麽時候就會再淬不及防的出手,讓你措手不及,最後一敗塗地的失敗。
看不清的對手才是最恐怖的,最難對付的,也是最令人絕望的!
韓雨芯的眼眶深陷,眼神空洞,眼底布滿了血色,她被這只看不見的手折磨得痛苦萬分!
而韓雨芯似乎又像想起什麽似的猛然拉起攝像劉維清,這個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方面寬嘴細長眼睛的男人!如果不是他操作機器不當,徐菊怎麽會身受重傷、生命垂危?
想着韓雨芯就擡起右腕給了他一記小巧卻力道十足集中爆發的狠拳,打得劉維清的臉骨聲聲作響,他的嘴角瞬間流出一道血跡,好不慘烈!
“有什麽話好好說,何必同他一個工作人員計較?”導演汪海州面色鐵青,聲音顫抖,估計不滿韓雨芯動了他的人。
而攝像劉維清也急促且委屈地對着導演汪海州說道:“導演這可真不是我的問題,設備我可一截一截的都仔細檢查過了,生怕出什麽意外,誰承想這東西竟然螺絲松動了!導演你要相信我呀,我拿我十七年的專業素養向您保證!”
“保證?你能保證什麽?人都讓你砸傷了!你還怎麽保證?如果砸傷的是你你能這麽輕易地善罷甘休?你的命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韓雨芯柳眉倒擰,凜冽說道,說着又要上手給他一拳,結果這拳還沒落下就在半空中被淩宇耀牢牢握住。
“芯,不要再打人了,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我會把它處理好的!”淩宇耀滿目疼惜地說道。
韓雨芯未曾答話,胸中的怒意未曾減少,只是這過多過盛的怒意沒有一個宣洩的缺口,才不免遷怒于攝像師。
可是她如果知道是誰策劃了今日之事,不論他是誰,也要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定要他為此付出血的代價,她在心裏暗暗發誓!
“他跟了我這麽久了,他的性格我是了解的,向來是最謹慎細致,從來也沒有出過大錯,技術也是最過硬,想必這其中必定有什麽誤會。這次的事件多半只是一個意外,應該不可能有人刻意為之,待我調查清楚,肯定給你和你的助理一個交代!”導演汪海州也自知沒理,只能無奈說道。
在醫院的icu重症監護室內,徐菊的周身被插滿各式各樣的儀器、管道。
而韓雨芯只能隔着玻璃看着她,什麽也不能做!
“淩總,54號床的病人存在重型顱腦損傷、顱骨骨折、右側眼眶外側壁骨折、蛛網膜下腔出血、肺葉挫傷以及脾髒破裂等一系列嚴重的危及生命的創傷,現在雖然經過搶救,但是病人陷入深度昏迷,整體情況不容樂觀。”醫生面色凝重地對淩宇耀說道。
“而且病人存在急性肺損傷,病人的肺容積,可能接近嬰兒肺或只占正常成人肺的較小部,且常會伴發嚴重的低氧血症,伴發更大的死腔,且呼吸系統的順應性降低,會出現呼吸困難甚至是窒息的情況,這才是更為危急的情況!”
“給我全力以赴的治療,不行就從國外調專家來!”
“這個我們一定會的,醫者父母心,請您放心,淩總!”醫生欠了欠身子,恭敬地說道。
“那要是治療不好怎麽辦?”原本站在一邊一言不發的韓雨芯突然插話。
“總裁在這間醫院有股份,他們肯定會全力以赴的!”一邊的秦寒答話道。
難怪這些醫生都對淩宇耀這樣恭敬,原來這間醫院根本就是他自己的醫院!
“要不我們請洛院長來,他應該有辦法!”
“那就照辦好了!”淩宇耀冷冷地說道。
“那要是這樣還治不好怎麽辦?”韓雨芯失神地看着秦寒,冷冷地問道。
秦寒意味深長地向淩宇耀看去了一眼,卻又不敢妄言,只能在嘴裏低聲咕哝了一句:“那她就只能只求多福了!”
沒想到這一句話卻刺激了韓雨芯敏感脆弱的最後一根神經,福,如何多福,難道他們就是要詛咒徐菊死嗎?不,她不能死,也不會死!
想至此處,韓雨芯胸中的怒氣洶湧而出:“你們要是再說些有的沒的,我就紅刀子進白刀子出,讓你們見識一下福字到底是怎麽寫的!”
面對韓雨芯的犀利話語,秦寒即刻啞然,他又看了一眼他們偉大的總裁,無奈的嘆了口氣。
“54號床的病人突然情況惡化,呼吸衰竭,快點準備心脈複蘇!”一衆醫生護士慌亂而急促的跑步聲,他們迅速進入到icu重症監護室內。
徐菊?韓雨芯只能看着徐菊被即刻轉入急救室內。
“怎麽辦?怎麽辦?徐菊會不會有事?”韓雨芯焦急萬分,大腦裏亂成一團,身子幾乎癱倒在地上,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助、彷徨!
☆、74 惹了不該惹的人
淩宇耀拉住韓雨芯的手,用真摯而誠懇的眼神看着她,說道:“如果你相信我,就把她交給我。如果她真的死了,我也無力回天!”
悲傷浸沒了韓雨芯的整具軀體,她臉色蒼白的點點頭,現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他,寄希望于那個什麽洛院長了。
淩宇耀心疼抱着她,把她抱到了一間病房內,将她輕輕地放在了病房的床上,仔細地溫柔地幫她脫去了腳上鞋子。
她太疲憊了,又受了這麽大的刺激,看着面色蒼白疲憊且憔悴的韓雨芯,淩宇耀滿心憐惜,他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在她的臉上給了她一個淡淡的淺淺的吻。
韓雨芯就這樣昏睡了過去。
淩宇耀走了出去,面色有些難看。他低聲吩咐秦寒:“讓洛少天趕緊準備!”
現在也只有靠洛少天的醫術起死回生了。
城郊某高檔別墅,整個大廳內裝飾滿深綠色的印着花瓣的壁紙,花瓣的邊上細細地勾勒着些金邊,映襯着整間屋子華美異常,一盞奢華至極的威尼斯水晶燈從天花板上垂了下來,給整間房間鍍上了一層暖橘色的光圈,腳下踩着的是柔軟至極的土耳其地毯,周邊環繞着一圈深褐色的歐式真皮沙發,厚重而典雅,窗戶的兩邊各雕刻着一個根石柱,如同巴特農神廟的制式。紫羅蘭色如煙似霧的窗紗長的曳地,随風而起,竟似煙霞一般。
正中坐着一個身着黑色長裙的女子。只見這女子發髻高高挽起,如潑墨般的晶瑩秀發間綴着一只鑲嵌滿碎鑽的蝴蝶插梳,流雲一般的光芒,璀璨奪目。
“怎麽回事?叫你做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居然又失敗了?”江小柔滿臉的厲色,全然不是在淩宇耀面前那副弱不經風、楚楚可憐的模樣。
攝像劉維清在一旁垂首低聲回禀:“本來一切都在計劃之內,只是屬下萬萬沒有想到,有人又救了她!”
“誰?誰又救了她?”江小柔眯起雙眼,冷冷地質問。
劉維清擡眼看了江小柔一眼,她漂亮迷人的面孔差點沒有閃瞎他的眼睛。
江小柔不愧是江家大小姐,身上豪門千金的高貴氣質,簡直遮也遮不住。而且她的容顏生得這般嬌美。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一身黑色的長裙映襯的肌膚愈發的膚白勝雪美如櫻花一般,而且她的深v領處露着一點性感的胸部曲線,看得他登時口感舌燥,七竅生煙了起來,他拼命地咽了咽口水,雙眼被漲得通紅。他不知不覺地呆住了,YU望如無數只小蟲一般侵蝕得他的身體酥麻、酸癢。
江小柔心中升起一陣不悅,這個男人怎麽回事,不僅不回答自己的話,還一臉饑渴地看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生生吃了似的。
不過她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這張整容後變得迷人漂亮的臉蛋,早就被人看得習慣甚至是麻木了,這其中也不是沒有這樣過分的眼神的,只是這也實在不算什麽,說明自己花那麽多錢去韓國整容還是有價值的,要是連他這樣的男人都迷惑不了,自己又憑什麽去勾住淩宇耀那樣的男人心呢?
江小柔又質問了一遍:“說,到底是誰救了她?!!”她可不想聽到又是淩宇耀。
江小柔的聲音很輕,但是話語卻極具力量,瞬間将劉維清的神思拉了回來,他看見自己的口水都快要呼啦了一地,也狠狠地吓了一跳,不知道江小姐有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這份失态,如果有那她會不會惱怒于他呢?別的倒還好說,只怕她以後不讓他留在她身邊為她做事了,這才是一件要命的事,會要了他的命。
劉維清的态度愈加謙卑,他謹慎地開口說道:“大小姐,淩宇耀确實去了片場,第一次我們安排木頭箱子砸下來的時候,确實是淩宇耀救了她,不過很快我們又趁韓雨芯在拍戲的時候,在攝影機上做了手腳,而且确定淩少爺的距離肯定來不及救她的,沒想到她身邊的一個小助理,居然挺身而出救了她!”
“豈有此理,韓雨芯這個賤人,運氣怎麽會這麽好?”江小柔憤怒的喝斥,一對漂亮的美眸頓時憎恨了不少,雙眸仿佛被一團團的怒火取而代之。
“江小姐,您息怒,屬下已經做了萬全的